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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價接近七千萬人民幣，車被當成藝術品搶著買，人卻癱瘓在病房，他的妻子科琳娜，已經(jīng)為了留住這口氣，花出去了超二十億人民幣，賣掉飛機、豪車、度假別墅，現(xiàn)在連手表收藏都準備出手。

問題就來了：她到底是在守護一個奇跡，還是在苦撐一場注定回不去的過去？

從300公里時速到病床一角，傳奇被按下暫停鍵

現(xiàn)在的舒馬赫，情況到底有多糟。

2013年12月29日，法國阿爾卑斯山，滑雪撞上巖石，頭部重傷，兩次手術、長時間誘導昏迷，命算是保住了，但從那天開始，他的人生徹底改了軌道。

F1世界那邊，紀錄板上還是那行很難被改寫的數(shù)字：7座世界冠軍獎杯、91場分站賽冠軍、法拉利和奔馳車隊的招牌人物。

江湖記住的是那臺紅色賽車高速掠過的背影，可現(xiàn)實世界里，車王已經(jīng)整整十多年沒有在公眾面前出現(xiàn)過。

這些年外界一直在打聽“他醒了嗎”“還能走路嗎”，各種版本滿天飛。有時候說已經(jīng)能坐輪椅，有時候說參加過女兒的婚禮，聽上去好像情況還不錯。

但近兩年比較靠譜的信息放在一起看，畫風并不樂觀。

一位德國記者去年三月透露，自己見過舒馬赫。他的描述很直接：完全依賴照顧者，身體僵硬虛弱，不能動，不能說話，只能用眼神交流，基本不可能再下床。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行動不便，接近半植物人狀態(tài)。眼睛睜著，腦子是不是清醒，外人不知道，連醫(yī)生都不會給出輕易承諾。

有專家提到過所謂睜眼昏迷，有人又猜測他做過干細胞治療，意識可能還在，但無論哪種，都繞不過一個事實：這個人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

再看F1圈內的態(tài)度，前紅牛車隊高層理查德·霍普金斯在一次訪談中說得很含蓄。他承認自己不在探視名單里，但也講了大實話：大家對舒馬赫的狀態(tài)，其實心里都有個差不多的判斷，雖然被蒙在鼓里，但不會完全沒數(shù)。

說白了，熟悉這個圈子的人，大多傾向一個悲觀版本：命是保下來了，但作為頂級運動員的后半生，已經(jīng)被鎖死在病床邊上。

每年一到他生日，法拉利、梅賽德斯AMG都要發(fā)文紀念，車迷組織各種活動，推特、論壇上刷屏懷念。

前段時間，他當年拿下個人首個F1分站冠軍的那臺Benetton B192賽車，被媒體高調報道即將拍賣，預估成交價接近997萬美元。

世人懷念的是那個在賽道上以300公里時速飛馳的車王，而真正的舒馬赫，只剩一個被高昂醫(yī)療設備包圍的身影，安靜躺在瑞士別墅里。

妻子十二年不放手

要理解科琳娜現(xiàn)在的選擇，得把時間往前撥一點。

很多人只是知道，她是那個日內瓦湖邊別墅里的“守護者”，但在舒馬赫出事之前，他們是F1圈里少見的“清醒組合”。

當年科琳娜還是車手弗倫岑的女友，在一次賽車派對上被舒馬赫看中，后來選擇和弗倫岑分開，跟這個賽道上的冷面冠軍走到一起。

1995年，兩人結婚，那時候F1圈里的花邊緋聞不少，但舒馬赫幾乎從不占版面，他公開說過，最愛的就是家庭，只有跟科琳娜在一起時才真正放松。

他在臺上舉起獎杯時，鏡頭經(jīng)常掃到看臺上緊張又驕傲的科琳娜，兩個人站在一起的畫面，就是很簡單的日常夫妻那種狀態(tài)，不是那種拿來當商業(yè)故事包裝的“完美人設”。

在事業(yè)高峰階段，他也不是只顧賽道不管家。兩個孩子都是剖腹產，生兒子米克的時候，科琳娜大出血，命都差點沒了，舒馬赫當場獻血，把人拉回來。

從那之后，他對“家”的依賴更重，很少去參加那些花里胡哨的局。

也正因為這個基礎，2013年那場事故之后，家里出現(xiàn)分歧時，她的態(tài)度非常明確。

醫(yī)生給出的判斷很現(xiàn)實：命勉強保住，康復希望很小。部分家人也傾向于讓人體面離開，考慮安樂死的選項。

這個時候，科琳娜的選擇是：不簽字，不松口，先救再說。接下來十多年，她用實際行動把這個決定扛到底。

為了讓舒馬赫在家里接受最好的照護，她直接把日內瓦湖畔的豪宅一部分改造成醫(yī)療區(qū)，裝上監(jiān)測設備、康復設施，常駐一個小型醫(yī)療團隊。

按外媒估算，他每周的醫(yī)療費用在十萬英鎊以上，這還不算設備更新、康復項目、各種嘗試性治療。

錢像水一樣往外流，正常家庭早就撐不住，就算是舒馬赫這種級別的富豪，長年累月燒下去，也不可能不見底。

怎么辦？賣。

先賣的是私人飛機，價值兩千五百萬英鎊，再是挪威度假別墅、豪車收藏，一件件清空。去年又傳出要拍賣八塊手表收藏，總價接近四百萬美元。

很多人這時就開始發(fā)問：她到底值不值得這么做？

如果當年她選擇順著醫(yī)生建議，讓他有尊嚴地離開，現(xiàn)在的現(xiàn)實版本大概是這樣：她繼承大量遺產，身價幾十億，有豪宅、有資產，不用每天在病床邊耗著。

孩子有一個被完整記住的父親形象，永遠是鏡頭里的車王，不會多出一段被插滿管子的病房記憶。

她真正做出的選擇，是咬牙守在這一口氣上。她坦白說過，只要還有一點希望，就不會放棄。

每天都在想念邁克爾，不只是她，還有孩子和父親，在他們眼里，這個人還沒有到該畫句號的時候。哪怕最后只剩下還能眨眼這一點反應，她也認。

這里面有沒有自我消耗？肯定有。

十二年圍著一個病人轉，很難說不累。她賣掉的是飛機、豪車、手表，熬掉的是自己的青春、身體和社交生活。

從外面看，她從車王身邊意氣風發(fā)的女人，慢慢變成一個總是被醫(yī)療團隊包圍的中年護理者，這個變化有多大，她自己最清楚。

那她后悔嗎？

留住呼吸還是留住尊嚴？

討論到這一步，最敏感、但也躲不過去的問題來了：舒馬赫現(xiàn)在這樣，到底算幸福還是折磨？

他到底有沒有意識？

外界說法很多。

有人堅持認為他處于睜眼昏迷狀態(tài)，眼球會轉動，但沒有清晰意識，只是生理反射。也有人根據(jù)零星線索猜測，他接受過干細胞移植等項目，腦子有可能是清醒的，只不過身體嚴重受限，說話、動作都做不到。

兩種版本哪個更準，只有醫(yī)療團隊和家人心里比較有底，但從科琳娜這種極端保護隱私的態(tài)度看，她并不打算把這個答案攤開給公眾圍觀。

如果是完全沒有意識，客觀上講，真正承受痛苦的是家人：每天面對的是一個有呼吸的身體，沒有互動的靈魂。

他們付出的時間、金錢、情緒，全都對著一個不會回應的對象傾倒進去。這種長期狀態(tài)，對任何人都是折磨。

如果是有意識，但完全不能動，也說不出話，那復雜程度更高。

想象一下，所有人站在床邊和你說話，你聽得到，腦子轉得很清楚，但你沒法開口回答，也沒辦法用動作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最長可以持續(xù)十年、二十年。

這種狀態(tài)到底是不是在尊重生命，有人會說這是愛，也有人會說這是用愛名義延長痛苦。

于是，有一部分聲音開始指向科琳娜，認為她其實在強行把自己的期望，加在舒馬赫身上。

有人甚至提出，最人道的做法，是早一點結束這種狀態(tài)，別讓他再被困在這具身體里。這些觀點聽上去很冷血，但從另一個角度看，也確實在替他考慮。

問題是，站在她的立場，又是截然不同的一套邏輯。

對她來說，結束治療不是一個純技術決定，而是一個無法回頭的開關。

一旦選擇停下，接下來余生她都要背著這個決定過日子。以后每一次看到舊照片、看到那輛Benetton賽車的拍賣新聞，都會想到自己當年簽字的那一刻。

很多人承受不了這個心理壓力，尤其是經(jīng)歷過對方救自己命、共同扛過大風大浪的伴侶。

在這個過程中，科琳娜還做了一個很有爭議，但也能理解的決定：把舒馬赫幾乎完全隔絕在公眾視線之外。

除了極少數(shù)密友，其他人包括很多老友，都不在探視名單上，媒體更別想拍到一張照片。她的理由很簡單，不愿意讓世界看到一個瘦削、插著管子、肌肉萎縮的車王形象。

科琳娜要繼續(xù)賣東西，繼續(xù)面對各種質疑；孩子們要在每次生日、紀念日時，發(fā)一張舊照片，說一句生日快樂，然后轉身回到那個極度安靜、氣氛沉重的病房。

這種長期心理負擔，不比任何重體力勞動輕。

有人說他是“時代的遺憾”，也有人說他是“幸運的男人”，因為有個愿意為他拼到這個程度的妻子。

把這兩句話放在一起看，其實是對的：作為運動員，他的結局確實讓人遺憾；作為一個丈夫，他確實遇上了一段極少數(shù)人才擁有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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