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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最好的朋友加入國民黨,但楊開慧被捕時設法營救,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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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是個讓人心里發(fā)沉的年份。

9月,毛主席離開了我們。

可有個細節(jié)很多人都不知道,就在短短三個月后,隔著大半個地球的烏拉圭,一位82歲的老人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他的名字叫蕭子升。

現在的年輕人聽這名字可能覺得生疏,但要是倒退五六十年,在湖南地界,他可是響當當的人物。

他和毛澤東、蔡和森并稱“湘江三友”。

那時候,毛主席還跟他開玩笑,喊他一聲“蕭菩薩”。

兩人的交情鐵到什么份上?

那是同吃同住,一張床上擠著睡,一塊兒擺地攤,甚至一起搞過“乞討”游學。

誰知道,故事到了最后卻讓人嘆氣:曾經好得穿一條褲子的兄弟,到死都沒再往來。

老話常說“道不同不相為謀”,這話是沒錯,但太虛了。

要是把鏡頭拉回那個風雨飄搖的年月,你會發(fā)現,這對摯友之所以分道揚鑣,其實是因為兩人心里算了筆完全不一樣的賬。



這筆賬算來算去,核心變量就一個:時間。

把日歷翻回到1917年的夏天。

兩個剃著大光頭、穿著破舊衣裳的年輕人,一人手拿一把雨傘,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長沙楚怡學堂的大門。

這是24歲的毛澤東和23歲的蕭子升。



他們打算搞個社會實驗——身上不帶一個子兒,靠雙腳走遍湖南五個縣。

當地人管這叫“行乞”。

好好的書生為什么要討飯?

他們就是想看看,這世道底下到底是個什么光景。

這一路上,兩人的搭檔簡直絕了。

碰上難處,他們有一套活命的法子:拿肚子里的墨水換飯吃。

走到寧鄉(xiāng)的時候,兩人餓得那是前胸貼后背。

聽人說當地有個退隱的翰林學士姓劉,特別好詩詞這一口。

蕭子升心里的算盤珠子一撥:咱們寫首詩送過去,既能蹭頓好的,又能聊聊學問。

毛澤東一聽,覺得這招可行。

兩人立馬配合起來。

毛澤東起頭:“翻山渡水之名郡”,蕭子升接茬:“竹杖草履謁學尊”。

蕭子升再來一句:“途見白云如晶海”,毛澤東收尾:“沾衣晨露浸餓身”。

這詩做得那是相當有水平。

既捧了劉翰林是“學尊”,夸他像云一樣高潔,又拐著彎把自己“餓著肚子”的慘樣說了出來。

劉翰林一看,樂得不行,好酒好菜招待,臨走還塞了四十個銅板。



這會兒的兩人,心氣兒那是高度一致。

都看不慣軍閥打來打去,都想著怎么把國家救活,都有一股子書生意氣。

可偏偏就在這些細節(jié)里,兩人的不一樣已經冒頭了。

晚上睡在荒郊野外,毛澤東寫起詩來豪氣沖天:“沙是床,石是枕頭,碧空如幕,明月如燈?!?/p>

指著老樹就說是大衣柜。

再看蕭子升呢?

哪怕是當乞丐,睡覺前也得跑到江邊把身子擦洗干凈。

毛澤東笑話他:“你還非得端著個架子!

你現在可是個討飯的紳士乞丐??!”

這句玩笑話,其實藏著深意。

蕭子升骨子里就是個“紳士”,他講究體面、規(guī)矩、溫和。

而毛澤東,能把沙子石頭當床睡,他更能適應那粗糙、殘酷的現實土壤。

游學回來,兩人還是一塊兒干事。

1918年,“新民學會”搭起架子,蕭子升當總干事,毛澤東當干事。

但這之后沒多久,到了1919年,第一道裂縫就在腳下裂開了。

那陣子,去法國勤工儉學的風潮起來了。

蕭子升和蔡和森都去了法國,毛澤東卻死活留在了國內。

為啥非要留下來?

毛澤東心里的賬是這么算的:去法國確實能學新東西,但中國的毛病出在中國。

要是摸不透中國的土質,搬來再好的種子也發(fā)不了芽。

他得在北京、在長沙,實打實地看看這片土地到底得了什么病。

這一留一走,兩人的腦子里的想法就開始往兩個方向猛跑。

在法國,蕭子升接觸到了伯恩斯坦、考茨基那一套,走的是改良的路子。

他覺得,只要辦教育,一點點把老百姓的腦子教開竅,國家自然就好了。

而在國內,毛澤東經歷了五四運動,在北京大學圖書館當管理員時碰上了李大釗,讀到了馬克思主義,更是親眼瞅見了軍閥有多狠,老百姓有多絕望。

他算是看明白了:改良?

哪還來得及啊。

房梁都要塌了,你還在那兒慢悠悠地修窗戶欞子,這根本不現實。

1920年,兩人雖然隔著大海,信寫個不停,但吵得越來越兇。

蕭子升咬死要搞“無政府主義”,主張溫和地變。

毛澤東則在一封給蔡和森、蕭子升的信里,把話挑明了,說自己信了馬克思主義,要走俄國十月革命那條路。

這不光是理論上的嘴仗,這是對“中國到底得了什么病”的診斷完全對立。

蕭子升覺得是“慢性病”,得慢慢調理;毛澤東覺得是“急癥”,不動手術不行,哪怕得流血。

真正的分道揚鑣,發(fā)生在1921年7月。

那是中國歷史上特別有戲劇性的一幕。

毛澤東和蕭子升坐同一條船,從長沙去上海。

船艙里,兩人擠在一張鋪位上。

這是他們友誼的最后時刻,也是思想碰撞最火花四濺的時候。

蕭子升還在費勁口舌想說服毛澤東。

他的邏輯是:革命太暴力,代價太大。

咱們還是得搞教育,一代人不行就兩代人,兩代人不行就三代人。

毛澤東問他:那得多久?

蕭子升說:也許一千年。

毛澤東搖了搖頭。

在蕭子升后來的回憶錄里,記下了毛澤東當時的判斷:“中國要經過我們的努力,不用一千年,只用三十到四十年,就可以使它發(fā)生變化。”

這是一場關于“時間成本”的終極辯論。

毛澤東只爭朝夕,因為他看到了底層的窮人根本活不過明天。

對于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四萬萬同胞來說,一千年的等待實在是太奢侈了,等不起。

船到了武漢,蕭子升收拾行李下了船。

他找了個借口說是要幫朋友辦事,其實兩人心里跟明鏡似的:路不一樣,沒法一塊兒走了。

蕭子升留在了武漢,繼續(xù)做他的教育改良夢。

毛澤東沒下船,他接著往東走,直奔上海。

在那里,他參加了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

這一別,就是一輩子。

很多年后,咱們回頭看這段歷史,最讓人感慨的,不是兩人的決裂,而是決裂后的那份體面。

1930年,毛澤東的妻子楊開慧在湖南被抓了。

這會兒的蕭子升,早就站在了國民黨政府那邊,手里握著教育大權。

但他一聽到信兒,把自己能動的關系全動用了,拼了命想把楊開慧撈出來。

雖然最后沒成,但在那個你死我活的年月,能為一個“政敵”的老婆四處奔走,這份情義,超越了政治立場。

這就是那個年代讀書人的骨氣。

哪怕咱倆立場對立,哪怕我覺得你路走歪了,但在做人的品德上,我還是敬重你。

蕭子升后來漂泊海外,在烏拉圭度過了晚年。

他這輩子都在死磕自己的改良理想,哪怕現實一次次大嘴巴子抽過來,證明那條路在中國根本走不通。

而毛澤東,用鐵一樣的事實兌現了他在船上的諾言。

從1921年到1949年,僅僅28年,不到三十年的功夫,中國真的翻天覆地了。

歷史給出了答案,在那個特殊的節(jié)骨眼上,毛澤東的算法是對的。

中國沒法等一千年。

1976年,蕭子升臨終前立下遺囑。

他沒提什么政治抱負,也沒提那些宏大的主,他就想把骨灰運回湖南湘鄉(xiāng),和原來的結發(fā)妻子葬在一起。

要是能重來,他大概也想回到1917年的那個夏天。

那時候,沒國民黨,沒共產黨,也沒什么主義之爭。

只有兩個年輕的書生,走在湘江邊上,看著滿山的紅葉,那是他們這輩子最好的年華。

信息來源:

蕭子升:《我和毛澤東的一段曲折經歷》(蕭子升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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