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 聲明：本文情節(jié)均為虛構(gòu)故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所有人物、地點和事件均為藝術(shù)加工，與現(xiàn)實無關(guān)。圖片非真實畫像，僅用于敘事呈現(xiàn)，請知悉。

“咦，小慧，今天你休假，車怎么不在？”江濤端著牛奶杯，站在玄關(guān)，故作不經(jīng)意地問。

我正慢條斯理地往面包上抹著黃油，聞言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再平淡不過的微笑。

“哦，小蘭說要去辦婚前的東西，東西多不好打車，就把車開走了?！?/strong>

他手里的杯子猛地一晃，牛奶灑了幾滴在深色地板上，不甚明顯。

“什么時候開走的？”他的聲音有點發(fā)緊。

“一大早就開走了，估計這會兒都到城西的采購市場了吧?！?/strong>

江濤的臉，在那一瞬間，白得像一張紙。

01.

“大清早的，又喝這個涼的，胃還要不要了！”婆婆的抱怨聲從廚房傳來，伴隨著鍋鏟和鐵鍋碰撞的刺耳聲響。

我沒理會，將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江濤已經(jīng)恢復(fù)了常態(tài)，正拿著拖把，仔細擦拭著剛才灑在地上的幾滴奶漬，動作認真得有些可笑。

“聽見沒，林慧，我媽跟你說話呢?！苯瓭逼鹕碜?，把拖把靠在墻角。

“聽見了?！蔽曳畔卤樱皨?，我胃好，沒事。”

婆婆端著一盤炒得黑乎乎的雞蛋出來，重重地放在餐桌上，“好什么好，年輕時不當回事，老了就知道厲害了。不像我們江濤，從小腸胃就弱，得精細養(yǎng)著。”

我叫林慧，今年四十二歲，在一家會計師事務(wù)所做到了高級合伙人的位置。我嘴里的江濤，是我結(jié)婚十五年的丈夫。而這位時刻不忘踩我一腳、捧她兒子一下的，是我的婆婆。

我們家的經(jīng)濟狀況，一向是我占絕對主導(dǎo)。江濤前幾年創(chuàng)業(yè)失敗，賠光了我們所有的積蓄還欠了一屁股債，之后就一直賦閑在家，美其名曰“尋找下一個風口”。家里的房貸、車貸，以及他和他母親的一切開銷，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

“是是是，您說得對，江濤金貴?！蔽页读顺蹲旖牵闷鸸陌鼫蕚涑鲩T。

“哎，今天不是說你休假嗎？還出去？”江濤連忙問。

“公司有點急事?！蔽业鼗貞?yīng)，換上高跟鞋。

“那你開車小心點?！彼介T口，語氣里充滿了“關(guān)切”。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眼神閃躲，不敢與我對視。

我心底冷笑一聲。

小心？何止要小心。要不是我足夠小心，今天躺在那里的，可能就是我了。

02.

時間倒回兩天前，周五下午。

那天我從一個項目地開車回來，在快速路上，前面一輛貨車突然掉下來一個箱子，我下意識地猛踩剎車。

那一刻，我的心跳幾乎停了。

剎車踏板踩下去的感覺不對，軟綿綿的，幾乎一腳到底，車子的制動效果微乎其微。幸好我跟車距離保持得遠，加上下意識地連降兩檔，利用發(fā)動機的牽引力制動，車子才在離那箱子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后面?zhèn)鱽硪黄怃J的喇叭聲和咒罵聲。

我渾身冷汗，趴在方向盤上，大口喘著氣。

作為開了近二十年車的老司機，我立刻意識到這不是簡單的剎車片磨損。那是一種更可怕的、剎車系統(tǒng)突然失效的感覺。

我沒有去我們常去的那家4S店，而是把車開到了城郊一家不起眼的修車鋪。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話不多，手藝很好，我爸以前的車總在他這兒修。

“嫂子，你這車……”老師傅從車底盤下鉆出來，臉色凝重，手里拿著一把手電筒和一把鉗子，“你得罪什么人了吧？”

我的心沉了下去，“怎么了，張師傅？”

他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剎車油管，被人剪了?？谧雍苄?，但開得時間長，或者一腳急剎，油壓瞬間增高，油漏光了，剎車就徹底沒了?！?/p>

他指著那根斷裂的油管接口給我看，切口平整，帶著金屬的冷光。

“這不是意外磨損，這是拿專業(yè)的鉗子，算好角度，一下剪斷的。剪的人是個懂行的，知道怎么讓你在不知不覺中出事。”

我站在原地，五月的風明明是暖的，我卻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窖。

我們住的小區(qū)，地下車庫有監(jiān)控，但唯獨我們那個車位是監(jiān)控死角。而能在我家車庫里，從容不迫地對我的車動手腳的，除了江濤，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張師傅，這事……能不聲張嗎？”我遞給他一沓現(xiàn)金，“幫我換好，就當沒發(fā)生過?！?/p>

老師傅看著我，眼神復(fù)雜，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嫂子，你自己多留個心眼。”

我開車回家，一路風平浪靜，新?lián)Q的剎車片反應(yīng)靈敏，每一次輕點踏板，都像是在提醒我，我剛剛與死亡擦肩而過。

而那個想讓我死的人，此刻正在家里，準備迎接我回去。

03.

周六晚上，小姑子江蘭和她未婚夫來家里吃飯。

江濤表現(xiàn)得像個十足的好丈夫、好兄長。他張羅了一大桌子菜，席間不停地給江蘭夾菜，又熱情地跟未來的妹夫推杯換盞。

“小明啊，以后我們家小蘭就交給你了，她從小被我們慣壞了，你多擔待?！苯瓭鹊脻M臉通紅，說話都大了舌頭。

“哥，你說什么呢?！苯m嬌嗔地白了他一眼，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我看著眼前這其樂融融的一幕，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婆婆看著自己的一對兒女，笑得合不攏嘴，然后她話鋒一轉(zhuǎn)，看向了我。

“小慧啊，你看小蘭這結(jié)婚，你當嫂子的，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

又來了。

“媽，我跟江濤的錢不都在一塊兒嗎？他表示不就等于我表示了？”我放下筷子，語氣不咸不淡。

“那怎么能一樣！”婆婆的臉立刻拉了下來，“江濤現(xiàn)在手頭不方便，你是當嫂子的，又是女強人，多出點力不是應(yīng)該的嗎？我聽說小明家陪嫁是輛二十多萬的車，我們家小蘭也不能太寒磣了不是？”

江濤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示意我別跟媽頂嘴。

江蘭的表情也有些尷尬，“媽，嫂子平時夠辛苦了，我的事自己來就行?！?/p>

我沒理江濤，反而笑吟吟地看著江蘭：“小蘭，昨天開我車出去，剎車好用嗎？我前兩天開著，總感覺有點軟，還想著今天讓你哥開去檢查檢查呢?！?/p>

“嘎吱——”江濤的椅子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像是被什么東西噎住了，臉漲成了豬肝色，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端起手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挺好的呀嫂子，”江蘭渾然不覺，笑著說，“剎車靈敏著呢，輕輕一點就站住了。是不是你太敏感了？”

“是嗎？那就好?！蔽叶似鹁票瓭e了舉，“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來，老公，我敬你一杯，謝謝你這么多年對我們這個家的‘付出’。”

“付出”兩個字，我咬得特別重。

江濤端著酒杯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04.

送走小姑子一家，家里又恢復(fù)了死寂。

我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打開了電腦。

我沒有報警。就像張師傅說的，我得罪了人，而這個人，是我同床共枕的丈夫。沒有證據(jù)，報警只會打草驚蛇，甚至會被他反咬一口，說我精神失常。

我父親當年就是因為太相信合伙人，被人騙得公司破產(chǎn)，最后郁郁而終。他臨死前告訴我，人心隔肚皮，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尤其是對身邊人的防備，一天都不能松懈。

我需要證據(jù)，鐵證。

我打開一個購物網(wǎng)站，訂購了一個偽裝成香薰加濕器的針孔攝像頭。

接著，我登錄了網(wǎng)上銀行，開始一筆一筆地核對近半年的家庭賬目。我是做財務(wù)的，對數(shù)字的敏感度遠超常人。江濤那點小動作，以前我懶得計較，但現(xiàn)在，每一個疑點都像是一根針，扎在我心上。

很快，我發(fā)現(xiàn)了一筆五萬塊的現(xiàn)金取款，時間就在一周前。江濤的解釋是拿去投了一個朋友的項目。

我沒再往下查，而是打開了另一個文件夾。

那里面，是我偷偷拷貝下來的江濤電腦里的文件。

一個加密的壓縮包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試了幾個密碼，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他的生日、他母親的生日……都不對。

我盯著屏幕，鬼使神差地輸入了江濤的拼音首字母，加上我父親去世的日子。

壓縮包，應(yīng)聲而開。

里面只有一個文件，是一份保險合同的掃描件。

人身意外傷害險。

被保人：林慧。

受益人：江濤。

保險金額：五百萬。

保單生效日期，就在我開車感覺剎車不對勁的前一天。

我盯著那份保單，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原來在他心里，我的命，就值五百萬。

05.

周一晚上，我提前下班回家。

婆婆在客廳看電視，江濤在房間里打游戲。攝像頭已經(jīng)裝好了，就放在正對著客廳沙發(fā)的電視柜上，一個絕佳的觀察角度。

我換了鞋，把包放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老公，你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p>

江濤不情不愿地從房間出來，一臉被打擾的不耐煩。

“又怎么了？我這正打團呢?！?/p>

“我最近對了一下賬，”我平靜地看著他，仿佛只是在談?wù)摻裉斓奶鞖猓鞍l(fā)現(xiàn)咱們賬上少了五萬塊錢。還有，我看到一份保險合同，受益人是你，我怎么不記得我買過這個？”

空氣瞬間凝固了。

婆婆的電視聲也好像被按了靜音。

江濤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預(yù)想過我會質(zhì)問他錢的去向，但沒想到我會發(fā)現(xiàn)那份保險。

“你什么意思？林慧，你查我？”他突然拔高了音量，試圖用憤怒來掩飾心虛，“我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堪嗎？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了？那五萬塊錢我是拿去投資了，等賺了錢還不是給這個家！保險是我關(guān)心你，給你買的保障，這也有錯？”

“哦？投資？”我冷笑一聲，“是投給你哪個牌桌上的‘朋友’？還是哪個女主播的直播間？江濤，我們倆之間，需要我把話說明白到什么地步？”

“你！”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臉憋得通紅。

“我怎么了？”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是我說錯了，還是你不敢承認？這個家是我在養(yǎng)，你每天游手好閑，花著我的錢，現(xiàn)在還學會算計我了？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我他媽就是受夠了！”江濤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徹底炸了，“林慧，你別以為你賺幾個錢就了不起了！你在外面是林總，回家就把我當?shù)紫聠T工一樣訓(xùn)！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哪還有點女人味！我告訴你，這日子我過夠了！”

他聲嘶力竭地吼完，婆婆也沖了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林慧你這個喪門星！我兒子哪里對不起你了？要你這么說他！你是不是就盼著我們娘倆滾出這個家你好自己過？”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面目猙獰的人，突然覺得無比疲憊和可笑。

江濤摔門而出。

我沒有攔他。我知道，魚兒，快要上鉤了。

06.

江濤一夜未歸。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我休假。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看完了攝像頭的錄像。

錄像清晰地記錄下了昨天我出門后，江濤和他母親的對話。

“媽，她好像知道了?！?/p>

“知道什么了？知道你拿錢了？那怕什么，你是她男人，花她點錢天經(jīng)地義！”

“不是，是保險的事……”

“保險怎么了？你給她買保險是關(guān)心她，她還有臉說你？這個女人心是鐵做的嗎！”

之后，就是江濤那個慌亂的電話。他在陽臺打的，聲音很小，但攝像頭還是錄下了一些關(guān)鍵詞。

“……她沒開……是我妹……對，開走了……怎么辦？現(xiàn)在怎么辦？”

掛了電話，他沖進家門，對我問出了那句“車怎么不在”。

一切都對上了。

晚上七點，門鈴響了。

是江濤。他回來了，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臉上沒有了昨天的暴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過分的殷勤和愧疚。

“小慧，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沖你發(fā)火。”他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我思來想去，都是我的錯。媽給你燉了烏雞湯，特意讓我給你送來，給你賠罪。你趁熱喝點，補補身子。”

我看著那個熟悉的保溫桶，和我桌上那個一模一樣。婆婆總喜歡買這些成對的東西。

“好啊?！蔽艺酒鹕?，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正好我也餓了?！?/p>

我走進廚房，拿出兩個干凈的白瓷碗。

在我轉(zhuǎn)身的瞬間，我用手機飛快地發(fā)出了一條信息。

然后，我端著兩個碗走出來，將其中一個放在江濤面前，把保溫桶里的湯倒了進去，湯色濃郁，香氣撲鼻。

我把碗朝他那邊推了推。

“老公，”我微笑著看著他，“你昨天也累壞了，媽燉的湯，肯定有你的份。來，我們一起喝?！?/strong>

江濤看著面前那碗冒著熱氣的湯，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驚恐。

“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