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報告里這仨字像釘子一樣釘在紙上。不是“幾年”，也不是“理論可能”，而是把日歷撕到十二月，就能在年底聽見蘑菇云倒計時。44.4噸分離钚，換算下來5500枚核彈，數(shù)字大得發(fā)虛，可它就這么靜靜躺在六所村的倉庫里，像一排已經(jīng)上膛卻沒人承認的子彈。

更扎手的是，子彈不止有彈頭，連槍都配好了。F-35的彈艙不用大改，就能塞進美國同款B61-12；自家的巡航導(dǎo)彈射程早就突破“專守防衛(wèi)”畫的那個圈；小型固體火箭換個鼻錐、減點配重，就是一枚瘦瘦長長的洲際快遞。技術(shù)鏈條無縫銜接，只差一句“開始吧”。

而這句話，有人已經(jīng)半張著嘴，隨時可能喊出來。高市早苗在電視訪談里把“核潛艇”三個字說得像買艘游艇一樣輕松，臺下右翼觀眾鼓掌鼓得比演唱會還齊。和平憲法被說成“戰(zhàn)敗國枷鎖”，好像只要一把火把它燒了，日本就能再次“正?！?。正常到哪兒？戰(zhàn)前那種“正?！眴幔繘]人直說，但答案在掌聲里震耳欲聾。

別急著把鍋全扣在“右翼”頭上。普通人對核的曖昧更像一種集體心照不宣：街頭民調(diào)里，六成反對核武器，可同一批人轉(zhuǎn)身就去買北陸新干線的車票，完全忘了那條線路穿過钚再處理廠的煙囪陰影。和平主義像一件穿舊的外套，擋風(fēng)效果還行，就是越來越不合身，有人想補，有人想直接扒了換軍裝。

國際社會也精分。一邊在《不擴散核武器條約》會上義正詞嚴，一邊把钚的民用技術(shù)合作寫進雙邊協(xié)議，公章蓋得啪啪響。規(guī)則就像地鐵安檢，查的是礦泉水，不是濃縮液。真到出事那天，大家會驚訝地發(fā)現(xiàn)，原來所有“民用”標簽都能一撕就掉，露出底下明晃晃的軍用底色。

最難受的是，日本確實沒踩紅線——《不擴散核武器條約》沒禁止囤钚，也沒說不能造火箭。它把紅線當橡皮筋，一點點往前抻，抻到線頭快斷了，再停下來喝杯茶，世界只能干瞪眼。這種“合法踩雷”比朝鮮那種明火執(zhí)杖更瘆人，因為誰也找不到開關(guān)，沒法摁停。

接下來的《不擴散核武器條約》審議大會，大概率還是老劇本：美國裝睡，中國敲桌子，韓國拉著日本一起喊“朝核才是最大威脅”，俄羅斯中途退場。散會后，44.4噸钚繼續(xù)躺在倉庫，F(xiàn)-35繼續(xù)起飛，火箭繼續(xù)試驗，時間繼續(xù)往前走。幾個月的倒計時不會出現(xiàn)在任何官方文件上，但日歷每翻一頁，那根看不見的引線就短一截。

能破局的辦法其實土得掉渣：把钚變成沒人能碰的“燙手山芋”。不是口頭喊“透明”，而是實打?qū)嵃蚜寮{入國際共管，24小時直播庫存；不是“自愿上報”，而是把每一克钚都跟銀行賬戶一樣掃碼追蹤。可惜這招聽起來像讓大財主公開存折，沒人樂意先掏出來。

所以，大概率結(jié)局是——日子照常過，地鐵照樣擠，櫻花明年照樣開。只是路過首相官邸時，偶爾會想起倉庫里那5500枚看不見的彈頭，像5500只睡著的貓，誰也不敢保證它們不會在同一秒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