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劇照

作為頒獎季紅人之一，瑞典老牌影帝斯特蘭·斯卡斯加德在近期接受《娛樂周刊》時透露，他的某個兒子跟他說，你跟《情感價值》里的父親一個樣。

《情感價值》父女劇照

他沒有透露是他七個兒子中的哪一位（斯特蘭有兩任妻子，七個兒子、一個女兒），不過這個評價結(jié)合電影劇情來品，可謂意味深長。

在《情感價值》中，斯特蘭飾演的大導(dǎo)演父親雖然名滿世界，但因為陪伴缺失，與女兒關(guān)系疏遠，而他試圖邀請大女兒出演自己的新電影，以此來彌補裂痕。

斯特蘭表示，在看完電影后，他的一位兒子問他：“你從角色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嗎？”斯特蘭最初堅決否認，但隨后也承認，孩子們往往能看到父母自己無法察覺的一面。他還說“你永遠無法讓孩子百分之百滿意”。

北歐天團來襲。鏡頭小點都裝不下了

斯卡斯加德的孩子們

斯特蘭對此認為：父母也是普通人，總會有被孩子抱怨的地方。通過這次對話，他意識到自己在孩子們成長過程中，可能確實因為工作等原因而沒能完全陪伴在他們身邊。他透露自己并不喜歡參與那些傳統(tǒng)的“家長活動”，比如陪孩子參加足球訓(xùn)練。他直言那種場合“太無聊了”。相比之下，他更推崇給孩子自由，讓他們?nèi)プ鱿胱龅氖?，同時也換取自己的個人空間。

兒子說得沒錯，《情感價值》屬于本色出演了。

《情感價值》里疏離的父女關(guān)系

而對應(yīng)兒子的評價，也能感受到孩子們的真實想法，他們可能并不那么想要他給的“自由”。

作為世界知名的北歐演藝家庭，在斯特蘭的盛名之下，他六個從事演藝事業(yè)的孩子里，只有長子亞歷山大和四子比爾在知名度上能略略望其項背。

左起：次子古斯塔夫、四子比爾、長子亞歷山大

巧合的是，8歲即和父親合作的亞歷山大，在今年頒獎季里也有自己的作品——同性題材影片《后座》，和“達利表哥”哈利·米爾林上演各種大尺度play。《后座》曾亮相去年戛納電影節(jié)的一種關(guān)注單元，而《情感價值》在主競賽單元。

《后座》劇照

在此前的《綜藝》雜志演員對談專題里，斯特蘭和亞歷山大就進行了一場關(guān)于作品、演藝人生和父子關(guān)系的對談。當(dāng)然，和大部分的父子一樣，在情感層面，這兩位點到即止，非?？酥?。更多時候是男人之間適當(dāng)?shù)某芭c調(diào)侃。

全文翻譯如下。

對斯特蘭·斯卡斯加德而言，今年（2025）秋天的藝術(shù)創(chuàng)作在某種意義上正映照著現(xiàn)實：在電影《情感價值》中，他飾演一位孩子是演員的知名導(dǎo)演。區(qū)別或許在于情感——現(xiàn)實中的斯特蘭與兒子亞歷山大親密無間，而他在片中飾演的古斯塔夫·伯格卻冷漠疏離。

這是這位演員重返銀幕之作，他曾于2022年罹患中風(fēng)。在頒獎季的最新旅程中，斯特蘭與亞歷山大溫情互嘲，后者正宣傳自己主演的《后座》，他在片中飾演一段同志BDSM關(guān)系中神秘威嚴的主導(dǎo)者。

斯特蘭：你第一次想當(dāng)演員是什么時候？你是真想當(dāng)演員嗎？你拍第一部電影時才七歲左右吧？

亞歷山大：當(dāng)時瑞典著名演員兼導(dǎo)演艾倫·埃德渥（《芬妮與亞歷山大》）來我們家做客，你們正在喝酒。他要執(zhí)導(dǎo)一部電影（《奧凱和他的世界》），需要一個七歲孩子。我剛好在場又剛好七歲，他大概就直接問你了。

這是純粹的靠裙帶關(guān)系：我就這樣得到了工作。我甚至沒試鏡。他讓我演電影主角——故事關(guān)于30年代一個資產(chǎn)階級家庭，社區(qū)很富裕，但他的朋友來自貧民區(qū)，最終在電影中死去。我被定為主角后，艾倫找到了另一個看起來更有資產(chǎn)階級氣質(zhì)的孩子。

斯特蘭：你不夠資產(chǎn)階級。

《奧凱和他的世界》亞歷山大劇照

確實不太資產(chǎn)階級

亞歷山大：我那時非常瘦，看起來營養(yǎng)不良。讓我演那個將死的朋友比演主角更合理。

我沒回答你的問題。我本來沒想當(dāng)演員。你問的是我什么時候知道的？

斯特蘭：可能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

亞歷山大：我還在摸索長大到底要做什么。

斯特蘭：這種事得等到足夠成熟才能決定，對吧？

亞歷山大：你現(xiàn)在對自己的決定安心了嗎？

斯特蘭：只要還能賺大錢并且樂在其中，我就會繼續(xù)做下去，直到想清楚要做什么。

亞歷山大：你還想當(dāng)消防員嗎？永遠別放棄夢想啊，老爸。

斯特蘭：你當(dāng)時肺癆演得特別好，真有垂死的樣子。那個小角色其實更好，你同意嗎？你演到死了！

亞歷山大：那角色確實很有戲。但拍完那部戲我并沒覺得“這就是我余生要做的事”。我只記得劇組餐飲很棒，有免費的肉桂卷，這讓我很興奮。但那是我對那段經(jīng)歷的主要記憶。

斯特蘭：差不多那時候你對我說：“為什么你不能像別人一樣有份正常工作，處理數(shù)據(jù)，開輛薩博？”

亞歷山大：還要穿該死的西裝，而不是你那些奇怪的嬉皮士紗籠或什么都不穿。我夢想我的家庭能正常普通，像其他家庭一樣。你要是能拎個公文包該多好，而不是那個在印度找到的奇怪手提袋。

我們家里大多是藝術(shù)家——很多我熱愛的古怪又個性鮮明的人。但十幾歲時帶朋友回家總是讓我尷尬，因為我希望家里能像別人家一樣。那時我很固執(zhí)——我要坐辦公室隔間，開薩博，拎漂亮的公文包。

斯特蘭：你十幾歲時演過電視劇對吧？結(jié)果成了災(zāi)難，因為你變得太受歡迎了。

亞歷山大：13歲時我演了一部電視電影（《微笑的狗》），受到了一些關(guān)注——足夠讓我驚慌失措。那之前我并沒追求表演，但之后我就完全不想干了。我整整八年沒再演戲。

《微笑的狗》亞歷山大劇照

斯特蘭：如果你做數(shù)據(jù)處理工作，就能自己買肉桂卷了。

亞歷山大：那之后我確實追求過那種生活，但我失敗了。

斯特蘭：你嘗試過正常生活但失敗了？

亞歷山大：我想是的。顯然，我們現(xiàn)在坐在這兒，誰都沒帶公文包。

斯特蘭：你參軍是為了反對我、激怒我嗎？

亞歷山大：回想起來，我不認為那是反抗你的行為。但出身波希米亞式家庭，我想走自己的路。最極端的對比就是參軍。所以這不是有意識的“去你的，老爸”行為。

斯特蘭：我感覺被冒犯了。

亞歷山大：你是個了不起的演員，老爸，因為我從未察覺到你的不滿。

斯特蘭：我不是那種會說“不，你不該那樣做”的父親。我不干涉你們的決定。但作為像我這樣沒有服兵役的人，感覺確實很震撼。我也知道你們八個孩子處理事情的方式都不同。可能我比較懶，但我覺得讓你們自己闖蕩最好。

亞歷山大：你是怎么逃過兵役的？我參軍時是半強制，但你年輕時是強制性的。

斯特蘭：我找了個在戒毒所工作的朋友，讓他給征兵委員會寫信：“如果你們覺得斯卡斯加德適合服兵役，請對他特別監(jiān)督，因為他可能影響其他孩子。他吸大麻。”四小時后我收到征兵處的消息：“別過來。離我們遠點?！?/p>

亞歷山大：那時你已經(jīng)在追求表演了。

斯特蘭：我在劇院當(dāng)演員。17歲時我輟學(xué)了，因為另一個城市有劇團邀請我。

亞歷山大：你還會再登臺嗎？

斯特蘭：不，永遠不會。幾年前我們在倫敦朗讀劇本。演員稍作排練，晚上聚在一起讀劇本。我多年沒演舞臺劇了，當(dāng)時發(fā)現(xiàn)：“天啊，這不行?！蔽覠o法觸及觀眾。感覺就像在等特寫鏡頭才能發(fā)揮。我跑到西區(qū)街頭，在街上跑來跑去做聲樂練習(xí)和形體訓(xùn)練。晚上回到劇院時我害怕得發(fā)抖，甚至讀不出臺詞。

輪到我的登臺提示時，我突然感覺到了什么。聲音、表情、感覺都來自多年的舞臺經(jīng)驗。我知道我能觸及最遠的觀眾。

亞歷山大：當(dāng)你走上舞臺感受到這些時，又重燃熱情了嗎？有沒有想過不只是讀劇本？

斯特蘭：當(dāng)然，我覺得這很美好。但現(xiàn)在這工作太累了——我記不住那么多臺詞。但好的戲劇勝過一切。只是這不常發(fā)生。演爛戲時，每晚明知糟糕還得硬撐，很痛苦。我一直享受學(xué)習(xí)電影，每天都在進步。

亞歷山大：真有趣，因為我已沒什么可學(xué)的了。

斯特蘭與幼年亞歷山大

斯特蘭：當(dāng)你突然決定當(dāng)演員時，去了紐約大學(xué)學(xué)表演。然后在瑞典演了些小角色，但基本在洛杉磯試鏡了六年，對吧？

亞歷山大：2000年時，你在洛杉磯拍電影。我去探望你，剛在紐約讀完戲劇學(xué)校，在瑞典沒有經(jīng)紀人。你的老經(jīng)紀人說：“嘿，我送你去試鏡吧，多好玩??！”那是《超級名模》（祖蘭德）的試鏡，我得到了一個小角色。兩周后我就在翠貝卡和本·斯蒂勒拍戲了。

《超級名模》里的亞歷山大

演的是個美麗蠢貨

我很天真，因為只試鏡一次就成功了。我覺得這太容易了。走進去見到本·斯蒂勒，他們就用商務(wù)艙送你去紐約拍戲。然后我才發(fā)現(xiàn)難多了：多年試鏡卻一無所獲。我不是最后一輪被刷下的，通常很早就會被淘汰。但偶爾，差點成功就足夠讓我堅持下去。

斯特蘭：因為這種不斷的拒絕，我為你感到心痛。

亞歷山大：我知道你接《情感價值》時很緊張——擔(dān)心它的分量，或是自己能否演好。

斯特蘭：你是指中風(fēng)后？我沒那么緊張，因為中風(fēng)后我拍了《安多》第二季和《沙丘2》。兩位導(dǎo)演幫了我很多——我在醫(yī)院打電話給托尼·吉爾羅伊和丹尼斯·維倫紐瓦說：“我不知道會怎樣?！彼麄兎浅ＶС治?。

斯特蘭在《沙丘》系列里飾演哈克南男爵

亞歷山大：你當(dāng)時覺得“我知道我能解決”嗎？

斯特蘭：我覺得我能行。我的聲音還在。只是不知道如何處理耳返問題。耳返里的人不能打斷我的節(jié)奏。我必須聽到對方說提示詞，他要說得又快又清晰，不帶感情地說出臺詞，然后我才能創(chuàng)造自己的節(jié)奏。這很復(fù)雜。我想：“也許就這樣了，也許我再也接不到工作了?！比缓蠹s阿希姆·提爾（《情感價值》導(dǎo)演）打來了電話。

亞歷山大：我記得開拍前你幾乎經(jīng)歷了存在危機。你演了60年戲，突然覺得：“就這樣了嗎？我再也不能演戲了嗎？”

斯特蘭：而且我現(xiàn)在74歲了。寫劇本的人大多年輕得多。他們很少理解老年人。他們覺得老人不會用手機，走路滑稽，系不了鞋帶。我收到的大多數(shù)劇本都是癡呆或阿茲海默癥患者。我尊重那些人，但我還不想演那種角色。就是突然之間你被要求演某個年齡，而不是一個人。

當(dāng)約阿希姆邀請我演他的電影時，他知道我會答應(yīng)。我邀請他去斯德哥爾摩吃飯。我堅持付錢，我說：“我不想欠你任何東西，你這傲慢的家伙?！蔽夷玫絼”咀x完后覺得太棒了，非常性感優(yōu)美。我知道我會答應(yīng)，但還是沒有立刻同意。

亞歷山大：你為什么沒立即承諾？

斯特蘭：他自己也有點害羞。我們像兩只狗互相嗅探屁股一樣繞著對方轉(zhuǎn)?！澳愕氖郝勂饋碓趺礃?？我能信任你嗎？”

亞歷山大：顯然他的屎聞起來挺香。

斯特蘭：他的創(chuàng)作過程很出色，而且這個角色基本上是為我寫的。這是我職業(yè)生涯中最好的角色之一，對我來說是魔法。片場的感覺很美妙。

《情感價值》片場，兩條互聞屁股的狗

亞歷山大：和拉斯·馮·提爾像嗎？（斯特蘭是拉斯御用演員，兩人合作多次）

斯特蘭：像，但結(jié)果不同。這兩個提爾有相似之處：對于鏡頭前產(chǎn)生的一切，你必須放手。必須是自發(fā)的。你必須允許意外發(fā)生——那些無法計劃的怪異之處。

你拿到《后座》劇本時，之前認識導(dǎo)演哈利·萊頓嗎？

亞歷山大：完全不認識。這邀約來得很突然。

斯特蘭：是什么吸引了你的目光？

亞歷山大：這是一個設(shè)定在BDSM世界里的愛情故事，這至少足夠吸引我打開劇本。一打開我就被迷住了。我真的很驚訝——沒想到它如此溫柔、甜蜜、有趣又尷尬。這是一個豐富而優(yōu)美的劇本。我和哈利交流后，對他的愿景和講故事的方式印象深刻。

《后座》劇照

記者們總說：“加入這樣的電影一定是個可怕的決定。這是一部由首次拍長片的導(dǎo)演執(zhí)導(dǎo)的變態(tài)同志摩托車電影。為什么要冒這個險？”但如果劇本出色并且你相信導(dǎo)演，這并不可怕。如果我對劇本不熱衷或?qū)?dǎo)演有保留，我才會害怕。我真的相信哈利。

老爸，現(xiàn)在房間里的大象是我們倆在同一類別中被提名哥譚獎。（在去年底的哥譚獎上，父子倆的最佳配角演出都輸給了《罪人》的烏米·馬薩庫。）

人們以為這會是父子互相支持的溫馨場面。某種程度上我們確實如此。

斯特蘭：但也有極限。

亞歷山大：現(xiàn)在我們是對手了。

斯特蘭：現(xiàn)在不必留情了。

亞歷山大：《情感價值》——一部美麗的電影。你演自己對吧？一個缺席的父親？

斯特蘭：你這是侮辱。

《情感價值》劇照

亞歷山大：誹謗戰(zhàn)開始了。

斯特蘭：而你不需要抹黑《后座》，它自己抹黑自己。

亞歷山大：你覺得我在《后座》里的表演怎么樣？值得哥譚獎嗎？

斯特蘭：很難預(yù)測是否值得哥譚獎。但這是一部非常動人而美麗的電影，我看得很開心。你展現(xiàn)了我從未見過的一面。

亞歷山大：字面意義上。

斯特蘭：字面意義上。

亞歷山大：但在特柳賴德電影節(jié)度過的周末真的很棒。通常你只待48小時，做宣傳采訪和放映，然后就離開。但這次很美好，因為我們每人只需做一場問答。所以我們有時間一起閑逛，一起喝醉，一起宿醉，看彼此的電影。

坐在你旁邊看《情感價值》是我永生難忘的經(jīng)歷。因為我知道在那之前的幾年你經(jīng)歷了什么……那是早上9點的放映，我還有點宿醉，非常脆弱，情感上也完全敞開。

斯特蘭：人在脆弱時確實容易被觸動，對吧？

亞歷山大：是的。

斯特蘭：就像任何電影一樣。

而在《W》雜志近日發(fā)布的“最佳表演”特輯中，父子兩人也各自在鏡頭前過了把戲癮，同樣放上采訪。對照上面的對話，感受下兩人風(fēng)格的不同。

斯特蘭部分。他的大片概念是一個片場的易裝演員，很投入！

《情感價值》是如何來到你身邊的？約阿希姆·提爾打電話問我：“你想出演我的下一部電影嗎？”他說服我毫無困難。我愛《世界上最糟糕的人》以及他所有的電影。我看著他變得越來越好，越來越成熟。我不用看劇本就可以答應(yīng)，但我還是看了。

你在《情感價值》中飾演一位電影導(dǎo)演。你是否借鑒了職業(yè)生涯中認識的眾多導(dǎo)演里的某一位來塑造這個角色？當(dāng)我得知要扮演一位導(dǎo)演時，我的第一本能是復(fù)仇。我有太多可以拿來取笑導(dǎo)演的東西了！但在執(zhí)導(dǎo)電影時，需要他比在個人生活中更敏感。這正是他的問題所在。

你一直想當(dāng)演員嗎？我從未打算成為演員。我想當(dāng)外交官。我想周游世界，到處締造和平。16歲時，我演了一部電視劇，但我仍然想當(dāng)外交官。18歲時，我放棄了，開始全職演戲。我現(xiàn)在仍然不知道長大后要做什么。我做這個是為了樂趣。

比起在美國表演，你更喜歡在歐洲表演嗎？我都喜歡。美國和歐洲的區(qū)別沒那么大，除了這邊的劇組規(guī)模更大一些。

當(dāng)你觀看《情感價值》時，會感到激動嗎？它非常感人。我無法讓自己感動落淚。能讓我落淚的是查理·卓別林的《城市之光》。那是一部十足的悲情?。阂粋€窮男人愛上一位盲女，他攢錢為她治病。最終，她重見光明，卻發(fā)現(xiàn)卓別林并非她想象中的富翁，而是一個拯救了她的窮流浪漢。影片以如此優(yōu)雅和真誠的方式呈現(xiàn)，所以我落淚了。

你曾經(jīng)硬闖過派對嗎？我都74了。我硬闖過很多派對。

你曾經(jīng)對明星感到過敬畏或著迷嗎？有時會。有些人讓你印象深刻，并非因為他們是明星，而是因為他們做了對你而言有價值的事。那樣的話，我可能會在某種程度上感到敬畏。

比如外交官？如果我遇到（前）聯(lián)合國秘書長、瑞典人達格·哈馬舍爾德，而且他還活著的話，我會非常敬畏。

你有什么特別討厭的事情嗎？廚師糟蹋食物時讓我惱火。我點一份簡單的意面，比如“奶酪胡椒意面”——只要奶酪、意面和胡椒。然后端上來的東西卻帶著綠色的芝麻菜和一些巴薩米克醋。他們認為必須加點東西，而實際上他們應(yīng)該做減法。這總體上是個比喻：做減法和追求簡潔也適用于表演。

亞歷山大部分。他的大片概念是一個特技演員，在片場進行一場危險的焚燒表演。

《后座》是一部BDSM浪漫喜劇。這吸引你嗎？嗯，我本以為這會是一個更側(cè)重支配/服從關(guān)系的故事，而非愛情喜劇，但它同時也甜蜜而溫柔。最初的描述是：“壁花科林與摩托車幫派的神秘領(lǐng)袖雷伊約會，這是一段奇特關(guān)系的開始?！蔽覐膭”镜谝豁摼捅晃×?。

扮演科林的哈利·米爾林和我在開拍前兩天才見面。電影里有一場大型摔跤戲，我們就是在排練那場戲時認識的。我們握了手，然后就開始摔跤。穿著我們小小的露背摔跤服，這是了解彼此的好方法。

你是從《哈利·波特》認識哈利·米爾林的吧？我是從《淡藍之眸》認識他的。我認為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演員。我有幾個朋友曾與他合作，大家對他的評價都非常高。所以合作起來相當(dāng)令人興奮。

你在片中的服裝相當(dāng)引人注目。當(dāng)我最初想象同志摩托車文化時，我以為美學(xué)風(fēng)格會更接近“芬蘭的湯姆”（芬蘭藝術(shù)家托科·拉克索寧藝名，他有許多同性題材插畫），對此我感到興奮。別誤會，我熱愛那種風(fēng)格。但服裝更偏實用主義——更像是真正的裝備。有一種更為現(xiàn)代的美學(xué)。

在戛納，你在造型上玩得很開心。我的靈感來自電影里的角色們。英國的“同志摩托車俱樂部”（GBMCC）成員參與了電影拍攝，他們穿著全套裝備，包括束縛帶，來到戛納首映式。其中一位還帶來了他的“幼犬面具”。穿著常規(guī)的黑色燕尾服亮相顯得太無聊了。我想為紅毯帶來一點皮革元素。

戛納紅毯上穿著皮靴的亞歷山大

你一直想當(dāng)演員嗎？不。我父親是演員，但實際上我一開始根本不想當(dāng)演員。我7歲時，父親的一位導(dǎo)演朋友需要為他的電影找一個7歲的孩子，而我正好在場。

13歲時，我演了一部電視電影，它得到了一些關(guān)注，讓我感到非常不自在。我想成為一個普通的孩子，所以我退出了，整整八年沒有演戲。

是什么讓你重返演藝圈？也許是絕望吧。當(dāng)我20、21歲時，我想起自己其實很享受在片場的感覺。我去了紐約的戲劇學(xué)院，幾年后，我在美國得到了第一份工作——那就是《超級名?！贰?/p>

你的夢境是用英語還是瑞典語？我的夢境是英語的。我的噩夢是瑞典語的，因為瑞典語更適合那些縈繞心頭的夢境。

在你成長過程中，誰是你的銀幕初戀？《窈窕淑男》里的杰西卡·蘭格。她美得令人窒息，那是我第一次感到小鹿亂撞，我為她著迷。我?guī)啄昵霸谝粋€頒獎典禮上看到了她，確實感到了那種追星般的敬畏。我沒有上前打招呼。我被震懾住了。

誰不愛《窈窕淑男》里的杰西卡·蘭格

你的初吻在哪里？夏令營。我那時29歲（笑）?？赡苌晕⒛贻p一點。不，大概12歲時。

你喜歡派對嗎？我非常喜歡派對。我有七個兄弟姐妹。我是老大，我們成長的家庭就像一個電影片場，混亂而熱鬧。我們是個大家庭，我的祖父母住在街對面，我的叔叔和嬸嬸住在樓上。

我的家人大多從事某種藝術(shù)職業(yè)，比如音樂家、演員、作家或畫家。所以有很多個性非常鮮明的人，這在我青少年時期曾讓我很討厭。我不是討厭他們個人，而是討厭我的家庭不夠“正?！薄?/p>

真的嗎？我想要融入周圍。我最大的夢想是讓我爸爸在辦公室工作，坐在隔間里，穿著灰色西裝，開著薩博汽車去上班，并且拎著一個公文包。他從來沒有公文包，只有些奇怪的手提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