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蘭島的風雪還沒吹到布魯塞爾，丹麥先挨了一記耳光。華盛頓放話“不排除動武”，話音落地，歐盟總部里沒人敢接茬。五十年前，格陵蘭是丹麥的屬地；五十年后，它成了美國菜單上的前菜。菜單翻過去，下一頁寫著“北極航道”“稀土礦權”和“導彈陣地”，字跡全是星條旗的顏色。

北歐五國趕緊發(fā)聲明，口氣像宿舍長勸醉漢：北極是大家的，別動手?？勺頋h聽不進去，宿舍長只能給隔壁寢室的中國同學發(fā)微信——“在嗎？有空聊聊?！?/p>

微信回得很快。王毅沒提格陵蘭，只說了三句話：把中歐投資協(xié)定從抽屜里拿出來吹吹灰；自貿協(xié)定可以接著談；你們的“全球門戶”要是愿意跟“一帶一路”拼個圖，咱們先量尺寸。話里沒有一個“美國”，卻句句都在問歐洲：到底想不想自己走路？

歐洲人不是聽不懂，是腿有點軟。北約的導彈基地還租給美軍，SWIFT系統(tǒng)里美元說了算，連手機芯片都得先問費城同不同意。想硬氣，卻發(fā)現(xiàn)衣柜里只剩一件“戰(zhàn)略自主”的T恤，尺碼還是2016年的。

于是出現(xiàn)詭異的場景：一邊，芬蘭外長跟王毅通電話，說堅持一個中國；另一邊，歐盟委員會發(fā)言人在記者會上照本宣科，“對華關系去風險”。兩句話中間隔了七小時，像一對夫妻白天吵架晚上搶被子，誰也不想先踹對方下床。

可時間不等人。美國把格陵蘭島當試錯場，試的是“盟友到底能忍到哪一步”。今天能拿丹麥開刀，明天就能拿荷蘭、比利時、意大利練手。歐盟若再遞上笑臉，白宮會順手把笑臉折成飛機，從五角大樓窗口飛出去。

王毅的三點建議，其實是三根拐杖，愿不愿意拄，看歐洲自己。協(xié)定重啟，不是送紅包，而是讓歐洲先把市場的腿練粗；自貿談判，不是慈善，而是逼歐盟在規(guī)則上斷奶；“全球門戶”對接“一帶一路”，更是把方向盤塞回歐洲人手里——敢不敢踩油門，自己決定。

怕的是，歐盟一邊拄拐，一邊回頭望美軍基地，心里盤算：萬一拐斷了，還能不能有人背。這種半吊子獨立，華盛頓最喜歡：讓你走兩步，卻不讓你跑遠，摔倒了還得買美國的創(chuàng)可貼。

格陵蘭島的冰層底下，稀土儲量能讓全球手機靜音三年。美國想要，中國也想要，歐洲其實最想要——卻要先問華盛頓能不能留口湯。這一幕要是成真，歐盟就別再說“戰(zhàn)略自主”四個字，直接改叫“戰(zhàn)略自助餐”，誰盤子大誰先夾。

當然，歐洲還有另一條路：把協(xié)定當真，把規(guī)則握牢，把市場做大，讓美國想掀桌子時發(fā)現(xiàn)桌面有自己的股份。那時候，格陵蘭島的風雪吹不亂布魯塞爾，因為屋里生了火，火里燒的是自己的鈔票，不是借來的柴火。

電話已經掛斷，微信還留在聊天記錄里。歐洲要是再裝沒看見，下次閃屏的，可能就是特朗普或者誰的“ Greenland Sale 2.0”推送。那時候再找人聊天，可能就不是簡單的“在嗎”，而是“在，但只收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