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女兒要補(bǔ)課，老婆說他前夫是老師，可以讓他輔導(dǎo)。
“都是一家人，他教學(xué)水平高，總比外面的機(jī)構(gòu)靠譜！”
我猶豫再三，還是同意了。
結(jié)果第一天課后，女兒回家手抖的拿不住筷子。
我問她怎么了，她只是搖頭。
“沒事爸爸，我不小心撞到門框了?！?br/>接下來幾天，女兒越來越安靜。
我知道一定出了問題，可老婆卻很不耐煩。
“人家好心幫忙，你別疑神疑鬼！”
直到我在女兒衣服上裝了個微型攝像頭，才發(fā)現(xiàn)她被人按著腦袋欺辱。
“寫！寫一千遍！你爸是軟飯男，是沒皮沒臉的小三！”
我抄起棒球棍就沖向了老婆前夫家。
視頻播放了一遍，我甚至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一個聲名在外、教書多年的老師，竟然會按著我女兒的腦袋。
逼孩子寫罵親爸的話。
寫！寫一千遍！你爸趙晟是軟飯男，是沒皮沒臉的小三，你是小三帶的拖油瓶！
楚豪煊的聲音尖利刺耳。
我腦子嗡的一聲，突然變得清明。
幾乎是瞬間就抄起了門邊的棒球棍，打開門沖了出去。
楚豪煊跟我家是隔壁小區(qū)，距離近是我選擇送女兒到他那里補(bǔ)課的原因之一。
如今也方便了我。
不過五分鐘，我就到了他家門口。
他家經(jīng)常接待來補(bǔ)課的學(xué)生，他又是個男教師。
為了避嫌，家門日常會開條縫。
原本就是因為他這樣的舉動，我才覺得這人挺正派，也才敢把女兒送過來。
萬萬沒想到，這是頭披著人皮的狼！
我抬腳就踹開了他家的大門。
楚豪煊正坐在沙發(fā)上刷手機(jī)，看見我愣了。
你怎么……
話沒說完，我已經(jīng)進(jìn)屋，揚(yáng)起球棍就砸。
他嚇得立刻起身，往旁邊躲。
我半句話都沒說，抬手就給了他小腿一下子。
?。∧惘偭?！
楚豪煊抱著腿倒在了地上。
我胸口憋著一團(tuán)火，直接騎到了他身上。
掄起拳頭，就往他臉上砸。
咣！咣！咣！
一下比一下重。
他的臉迅速腫起來，嘴角裂開，血滲出來。
疼得哇哇叫。
神經(jīng)?。》砰_我！殺人啦！有人殺人啦！
他還想反抗，抬手想抓我的衣領(lǐng)，被我直接甩了幾個大巴掌。
你讓11歲的孩子寫她爸是軟飯男！寫她是拖油瓶！
我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腦袋撞到地上。
你拿針扎她！
你罵她不要臉！
你枉為師表，你這種垃圾怎么不去死！啊？怎么不去死?。?br/>我越說越氣，手上的勁兒也是越來越大。
楚豪煊的臉憋得通紅，眼睛都要翻白了。
救……救命……
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老婆萬瑤沖上來，看見這場面，臉都白了。
你瘋了，你要殺人嗎！
她沖過來使勁兒拉我，楚豪煊趁機(jī)掙扎著站了起來。
萬瑤，他瘋了，他想殺了我！
他臉腫得跟豬頭似的，頭發(fā)亂糟糟，嘴角還在流血。
萬瑤看他這凄慘模樣，轉(zhuǎn)頭沖我怒吼。
有話好好說，你這是干什么？！
干什么！我特馬想干死你們倆！
我拿著棒球棍指了指楚豪煊，又指了指萬瑤。
他虐待我閨女，你是不是知道，是不是你默許的？
萬瑤緊皺著眉頭反駁。
你胡說什么，什么虐待？豪煊一個當(dāng)老師的能虐待孩子？我看你是瘋了！
我瘋了？！
我閨女被他按著腦袋打，被逼著罵爸爸是軟飯男，是小三！
我聽了你的鬼話，把閨女送過來才是真瘋了！
楚豪煊一副委屈樣的捂著臉。
萬瑤，不怪趙晟，我確實嚴(yán)格了點?？烧f虐待孩子，我真沒有！
你是知道我的，就是因為喜歡孩子，我才當(dāng)?shù)睦蠋煱　?br/>萬瑤立刻就拍了拍他的手。
我當(dāng)然知道，放心，我一定為你討個公道。
說完，她就看向我。
趕緊給豪煊道歉，還有你打砸的這些東西，醫(yī)療費(fèi)、精神損失費(fèi)，你都得賠錢！
我氣笑了，懶得跟賤人講道理。
提著棍子對著四周圍又是一頓打砸。
等到砸無可砸了，我才又看向滿臉驚恐的萬瑤。
你護(hù)著他是吧？
那你跟他過去！
說完，我就丟下棍子，轉(zhuǎn)身往外走。
樓道里擠滿了人。
鄰居們都探著頭看熱鬧。
我走過去，他們嚇得往兩邊讓。
身后傳來萬瑤的吼聲。
你給我站??！

回到家，女兒思思蜷在床角。
看見我，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
爸爸！
我緊緊抱住渾身發(fā)抖的女兒。
沒事了，爸爸把那個壞老師打了。
思思抬起頭，眼睛紅腫。
爸爸，我不想去補(bǔ)課了……
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我摸著她的頭，思思，我們?nèi)メt(yī)院。
攝像頭里只錄下了今天補(bǔ)課時，楚豪煊對女兒的虐待行為。
可從孩子這幾天的反應(yīng)來看，這虐待肯定已經(jīng)持續(xù)一段時間了。
我得帶她去醫(yī)院好好檢查。
女兒面露猶豫。
我沒事的爸爸，真的……
聽話。
我摸摸女兒的小臉，收拾了東西，直接出門。
醫(yī)院急診，值班的是個女醫(yī)生。
她擼起女兒的袖子，青紫一片的胳膊立刻展現(xiàn)在我眼前。
我狠狠握住拳頭，才強(qiáng)行壓住內(nèi)心的怒火。
醫(yī)生也是倒吸口冷氣，立刻表情嚴(yán)肅的帶女兒走進(jìn)隔間。
過了一會兒，才滿臉嚴(yán)厲的帶著照片走了出來。
這位先生，你必須解釋清楚孩子身上的傷是怎么來的，否則我現(xiàn)在就報警！
我接過了照片。
只見思思后背上，有幾道紅印子，像是被什么東西抽的。
大腿內(nèi)側(cè)，密密麻麻的針眼。
我的眼淚差點出來，怕嚇著孩子，急忙扭頭抹了把臉。
醫(yī)生見我的表現(xiàn)，也明白是錯怪我了。
所以重新看向女兒，語氣很溫和的詢問。
小朋友，告訴醫(yī)生阿姨，你身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思思低著頭，緊緊握住我的手，不說話。
我立刻蹲下身，啞著嗓子安撫她。
思思不要怕，爸爸在這里，告訴爸爸和醫(yī)生阿姨，誰傷害了你？
女兒終于大哭出聲。
是……楚老師……
老師？
醫(yī)生猛地站起來，學(xué)校的老師？
我把女兒抱進(jìn)懷中，輕輕拍她的后背。
對著醫(yī)生簡單解釋了一句。
他是我老婆的前夫。
接著我又看向女兒。
思思，爸爸不是說過，你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告訴爸爸嗎？
……或者告訴萬媽媽，為什么這次沒說？
我會跟萬瑤結(jié)婚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思思。
思思一天比一天大了，她一個女孩，我做爸爸的總有照顧不到的時候。
所以結(jié)婚前，我就和萬瑤說好了，希望她能多幫幫我。
萬瑤答應(yīng)的非常爽快，還說自己沒有孩子，會把思思當(dāng)她的親女兒看。
可結(jié)果呢！
思思使勁兒揉了揉眼睛，終于開了口。
楚老師說……說家里花的都是萬媽媽的錢，說如果我說出來，爸爸就會被趕出去。
爸爸，我想你好好的……爸爸，我是不是做錯了？
孩子的話讓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為了照顧孩子，我是居家辦公，賺的不比萬瑤少。
每月我的工資一半給了萬瑤，剩下的大部分給孩子存了教育基金，再剩下的一些用來家用。
偶爾不夠用的時候，會和萬瑤要錢。
或許就是這種情況，讓孩子誤會了我們要靠著萬瑤吃飯！
我摸了摸女兒的臉，把她的眼淚擦干。
不是思思錯了，是爸爸錯了，爸爸不該給你找后媽！
思思不要怕，爸爸有錢，有很多錢！
說著，我把手機(jī)拿出來，點開存款余額給孩子看。
思思的小手?jǐn)?shù)了數(shù)，臉上終于露出了放松的神情來。
我們的對話，讓醫(yī)生也明白了情況。
她指著思思身上的傷說：
這些傷，時間都不一樣。
這個至少三天了，這個是昨天的。
說明他不是一次兩次打孩子！
我牙齒咬的咯吱作響，只恨剛才沒再多打楚豪煊幾拳。
這時手機(jī)突然響了，是萬瑤打來的。
你知不知道你把豪煊打成什么樣了！
重傷一級！報警都能抓你了！
她要是編個輕傷，我都能信了。
我譏諷開口。
重傷一級？我那幾拳那么厲害？哪個醫(yī)院鑒定的？
萬瑤果然噎住了，半天才說。
趕緊滾來道歉！豪煊不是小心眼的人，只要你道歉賠償，他就不報警。
我深吸一口氣，我在醫(yī)院。
思思身上全是傷，你還要護(hù)著你前夫？
萬瑤沉默了幾秒。
誰知道那些傷是哪來的？
小孩都會撒謊，說不定是她自己弄的，想陷害豪煊。
我的手抓緊手機(jī)。
你說什么？
我說，誰知道……
啪。
我直接掛了，看向醫(yī)生。
麻煩您把驗傷報告開詳細(xì)點。
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