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刺耳的手機鈴聲把我從夢中驚醒。

我迷迷糊糊地摸向床頭柜，看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時，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顧傾城。

五年了，她竟然還保留著我的電話。

"陳默，是我。"電話那頭傳來她略帶哭腔的聲音，再也不是記憶中那個高傲得像公主一樣的女孩。

"都五年了！什么氣也該消了吧，求你回來好不好？"她的聲音里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卑微和絕望。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五年前那個把鉆戒狠狠砸在我臉上的高傲大小姐，如今竟然在深夜對我哀求。

"傾城，你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嗎？"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我知道，我知道很晚了，但是我真的沒辦法了，只有你能救我，求求你，看在我們曾經相愛的份上......"她的聲音越來越哽咽。

我閉上眼睛，五年前的那個雨夜再次浮現(xiàn)在眼前。

01

五年前的我，只是一個剛畢業(yè)的窮小子，在一家小公司做著微薄的工作。

那天下午，我正在咖啡廳里等朋友張磊，沒想到卻遇見了改變我人生軌跡的那個女孩。

顧傾城推門而入的那一刻，整個咖啡廳都安靜了下來。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長發(fā)如瀑，氣質優(yōu)雅得像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女。

"不好意思，請問這里還有位置嗎？"她走到我桌前，聲音輕柔得像春風。

我慌忙起身，"有，有的，您請坐。"

她微笑著坐下，那個笑容瞬間點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我叫顧傾城，很高興認識你。"她主動伸出手。

"陳默。"我緊張地握住她的手，心跳得像打鼓一樣。

那個下午，我們聊了很多，從電影到音樂，從理想到未來，她的每一個笑容都深深印在我心里。

臨別時，她竟然主動留下了電話號碼。

"陳默，我覺得你和其他男生不一樣，你的眼神很純凈。"她說這話時，臉頰微紅。

從那天開始，我們幾乎每天都會見面。

她會帶我去高檔餐廳，會給我買昂貴的衣服，會用她的保時捷載我兜風。

"傾城，這樣不好吧，都是你在花錢。"有一次我忍不住說道。

她輕笑著搖頭，"錢只是數字而已，能和你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那時的我沉浸在愛情的甜蜜中，完全沒有想到這份美好會有結束的一天。

我們相愛了整整一年，那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她會在我加班時送來夜宵，會在我生病時整夜陪伴，會在我沮喪時給我最溫暖的擁抱。

"陳默，我想把你介紹給我爸爸。"有一天，她突然這樣說。

我心中一陣狂喜，這意味著她是認真的，想要和我走向更遠的未來。

可是，當我真正見到顧正華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02

顧正華坐在他那間奢華的辦公室里，從頭到腳打量著我，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只螞蟻。

"你就是陳默？"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叔叔好，我是陳默。"我努力挺直腰板。

他冷哼一聲，"叫我顧總就可以了，叔叔這個稱呼太親密了。"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打在我臉上。

"傾城是我的獨生女，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公主，你覺得你能給她什么？"顧正華點燃一根雪茄，吞云吐霧間眼神愈發(fā)犀利。

"我會努力工作，會讓她幸福的。"我握緊拳頭。

"努力？"他嘲諷地笑了，"你知道她一個包包多少錢嗎？十萬。你一年的工資夠買幾個？"

我的臉瞬間漲紅，但還是倔強地說："錢不是衡量感情的唯一標準。"

"是嗎？那你知道她為什么會看上你嗎？"顧正華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因為她還年輕，還幻想著什么真愛，但是這種幻想總有破滅的一天。"

從他辦公室出來后，我的心情沉重得像壓了一塊石頭。

顧傾城看出了我的異常，"怎么了？我爸爸為難你了？"

"沒事，就是覺得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我苦笑。

她緊緊抱住我，"陳默，別聽我爸爸的話，我愛的是你，不是你的錢。"

我被她的話感動，更加堅定了要努力的決心。

從那天開始，我拼命工作，兼職做了三份工作，每天只睡四個小時。

我想證明給顧正華看，也想證明給自己看，我可以給顧傾城幸福。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fā)現(xiàn)我們之間的裂痕在慢慢擴大。

"陳默，你最近總是很忙，我們已經一個星期沒見面了。"顧傾城的語氣中帶著不滿。

"對不起，最近工作比較多，等忙過這陣就好了。"我疲憊地說。

"工作工作，你眼里現(xiàn)在只有工作！"她第一次對我發(fā)脾氣。

我想解釋，但是疲憊讓我只想睡覺。

慢慢地，她的電話越來越少，見面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有一次，我突然想給她一個驚喜，拿著剛發(fā)的工資去買了一條項鏈，想去找她。

沒想到，在商場里看到了讓我心碎的一幕。

她挽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的胳膊，笑容甜美地在選購著什么。

那個男人的手表，比我一年的工資還貴。

我站在遠處，像個小丑一樣看著這一切。

原來，她已經有了新的選擇。

03

那天晚上，我沒有去質問她，而是選擇了沉默。

我知道，也許顧正華說的是對的，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這種感情注定不會有結果。

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三天后她主動聯(lián)系了我。

"陳默，我們見一面吧。"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我們約在了第一次相遇的那個咖啡廳。

她還是那么美，但是眼神中卻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陳默，我們分手吧。"她開口就是這句話，沒有任何鋪墊。

我的心像被人用刀狠狠捅了一下，"為什么？"

"因為我累了，這種感情讓我喘不過氣。"她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是因為我沒錢嗎？"我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頭看著我，"陳默，你變了，你現(xiàn)在眼里只有錢，只有工作，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眼神中的純凈嗎？現(xiàn)在的你，眼里只有疲憊和焦慮。"

我想反駁，但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而且，我爸爸說得對，我們不合適。"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所以你就選擇了那個男人？"我忍不住問道。

她驚訝地看著我，"你跟蹤我？"

"不是，我只是碰巧看到了。"我苦笑，"他很有錢，對吧？"

顧傾城的臉瞬間漲紅，"陳默，你這樣想我，我很傷心。"

"那你告訴我，他是誰？"我逼問道。

她沉默了很久，才說："他是我爸爸給我介紹的，家里做外貿生意，很有錢。"

"所以你就同意了？"我的心徹底涼了。

"我沒有選擇。"她的眼中含著淚水。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我，"沒有選擇？顧傾城，你是成年人了，你有選擇的權利！"

她突然站起來，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狠狠地摔在桌上，"這是你送我的戒指，我還給你！"

盒子打開，里面是我用三個月工資買的鉆戒，我本來想找機會向她求婚的。

"從今以后，我們再也不要見面了！"她轉身就要走。

我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傾城，我們再試試好不好？我可以改變的。"

她回過頭，眼中滿含淚水，"陳默，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改變的，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這種愛情太累了。"

說完，她甩開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咖啡廳門口，看著她上了一輛保時捷離開，心如刀絞。

那個開車的人，就是我在商場里看到的那個男人。

雨開始下了，我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

那一刻，我發(fā)誓，總有一天，我要讓她后悔今天的選擇。

04

分手后的日子，我像變了一個人。

白天拼命工作，晚上學習充電，周末去參加各種培訓班。

張磊看不下去了，"兄弟，你這樣下去會垮掉的。"

"我沒事。"我頭也不抬地繼續(xù)看著電腦屏幕。

"你還在想她？"張磊點燃一支煙。

我停下手中的工作，"我要讓自己變得更強。"

"為了她？"

"為了我自己。"我的語氣很堅定。

那段時間，我?guī)缀鯏嘟^了所有的社交，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和學習中。

功夫不負有心人，半年后，我被一家大公司挖走，工資翻了三倍。

又過了一年，我跳槽到了一家外企，擔任部門經理。

第三年，我辭職創(chuàng)業(yè)，開了自己的公司。

第四年，公司已經有了上千萬的營業(yè)額。

這期間，我偶爾會聽到關于顧傾城的消息。

聽說她和那個男人結婚了，婚禮很盛大。

聽說她的新丈夫對她很好，經常送她昂貴的禮物。

聽說她現(xiàn)在過著豪門太太的生活，每天就是逛街、美容、參加各種聚會。

每當聽到這些，我的心都會隱隱作痛，但是我告訴自己，這些都過去了。

直到今年，我聽到了一個讓我震驚的消息。

"你知道嗎？顧傾城離婚了。"張磊在電話里說。

我正在開會，聽到這個消息時，手中的筆掉在了地上。

"什么時候的事？"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就上個月，聽說是她老公出軌了，而且還轉移了財產，她現(xiàn)在凈身出戶。"

我的心情五味雜陳，既有一種報應來了的快感，又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心痛。

"她現(xiàn)在怎么樣？"我忍不住問。

"聽說很慘，她爸爸的公司前幾年也出了問題，破產了，現(xiàn)在她一個人租住在一個小公寓里。"

掛斷電話后，我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

五年了，我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變成了身家千萬的成功商人。

而她，從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變成了一無所有的普通女人。

造化弄人，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我以為，這就是我們故事的結局。

沒想到，今天凌晨，她卻主動打來了電話。

05

"陳默，你還在聽嗎？"電話那頭，顧傾城的聲音把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我在。"我重新把手機貼近耳邊。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找你，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她的聲音里帶著絕望，"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房子、車子、存款，全都沒有了。"

我沉默著聽她繼續(xù)說。

"你還記得嗎？你曾經說過，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幫助，你會義無反顧地幫我。"她的聲音越來越哽咽。

我確實說過這樣的話，那是在我們熱戀的時候，我對她許下的承諾。

"傾城，你現(xiàn)在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難？"我問道。

她在電話那頭抽泣了一會兒，才說："我欠了很多錢，如果還不上，他們就要......"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但是我能感受到她的恐懼。

"多少錢？"我直接問道。

"五百萬。"她小聲說道。

五百萬，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雖然不是小數目，但也不是拿不出來。

"為什么欠這么多錢？"我繼續(xù)問。

她沉默了很久，才說："是我前夫留下的債務，他把公司的錢全部卷走了，留下我一個人承擔后果。"

我皺起眉頭，"這不應該是你的責任。"

"但是我在借款合同上簽了字，現(xiàn)在債主只認我。"她的聲音里滿是無奈。

我心中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五年前，她為了錢離開了我。

五年后，她又為了錢回來找我。

這是命運的玩笑，還是報應？

"陳默，我知道我沒臉找你，但是你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人了。"她繼續(xù)說道，"如果你愿意幫我，我什么都可以答應你。"

什么都可以答應我？

這句話讓我的心跳加速。

"我需要考慮一下。"我說。

"我知道，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是時間真的不多了，他們明天就要......"她的聲音里帶著恐懼。

就在這時，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敲門聲，然后是男人粗暴的聲音："顧傾城，開門！"

她驚呼一聲，然后對我說："他們來了，陳默，救救我，求求你......"

電話突然中斷了。

我立刻回撥過去，但是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關機的提示音。

我坐在床邊，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五年前的那個夜晚，我曾經發(fā)誓要讓她后悔。

現(xiàn)在，她真的后悔了，而且來向我求救了。

我應該報復她，讓她嘗嘗被拒絕的滋味。

但是，聽到她聲音中的恐懼和絕望，我的心又軟了。

我重新?lián)芡怂碾娫?，但還是關機狀態(tài)。

我開始擔心她的安全。

雖然我們已經分手五年了，雖然她曾經傷害過我，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出事。

我迅速穿好衣服，開車趕往張磊之前告訴我的那個地址。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會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今晚過后，我和顧傾城之間的故事，要么徹底結束，要么重新開始。

當我趕到那棟老舊的公寓樓下時，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我按照張磊給的地址找到了她住的樓層，正準備敲門時，門突然開了。

站在門口的人讓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06

門口站著的，竟然是顧正華。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對我不屑一顧的顧總，現(xiàn)在看起來蒼老了許多，頭發(fā)花白，臉上滿是疲憊和愧疚。

"陳默？你怎么來了？"他看到我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低下了頭。

"叔叔？"我脫口而出，然后意識到自己的稱呼，"不對，顧總，您怎么在這里？"

他苦笑了一下，"現(xiàn)在你叫我顧叔叔吧，我已經不是什么顧總了。"

這時，顧傾城從屋里走了出來。

五年不見，她瘦了很多，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完全沒有了當年的光彩照人。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愣住了，然后眼淚瞬間涌出。

"陳默，你真的來了。"她的聲音顫抖著。

我看著她現(xiàn)在的樣子，心中的怒氣瞬間消散了。

"傾城，你沒事吧？剛才電話里......"

"剛才是我爸爸在敲門。"她擦了擦眼淚，"我以為是債主來了，所以才那么害怕。"

顧正華在一旁沉重地說："陳默，很抱歉讓你看到我們現(xiàn)在的樣子。"

我環(huán)顧四周，這是一間不到五十平米的小公寓，簡陋的家具，昏暗的燈光，和我記憶中顧家的豪華別墅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進來說話吧。"顧傾城讓開門口。

我們三個人坐在那張小小的沙發(fā)上，氣氛有些尷尬。

還是顧正華先開口了："陳默，我想我應該向你道歉，為了五年前的事情。"

我看著這個曾經讓我感到卑微的男人，心情很復雜。

"五年前，我確實不應該那樣對你。"他繼續(xù)說道，"但是作為一個父親，我希望我的女兒能夠過得更好，我以為錢能夠給她幸福。"

"結果呢？"我問道。

他苦澀地搖搖頭，"結果我害了她，也害了我自己。"

顧傾城在一旁低聲抽泣著。

"能告訴我，這五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嗎？"我問道。

顧正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開始講述這五年來的遭遇。

原來，顧傾城嫁給那個男人后，起初生活確實很不錯。

那個男人叫王志強，家里做外貿生意，確實很有錢。

婚后的前兩年，王志強對顧傾城很好，什么都由著她，讓她過著公主般的生活。

但是，好景不長。

第三年，王志強的生意出現(xiàn)了問題，為了周轉資金，他開始借高利貸。

為了讓顧傾城在借款合同上簽字，他騙她說這只是走個形式。

涉世不深的顧傾城相信了他，在幾份合同上簽了字。

沒想到，王志強拿到錢后，不是用來救公司，而是和小三一起卷款潛逃了。

07

"那些合同上的金額，總共是五百萬。"顧正華的聲音很沉重，"現(xiàn)在債主們都來找傾城要錢。"

我皺著眉頭問："那王志強的家人呢？他們不管嗎？"

顧傾城苦笑道："他們說和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而且他們也被王志強騙了，現(xiàn)在自身難保。"

"那你們沒有想過報警嗎？"

"報過了，但是合同是真的，傾城的簽名也是真的，警察說這屬于民事糾紛，他們管不了。"顧正華無奈地說。

我開始明白她們現(xiàn)在的處境了。

"那顧叔叔的公司呢？"我問道。

提到這個，顧正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的公司，在三年前就破產了。"他的聲音里滿是自責，"那時候為了幫傾城還債，我把公司的流動資金全部拿了出來，結果資金鏈斷裂，公司倒閉了。"

我震驚地看著他們父女兩人。

五年時間，他們從云端跌到了地底。

"現(xiàn)在債主們給的最后期限是明天晚上。"顧傾城的聲音很小，"如果還不上錢，他們就要用其他方式來抵債。"

她沒有明說，但是我明白她的意思。

看著她現(xiàn)在的樣子，我心中涌起了復雜的情緒。

五年前，我確實恨過她，恨她的勢利，恨她的絕情。

但是現(xiàn)在，看到她落魄成這個樣子，我卻沒有任何幸災樂禍的感覺，有的只是心疼。

"陳默。"顧正華突然對我說，"我知道我們沒有資格求你，但是如果你愿意幫助傾城，我愿意把命給你。"

說著，他竟然跪了下來。

"顧叔叔，您別這樣。"我慌忙去扶他。

顧傾城也跪了下來，"陳默，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是求求你，救救我。"

看著他們父女兩人跪在我面前，我的心情無法言喻。

五年前，我在顧正華面前低聲下氣，他卻看不起我。

五年后，他們卻跪在我面前求我。

這就是命運的輪回嗎？

"你們先起來，有話好好說。"我把他們扶了起來。

顧傾城抬起頭看著我，眼中滿含期待，"陳默，你愿意幫我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除了絕望，還有一絲我看不清楚的情緒。

"傾城，你老實告訴我，你現(xiàn)在找我，到底是因為錢，還是......"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頭，"我不知道。"

這個答案讓我很意外。

"我不知道我對你還有沒有感情，我只知道，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我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她的聲音很輕，"也許是因為我知道，你是唯一一個真心愛過我的人。"

這句話讓我的心猛地一跳。

"五年了，我每天都在后悔。"她繼續(xù)說道，"后悔當初的選擇，后悔傷害了你。"

我沉默了很久，心中在激烈地斗爭著。

理智告訴我，我應該拒絕她，讓她嘗嘗被拒絕的滋味，這樣才能報當年的一箭之仇。

但是感情卻告訴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出事。

"我可以幫你。"我最終說道。

聽到這句話，顧傾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嗎？"

"但是我有條件。"我繼續(xù)說道。

她立刻點頭，"什么條件都可以，只要你愿意救我。"

我深深地看著她，說出了我的條件：

"我要你重新和我在一起。"

08

聽到我的條件，顧傾城愣住了。

顧正華在一旁也是一臉震驚。

"陳默，你是認真的嗎？"顧傾城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點點頭，"五年前，你為了錢離開了我?，F(xiàn)在，你也要為了錢，重新回到我身邊。"

她的臉色變得很復雜，既有意外，又有羞愧，還有一絲我看不清楚的情緒。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殘忍，但是這就是我的條件。"我的語氣很平靜，"當然，你也可以拒絕，畢竟現(xiàn)在選擇權在你手里。"

顧傾城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顧正華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房間里的氣氛變得很壓抑，只能聽到墻上老舊時鐘的滴答聲。

"我答應。"最終，她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我，"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你只是想要報復我，那我寧愿選擇其他的路。"

"其他的路？"我問道。

她苦笑了一下，"大不了就是死而已。"

這句話讓我心中一震。

我走到她面前，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傻瓜，我怎么會想要報復你呢？"

她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陳默，我對不起你。"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輕聲說道，"重要的是未來。"

第二天，我去銀行取了五百萬現(xiàn)金，陪著顧傾城去見那些債主。

看到錢的那一刻，那些兇神惡煞的債主們立刻變了臉色，笑容滿面地收了錢，還連聲說著不好意思打擾了。

看著他們離開，顧傾城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陳默。"她轉身對我說。

"不用謝，你現(xiàn)在是我的女朋友，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微笑著說。

她點點頭，然后突然問道："陳默，你現(xiàn)在還愛我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我不知道現(xiàn)在的我對現(xiàn)在的你還有沒有愛情，但是我知道，我想要重新了解你。"

她笑了，那是我五年來第一次看到她發(fā)自內心的笑容。

"那我們重新開始吧，就像五年前那樣。"她主動伸出手，"我叫顧傾城，很高興認識你。"

我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手心的溫度，"我叫陳默，很高興認識你。"

從那天開始，我們真的重新開始了。

沒有了金錢的差距，沒有了身份的懸殊，我們就像兩個普通的戀人一樣，簡簡單單地在一起。

她搬進了我的別墅，開始學著做飯，學著照顧人。

我也重新學會了如何去愛一個人，如何去珍惜眼前的幸福。

"陳默，你后悔嗎？"有一天晚上，她躺在我懷里問道。

"后悔什么？"

"后悔救了我，后悔和我重新在一起。"

我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如果時光倒流，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為什么？"

我想了想，"因為愛情這種東西，從來不是用金錢可以衡量的。五年前我明白了這個道理，五年后你也明白了。"

她在我懷里點點頭，"我明白了，真正的愛情，是無關貧富，無關身份的。"

"那你現(xiàn)在愛我嗎？"我問她。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我愛你，比五年前更愛你。"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中涌起了巨大的滿足感。

原來，最好的復仇不是讓對方痛苦，而是讓對方真正懂得珍惜。

原來，最美的愛情不是轟轟烈烈，而是平平淡淡的相守。

一年后，我們在那個第一次相遇的咖啡廳里舉行了婚禮。

不大，不奢華，只有最親近的朋友和家人。

但是當她穿著簡單的白色婚紗走向我的時候，我覺得她比任何時候都要美麗。

"陳默，謝謝你給了我第二次機會。"她在婚禮上對我說。

"不，是你給了我們第二次機會。"我糾正道。

臺下的顧正華流下了眼淚，他走上臺，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陳默，謝謝你沒有計較過去，謝謝你讓傾城重新找到了幸福。"

我扶起他，"顧叔叔，我們是一家人，不要說謝謝。"

那一刻，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原諒，什么叫做成長。

五年的分離，讓我們都成熟了很多。

我學會了寬恕，學會了珍惜。

她學會了謙遜，學會了感恩。

也許，這五年的分離是必要的，它讓我們都成為了更好的人，也讓我們的愛情變得更加珍貴。

現(xiàn)在，每當回想起那個深夜的電話，我都會感謝命運的安排。

如果沒有那通電話，也許我們就真的錯過了彼此。

如果沒有那五年的磨練，也許我們的愛情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堅固。

人生就是這樣，兜兜轉轉，最終我們還是會回到最初的起點。

但是這一次，我們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