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為什么在我家里？"

我站在自己房子的門口，握著鑰匙的手在發(fā)抖。

三年了，整整三年，我終于從那個鬼地方回來了。

可眼前的景象讓我徹底懵了——我的房子里，客廳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男人在看電視，茶幾上擺著小孩的玩具，廚房里傳來女人做飯的聲音，還有孩子的嬉笑聲。

"大哥，你找錯門了吧？"沙發(fā)上的男人頭也不回地說。

找錯門？這是我花光所有積蓄買的房子！

我拿出手機，毫不猶豫地撥打了110。

01

三年前的那個春天，我永遠忘不了拿到房產(chǎn)證那一刻的激動。

"明兒，恭喜你啊，終于有自己的房子了！"妹妹陳曉抱著剛滿兩歲的小花，眼里滿是羨慕。

妹夫張偉拍拍我的肩膀："哥，你可是我們家第一個在市區(qū)買房的，厲害！"

五歲的小寶跑過來拉著我的褲腿："舅舅，以后我們可以來你家玩嗎？"

"當然可以。"我蹲下身子摸摸他的頭，"舅舅的家就是你們的家。"

爸媽坐在一旁，臉上堆滿了笑容。

"這孩子總算熬出頭了。"媽媽王秀娟擦著眼角，"從小到大就是個倔脾氣，認準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就是太倔了。"爸爸陳德富嘆口氣，"好不容易買了房，又要跑那么遠出差。三年啊，三年不回家，圖什么？"

我握緊手中的房產(chǎn)證："圖的就是以后不用再為錢發(fā)愁，讓咱們?nèi)叶歼^上好日子。"

那份海外工程的合同已經(jīng)簽了，月薪是國內(nèi)的五倍。

三年后回來，我就能徹底翻身了。

妹妹走過來，有些不舍："哥，要不別去了，在家慢慢奮斗也一樣。"

"不一樣。"我堅定地搖頭，"這個機會錯過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而且我已經(jīng)想好了，三年后回來，我要把爸媽接過來住，給小寶小花最好的教育。"

張偉點點頭："哥的想法對，男人就得有魄力。我們會幫你照看房子的。"

"那倒不用。"我擺擺手，"房子空著也沒關(guān)系，物業(yè)費我會按時交。你們有自己的事要忙。"

當時的我，怎么也想不到，這句"房子空著也沒關(guān)系"，會成為今天這場噩夢的開始。

收拾行李的那天晚上，我躺在新房的床上，看著月光灑在地板上，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房產(chǎn)證就放在床頭柜上，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這是我人生的第一套房子，也是我全部的希望。

02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趴在舷窗上，看著腳下越來越小的城市。

那里有我的新房，有我的家人，還有我全部的牽掛。

"陳工，第一次出這么遠的差？"坐在旁邊的老張看出了我的不舍。

"嗯，而且一去就是三年。"我收回目光，"說不想家是假的。"

"我理解。"老張拍拍我的手臂，"我第一次出國工程的時候，也是這樣。但是沒辦法，咱們干工程的，哪有不離家的？"

飛機穿過云層，窗外一片白茫茫。

我掏出手機，翻看著家人的照片。

小寶拉著我的手，咧著嘴笑得沒心沒肺。小花坐在我懷里，小手抓著我的衣角。妹妹和妹夫站在旁邊，眼中滿是對我的不舍。

爸媽雖然嘴上說支持我，但我看得出來，他們更希望我留在身邊。

"三年后，一切都會不一樣。"我在心里默默地對自己說。

到了目的地，看著眼前一片荒涼的工地，我第一次有些后悔。

這里沒有高樓大廈，沒有車水馬龍，有的只是漫天的黃沙和刺眼的陽光。

宿舍是簡陋的板房，八個人擠一間，隔音效果差到極點。

第一個月，我?guī)缀趺刻於荚谙爰摇?/p>

妹妹會在微信里發(fā)小寶小花的照片，告訴我他們長高了多少，學會了什么新本事。

張偉偶爾也會發(fā)來消息，說工作很順利，讓我安心在外面打拼。

爸媽不會用智能手機，只能通過妹妹傳話，每次都是那幾句："讓明兒好好照顧身體，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擔心。"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經(jīng)常想起自己的房子。

那間朝南的臥室，陽光充足，我特意選了暖色調(diào)的窗簾。

那個開放式的廚房，櫥柜是我精心挑選的，雖然我不常做飯，但我覺得家就應該有個像樣的廚房。

還有那個小陽臺，我準備回去后種幾盆花，讓家里有點生氣。

想著想著，思鄉(xiāng)的情緒就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但每當這時候，我就會拿出那份合同看看上面的薪水數(shù)字。

為了這個數(shù)字，為了三年后的新生活，一切都是值得的。

03

第二年的時候，思鄉(xiāng)的情緒達到了頂峰。

小寶在視頻里告訴我，他已經(jīng)上小學了，成績很好，老師夸他聰明。

"舅舅，你什么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看著他稚嫩的臉龐，我的眼眶濕潤了。

"很快就回去了，舅舅給你買好多好多禮物。"

小花也長大了不少，已經(jīng)能說完整的句子了。她對著鏡頭叫"舅舅"，奶聲奶氣的，聽得我心都要化了。

妹妹說，兩個孩子經(jīng)常問我什么時候回家。

"哥，要不你就回來算了，錢慢慢賺，孩子的成長可等不了。"

每次聽到這樣的話，我都在心里動搖。

但是看看銀行卡上的余額，看看這兩年存下的錢，我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再堅持一年，就一年。

工地上的生活單調(diào)而辛苦。

白天在烈日下工作十幾個小時，晚上回到宿舍累得話都不想說。

老張說這是好事，累了就不會想家了。

可我發(fā)現(xiàn)，越累越想家。

每當身體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我就會想起家里的軟床，想起媽媽做的紅燒肉，想起和爸爸一起看新聞聯(lián)播。

最想的，還是我那個小家。

三年來，我一直在網(wǎng)上關(guān)注著那個小區(qū)的情況。

物業(yè)費按時交，水電費也沒斷過。

我特意托國內(nèi)的朋友偶爾去看看，朋友說一切正常，房子保持得很好。

那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落腳點，是我全部希望的寄托。

第三年春天的時候，工程進入了收尾階段。

看著即將完工的大樓，我終于看到了回家的曙光。

"陳工，準備回國了吧？想好回去干什么了嗎？"項目經(jīng)理問我。

"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然后考慮下一步。"我笑著回答。

其實我心里早就計劃好了。

回去后，我要把房子好好裝修一下，把爸媽接過來住。

給小寶小花買最好的學習用品，讓他們上最好的興趣班。

妹妹和張偉如果愿意，我也可以幫他們換個更好的房子。

三年的辛苦，就是為了這樣的美好生活。

04

登機的那一刻，我的心情無法形容。

三年了，整整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個日日夜夜，我終于要回家了。

飛機上，我翻著手機里的照片，每一張都讓我熱淚盈眶。

這是小寶一年級的入學照，背著新書包，笑得特別開心。

這是小花在幼兒園的表演照，穿著小裙子，像個小公主。

這是妹妹和張偉的結(jié)婚紀念照，看起來比三年前更加恩愛。

這是爸媽的近照，雖然頭發(fā)白了不少，但精神狀態(tài)很好。

我給他們每個人都買了禮物。

給小寶買了最新款的遙控飛機，給小花買了一整套芭比娃娃。

給妹妹買了她一直想要的包包，給張偉買了名牌手表。

給爸媽買了按摩椅和養(yǎng)生茶，希望他們身體健康。

行李箱裝得滿滿的，都是我對家人的思念和愛。

飛機降落在熟悉的機場，我差點激動得哭出來。

這里的空氣都是甜的，因為這里是家。

坐在出租車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我恨不得立刻飛回家。

"師傅，能開快點嗎？"

"小伙子，這么急著回家??？"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

"三年沒回來了，想死家了。"

"三年？那可夠久的。家人知道你今天回來嗎？"

我搖搖頭："我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確實，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今天回來。

我想象著推開家門時家人驚喜的表情，想象著小寶小花撲到我懷里的溫暖。

出租車停在小區(qū)門口，我提著行李箱，迫不及待地往家走。

電梯里，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三年的風吹日曬，讓我看起來滄桑了不少，但眼中滿是對家的渴望。

電梯停在了我家所在的樓層。

我走到熟悉的門前，掏出鑰匙。

三年了，這把鑰匙一直跟著我，就像一個信物，提醒我家在哪里。

深吸一口氣，我準備推門而入。

05

站在門前，我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樣。

三年了，我終于回到了這里。

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轉(zhuǎn)，門鎖發(fā)出熟悉的"咔嚓"聲。

我輕輕推開門，準備給家人一個驚喜。

可是門剛開一條縫，我就聽到了里面?zhèn)鱽淼穆曇簟?/p>

電視機的聲音，小孩的笑聲，還有女人在廚房里忙碌的聲音。

我愣住了。

這些聲音不對勁，太熱鬧了，像是有一家人在里面生活。

"奇怪，難道是妹妹他們在我家聚會？"我心想。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不對啊，我沒有給他們鑰匙，他們怎么進來的？

我慢慢推開門，客廳的景象映入眼簾。

沙發(fā)上坐著一個陌生的男人，正在看電視，茶幾上擺著小孩的玩具和零食。

廚房里傳來炒菜的香味，一個女人在里面忙碌著。

兩個小孩在地上玩耍，看起來完全把這里當成了自己的家。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是再看，還是那樣。

這些人不是我的家人，而是完全陌生的一家四口！

他們把我的房子當成了自己的家，在這里生活著！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

這是我的房子，我有房產(chǎn)證，有鑰匙，為什么會有陌生人在這里？

而且看他們的樣子，顯然已經(jīng)在這里住了不短的時間。

沙發(fā)換了，茶幾換了，連墻上的裝飾畫都不是我的。

這里完全不像我三年前離開時的樣子，而是一個陌生家庭的溫馨小窩。

我站在門口，手里拖著行李箱，就像一個闖入者。

男人終于注意到了我，轉(zhuǎn)過頭來，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你是誰？怎么進來的？"他的語氣很不友善。

我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話來。

廚房里的女人也聽到了動靜，探出頭來看了看，然后皺起了眉頭。

兩個小孩停止了玩耍，怯生生地看著我這個陌生人。

整個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空氣中彌漫著尷尬和緊張。

我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開口問道："你們是誰？為什么在我家里？"

男人站起身來，臉色不善："你家？這是我們家好嗎？你搞錯了吧？"

"搞錯？"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我的房子，我有房產(chǎn)證！"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讓我徹底震驚的一幕。

男人走到我面前，而當我看清他的臉時，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06

那個男人，竟然是我的妹夫張偉！

"哥？！你怎么回來了？"張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整個人都在顫抖。

廚房里走出來的女人是我妹妹陳曉，她手里還拿著鍋鏟，看到我的瞬間，鍋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地上玩耍的兩個孩子，正是小寶和小花。

小寶已經(jīng)長高了不少，小花也從兩歲的小丫頭變成了五歲的小姑娘。

"舅舅！"小花第一個反應過來，興奮地跑向我。

但是妹妹趕緊把她拉了回來："小花，別鬧。"

我徹底懵了。

我的妹妹一家，竟然住在我的房子里，而且看樣子已經(jīng)住了很久了。

"曉曉，這是怎么回事？"我的聲音在顫抖。

妹妹低著頭，眼淚開始往下掉："哥，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我的聲音越來越大，"為什么你們在我家里？我明明說過房子空著就行，不用你們照看！"

張偉走過來，想要拉住我："哥，你先坐下，我們慢慢說。"

"別碰我！"我甩開他的手，"你們給我一個解釋！"

妹妹哭得更厲害了："哥，我們也是沒辦法啊。你走后半年，我們租的房子到期了，房東要收回去自己住。我們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房子，孩子又要上學，我就想著在你房子里住幾個月..."

"幾個月？"我簡直不敢相信，"你們已經(jīng)住了兩年半了！"

"我知道錯了，哥。"妹妹跪下來抱著我的腿，"我們本來打算你回來前搬走的，真的！"

"那為什么沒搬？"

張偉這時候開口了："哥，實話跟你說吧，這兩年多我們生活得很好，孩子在這里上學，我們工作也穩(wěn)定了。而且...而且我們覺得這房子空著也是浪費，我們住著還能幫你照看。"

我聽著他們的話，感覺血液都要倒流了。

"照看？你們這叫照看？你們這叫鳩占鵲巢！"

妹妹哭得聲嘶力竭："哥，我們給你交物業(yè)費了，水電費也是我們出的，我們沒有白??！"

"那是我的房子！"我怒吼道，"是我花光所有積蓄買的房子！我在國外吃苦受罪三年，就是為了回來有個家，結(jié)果你們把我的家占了！"

小寶害怕得躲到媽媽身后，小花已經(jīng)被嚇哭了。

看到孩子們害怕的樣子，我的心也很痛，但是憤怒已經(jīng)占據(jù)了我的全部理智。

"你們立刻搬走！"我指著門外，"現(xiàn)在就搬！"

"哥，你給我們點時間好嗎？"張偉哀求道，"孩子們的學校，我們的工作，都在這附近，搬走的話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那關(guān)我什么事？"我冷笑，"你們搬進來的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們有問過我的同意嗎？"

房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妹妹還在哭，張偉臉色鐵青，兩個孩子嚇得不敢出聲。

我看著這個原本屬于我的家，現(xiàn)在到處都是他們生活的痕跡。

我的床上鋪著他們的被子，我的衣柜里掛著他們的衣服，連冰箱里都是他們的食物。

這里已經(jīng)不是我的家了，而是他們的家。

我在這里反而成了外人。

07

"我要報警。"我拿出手機。

"哥，別！"妹妹撲過來抓住我的手，"求你了，別報警！"

"為什么不能報警？"我甩開她，"你們非法占住我的房產(chǎn)，這就是犯罪！"

張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哥，我們是一家人啊，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鬧到報警的地步？"

"一家人？"我冷笑，"一家人會背著我占住我的房子兩年半？一家人會讓我在國外辛苦三年，回來卻無家可歸？"

妹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哥，我們真的是迫不得已啊。你走后，張偉的公司倒閉了，我們欠了很多債，連房租都付不起。如果不住進來，我們一家四口就要睡大街了！"

"那你們可以找我要錢?。?我怒道，"我在國外掙錢不就是為了家人過得更好嗎？你們?yōu)槭裁床桓嬖V我實情？"

張偉低著頭："我們不想讓你擔心，而且當時你剛出國，我們覺得自己能解決。"

"能解決？解決的辦法就是占住我的房子？"

"哥，我們沒有惡意的。"妹妹抬起淚眼，"我們一直想著等你回來就搬走，真的。"

"既然沒有惡意，為什么剛才你們的反應像是我闖入了你們家？"我質(zhì)問道，"張偉，你剛才問我是誰，說這是你們家，這就是你們的態(tài)度？"

張偉無言以對。

確實，剛才他們的反應完全不像是暫住，而像是這里真的是他們的家，我才是外人。

"哥，我們知道錯了。"妹妹跪在地上，"你給我們一個月時間，我們一定搬走，好嗎？"

"一個月？"我搖頭，"我連一天都等不了。我現(xiàn)在就要我的房子。"

"那我們住哪里？"張偉問。

"那是你們的問題！"我冷冷地說，"你們住進來之前考慮過我住哪里嗎？"

小寶這時候怯生生地走過來："舅舅，你不要趕我們走好嗎？我不想換學校。"

看著外甥天真的眼睛，我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但是理智告訴我，不能心軟。

"小寶，這不是舅舅的錯。"我蹲下來摸摸他的頭，"舅舅也想有個家。"

妹妹看到我對孩子心軟了，趕緊說："哥，你看孩子們多可憐，你就當可憐可憐他們，讓我們再住一段時間吧。"

"可憐？"我站起身，"那誰來可憐我？我在國外三年，住的是八人間的板房，吃的是食堂的大鍋菜，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為的就是回家能有個溫暖的窩。結(jié)果我的窩被你們占了，我反而成了沒家的人！"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完全失控了。

"我在最想家的時候，想的就是這個房子！我生病的時候，想的是回家躺在自己的床上！我受委屈的時候，想的是回家有家人的溫暖！結(jié)果呢？我的家沒了，被你們搶了！"

妹妹和張偉都低著頭，不敢看我。

"哥，我們愿意給你補償。"張偉突然開口，"這兩年半我們住你房子，按市價租金，我們給你錢。"

"錢？"我冷笑，"我缺錢嗎？我缺的是家！是那種回到家有人等我，有溫暖等著我的感覺！你們給得了嗎？"

房間里再次陷入沉默。

我看著這個曾經(jīng)屬于我的家，心中五味雜陳。

三年的期待，三年的思念，三年的堅持，就這樣被打得粉碎。

我撥通了110。

08

"喂，110嗎？我要報警，有人非法占住我的房產(chǎn)..."

"哥！"妹妹沖過來要搶我的手機，但被我躲開了。

電話很快接通，我詳細說明了情況。

警察說會馬上派人過來處理。

掛了電話，妹妹癱坐在地上，張偉臉色蒼白，兩個孩子嚇得哭了起來。

"哥，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們？"妹妹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

"是你們先這樣對我的。"我冷冷地說。

很快，警察就到了。

兩個民警仔細聽了雙方的陳述，查看了我的房產(chǎn)證和相關(guān)證件。

"情況很清楚了。"年長的民警說，"這套房子確實是陳明先生的合法財產(chǎn)，你們沒有經(jīng)過同意就搬進來住了兩年半，這在法律上是有問題的。"

"警察同志，我們是他妹妹，不是外人啊。"張偉還在爭辯。

"就算是親戚，也不能未經(jīng)同意占住他人房產(chǎn)。"民警嚴肅地說，"你們需要立即搬離，否則房主可以起訴你們。"

妹妹徹底絕望了："哥，我們真的要流落街頭了嗎？"

看著妹妹絕望的樣子，看著兩個孩子恐懼的眼神，我的心在滴血。

但是三年來積攢的委屈和憤怒，讓我無法原諒他們的行為。

"你們本來就不應該住在這里。"我強忍著心痛說道。

民警看了看情況，對張偉說："你們今天必須搬走，不能再拖了。"

張偉和妹妹開始收拾東西，兩個孩子還在哭。

看著他們收拾東西的樣子，我突然意識到，我雖然奪回了房子，但失去的可能更多。

妹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兩個孩子更是我的心頭肉。

可是現(xiàn)在，我們之間卻因為一套房子變成了仇人。

"舅舅，你真的不要我們了嗎？"小花哭著問我。

我轉(zhuǎn)過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幾個小時后，他們收拾完了所有東西。

張偉拖著行李箱，妹妹抱著小花，小寶跟在后面，一家四口就這樣離開了我的房子。

妹妹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哥，從今以后，我們沒有哥哥了。你也不要再有妹妹了。"

門關(guān)上了，房子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終于有了自己的家，但這個家卻空蕩蕩的，沒有一絲溫暖。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這個重新屬于我的房子，心中卻感受不到任何喜悅。

手機響了，是媽媽打來的。

"明兒，曉曉說你回來了？你們兄妹倆怎么了？她哭得像個淚人似的。"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媽，沒什么，就是有點誤會。"

"什么誤會能讓妹妹哭成那樣？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

"媽，這事說來話長，過幾天我去看您，再詳細說。"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這張床，三年來我無數(shù)次在夢中回到過，但現(xiàn)在躺在上面，卻感覺格外冰冷。

我得到了房子，卻失去了家人。

我贏了法理，卻敗了人情。

我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也不知道未來該怎么面對妹妹一家。

但有一點我很清楚，從今以后，我再也不是那個在國外想家的陳明了。

我是一個有房子卻沒有家的人。

窗外夜色深沉，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的呼吸聲。

三年的堅持和等待，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jié)局。

我抱著枕頭，在自己的房子里，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孤獨。

也許，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就像我和妹妹一家的親情，就像那個充滿溫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