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原子彈還是氫彈，這一把必須得賭，輸了算我的！”

1961年夏天，北戴河的會議室里，陳毅元帥的嗓門大得能把屋頂掀翻。他對面坐著的，是主管財經(jīng)的幾位領(lǐng)導(dǎo)，手里攥著那幾張薄薄的報表，愁得頭發(fā)都白了。

在那一刻，沒人敢接這個茬，因為這不僅是錢的事，這是拿著全中國人的飯碗在博弈。這事兒最后到底怎么收場的？

01

那年夏天的北戴河，海風(fēng)吹在身上是涼快的，可屋子里的氣氛，比那個年代的大太陽還毒。

咱們得這就著當時的情況說兩句。1961年那是啥光景？那是真窮。戶部尚書手里的國庫，說句不好聽的，耗子進去了都得哭著出來。

大饑荒剛過去，老百姓的肚子那是空的，臉上是菜色的。別說造原子彈了，很多人連能不能活過明年春天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候，兩撥人為了那點僅剩的家底，直接杠上了。

反對方那是有理有據(jù)，拿出1960年的經(jīng)濟報告往桌上一放，那上面的數(shù)字看著都讓人心驚肉跳：糧食產(chǎn)量掉到了1951年的水平，生豬存欄量比1949年剛解放那會兒還慘。

主管經(jīng)濟的領(lǐng)導(dǎo)苦口婆心：“老總啊，不是我們不想硬氣，是真沒米下鍋了。咱們先把褲子提上，把肚子填飽行不行？光著屁股是搞不了原子彈的�！�

這話糙理不糙，人得先活著才能搞國防，這邏輯誰也挑不出毛病。

可陳毅元帥不干了。

這位從槍林彈雨里爬出來的外交部長，那幾天受夠了洋人的氣。赫魯曉夫撤走了專家，還嘲笑中國人喝大鍋清水湯，連褲子都沒得穿還想搞核武器。

陳毅聽著反對方的話，那是越聽越冒火，猛地一拍桌子，那句話直接砸在了地板上：

“我也知道窮！但帝修反手里拿著原子彈整天嚇唬我們，沒有這東西，咱腰桿子就硬不起來！哪怕是把褲子當了，也要把原子彈搞出來！”

這話一出，全場那是死一般的寂靜。

這時候，坐在旁邊的聶榮臻元帥，心里那是跟油煎一樣。他是兩彈工程的大管家，這工程要是停了，那一幫子科學(xué)家咋辦？這隊伍要是散了，以后再想聚起來，那得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聶帥急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這哪是逆水行舟啊，這簡直就是頂著瀑布往上沖，一松勁兒那就是粉身碎骨。

最后，還是劉少奇同志出來打了個圓場。他說，咱們也別光在這兒拍桌子，到底是上馬還是下馬，先別拍腦袋定，得派個懂行的人去下面摸摸底。情況搞清楚了，咱們再定生死。

毛主席一直坐在那抽煙，煙霧繚繞的，看不清表情。聽到這兒，他點了點頭。

這一點頭，一個叫張愛萍的將軍，算是攤上大事了。

02

要說這活兒，那是真沒人愿意干。

你去調(diào)查，回來說能搞，管錢的罵你不知柴米貴；你說不能搞，幾位元帥罵你是軟骨頭。這就是個風(fēng)箱里的老鼠，兩頭受氣。

聶榮臻琢磨了一圈，想到了張愛萍。

這位張將軍當時也是慘，身兼三職，號稱“一仆三主”：總參那邊歸羅瑞卿管，國防科委歸聶榮臻管，國防工業(yè)又歸賀龍管。

誰都知道張愛萍這人辦事雷厲風(fēng)行，眼里揉不得沙子，是個能干實事的。聶帥直接點了將。

張愛萍一聽要讓他去查原子彈，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直接跟聶帥攤牌了：“首長，您饒了我吧。我打仗還行，搞原子彈？我連原子是個啥模樣都沒見過，我只懂山藥蛋，不懂原子彈��！”

這話給陳毅知道了，陳老總直接找上門，把眼一瞪：“不懂？不懂就去學(xué)！不管你是懂山藥蛋還是雞蛋，這次必須把這原子彈的情況給我摸透了！這事兒要是黃了，唯你是問！”

兩大元帥左右夾擊，張愛萍是真沒招了，只能硬著頭皮接了這個燙手山芋。

但他也不是個蠻干的人。既然我不懂技術(shù)，那我就找懂的。

他拉了三個大神當參謀：一個是核物理學(xué)家朱光亞，一個是懂行的劉西堯，還有一個是二機部部長劉杰。

1961年10月9日，一架伊爾-14飛機悄悄從北京起飛，直奔大西北。

這一飛，就是三十多天。

這一個月，張愛萍那是真開了眼了。他本來以為會看到一堆爛攤子，畢竟北京都在吵著下馬，下面能好到哪去？

結(jié)果越看越心驚，越看越覺著不對勁。

他在日記里估計都在琢磨：這哪是沒錢的事兒啊，這分明是家里有礦不會挖�。�

03

張愛萍這人有個特點，他不愛聽那種念稿子的匯報，專愛鉆車間，看現(xiàn)場。

每到一個基地，他就問那個廠長四個問題，把那些準備了一肚子空話的領(lǐng)導(dǎo)問得直冒冷汗：

第一，你這廠子到底是干啥的？在整個大盤子里算老幾？

第二，現(xiàn)在活兒卡哪兒了？

第三，缺啥條件能解決？誰能給你這些條件？

第四，要是東西都給你齊了，你最快啥時候能給我交貨？

這一圈跑下來，張愛萍心里那個賬本算是算明白了。

原來，咱們國家雖然窮，但搞原子彈的基礎(chǔ)其實已經(jīng)鋪開了。很多設(shè)備都在角落里吃灰，很多技術(shù)人才都在這兒閑得發(fā)慌，各個部門之間那是老死不相往來。

這不是“窮”的問題，這是“亂”的問題。

只要把全國這盤棋下活了，這就是一副好牌。

回到北京，張愛萍沒讓秘書代筆，直接拉著那幾位專家，整出了一份五千字的調(diào)查報告。

這報告一寫出來，把看慣了“八股文”的領(lǐng)導(dǎo)們都看愣了。

這哪像那個年代的文件��？全篇沒有一句空喊的口號，全是干巴巴的數(shù)據(jù)、圖表、邏輯推演。

那風(fēng)格，簡直就是一份西方大公司的可行性分析報告。

鄧小平拿到這份報告，翻了兩頁，樂了。他在上面批了一行字：“送主席、周、彭閱。無時間，看前一頁半即可。”

這批示那是絕了。意思就是：結(jié)論都在前面，后面那些復(fù)雜的算術(shù)題，你們看不懂也沒事，信這個結(jié)論就行。

報告的核心就三句話：

這玩意兒不是科研問題，是工程問題，能搞！

不需要額外砸多少錢，把現(xiàn)在的資源整合一下就夠！

只要組織得力，1964年，咱們就能聽個響！

張愛萍信心滿滿，聶榮臻松了一口氣，心想這下穩(wěn)了。

可誰也沒想到，這報告送進豐澤園，就像石沉大海。

毛主席看了報告，沒簽字，也沒說話，直接壓在了文件堆的最底下。

這一壓，就是整整一年。

04

這一年，對于聶榮臻和張愛萍來說，那真是把心放在油鍋里煎。

主席怎么想的？

是覺得還沒到時候？還是覺得這代價實在太大？

誰也不敢去催。畢竟，那是幾億人的吃飯問題和國家的安危問題，這個天平太難端了。

這時候，老天爺似乎覺得這戲還不夠足，給中國送來了一個“神助攻”。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海峽對岸的蔣介石。

1962年，老蔣看著大陸這邊又是災(zāi)荒又是內(nèi)亂，覺得機會來了。他在臺灣又是搞演習(xí)，又是發(fā)誓詞，叫囂著要“反攻大陸”，那是真刀真槍地準備干了。

與此同時，中印邊境那邊，印度阿三也開始不老實，在那兒瘋狂試探，這就是要把中國往死里逼。

最要命的是，美國人手里晃悠著核武器，那種無形的威脅，就像懸在頭頂?shù)囊话训�，隨時可能落下來。

毛主席坐在中南海，煙抽了一根又一根。

這局勢，明擺著了：你想好好過日子，人家不讓你過。你沒有那根打狗棍，惡狗就敢沖上來咬你的肉。

常規(guī)武器打仗，咱們不怕。但如果人家用那個“大家伙”呢？這就是降維打擊。

聶榮臻辦公室的主任后來回憶說，那段時間，主席雖然沒說話，但心里的天平其實早就動了。

1962年夏天，還是北戴河。

這一次，毛主席終于把那份壓了一年的報告拿了出來。

他對周圍的人說了一句分量極重的話：

“對尖端武器的研究，不能放松，也不能下馬�！�

這一刻，靴子落地。

緊接著，11月，一個超級豪華的陣容成立了——中央專門委員會。

周總理親自掛帥，7個副總理當委員，7個部長當干將。這配置，放在任何朝代都是頂配中的頂配。

在這個委員會面前，沒有什么部門利益，只有國家意志。

錢學(xué)森那時候就說：“中央專委定下來的事，那是真沒有二話。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誰敢打磕絆？”

整個國家機器，在那一刻，轟然啟動。

05

1964年10月16日。

羅布泊的那聲巨響，把整個世界都震得耳朵嗡嗡響。

那個曾經(jīng)被嘲笑“喝大鍋湯”、“沒褲子穿”的民族，真的搞出了原子彈。

張愛萍站在試驗場，看著那翻騰的煙云，估計會想起當年陳毅拍桌子的那個下午。

褲子，我們穿得好好的。

原子彈，我們也搞出來了。

那些曾經(jīng)想拿著核武器訛詐中國的國家，看著那朵蘑菇云，默默地把手里的牌收了回去。

回過頭看，如果當年因為窮，哪怕只晚了那么兩三年，等到1968年國際核不擴散條約一開始搞，中國可能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就是國運。

也是那一代人的硬骨頭。

幾十年過去了，當年那些叫囂著要對中國進行“外科手術(shù)式打擊”的人，要么進了土，要么閉了嘴。

而那個曾經(jīng)在北戴河為了幾億兩銀子愁得睡不著覺的國家，現(xiàn)在手里握著的底牌，足以讓任何對手在動歪心思前，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這世界上的道理，有時候就在大炮的射程之內(nèi)，而尊嚴，就在那朵云彩升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