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主席，什么叫候補？我陳賡候誰的補呀？”

1945年6月，延安楊家?guī)X，陳賡一臉認真地攔住了正準備合影的毛主席。

周圍的將領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fā)出排山倒海般的笑聲，畢竟敢這么跟主席“叫板”的人真沒幾個。

這種氣氛實在太反常了，在那場決定未來走向的大會上，誰不是正襟危坐、嚴肅待命？

可偏偏就是這個被大家稱為“開心果”的將領，在最莊嚴的時刻整了這么一出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戲碼。

這位立下赫赫戰(zhàn)功的司令員，為什么會對自己剛到手的頭銜產生這種奇特的疑問？

02

1945年4月23日，延安的春天來得格外有勁，漫山遍野的綠意像是在給即將到來的大日子剪彩。

延河水嘩啦啦地流，老百姓在地里干活都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歌聲，那是抗大在那邊集合。

不少背著包袱、滿身塵土的漢子騎著瘦馬或者干脆邁著泥腿子往楊家?guī)X鉆。

地頭的老漢瞇著眼看這陣仗，扯著嗓子問是不是老毛招呼大家伙兒開會。

得票最多的那位領袖，平時就在這河邊溜達，見了鄉(xiāng)親總是停下來拉家常，問問地里的莊稼長得實不實。

那時候的延安，這種不分彼此的勁頭就是最大的本錢。

楊家?guī)X山腳下的中央大禮堂是剛修好沒幾年的，石頭壘的墻，透著一股子厚實勁。

門楣上那幾個大字是康生寫的，不少代表私下里嘀咕，覺得這種大場面要是讓主席親筆題字才更有派頭。

禮堂里頭布置得簡單卻透著股狠勁，六面黨旗圍著畫像，兩邊還插著24面小旗子。

有人琢磨這旗子的數量，最后琢磨明白了，這24面旗子就是代表黨已經走過了24個春秋。

每一個從前線摸爬滾打回來的代表，進門看到那個V字形的三角木座，心里都亮堂得跟點了燈似的。

大家都知道，這回開會不是為了別的，就是要商量怎么把那些侵略者徹底趕出去。

03

在這場開了50多天的大會上，陳賡絕對是個不能忽視的存在。

他這人打仗的時候像尊殺神，可下了戰(zhàn)場，那性子比誰都活泛。

早在兩年前的一次報告會上，陳賡就表演過一次讓全場目瞪口呆的絕活。

當時主席在臺上講得口干舌燥，陳賡在底下坐不住了，解開扣子就開始東張西望。

他不僅站起來在會場里亂晃，最后竟然直接大搖大擺地走上了主席臺。

全場的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心說這陳大司令是不是有什么驚天動地的軍情要匯報。

結果他走到主席跟前，二話不說端起主席的水杯，仰著脖子喝了個底朝天。

喝完還抹抹嘴，給主席敬了個禮，大聲說自己嗓子冒煙了借口水潤潤。

主席不僅沒生氣，還笑呵呵地問他喝夠了沒，讓他趕緊回座位待著。

這種沒大沒小的戰(zhàn)友情，在當時的延安早就傳成了美談。

到了七大正式選舉的那天，陳賡更是把這種幽默發(fā)揮到了極致。

他四處找代表套近乎，半開玩笑地嚷嚷著自己連當中央委員的新衣服都做好了。

他還特意去照了相，非讓大家伙兒投他一票，別讓他的新衣服白準備了。

這話一出，原本挺緊張的選舉現(xiàn)場，笑聲差點把大禮堂的房頂給掀了。

大家都知道陳賡在開玩笑，但也都被他這種坦蕩蕩的勁頭給打動了。

04

6月9日，計票工作進入了最關鍵的時刻。

那時候沒電腦，全靠計票員在那兒寫正字，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數。

黑板上的名字密密麻麻，計票員們累得眼皮子打架，可誰也不敢馬虎。

主席在百忙之中竟然跑到了計票室，不僅沒催進度，反而搬個凳子坐在旁邊陪著。

他陪著大家伙兒一直熬到大半夜，直到最后一個正字寫完才起身。

第2天名單公布，44個中央委員里頭沒有陳賡。

主席在會上說，中央委員是全黨的領袖，全黨都要拿眼睛盯著看。

他這是在給大伙兒壓擔子，告訴大家手里拿的是為人民服務的權力。

到了下午選候補委員，33個名額里，陳賡的名字穩(wěn)穩(wěn)地排在那兒。

陳賡看到結果，像個小伙子一樣蹦上了主席臺，沖著臺下做了個俏皮的動作。

他這一跳一逗，把最后幾天的疲勞感全給沖散了。

05

6月11日，會議閉幕的那天晚上，延安舉行了規(guī)模不小的聚餐。

雖然日子緊巴巴的，但為了慶祝，每桌竟然都擺上了一只整雞，還有地道的陜北土菜。

大家伙兒一邊啃著雞腿，一邊碰杯，嘴里喊著喝酒喝酒，天長地久。

晚宴后還有魯藝準備的京劇《玉堂春》，每個座位上還準備了精美的小禮品。

就是在這種喜氣洋洋的氛圍里，陳賡又想起了那個候補委員的茬兒。

他在合影的時候又湊到主席跟前，大聲問自己到底是在候誰的補。

這下子可捅了馬蜂窩，旁邊的李富春腦子轉得飛快，直接扔出一個歇后語。

他說這屁股上插黨參就是候補，這可是李富春現(xiàn)場發(fā)揮的神來之筆。

黨參是補藥，插在那個位置，那不就是實打實的候補嗎？

這句帶著土腥味的幽默，讓陳賡瞬間成了大家“圍攻”的對象。

他被一群老戰(zhàn)友拿著樹枝追得滿場跑，最后不得不躲到主席和朱老總身后求饒。

事后有人問他，憑他的資歷怎么沒當上委員。

他嘿嘿一笑，說當候補能比那些委員多活幾年，這心態(tài)也是沒誰了。

這種豁達不是裝出來的，是那一代將領在生死邊緣磨出來的智慧。

后來陳賡帶著太岳縱隊的弟兄們奔赴前線，把這種勁頭帶到了每一個戰(zhàn)場。

他在延河邊的那一問，成了那個時代最溫暖、最真實的記憶。

陳賡這輩子打過無數勝仗，但最讓他戰(zhàn)友們記一輩子的，還是那句關于黨參的玩笑話。

婚后那日子，石莉照顧的是真沒話說，做飯、解悶、陪著散步，一天不落。

也就短短4年，但對老將軍來說，可能是這輩子最安穩(wěn)的四年。一九九四年10月25日，楊得志走了，83歲，也算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