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守著電視等馮鞏劉偉說“我想死你們了”的那批人，如今正被35歲裁員、房貸、娃的補課費輪番暴擊；刷手機忽然刷到劉偉在劇組跑龍?zhí)?，心里咯噔一下——那個最被看好卻最早“消失”的相聲天才，怎么混成了路人甲？他到底哪一步走錯，把一手好牌打成今天這樣？

答案簡單到殘酷：他嫌春晚舞臺小，非要跑去澳洲證明“老子天下第一”，結(jié)果唐人街連話筒都不給他留一個。語言不通，包袱抖一半，觀眾以為是吵架；票賣不出去，老板讓他端盤子，一小時八澳幣，還得陪笑。當年在北京，他出場費夠買三里屯半套房，現(xiàn)在端上來的炒飯糊了，被留學(xué)生投訴扣工資。落差太大，他半夜給國內(nèi)打電話，馬季接起來只說一句：“早干嘛去了？”

更慘的是后院起火。老婆原以為是暫時出國度假，結(jié)果一年變?nèi)?，女兒英語比漢語溜，回家喊Daddy都不帶京腔。爭執(zhí)、冷戰(zhàn)、分居，最后律師函直接寄到出租屋，他簽字那天，鍋里的炸醬面糊成黑炭，像極了他的前程。

2006年醉駕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追尾瞬間，酒精把僅剩的優(yōu)越感全勾出來，他對交警吼“你知道我是誰嗎？”——人家真知道，直接回一句：“過氣演員?！币曨l上網(wǎng)，點擊量比當年他春晚小品高十倍，只是彈幕全是罵。馬季去世，葬禮他站在角落，沒人握手，媒體鏡頭掃過，像掃一塊布景板。

后來呢？后來他開始在橫店蹭盒飯。早上四點化妝，演太監(jiān)、演流氓、演女主她爹，一場戲三句詞，有一條過就算燒高香。夜里回出租屋，把當天片場聽來的段子寫進小本子，沒人看，自己念著樂。偶爾老觀眾認出他，喊“劉老師來一段”，他清清嗓子，還是當年《虎年談虎》的調(diào)門，可商場走廊回聲太大，自己聽著都空。

66歲，頭發(fā)花白，他還在跟年輕人搶通告。有人嘲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他咧嘴一笑，露出抽煙熏黃的牙：“跌倒了，躺平舒服，可地上涼?！币痪湓?，把看熱鬧的噎得沉默。當年出走，是怕天花板太低；如今回來，才知道舞臺再小，也是舞臺。人生這出戲，沒人能一遍演好，怕的是中場逃票，后面再沒機會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