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6月9日的那個清晨，北京301醫(yī)院的病房里，靜得讓人心里發(fā)慌。
躺在病床上的賀龍，這時候已經(jīng)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但他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手指頭還在床沿上輕輕地敲著。
大家都以為他是疼糊涂了，或者是想喝水，可誰也沒想到，他這最后的力氣，竟然是為了去“見”一個人。
當他費勁巴拉地做完那個動作后，臉上竟然泛起了一絲笑意，那句話一出來，在場的人瞬間就繃不住了。

01

說實話，那時候賀龍的日子是真不好過。
糖尿病酸中毒把他折騰得不成樣子，但在那間被嚴密看管的病房里，他最缺的不是藥，是精神頭兒。
就在大家都覺得老爺子快挺不住的時候，他突然讓身邊的親人給他找一樣東西。
啥東西呢？不是金銀財寶，也不是什么靈丹妙藥，而是毛主席過去寫給他的那些只言片語。
看著那些熟悉的字跡，賀龍的思緒一下子就飄回到了十幾年前。

那時候的北京城，天是藍的，人是笑的，咱們這位賀老總，那可是出了名的直腸子。
1954年，那是新中國剛成立沒幾年的時候，賀龍去參加個中央的會議。
這開會嘛，免不了要喝口水潤潤嗓子，可奇怪的事兒發(fā)生了。
賀龍坐那兒半天，嗓子都冒煙了，也沒見服務(wù)員給他倒水。

他扭頭一看，好家伙，左邊的李富春面前有茶，右邊的譚震林面前也有茶，合著就他面前是空的。
這要是換個脾氣暴躁的，估計當場就得拍桌子，但賀龍不是，他直接就問李富春，說怎么你有水喝，我這就沒有呢？
李富春也是個實誠人，直接就問他給錢了沒。
原來那時候有個規(guī)矩，開會喝茶得自個兒掏腰包，一毛錢一位。
這下賀龍傻眼了，他摸遍了全身口袋，別說一毛錢了，連個鋼镚兒都沒有。

02

這場面一度非常尷尬，堂堂副總理，被一毛錢難倒了。
李富春看他那窘樣，趕緊說幫他墊上，這才算解了圍。
這時候，毛主席邁著大步走了過來。
一聽說賀龍是因為沒帶錢喝不上水，毛主席那反應絕了。
他不是批評服務(wù)員，也不是講大道理，而是兩手一攤，說自己身上也從來不裝錢，要是下次再忘帶了，就報他的名字，讓人先墊上，哪怕來十次都不用怕。
這一番話，把周圍的人都逗樂了，賀龍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你看，這就是他們那代人的交情，沒有那么多虛頭巴腦的東西，就是實在。
這種實在，不光是在工作上，在家里頭那更是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當年賀龍跟薛明結(jié)婚的時候，毛主席雖然忙得沒去喝喜酒，但幾天后那是親自登門道賀。
見到薛明，毛主席也沒有一點架子，還跟賀龍開玩笑，說他以前被人說是軍閥，其實是對黨最忠誠的，這媳婦算是找對了。
到了1944年，賀龍都五十歲了，才得了第一個兒子。
這事兒把毛主席高興壞了，賀龍去開會的時候，毛主席沒先談工作，站起來就沖他拱手，說恭喜他五十得子。
賀龍當時都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才哈哈大笑。
他后來跟人說起這事兒，總會帶著點感慨，說按歲數(shù)他早該當爺爺了，可為了打鬼子、打老蔣，把一代人都給打丟了。
這話聽著心酸，但也透著股豪氣。

03

等到后來賀龍家里的孩子多了，毛主席去串門，看見薛明懷里抱一個，手里牽一個，直接就樂了。
他指著孩子們說，這名字起得好啊，將來就是一排“明”。
就這一句話，把賀家那個叫賀黎明的孩子，后來硬是給多加了個名字叫“賀又明”，就為了湊主席說的那個“一排明”。
那時候的日子，雖然物質(zhì)上不富裕，但心里頭是真亮堂。
賀龍家里的孩子，那是從小聽著毛主席的故事長大的。

在賀龍的教育里，別的可以不學，但是對毛主席的感情，那是必須得有。
可日子過著過著，天色就有點變了。
到了六十年代，特別是那幾年特殊時期，賀龍的處境是一天比一天難。
以前那是想見就能見，現(xiàn)在呢，想見一面比登天還難。
但是賀龍這人軸啊，他認準的理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1963年毛主席過生日，賀龍那是沒打招呼直接就沖過去祝壽，誰也攔不住。

到了1964年，也就是第二年，賀龍病了，身體難受得厲害。
家里人都勸他，說身體要緊，這次就別去了。
可賀龍一聽就不干了，他說主席從來不給自己做壽，這次趁著開會的機會，哪怕不說話，就在旁邊坐坐，那也是好的。
即使病得直哆嗦，他也硬是撐著去了。
為什么？因為在他心里，那不僅僅是個領(lǐng)袖，那是他一輩子的老大哥，是他的精神支柱。

04

時間一晃就到了1969年，這也就是咱們開頭說的那一幕。
這時候的賀龍，已經(jīng)被病痛折磨得脫了相。
在這個只有四面墻壁的病房里，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
但他心里頭那個念頭，反而是越來越清晰。
那天，他讓身邊人把毛主席的手跡找出來，掛在自己一抬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他就那么盯著，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把那每一個筆畫都刻進眼珠子里。
嘴里頭，雖然發(fā)不出太大的聲音，但手指頭卻在床沿上有節(jié)奏地敲著。
懂音樂的人一聽就知道，那節(jié)奏是《東方紅》。
那是他唱了一輩子的歌，也是他這時候唯一能表達心情的方式。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樣，臉上露出了一種特別滿足的表情。
他看著妻子薛明，用盡全身力氣說了一句，他又見了一次毛主席。
其實哪有人來啊，病房里除了醫(yī)生護士和親人，連個蒼蠅都飛不進來。
但他就是覺得看見了，在那個字跡里，在那個旋律里，他看見了那個在延安窯洞里跟他談笑風生的人，看見了那個說“我也沒帶錢”的人。

05

賀龍走了，走得帶著遺憾，但也帶著一絲欣慰。
那個年代的很多事情，咱們現(xiàn)在沒法細說，說多了都是淚。
那些整他的人，像林彪那一伙，當時看著是挺風光，覺得自己掌控了一切。
可結(jié)果呢？
1971年一聲巨響，折戟沉沙，那才叫真正的報應不爽。

到了1973年，當毛主席在八大軍區(qū)司令員對調(diào)的會議上，再次提起賀龍的時候，那是滿臉的感慨。
毛主席當著大家伙的面說，賀龍是二方面軍的一面旗子，甚至說自己在處理賀龍的問題上是聽了別人的話，自己要負責任。
這一句話，雖然遲到了幾年，但終究是來了。
這就好比是一出大戲，唱到最后，誰是忠臣良將，誰是亂臣賊子，老天爺這筆賬算得清清楚楚。
賀龍雖然沒等到這一天，但他臨終前那一句“我又見了一次毛主席”，其實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在他心里，那些烏云終究遮不住太陽，不管別人怎么潑臟水，他和主席的那份情義，是誰也斬不斷的。
有些人活著，但他已經(jīng)死了；有些人死了，但他還活著。
這也許就是歷史給出的最好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