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給周恩來發(fā)個電報?！?/p>

1949年4月，長江北岸的戰(zhàn)俘營里，一個剛被抓進來的國民黨副師長，對著審訊他的解放軍干部，扔出了這句嚇死人的話。

在場的人第一反應是這人瘋了，要么就是腦子被炮彈震壞了，一個敗軍之將，口氣大得要把天捅個窟窿。

誰也沒想到，這句聽起來像是在找死的狂言，竟然真的讓前線指揮部把電報發(fā)到了中南海。更讓人掉下巴的是，中央的回電快得驚人，而且字字千鈞。

1949年的春天，長江邊上的空氣里全是火藥味。

那是4月，百萬雄師下江南的前夜，江水拍在岸上都是沉悶的響聲。對于對岸的國民黨軍隊來說，這大概是他們這輩子最難熬的日子。想跑跑不了，想打又沒底氣，整個長江防線就像是一張繃緊到極限的弓，隨時都會斷掉。

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三野88師的陣地上，出了一件怪事。

前沿哨兵那天眼睛都要瞪出來了。按照常理，兩軍對壘，哪怕是投降，那也得是打得彈盡糧絕，或者是白旗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小心翼翼地走過來?？蛇@天來的這支部隊，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來的是國民黨第45軍312師。這幫人穿戴整齊，裝備精良，手里拿的可都是美式硬貨。可他們那狀態(tài)，既不像是有埋伏，也不像是來拼命的。整支隊伍走得不緊不慢，到了陣地前沿，還沒等解放軍喊話，嘩啦一下，動作整齊劃一，把槍全扔地上了。

那場面，不像是在戰(zhàn)場，倒像是在搞什么交接儀式。88師的戰(zhàn)士們打了這么多年仗，什么樣的敵人都見過，這么“懂事”且“高素質(zhì)”的投降隊伍，還真是頭一回見。

更絕的還在后頭。這支部隊的領頭人，副師長李長亨，被帶進戰(zhàn)俘營的時候，那架勢簡直比視察工作的首長還足。

別的俘虜進了營房，那是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褲襠里，生怕被人注意。這李長亨倒好，背著雙手，昂首挺胸，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你們都不懂”的傲氣。那一身筆挺的軍裝雖然沾了點土，但絲毫掩蓋不住他那股子狂勁。

負責看守的小戰(zhàn)士是個暴脾氣，看慣了老實巴交的俘虜，哪受得了這個？上去就想呵斥他兩句，讓他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結果這李長亨嗓門比戰(zhàn)士還大，直接吆喝起來，說別廢話，趕緊帶我去見你們的最高長官，要是耽誤了大事，你們誰也擔待不起。

這一嗓子，把周圍的俘虜和戰(zhàn)士都給震住了。大伙心里都在嘀咕，這人是不是受刺激太大，精神錯亂了？一個階下囚，到了這會兒還擺什么副師長的臭架子？

那小戰(zhàn)士氣得臉都紅了，手里的槍栓拉得嘩嘩響，嘴里也沒好氣，說你個俘虜還想翻天不成？再不老實小心吃槍子。李長亨根本不理這茬，眼睛看著天，一副“懶得跟你解釋”的表情，咬死了就要見領導，級別低的還不想談。

這事兒很快就在營區(qū)里傳開了。大家都當笑話聽，說有個國民黨的大官瘋了，在戰(zhàn)俘營里還要擺譜。但這消息傳著傳著，就傳到了88師補訓團團長錢申夫的耳朵里。

錢申夫是個老資格，他在部隊里那是出了名的心細。聽到這個消息，他沒像別人那樣一笑置之。他琢磨著，這國民黨軍官里頭雖說奇葩不少，但到了這個份上還敢這么橫的，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手里真有底牌。

他決定親自去會會這個狂得沒邊的副師長。

這一去，差點沒把他給嚇著。錢申夫剛走進關押室，那個原本鼻孔朝天、一臉傲氣的李長亨，眼神突然就變了。那感覺，就像是溺水的人看見了救生圈，又像是迷路的孩子看見了親娘。

還沒等錢申夫開口，李長亨猛地沖了過來，那速度快得旁邊的警衛(wèi)員差點就要開槍。只見他一把抱住錢申夫，眼圈瞬間就紅了，激動得聲音都在抖，喊著老同學，說可算是見到親人了，真是想死我了。

錢申夫被這一抱弄得有點懵，定睛一看，這才認出來。這哪是什么李長亨啊，這不是自己當年的老同學李碧光嗎？

但錢申夫馬上就冷靜下來了。他推開對方，臉色一沉。在他看來，大家雖然是老同學，但如今你是國民黨的副師長，我是解放軍的團長，咱們走的道不同。這時候套近乎，怕不是想以此求情保命，或者是想搞什么統(tǒng)戰(zhàn)陰謀。

李長亨顯然看出了老同學眼里的戒備和失望。他沒多做解釋，也沒有那種久別重逢的寒暄。他收起了剛才的激動，神色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決絕。

他湊到錢申夫耳邊，壓低了聲音，說出了那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請求。

他說，老同學，你現(xiàn)在什么都別問，你也別急著下結論。你就幫我干一件事，趕緊給周恩來發(fā)個電報，就問周副主席認不認識一個叫“黎強”的人。

**這句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錢申夫的腦子里炸響了。**

**一個國民黨正規(guī)軍的副師長，張口就要聯(lián)系共產(chǎn)黨的核心領導人周恩來，還要問認不認識某個代號，這里面的水深得讓人看不見底。**

錢申夫在屋子里踱了好幾圈步子，手心都在冒汗。這事兒太大了，大到他一個小小的團長根本兜不住。萬一這李長亨是在耍詐，或者是想利用電報傳遞什么反動情報，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但是，他看著李長亨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恐懼，沒有狡詐，只有一種坦蕩，甚至還有一種即將完成任務的釋然。

最后，戰(zhàn)友的情分和職業(yè)的直覺讓他做出了決定。這一把，他賭老同學不是在撒謊，賭這個“黎強”的名字背后，藏著驚天動地的秘密。

當天夜里，一封加急電報從三野前敵指揮所飛向了黨中央。

這封電報在指揮部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粟裕、張震這些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高級將領，看到報告時也是一頭霧水。一個俘虜兵要直接對話周副主席，這在解放戰(zhàn)爭史上也是頭一遭。

大家都在猜測這個“黎強”到底是個什么來頭。有人猜是咱們這邊的叛徒，有人猜是雙面間諜，還有人覺得這就是敵人的緩兵之計。但本著對歷史負責、對情報工作嚴謹?shù)膽B(tài)度，電報還是發(fā)了出去。

等待的時間是最熬人的。錢申夫那一晚都沒怎么睡，腦子里全是當年和李碧光一起讀書時候的畫面。那時候的李碧光，一腔熱血，滿腦子救國救民的道理，怎么就成了國民黨的鷹犬了呢？

僅僅過了一天，回電就來了。

通訊員送來電報的時候，手都在抖。電報紙上赫然寫著“加急”兩個大字，內(nèi)容簡單得讓人窒息，卻又重若千鈞：

**“速將黎強同志安全送來北平。”**

“同志”，這個稱呼在那個年代的分量，那是拿命換來的。整個指揮部的高級將領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能想到，那個在戰(zhàn)俘營里吆五喝六、一身反骨的國民黨副師長，竟然是自己人？而且看這回電的級別和速度，這人不僅是自己人，還是個插在敵人心臟上的寶貝疙瘩。

原來，這個李長亨，真名李碧光，1938年就入黨了。當年他在延安抗大讀過書，是那一批學員里的佼佼者。后來是被周恩來親自點將，派回四川搞地下工作。

周恩來當時給了他一個代號叫“黎強”，寓意是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要像強草一樣堅韌，不管風吹雨打，都要深深地扎根在泥土里。

從那天起，世上少了個熱血青年李碧光，多了個國民黨的“明日之星”李長亨。這一潛伏，就是整整十年。

**要說這黎強混進國民黨的手段，那簡直就是一部教科書級別的“潛伏學”，比現(xiàn)在的電視劇精彩一萬倍。**

**那時候組織讓他打入中統(tǒng)內(nèi)部，這任務難如登天。中統(tǒng)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國民黨的特務窩子，進去的人都要被扒層皮查三代。**

黎強是怎么干的呢？他打聽到有個同鄉(xiāng)叫周壁成，在中統(tǒng)是個實權派，但這人有個毛病，好賭又好酒。

黎強二話不說，投其所好。他也不談政治，也不求官，就是天天組局打牌。在牌桌上，黎強那是出了名的“散財童子”。

他這輸錢也是有講究的。不能輸?shù)锰?，得輸?shù)米寣Ψ接X得是你運氣不好，或者是你技術不行，但你人品好，輸了錢還樂呵呵地請客吃飯。

每次牌局，黎強都故意輸給周壁成，而且輸?shù)脴O其自然，輸?shù)米屩鼙诔尚幕ㄅ?。一來二去，周壁成覺得這個小老弟懂事、會做人，是個可以栽培的“自己人”。

有一次牌局散場，周壁成贏了個盆滿缽滿，趁著酒勁，拍著黎強的肩膀說，老弟啊，我看你也是個人才，天天這么混著也不是個事。最近中央軍校正在招生，看你這么機靈，不如去試試，以后大家互相照應，哥哥保你前程似錦。

這正是黎強夢寐以求的機會，但他還得裝。

他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甚至還有點不情愿，說哎呀大哥，我這人閑散慣了，受不了那份約束。不過既然大哥你都發(fā)話了，那我就去試試，全憑老兄安排。那副“我是為了陪你才去當官”的樣子，把周壁成感動得不行。

進了中央軍校，黎強更是把“長袖善舞”這四個字發(fā)揮到了極致。

他不像別的特務那樣一臉陰沉，搞得生人勿進。他反其道而行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成天笑瞇瞇的，很快就和中統(tǒng)、軍統(tǒng)的一幫特務頭子稱兄道弟。

這些人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天天請客吃飯、陪他們花天酒地的“好兄弟”，每天晚上回家，都會做一件掉腦袋的事。

他會把白天在辦公室里看到的機密文件，憑借驚人的記憶力默寫下來。為了不留痕跡，他從不帶紙筆進辦公室，全靠腦子記?；氐郊覍懞煤?，通過秘密渠道送往延安。

多少次國民黨的圍剿計劃還沒下發(fā)到部隊，延安那邊就已經(jīng)拿到了副本。那些特務們還在納悶，怎么共軍每次都能料敵先機，是不是有千里眼順風耳。他們哪里知道，這“千里眼”就在他們身邊的牌桌上坐著呢。

**04**

**在那個看不見硝煙的戰(zhàn)場上，黎強就像是個走鋼絲的演員，腳下就是萬丈深淵，稍微晃一下，就是粉身碎骨。**

**最驚險的一次，不是在槍林彈雨里，而是在一家路邊的餛飩攤上。**

**這次博弈，堪稱心理戰(zhàn)的巔峰之作，把人性的弱點利用到了極致。**

那是1946年的一個夏夜，成都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黎強剛睡下沒多久，電話鈴就像催命符一樣響了。

電話是中統(tǒng)特務科長葉申之打來的，聲音里透著興奮，說剛抓了個共黨大魚，今晚要突擊審訊，問黎強有沒有興趣來看看。

黎強本來想推掉，他那個級別這種審訊其實不用每次都到場。但那天晚上他眼皮直跳，直覺告訴他這事不簡單。

等他趕到審訊室，透過單向玻璃看到那個滿臉是血的犯人時，他的心臟差點沒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那個人正是他的入黨介紹人，周俊烈。

那一瞬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這時候只要黎強眼神稍微慌亂一點，或者周俊烈扛不住酷刑喊出一聲“李碧光”，那兩個人就都得死。

黎強強行壓住狂跳的心臟，手心里的指甲都掐進了肉里。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負責審訊的特務杜石公身邊，開始打聽情況。

杜石公也是一臉晦氣，擦著汗說這人嘴硬得很，死活不承認，非說是被誤抓的良民，怎么打都不招。

黎強腦子轉得飛快，他知道硬救肯定不行，這時候要是表現(xiàn)出一點同情，立馬就會被懷疑。他得智取，得利用這幫國民黨特務貪財怕事的心理。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又聽見杜石公肚子里傳來的咕咕叫聲，計上心頭。

黎強一臉輕松地拍了拍杜石公的肩膀，笑著說：“老杜啊，這大半夜的審個什么勁，這人一看就是個死硬分子，一時半會撬不開嘴。走，先去吃點夜宵，哥哥請客，咱們邊吃邊聊。”

杜石公審了一晚上也是累得夠嗆，一聽有人請客，就把周俊烈扔在審訊室，跟著黎強出去了。

在昏黃的路燈下，兩人坐在餛飩攤上。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上來，黎強看著狼吞虎咽的杜石公，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沒有直接提放人的事，而是漫不經(jīng)心地問杜石公：“老弟，這幾年你手經(jīng)辦了多少案子?。俊?/p>

杜石公嘆了口氣，說案子不少，但很多都沒證據(jù)，成了無頭案，在那堆著煩死人。

黎強笑了，笑得意味深長。他用筷子敲了敲碗邊，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教育杜石公：“老弟你還是太年輕。你想想，這些沒油水的案子，犯人抓進來定不了罪，還得關在牢里吃皇糧，那都是上面撥下來的經(jīng)費。你把經(jīng)費都花在這些窮鬼身上，回頭長官要是查賬，發(fā)現(xiàn)錢沒了還沒業(yè)績，倒霉的不還是你？”

這話直接戳到了杜石公的心窩子上。

國民黨內(nèi)部腐敗成風，特務們辦案要么是為了邀功，要么是為了撈錢。抓周俊烈這種“窮酸樣”的人，既榨不出油水，又審不出東西，確實是個賠本買賣。

杜石公聽得連連點頭，覺得這老大哥真是為了自己好，是在教自己做官的道理。

黎強趁熱打鐵，壓低聲音說：“像這種沒憑沒據(jù)又沒油水的，不如早點放了，省得占著牢房還浪費糧食，給自己找麻煩。咱們干這一行，得學會算賬。”

就這么一頓餛飩的功夫，黎強利用國民黨特務貪財怕事的心理，不動聲色地就把自己的入黨介紹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幾天后，周俊烈被無罪釋放。而杜石公還對黎強感激涕零，覺得自己學到了官場真經(jīng)，把黎強當成了知心大哥。

**05**

**時間一晃到了1949年，國民黨的大廈將傾，蔣介石為了最后掙扎，把大量特務安插進軍隊里，想靠這幫人來控制部隊死戰(zhàn)到底。**

**黎強就這樣被任命為第45軍312師的副師長。**

**讓一個中共王牌特工去指揮國民黨的王牌師，這簡直就是蔣介石送給解放軍的一份大禮。**

黎強一上任，那操作簡直絕了。當時的師長是個甩手掌柜，根本不管事，部隊大權基本都在黎強手里。

看著底下這些裝備精良的士兵，黎強心想，這要是真打起來，解放軍得付出多大代價啊。不行，得把這支部隊給廢了。

于是，312師出現(xiàn)了一道奇景。

別的部隊都在抓緊時間練射擊、練刺殺，準備決一死戰(zhàn)。黎強卻把團長營長們召集起來開會，一臉嚴肅地發(fā)號施令：從今天開始，全師停止軍事訓練，所有人給我去挖戰(zhàn)壕、修碉堡。

底下的軍官都懵了，有人大著膽子問：“副師長，這光挖坑不練槍，到時候敵人上來了，士兵連槍栓都拉不開怎么辦？”

黎強眼珠子一瞪，擺出一副軍事專家的架勢，拍著桌子吼道：“你們懂什么？共軍馬上就要渡江了，咱們這叫‘固若金湯’！要是沒有工事，士兵站在平地上那不就是活靶子？誰敢不挖，軍法處置！”

就這么著，黎強帶著幾千號人，天天在陣地上挖土。士兵們手里的槍都快生銹了，手上的繭子倒是挖出來不少。整個312師，硬生生被他從一支野戰(zhàn)軍變成了一支專業(yè)的“施工隊”。

等到渡江戰(zhàn)役一打響，解放軍的氣勢排山倒海。這時候黎強又發(fā)話了，說咱們現(xiàn)在的陣地守不住，為了保存實力，也就是那句著名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全師撤退。

已經(jīng)被挖土挖得暈頭轉向的國民黨軍官們，早就沒了主心骨，副師長說撤那就撤吧。

這一撤，正好撞進了三野88師的包圍圈。

面對解放軍的槍口，這幫連槍都沒怎么練過的“施工隊”，再加上黎強的暗中授意，非常干脆地舉手投降，連個像樣的抵抗都沒有。

這就是為什么前線哨兵會看到那不可思議的一幕：一支建制完整的國民黨主力師，像是來趕集一樣，整整齊齊地當了俘虜。

那些士兵們估計到最后都沒明白，自己這幾個月挖的那些溝到底有什么用，只知道跟著副師長走，最后走進了戰(zhàn)俘營，保住了小命。

**06**

**當黎強被送到北平，見到周恩來的那一刻，這位在虎穴里潛伏了十年的英雄，終于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那是一次跨越生死的重逢，也是一個游子回家的時刻。**

周恩來緊緊握住他的手，那個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東西。不需要太多的言語，一句“黎強同志，辛苦了”，就足以抵消這十年的驚心動魄。

黎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摸了摸頭，說了一句讓人哭笑不得的話。

他說：“辛苦倒沒啥，就是本來打算帶著312師一路撤到臺灣去繼續(xù)潛伏的，結果半路就被咱自己人給抓了，這去臺灣的任務是完不成了?！?/p>

這大概就是歷史上最凡爾賽的遺憾了。

一個人，廢了一個師，救了一群人，最后還嫌自己干得不夠多，還想去臺灣那個龍?zhí)痘⒀ɡ镌訇J一闖。

那些在戰(zhàn)俘營里因為他囂張而生氣、恨不得揍他一頓的解放軍小戰(zhàn)士們，要是知道真相，估計得沖著他的背影敬個最標準的軍禮。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英雄，他們的戰(zhàn)場沒有硝煙，他們的名字無人知曉，但他們的功勛，比任何勛章都要耀眼。

07

黎強的一生，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謎題，直到最后才揭曉答案。

他那簡單的墓碑上，沒有什么豪言壯語，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那些年他經(jīng)歷的驚心動魄，那些在牌桌上、餛飩攤邊、戰(zhàn)壕里的博弈，最終都化作了塵土。

但歷史是有記憶的。

當我們在今天享受著和平的陽光時，別忘了，曾經(jīng)有那樣一群人，他們在黑暗中獨自前行，為了一個光明的信念，把自己的名字藏了一輩子。

就像黎強，那個在戰(zhàn)俘營里狂得沒邊的副師長，他用一種最“囂張”的方式，書寫了最忠誠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