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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漢唐時期不同，明朝并未占據(jù)西域并設(shè)置都護府一類的統(tǒng)治機構(gòu)，而更多地通過海上交通來進行對外經(jīng)貿(mào)交流。在這樣的情況下，明朝最西北端的疆域就是哈密地區(qū)，而哈密也成了明朝陸上絲綢之路的重要據(jù)點。可是面對西北民族的侵擾，明朝沒有全力以赴地保住這一個戰(zhàn)略要地，反而在嘉靖年間徹底把它丟失了。

這是怎么一回事呢？

上圖_ 西域三十六國（漢時期)

• 洪武、永樂年間對哈密的羈縻統(tǒng)治

哈密地處新疆東部，是新疆通向內(nèi)地的要道，絲綢之路的咽喉。哈密在漢唐時期被叫做伊吾，是中原王朝控制西域的重要一環(huán)。后來這里被蒙元占據(jù)，改名為哈密。1368年，明太祖朱元璋將元廷趕到了大草原上，元朝分封的肅王察合臺后裔兀納失里在哈密宣布割據(jù)建國，成了新的哈密國。

明將馮勝、傅友德打下河西走廊后，朱元璋意識到了哈密地區(qū)作為西北咽喉的地位，于是試圖招撫該地區(qū)的各族部眾。他招撫了撒里畏兀爾的首領(lǐng)卜煙帖木兒，在當?shù)卦O(shè)置安定衛(wèi)。隨后明軍進攻西北的北元殘余勢力，將戰(zhàn)線推進到哈密門口。1388年，藍玉帶著十幾萬明軍在捕魚兒海幾乎將北元王室一網(wǎng)打盡，北元末帝僅以身免。在徹底打散了北元勢力后，朱元璋派出使者前往哈密招撫兀納失里。

上圖_ 藍玉（？―1393年）， 明朝開國名將

1391年，兀納失里在戰(zhàn)勝周圍的部落后，“遣使請于延安、綏德、平?jīng)觥幭囊择R互市”。如果朱元璋同意，那么哈密國的勢力就會擴展到河西走廊，直達隴東和寧夏地區(qū)。因此這一行為在朱元璋看來是在對明朝示威，同時探知明朝的虛實。于是朱元璋以哈密地方阻遏西域各國來往貢使，同時半道邀劫貢物為理由，派左軍都督金事劉真、宋晟進攻哈密國。

此時的明軍哪里是小小的哈密能夠抵擋的，哈密城很快被攻破，兀納失里向西逃亡，并向明廷上貢請罪，自覺成為明朝的藩屬國。然而蒙元時期的西北戰(zhàn)亂太多，殺伐過重，使得河西地區(qū)幾乎成了赤地千里的無人區(qū)，明軍暫時無力在此成規(guī)模駐軍。于是明軍打下哈密城，逼迫兀納失里服軟后就撤退了。1397年，朱元璋在今新疆和田地區(qū)設(shè)置罕東衛(wèi)，對當?shù)剡M行羈縻統(tǒng)治，進而完成對哈密地區(qū)的包圍。

明成祖朱棣即位后，承繼了經(jīng)略西北的方針。1403年，他派遣使臣亦卜剌金前往哈密撫諭哈密國新王安克帖木兒。當時朝臣提議延續(xù)元朝的做法，將他封為肅王，以彰顯明朝取代元的統(tǒng)治后能夠繼承元的版圖。但是朱棣覺得封他一個新的王，不影響我承繼西北疆土，于是在1407年將安克帖木兒封為忠順王，意在突出哈密對明朝的忠順之心。

上圖_ 朱棣（1360－1424），即明成祖，永樂皇帝

盡管在名義上進行了冊封，明廷對哈密國的控制力還不強。而草原上的韃靼首領(lǐng)鬼力赤與明朝作對，不滿哈密內(nèi)屬明朝，派人將安克帖木兒毒死。朱棣在派人去征得哈密地方勢力的同意后，將多年前俘獲的哈密王子脫脫送到哈密，繼承忠順王的王位。然而當?shù)貏萘χ皇且驗槲窇置鞒膭萘Χ饷撁摾^承王位的，內(nèi)心并不認可這位新主。哈密舊王母為代表的地方勢力在脫脫上位后，采取各種手段排擠他，最終將他趕出了哈密。

朱棣原本是想搞區(qū)域自治，只要你們認同脫脫當王，其他的事情你們都可以自己做主，朝廷不加干涉。結(jié)果當?shù)貏萘淳撇怀猿粤P酒，朱棣下詔狠狠訓斥了王母與大小頭目。為了保證對哈密的控制力，朱棣在哈密設(shè)置新的哈密衛(wèi)，派長史、紀善等朝廷官員協(xié)助脫脫管理哈密，實際上是替脫脫把控哈密的政務(wù)和律法。

上圖_ 明朝哈密等衛(wèi)

有官員提議在哈密駐軍，設(shè)置把總之職。但是朱棣出于懷柔遠人的思想，考慮到當時沒有能夠威脅明朝西北疆域的勢力，而哈密本地的政局和民族關(guān)系又比較復雜，拒絕了這一建議。但是他沒想到脫脫在任時沉迷酒色，不理國政，結(jié)果把自己命玩沒了。朱棣痛心之余，還是派官員前往祭奠，順便封“忠謹誠恪，眾所推服”的免力帖木兒為忠義王。這個新的忠義王上位后對明廷格外殷勤，多次上貢千匹戰(zhàn)馬，因此也更加深了明廷對他的信任。朱棣也是給予哈密和忠順王很多的賞賜，其地位排在西北眾多朝貢國之前。

免力帖木兒去世時，恰逢明宣宗朱瞻基即位。之前的忠順王脫脫在明朝皇室眼中的地位非同一般，于是朱瞻基封脫脫之子卜答失里為忠順王，既肯定先王對明廷的忠順，也敲打他讓他聽話。同時為了制衡哈密地方勢力，朱瞻基又冊封免力帖木兒的弟弟脫歡帖木兒為忠義王。這樣下來，哈密就有了兩個王，而忠順王以及當?shù)氐能娬賳T任免權(quán)都在明朝手里，明朝事實上將哈密納為了領(lǐng)土。明朝在西北設(shè)置的“關(guān)西七衛(wèi)”總體上是穩(wěn)固的。

上圖_ 朱瞻基（1398年－1435年1月31日），即明宣宗

• 蒙古人不斷侵擾哈密地區(qū)

明廷對哈密的地位這么重視，是希望它能夠成為拱衛(wèi)明朝西北疆土的屏藩。可惜這位新的忠順王性格懦弱，不能掌控局面。而哈密內(nèi)部有回回、畏兀爾、哈剌灰三大部族勢力，它們互相之間很不團結(jié)，回回人甚至引來吐魯番人入侵哈密。兩王就治理哈密的問題也發(fā)生了政治斗爭，結(jié)果導致哈密和瓦剌、吐魯番，乃至東邊的各個衛(wèi)所的關(guān)系都很僵，甚至大打出手，對哈密的實力消耗很大。

給這時候明朝和哈密關(guān)系帶來重大變化的，是瓦剌人的崛起。由于明朝的戰(zhàn)略失誤和對北疆防御體系建設(shè)的疏失，養(yǎng)出了一個統(tǒng)一蒙古草原的瓦剌。其首領(lǐng)也先在1442年進攻哈密和關(guān)西諸衛(wèi)，掠奪了許多人口和牲畜。忠順王向明廷請求支援，可是明廷只下令邊將嚴加守備。在也先掠奪了哈密王母、王后和一百多位撒馬兒罕貢使后，明朝還是只在口頭上勸慰哈密“克效忠勤”。在強大的瓦剌人面前，忠順王扛不住壓力屈服了，開始配合瓦剌人的侵邊行動。

上圖_ 明時期 韃靼 瓦剌 地圖

明朝對小弟不伸出援手的行為，看似沒有擔當，但是此時的明朝北疆已經(jīng)被也先搞得夠嗆了，無力再去幫助哈密。1449年，明英宗朱祁鎮(zhèn)帶著號稱50萬大軍討伐也先，結(jié)果在土木堡被打得大敗虧輸，本人都被瓦剌人俘虜。哈密見明朝這么不給力，依然保持著和瓦剌的合作關(guān)系。這其實也怪不得哈密人不忠誠，明朝這時候?qū)嵲跊]有個老大的樣子。但是將哈密視為自己領(lǐng)土的明廷認為哈密這就是背叛，皇帝下詔斥責忠順王，邊將甚至主張斷絕和哈密的朝貢關(guān)系。

也先死后，瓦剌勢力退出漠南地區(qū)，韃靼勢力重新占領(lǐng)漠南。韃靼首領(lǐng)癿加思蘭也覬覦哈密的人口和財富，在1462年攻破了哈密城。王母逃跑后請求明朝選擇忠順王阿兒察的一個兄弟掌管哈密，但是明朝只讓她等候命令。就這樣，瓦剌和韃靼人對哈密的侵擾持續(xù)了十年之久，癿加思蘭也成為這時期擾亂明朝西北邊防的主要人物。

上圖_ (古代)絲綢之路路線圖

• 吐魯番汗國與明朝對哈密的反復爭奪

1456年，東察合臺汗國的東部分裂為吐魯番汗國，和哈密王室同屬東察合臺支系。1472年，吐魯番汗國強大起來，開始對哈密地區(qū)進行攻掠，試圖霸占前往明朝的貢路控制權(quán)并掠奪絲綢之路上的商隊和使者。哈密衛(wèi)在內(nèi)亂和被蒙古人劫掠了幾番后，實力已經(jīng)十分衰弱，因而無力抵抗吐魯番汗國的侵擾。1473年，吐魯番大汗速檀阿力率軍攻破哈密城，將執(zhí)政的哈密王母俘虜，并扣下了明朝賜給哈密忠順王的金印。

兵部尚書白圭認為哈密是朝廷分封的藩籬，不能棄之不顧。應當派官員前往吐魯番汗國，責令他們退出哈密，并且讓赤斤蒙古等衛(wèi)所組織兵馬備戰(zhàn)，讓甘肅總兵也相機行事?？墒敲鲬椬谥煲娚钫J為吐魯番是外藩，和瓦剌韃靼一樣只是搶一把就走，不需要派朝廷官員前往，只需要讓關(guān)西各衛(wèi)所自己擊退吐魯番的入侵就行。可是吐魯番此時的力量比關(guān)西各衛(wèi)更加強大，而且占著哈密不走。于是明廷派遣都督同知李文、右通政劉文赴甘肅經(jīng)略，會同關(guān)西各衛(wèi)所兵馬，擺出一副作戰(zhàn)的姿態(tài)。

上圖_ 朱見深（1447年—1487年），即明憲宗

沒想到這兩位老兄在苦峪城（今甘肅省瓜州縣）集結(jié)好兵力后，面對嚴陣以待的吐魯番軍隊，他們既然慫了，逡巡而不敢進。而朱見深只是下詔書讓吐魯番人退兵，也沒有真打一場的打算，而是拒絕吐魯番貢使來明朝，甚至在1477年將哈密衛(wèi)遷到了苦峪城。吐魯番見明朝沒有打仗的欲望，更加不把皇帝的命令當回事，在侵占了哈密后，進一步開始劫掠關(guān)西各衛(wèi)所。

朱見深和明朝大臣們在西南叛亂、西北建州女真和韃靼的問題上，都是毫不手軟，可是在西北吐魯番的問題上卻顯得毫不在意，反而執(zhí)著于哈密都督罕慎只是原忠順王的外甥而不是直系后裔，想要找到一個來繼承忠順王的位置。罕慎多次請求朝廷按照原來忠順王在位時的慣例給予哈密衛(wèi)封賞，結(jié)果都被明朝拒絕，只按減少后的標準予以賞賜。

罕慎心想，既然你看不起我，又不肯出兵幫忙，那我自己想辦法收復哈密好了。1482年，罕慎和甘肅將官王璽商議，借助赤斤、罕東二衛(wèi)的兵馬，夜襲哈密城，擊敗土魯番守將牙蘭，成功收復哈密地區(qū)。甘肅將官王璽上奏朝廷，說既然哈密已經(jīng)收復，請求忠誠的罕慎都督承襲忠順王的位置吧?？墒敲魍⒉恢罏楹慰倢χ翼樛鹾笠嵊袌?zhí)念，而且覺得罕慎既然能自己想辦法收復哈密，那更說明吐魯番的入侵是小問題，不用大費周章。到了成化末年，罕慎終于獲封忠順王。

上圖_ 明孝宗朱祐樘（1470年7月30日―1505年6月8日）

明孝宗朱佑樘即位后，吐魯番的新汗阿黑麻也出道了。他覬覦哈密的人口與財富，又開始了侵奪哈密的計劃。他用計誘殺了罕慎，隨后大舉出兵攻克哈密城，哈密部族大批逃往苦峪、沙州等地避難。面對吐魯番新的挑釁行為，有的大臣認為應當繼續(xù)讓哈密人會同關(guān)西各衛(wèi)，向1482年那樣收復哈密城。有的大臣提出應當對吐魯番閉關(guān)絕貢，派一大將直接把吐魯番汗國揚了。

阿黑麻奪取哈密后，厚臉皮地請求明廷封他為哈密王，這自然遭到明廷的拒絕。但是明廷還是沒打算大舉興兵，只是扣留了吐魯番使者，對吐魯番實行減少貢賜等經(jīng)濟制裁。阿黑麻不敢進攻明朝邊境，又被經(jīng)濟制裁得很是頭疼，只能選擇服軟，于1491年退出哈密。同時明廷下令安撫逃難的哈密民眾，立蒙元皇室后裔陜巴為忠順王。

但哈密剛收復，其中一個哈密頭目阿木郎尅扣明朝對土魯番的賞賜，還帶人搶掠吐魯番人的牛羊。這下讓阿黑麻找到了東進的機會，與1493年再度攻下哈密城，俘虜陜巴，進兵甘肅邊境。兵部尚書馬文升上奏說阿黑麻桀驁不馴，必須要出重拳。于是明廷于1495年命許進為甘肅巡撫，負責奪回哈密。許進帶著四千明軍發(fā)起進攻，但是吐魯番守將牙蘭聽聞明軍前來，馬上帶著兵眾逃走了，明軍只得到一座空城。明軍也沒有留下來駐守，結(jié)果吐魯番人第二年又拿下哈密，讓撒他兒并哈密頭目 安克孛剌駐守哈密城。

上圖_ 明朝北軍士兵（左）和南軍士兵（右）

這次的爭奪戰(zhàn)比較有意思。還沒等明朝出兵，安克孛剌就暗中與瓦剌頭目小列禿謀劃，借助瓦剌人的力量消滅了撒他兒的部眾，占領(lǐng)哈密城。阿黑麻帶兵前來，見到瓦剌人的騎兵就慫了，趕緊撤退。從這可以看出，此時的瓦剌人和明朝的關(guān)系不像正統(tǒng)、景泰時期那么緊張，在西北問題上有點“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意思了。明朝對阿黑麻再次實施經(jīng)濟制裁，迫使他送回忠順王陜巴和明朝金印。

可是在吐魯番的多次占領(lǐng)和經(jīng)營下，哈密本部出了許多心向吐魯番的內(nèi)奸。他們在總制三邊軍務(wù)王越的震懾下，暫時同意陜巴當忠順王?？墒堑搅嗣魑渥谡履觊g，陜巴去世，其子拜牙在手下的攛掇下，竟然公開叛逃到吐魯番汗國，這無疑是重重地打了明廷的臉。

倘若當初明廷下定決心，組織大軍掃滅吐魯番汗國，哪來后邊這么多麻煩事。此時的吐魯番可汗?jié)M速兒與西部新成立的葉爾羌汗國可汗賽德汗達成和議，隨即大舉侵犯甘肅地區(qū)，包圍肅州城，殺死游擊芮寧。1517年，在朱厚照率大軍和韃靼小王子大戰(zhàn)的同時，兵備副使陳九疇聯(lián)合瓦剌人一起進攻滿速兒。正兒八經(jīng)的野戰(zhàn)，吐魯番是真不行，直接被打哭了，屢次遣使求和。不過明廷對怎么處置吐魯番意見不一，也沒有再次揮舞經(jīng)濟制裁大棒。

上圖_ 嘉靖皇帝，明世宗朱厚熜（1507年9月16日—1567年1月23日）

• 嘉靖年間最終放棄收復哈密

明世宗朱厚熜登基后，面對吐魯番對西北的侵擾，楊廷和等大臣決定用處死勾結(jié)土魯番的哈密使臣寫亦虎仙，表明朝廷對吐魯番的強硬態(tài)度。1524年，滿速兒率領(lǐng)二萬騎兵，一路破襲關(guān)西各衛(wèi)，再度攻打肅州城。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瓦剌人站在了吐魯番人一邊，因而西北疆土態(tài)勢空前嚴峻。

明廷不得不大舉出擊，命兵部尚書金獻民總制軍務(wù)，在肅州城下大破吐魯番軍隊，陣斬滿速兒的大將火者他只丁。如果明廷乘勝追擊，未嘗沒有再度收復哈密的希望?？墒敲魍⒄诰汀按蠖Y議”事件斗爭不斷，吐魯番人趁機謊稱自己之前入寇邊境，是因為甘肅巡撫陳九疇故意挑起邊患。朱厚熜鑒于其之前就謊報滿速兒被斬殺的戰(zhàn)功，數(shù)罪并罰，掀起“封疆”之獄，處置了陳九疇等四十余人，進而楊廷和也被罷官。

上圖_ 楊廷和（1459年10月15日 —1529年7月25日）

“封疆”之獄看似是因哈密之事而起，其實質(zhì)是嘉靖帝朱厚熜借“大禮議”事件打壓以楊廷和為首的朋黨，最終鞏固自己的統(tǒng)治權(quán)威。但是朱厚熜在解決了“大禮議”事件后，仍舊要處理吐魯番對西北的威脅問題。當時明朝甘肅地區(qū)的軍事力量比起成化、弘治年間崩壞了很多，因此不少大臣主張不要對吐魯番閉關(guān)絕貢，要努力增強甘肅地區(qū)的軍備建設(shè)。

恰好1528年滿速兒手下大將牙木蘭歸附明朝，王瓊、胡世寧等大臣就如何解決哈密問題進行了一番大討論，認為朝廷沒有足夠的武力再度興復哈密，如果能同吐魯番搞好關(guān)系，一樣能解決西北疆土的威脅問題。比起兇狠的瓦剌和韃靼人，哈密在吐魯番手里更保險。最終，朱厚熜同意他們的意見，默認吐魯番對哈密的占領(lǐng)狀態(tài)，讓吐魯番取代哈密成為西北最重要的朝貢國。

上圖_ 明朝版圖

明朝最終放棄哈密，其一是因為明朝的國力和軍力逐漸衰退，難以再控制西北局勢，而瓦剌和吐魯番汗國的實力增強，成為左右哈密局勢的關(guān)鍵力量。其二是明朝統(tǒng)治階層沒了太祖、成祖年間開拓進取的精神，轉(zhuǎn)為保守和內(nèi)斂的戰(zhàn)略思維，對哈密之事始終不甚重視。從“西域萬里皆為我屬”，到“守住甘肅就算成功。”關(guān)鍵時候不敢為小弟出頭，那么小弟自然也難以再跟隨大哥。其三是哈密本身實力弱小，當?shù)卣魏兔褡尻P(guān)系復雜，和周邊各族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聯(lián)系，因而難以始終堅持對明朝的忠誠和向心力。

參考資料：

［1］《明史》《明實錄》《四夷考》

［2］陳高華 《明代哈密土魯番資料匯編》

［3］趙亞軍 《從“內(nèi)疆”到“外城”：明代對哈密的經(jīng)略》

［4］赫志學 《明代哈密衛(wèi)研究》

（本文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本號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