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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醫(yī)生,求求你救救省長,只有你能做這個手術!"賀志強幾乎要哭了。
方遠航繼續(xù)收拾辦公室里的東西,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二十六年的從醫(yī)生涯,昨天剛剛被這個院長親手終結。
誰能想到,不到二十四小時,這個把他踢出醫(yī)院的人,又會在他面前求他回來救命...
01
方遠航把最后一本醫(yī)學雜志裝進紙箱。
辦公室里很安靜。
外面走廊傳來護士的腳步聲。
他在這間辦公室待了十三年。
從住院醫(yī)師到主治醫(yī)師,再到科室主任。
墻上那些獎狀和榮譽證書,昨天下午他就全部取下來了。
"方主任,真的要走嗎?"陳若曦推門進來。
方遠航沒有回答。
陳若曦是他帶的學生,現在是心胸外科的副主任。
三十五歲,手術做得很漂亮。
"賀院長那個王八蛋,遲早會有報應的。"陳若曦咬牙切齒。
方遠航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別說這種話。"
"可是老師,大家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方遠航搖搖頭。
他把最后一個文件夾放進紙箱。
這是他在市人民醫(yī)院的最后一個上午。
從明天開始,他就不再是這里的醫(yī)生了。
三個月前,誰會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方遠航想起第一次見到賀志強的樣子。
那是五年前,賀志強剛剛調到醫(yī)院當副院長。
個子不高,肚子很大,說話的時候喜歡拍別人的肩膀。
"方主任,久仰大名!"
賀志強當時笑得很燦爛。
方遠航只是點了點頭。
他從來不喜歡那種假惺惺的客套。
二十多年的從醫(yī)經歷告訴他,真正的醫(yī)生應該把時間花在手術臺上,而不是應酬桌上。
賀志強很快就發(fā)現了這一點。
在醫(yī)院的各種會議上,方遠航總是坐在后排。
別的科室主任都搶著坐前面,爭著發(fā)言。
方遠航從來不說話。
除非涉及到專業(yè)問題。
賀志強起初還試圖拉攏他。
請他吃飯,方遠航推說有手術。
送他禮品,方遠航直接退回去。
邀請他參加各種聚會,方遠航總是找借口不去。
賀志強的臉色開始變了。
特別是在他升任院長之后。
院長的位置來得很突然。
原來的院長突然被紀委帶走了。
傳說是收了醫(yī)療設備廠家的回扣。
賀志強臨危受命,從副院長升到院長。
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頓醫(yī)院風氣。
第二件事就是重新調整各科室的人員配置。
方遠航感覺到了危險。
在一次院務會議上,賀志強提出要加強醫(yī)德醫(yī)風建設。
"有些醫(yī)生技術不錯,但是思想覺悟有問題。"
賀志強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所有科室主任。
"醫(yī)生不僅要治病救人,更要有正確的政治覺悟。"
方遠航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記本。
他知道賀志強在說誰。
散會后,陳若曦走到方遠航身邊。
"老師,我覺得賀院長是沖著你來的。"
"沖著我來就來唄。"
方遠航收拾起桌上的文件。
"我又沒做錯什么。"
"可是老師..."
"沒什么可是的。"
方遠航打斷了她的話。
"我是醫(yī)生,不是政客。"
這句話很快就傳到了賀志強的耳朵里。
從那以后,方遠航明顯感覺到了來自院方的壓力。
科室的預算被削減了。
新設備的申請遲遲得不到批復。
甚至連科室的護士都被調走了兩個。
但是方遠航并不在意這些。
只要能做手術,其他的都無所謂。
他的手術排期依然很滿。
每天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十點,有時候甚至要做到半夜。
患者們從全省各地趕來找他。
"方醫(yī)生的手就像上帝之手。"
"我兒子的命就是方醫(yī)生救的。"
"我們全家都感謝方醫(yī)生。"
這些話讓賀志強更加不爽。
一個不聽話的下屬,憑什么在醫(yī)院里這么有威望?
機會終于來了。
02
三個月前,賀志強的小舅子許大偉出事了。
許大偉做建材生意,投資失敗,欠了一屁股債。
債主天天上門要賬,許大偉躲得像老鼠一樣。
"姐夫,你得幫幫我。"
許大偉抱著賀志強的大腿哭。
"我要是還不上錢,他們真的會打死我。"
賀志強皺著眉頭。
他哪里有那么多錢。
當院長雖然風光,但是真正的收入也不高。
"大偉,我也沒辦法啊。"
"姐夫,我想到一個辦法。"
許大偉眼珠子轉了轉。
"什么辦法?"
"我可以裝病住院,然后讓醫(yī)生開些昂貴的檢查,再開些進口藥。"
許大偉越說越興奮。
"反正我有醫(yī)保,這些錢醫(yī)保都能報銷。"
"你瘋了嗎?"
賀志強嚇了一跳。
"這是詐騙,是犯法的。"
"姐夫,現在這種事誰不干?"
許大偉壓低聲音。
"你找個信得過的醫(yī)生,開個心臟病的診斷書,再做些心臟支架手術,一下子就能報銷二十多萬。"
賀志強心動了。
二十多萬,足夠許大偉還債了。
而且這種事確實很常見,只要做得隱蔽一點,不會有人發(fā)現。
"可是找誰來做這個手術呢?"
賀志強想了想。
心臟支架手術,醫(yī)院里能做的醫(yī)生不多。
技術最好的就是方遠航。
但是方遠航這個人太較真了,肯定不會同意。
其他的醫(yī)生技術又不夠好,萬一出了醫(yī)療事故就麻煩了。
"姐夫,你就找那個方遠航。"
許大偉建議道。
"他的技術最好,手術肯定沒問題。"
"可是他不會同意的。"
"那你就威逼利誘。"
許大偉陰笑著。
"你是院長,他不敢不聽你的話。"
賀志強考慮了三天,最終決定冒險一試。
他把方遠航叫到辦公室。
"方主任,有個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
方遠航坐在椅子上,等著賀志強繼續(xù)說下去。
"我小舅子心臟不太好,想讓你給他做個全面檢查。"
"沒問題,讓他掛號就行了。"
方遠航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
賀志強叫住了他。
"是這樣的,我小舅子的情況比較特殊,可能需要做心臟支架手術。"
方遠航停下腳步。
"那就按照正常程序,先做檢查,確診之后再決定手術方案。"
"不是,我的意思是..."
賀志強吞吞吐吐。
"你能不能直接給他開個冠心病的診斷書,然后做支架手術?"
方遠航轉過身,盯著賀志強。
"賀院長,你這是讓我造假?"
"不是造假,是變通。"
賀志強急忙解釋。
"我小舅子確實有心臟問題,只是還沒有嚴重到需要手術的程度。但是預防總比治療好,對不對?"
"對不起,我不能這么做。"
方遠航的態(tài)度很堅決。
"醫(yī)生的職責是治病救人,不是欺騙醫(yī)保。"
"方遠航,你別給臉不要臉!"
賀志強終于撕破了臉皮。
"我現在是院長,你只是個科室主任。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賀志強,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就舉報你。"
方遠航冷冷地看著他。
"醫(yī)保詐騙是犯法的,你應該知道后果。"
賀志強的臉色變得煞白。
他沒想到方遠航會這么不給面子。
"方遠航,你會后悔的。"
"我做醫(yī)生二十六年,從來沒有后悔過。"
方遠航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長辦公室。
從那一刻開始,賀志強就開始籌劃怎么搞垮方遠航。
機會很快就來了。
03
一個月后,方遠航接到一臺急診手術。
患者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大爺,急性心梗。
家屬是從外地趕來的,情況緊急,來不及詳細了解病史。
手術很成功,老大爺轉危為安。
但是術后第三天,老大爺突然出現并發(fā)癥。
雖然經過搶救保住了性命,但是留下了后遺癥。
這種情況在心臟手術中并不罕見,屬于醫(yī)療風險范圍內的并發(fā)癥。
但是老大爺的兒子不這么認為。
"我爸爸之前身體好好的,做完手術就成這樣了,肯定是醫(yī)生的問題!"
老大爺的兒子在醫(yī)院大吵大鬧。
"我要告你們!我要讓你們賠錢!"
按照正常程序,這種情況需要進行醫(yī)療事故鑒定。
如果確實是醫(yī)療事故,醫(yī)院承擔責任。
如果是醫(yī)療風險,醫(yī)院不需要承擔責任。
但是賀志強看到了機會。
他暗中聯(lián)系了老大爺的兒子。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醫(yī)療鑒定程序很復雜,時間很長。"
賀志強假惺惺地安慰道。
"不如這樣,我們內部調查一下,看看是不是醫(yī)生的問題。"
老大爺的兒子聽了很高興。
"那太好了,賀院長,就麻煩你了。"
賀志強組織了一個調查小組。
成員都是他的心腹。
調查報告的結論是:方遠航在手術過程中存在操作不當,導致患者出現并發(fā)癥。
這個結論完全是胡編亂造的。
但是老大爺的兒子很滿意。
"我就說是醫(yī)生的問題!"
老大爺的兒子拿著調查報告到處宣傳。
"方遠航醫(yī)術不行,差點把我爸爸害死!"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醫(yī)院。
方遠航要求查看調查報告的原始資料,但是被賀志強拒絕了。
"這是內部調查,資料保密。"
方遠航知道自己被陷害了,但是他沒有證據。
更讓他憤怒的是,就在調查期間,有人舉報他收受患者紅包。
舉報信寄到了市衛(wèi)健委。
信中詳細列舉了方遠航收受紅包的時間、地點、金額。
甚至還有照片和錄音。
這些"證據"都是真的。
確實有患者給過方遠航紅包。
但是方遠航每次都會把紅包上交給醫(yī)院財務科。
這是他二十多年來的習慣。
可是現在,沒有人愿意為他作證。
賀志強在院務會議上義正辭嚴地批評方遠航。
"身為醫(yī)生,竟然收受患者紅包,這是對醫(yī)德的踐踏!"
"雖然方主任后來把錢上交了,但是收紅包的行為本身就是錯誤的!"
"這種行為嚴重損害了醫(yī)院的形象,必須嚴肅處理!"
在場的其他科室主任都不敢吭聲。
他們知道這是賀志強在整人,但是沒人愿意得罪院長。
陳若曦想要為方遠航辯護,但是被方遠航制止了。
"算了,曦曦。"
方遠航看起來很平靜。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但是事情遠沒有結束。
第二天,又有人舉報方遠航在醫(yī)療事故中隱瞞真相。
舉報信說方遠航為了逃避責任,故意銷毀了手術記錄。
這完全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手術記錄都在醫(yī)院的檔案室里,怎么可能被銷毀?
但是賀志強裝模作樣地派人去檔案室查看。
"奇怪,方主任的那臺手術記錄確實不見了。"
檔案室的管理員一臉無辜。
"可能是被人拿走了,忘記歸還。"
方遠航知道這是賀志強搞的鬼,但是他無法證明。
最終,在一次全院大會上,賀志強宣布了對方遠航的處理決定。
"經過調查,方遠航同志在醫(yī)療工作中存在嚴重違紀行為。"
"收受患者紅包,醫(yī)德敗壞。"
"在醫(yī)療事故中隱瞞真相,逃避責任。"
"經院領導班子研究決定,撤銷方遠航心胸外科主任職務,并予以辭退。"
臺下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冤案,但是沒人敢說話。
方遠航靜靜地坐在臺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陳若曦的眼淚掉了下來。
"從今天開始,方遠航不再是我院職工。"
賀志強的聲音在禮堂里回蕩。
"希望其他同志引以為戒,嚴格要求自己。"
會議結束后,方遠航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二十六年的從醫(yī)生涯,就這樣結束了。
他沒有申訴,也沒有鬧事。
只是安靜地把辦公室里的物品裝進紙箱。
陳若曦幫他搬東西。
"老師,我們一起走吧。"
陳若曦咬著牙說。
"反正這種地方,不待也罷。"
"你別胡說。"
方遠航搖搖頭。
"你還年輕,好好干你的工作。"
"可是老師..."
"沒什么可是的。"
方遠航拍拍她的肩膀。
"記住,無論在哪里,都要做個好醫(yī)生。"
這是方遠航在醫(yī)院里說的最后一句話。
第二天一早,他就要離開這里了。
二十六年的時光,一朝歸零。
但是命運有時候很奇妙。
就在方遠航被辭退的第二天早上,市人民醫(yī)院接到了一個緊急電話。
04
"省長突發(fā)心梗,正在趕往你們醫(yī)院!"
電話是省政府辦公廳打來的。
賀志強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江省長,五十八歲,主管全省的經濟工作。
這要是在醫(yī)院里出了問題,他這個院長就別想干了。
"馬上準備手術室!"
賀志強對著電話大喊。
"通知所有的心血管專家,立即到崗!"
十分鐘后,救護車呼嘯著開進了醫(yī)院。
江省長臉色蒼白,神志不清。
隨行的醫(yī)生介紹了病情。
"患者突發(fā)急性心梗,已經昏迷二十分鐘了。"
"心電圖顯示多支血管阻塞,情況非常危險。"
賀志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多支血管阻塞,這是最復雜的心臟手術之一。
稍有不慎,患者就會死在手術臺上。
"李主任,這臺手術你來做。"
賀志強看向心內科主任李建新。
李建新臉色煞白。
"賀院長,這種手術我沒做過。"
"那你推薦誰來做?"
賀志強急得冒汗。
"要不然聯(lián)系省城的專家?"
李建新建議道。
"來不及了!"
省政府的秘書長急了。
"省長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必須馬上手術!"
賀志強環(huán)顧四周,心內科的幾個醫(yī)生都低著頭。
沒人敢接這個燙手山芋。
"聯(lián)系一下外科的專家。"
賀志強想到了心胸外科。
可是心胸外科現在的主任是陳若曦,她太年輕了。
這種高難度手術,她肯定做不了。
"賀院長。"
陳若曦走到賀志強面前。
"這種手術,只有方老師能做。"
賀志強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方遠航?
昨天剛被自己辭退的方遠航?
"他已經不是我們醫(yī)院的人了。"
賀志強咬牙切齒。
"那怎么辦?"
陳若曦反問道。
"看著省長死在手術臺上?"
賀志強陷入了兩難境地。
叫方遠航回來做手術,等于是打自己的臉。
不叫方遠航,省長的命就保不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江省長的心跳越來越微弱。
"賀院長,快決定吧!"
省政府的秘書長催促道。
"再拖下去,省長真的沒救了!"
賀志強咬了咬牙。
"陳主任,你去找方遠航。"
"讓他馬上回來做手術。"
陳若曦轉身就跑。
她知道方遠航現在在哪里。
昨天晚上,方遠航還在收拾辦公室。
陳若曦沖到心胸外科辦公室。
方遠航正在裝最后一箱書。
"老師!"
陳若曦氣喘吁吁。
"省長心梗,賀院長讓你回來做手術!"
方遠航停下手中的動作。
"省長?"
"江省長,多支血管阻塞,情況很危險。"
陳若曦急忙解釋。
"全院沒人敢做這個手術,只有你能救他。"
方遠航沉默了幾秒鐘。
"賀院長呢?"
"他在手術室等著。"
"那讓他過來吧。"
方遠航繼續(xù)收拾東西。
"老師,人命關天!"
陳若曦急了。
"我知道賀院長對不起你,但是省長是無辜的。"
方遠航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我沒說不救。"
"我是說,讓賀院長親自來請我。"
陳若曦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方遠航的意思。
她跑回手術室,把方遠航的話轉達給了賀志強。
賀志強的臉漲得通紅。
讓他去求方遠航?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賀院長,省長等不起了!"
秘書長看了看手表。
"已經耽誤半個小時了!"
賀志強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為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他只能豁出去了。
賀志強快步走向心胸外科辦公室。
方遠航還在那里收拾東西。
看到賀志強進來,他頭也沒抬。
"方醫(yī)生。"
賀志強的聲音有些顫抖。
"求求你救救省長,只有你能做這個手術!"
方遠航頭也不抬,繼續(xù)收拾東西,淡淡說道:"不好意思,昨天剛被開除,我現在不是這里的醫(yī)生了。"
賀志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