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桑菲爾德莊園那場大火燒透了半邊天,焦木倒塌的聲音傳出十幾里。
羅切斯特瞎了雙眼,斷了一只手,億萬家產(chǎn)化為灰燼。
曾經(jīng)圍著他打轉的那些千金大小姐全跑得沒影了。
偏偏那個連件絲綢裙子都買不起、當初被他氣跑的家庭教師簡愛,連夜買站票回到了這片廢墟。
所有人都說這女人瘋了,圖個什么?
可瞎眼的羅切斯特摸到她手背的那一刻,這個暴躁高傲的男人突然像個小孩一樣號啕大哭,死死抱住她的腰不撒手。
一個沒錢沒貌的窮女孩,憑什么把一個頂級富豪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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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灰蒙蒙的,像一塊洗不干凈的舊抹布。
簡愛提著一只舊皮箱,站在桑菲爾德莊園的鐵門外。風刮過來,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
門房老頭叼著煙斗,上下打量她。一身黑灰色的粗布裙子,頭上的帽子也沒有半根羽毛裝飾??雌饋硐駛€剛從孤兒院放出來的修女。
“找誰?”老頭吐出一口煙。
“我是新來的家庭教師,簡愛?!彼曇舨淮?,吐字很硬。
莊園很大,走廊里點著暗黃的蠟燭。墻上掛著歷代主人的油畫,眼睛死氣沉沉地盯著過路的人。
簡愛見到了羅切斯特。
那是個冬天。路面結了一層薄冰。簡愛去鎮(zhèn)上寄信,走到干草巷口,一匹大黑馬沖了過來。馬蹄子打滑,重重地摔在冰面上。
馬上的人跟著飛了出去,砸在泥水里。旁邊還有一只大黑狗,急得團團轉。
簡愛停下腳步,走過去。
泥水里是個男人,披著一件厚重的呢子大衣。眉頭皺在一起,滿臉不耐煩。他在罵臟話。
“需要幫忙嗎?”簡愛站在三步遠的地方,看著他。
男人抬起頭。眼神兇狠,像一頭被打擾的野獸。
“走開。”他揮了一下手。
簡愛沒動。
“天快黑了,這條路沒什么人走。你腿斷了的話,會在冰上凍死。”她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男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伸出了手。
簡愛走上前,把肩膀遞過去。男人很重,壓得她踉蹌了一下。她扶著他走到馬背旁。
這就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沒有風花雪月,只有一灘泥水和一腿的爛泥。
晚上,管家把簡愛叫到二樓的會客廳。
壁爐里燒著粗大的橡木,火星子劈啪作響。羅切斯特坐在高背皮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腿上綁著繃帶。
他看著簡愛走進來,沒讓她坐下。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家庭教師?”他靠在椅背上,晃著酒杯。
“是?!焙啇壅镜霉P直。
“你從哪來?”
“洛伍德孤兒院?!?/p>
羅切斯特冷笑了一聲?!澳欠N地方出來的人,懂什么教養(yǎng)。你覺得你配教我的養(yǎng)女嗎?”
換作別的女人,這時候早就嚇得低下頭,或者急著表決心。
簡愛直視著他的眼睛。
“先生雇我的時候,看的是我的證書和學識,不是我的出身。如果先生覺得我不配,結清今天的工錢,我明天天亮就走。”
羅切斯特愣了一下。他見慣了對著他點頭哈腰的女人,還沒見過敢跟他頂嘴的。
他放下酒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白隆!?/p>
簡愛走過去,坐了半個椅面。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接下來的日子,桑菲爾德莊園迎來了客人。
一輛接一輛的豪華馬車停在院子里。貴族小姐們提著拖地長裙,像一群羽毛艷麗的孔雀,嘰嘰喳喳地涌進大廳。
其中最惹眼的是英格拉姆小姐。
她長得極美。黑色的卷發(fā)盤在頭頂,脖子上掛著一串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每次羅切斯特出現(xiàn),她總是第一個迎上去。
晚上的大廳里燈火通明。
英格拉姆小姐坐在鋼琴前,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彈完一曲,她轉過身,一雙眼睛水汪汪地看著羅切斯特。
“羅切斯特先生,您覺得這首曲子怎么樣?”她聲音嬌滴滴的,帶著鉤子。
“很吵。”羅切斯特靠在沙發(fā)上,揉了揉太陽穴。
英格拉姆小姐臉色僵了一下,馬上又換上笑臉。
“那一定是我的琴技退步了。明天我給先生彈點安靜的曲子。先生喜歡什么,我就學什么?!?/p>
她站起身,走到羅切斯特身邊,端起果盤里的葡萄,剝了皮,遞到他嘴邊。
羅切斯特偏過頭,躲開了。
英格拉姆小姐也不生氣,順手把葡萄塞進自己嘴里。她每天換三套不同顏色的裙子,噴最貴的香水。
羅切斯特去騎馬,她就換上馬術服在馬廄門口等。羅切斯特看書,她就安靜地坐在一旁給他倒茶。
她把“討好”這兩個字做到了極致。
現(xiàn)代的城市里,也有很多這樣的英格拉姆小姐。
林靜在國貿大廈上班,交了一個開保時捷的男朋友。為了留住這個男人,林靜把自己的生活全砸了進去。
每天下午六點下班,林靜準時去菜市場挑最新鮮的海鮮?;氐郊遥瞪蠂棺鋈艘粶?。男朋友吃完飯,把筷子一扔,去沙發(fā)上打游戲。
林靜跪在地上,拿抹布一點點擦掉地板上的油漬。
周末,男朋友帶一幫哥們回家打牌。煙灰彈在林靜剛洗干凈的波斯地毯上。哥們開玩笑說林靜長得像個村姑。
林靜去廚房切了水果端出來,陪著笑臉,一句話也沒反駁。
她每天研究男朋友愛穿什么牌子的襯衫,愛喝什么口味的咖啡。連男朋友的內褲,她都手洗得干干凈凈,熨燙平整。
三個月后的一天晚上。男朋友把林靜的行李箱從臥室扔到了客廳。
“我們分手吧?!蹦腥说恼Z氣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林靜拿著一塊正在擦桌子的抹布,愣在原地。“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p>
男人點了一根煙,吐在林靜臉上。
“你沒做錯什么。你就是太無趣了。像個沒有靈魂的老媽子??粗阄叶加X得煩?!?/p>
林靜提著行李箱站在樓道里,聽著防盜門“砰”地一聲關上。
在男人的世界里,靠討好換來的感情,就像超市試吃臺上的免費蛋糕。吃的時候覺得還行,吃完抹抹嘴就走,誰會把免費的東西供在神壇上?
鏡頭切回桑菲爾德莊園。
羅切斯特并沒有多看英格拉姆小姐一眼。他的余光總是落在一個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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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愛坐在窗簾后面的陰影里。手里拿著繃架,一針一線地繡著花。外面熱鬧得像集市,她這里安靜得像墳墓。
有人提議玩游戲。
英格拉姆小姐大聲說:“讓家庭教師也來玩吧!她每天板著臉,像塊木頭一樣,真掃興。”
周圍傳來一陣哄笑。
簡愛把針扎進布料里。站起身,收拾好繃架和線團。
她一句話沒說,轉身走向大門。
“站住?!绷_切斯特的聲音在大廳里響起。
所有人都安靜了。
羅切斯特大步走過去,擋在門框中間。
“為什么走?”他低頭看著她。
“我累了,想回房間休息?!焙啇劭粗念I結。
“回座位上去??腿藗冞€沒走?!?/p>
“我不愿意?!?/p>
簡愛抬起頭,眼睛像兩顆黑色的玻璃珠,沒有一絲怯懦。
“他們覺得我好笑,那是他們的問題。我拿的是教書的薪水,沒有義務在這里當小丑?!?/p>
羅切斯特死死盯著她。下顎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旁邊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英格拉姆小姐捂住了嘴,等著看簡愛被趕出莊園。
兩人對視了足足有半分鐘。
羅切斯特突然讓開了一條路。
“去吧。晚安,簡愛。”
簡愛點了一下頭,提著裙擺走上樓梯。一次也沒回頭。
從那天起,羅切斯特看簡愛的眼神變了。那里面多了一種東西,叫探究。
但他是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男人。他不相信這個小小的家庭教師真的對他無動于衷。他決定用點手段。
在感情里,男人天生喜歡博弈。
幾天后的一個傍晚,莊園里來了一個吉普賽老太婆。
老太婆穿著一件大紅色的破斗篷,戴著一頂寬沿黑帽子,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她坐在圖書室的壁爐前,說要給小姐們算命。
英格拉姆小姐第一個進去。十分鐘后,她黑著臉出來了,一句話也不肯說。
管家走到簡愛身邊?!袄咸f,必須給每個人算,連你也跑不掉?!?/p>
簡愛放下書,走進圖書室。
門關上了。
老太婆坐在昏暗的火光下。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口音。
“過來,小丫頭。讓我看看你的手?!?/p>
簡愛走過去,在對面的矮凳上坐下。沒有伸手。
“我不信算命?!?/p>
“那你進來干什么?”老太婆冷笑。
“管家讓我進來的。我可以坐十分鐘再出去?!?/p>
老太婆往前湊了湊。
“我剛給那位漂亮的英格拉姆小姐算過了。她很快就要做這里的主人了。羅切斯特先生要娶她。你不高興嗎?”
簡愛看著壁爐里的火苗。
“羅切斯特先生娶誰,與我無關?!?/p>
老太婆的語氣突然變得急躁起來。
“你撒謊。你在嫉妒。你每天晚上看著火爐發(fā)呆,你心里裝了一個男人。你愛上你的主人了。”
簡愛的眉頭皺緊了。她猛地站起身。
“這場鬧劇可以結束了。”
她轉身要走。
老太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緊接著,那頂寬沿黑帽子被扔在地上,大紅色的斗篷也滑落下來。
羅切斯特坐在那里,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笑。
“你騙我?!焙啇鬯﹂_他的手。
“我想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羅切斯特站起來,逼近她?!澳懵牭轿乙Y婚了,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這就是男人的套路。制造情敵,散布謠言,推拉試探,欲擒縱故。他們試圖通過這些低級的博弈,把女人的底牌逼出來,然后牢牢捏在手心里。
很多女人吃這一套。
現(xiàn)代社會里,張芳芳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張芳芳談戀愛,三十六計全用上了。
男朋友晚上加班沒回微信。張芳芳立刻換上低胸裝,化個濃妝,跑去酒吧點了一杯酒。找了個男服務員的胳膊當背景,拍了一張照片發(fā)朋友圈。配文:“今朝有酒今朝醉。”
男朋友打電話過來,張芳芳直接按斷。再打,再按斷。
第二天,男朋友急得滿頭大汗,買了一大束紅玫瑰跑到她公司樓下。
張芳芳看著玫瑰花,冷笑一聲,把花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你根本不在乎我。連我發(fā)脾氣你都不知道為什么?!?/p>
后來有一天,張芳芳覺得男朋友最近對她有點冷淡。
她花錢買了一個新的微信號,換上網(wǎng)紅的美女頭像,去加男朋友的微信。每天晚上用那種撒嬌的語氣跟他聊天,試探他會不會出軌。
聊了一個星期。男朋友發(fā)現(xiàn)那個微信號的IP地址和張芳芳的手機一模一樣。
男朋友什么也沒說,把那個微信號刪了,順便也把張芳芳的微信拉黑了。
張芳芳急了,跑到男人公司樓下堵他。在大廳里又哭又鬧,抓著男人的袖子不放。
男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叫來保安。
“把這位瘋女士架出去。”
在閱人無數(shù)的男人面前玩套路,就像在顯微鏡下耍猴。他們一眼就能看穿你那些虛張聲勢背后的極度不自信和患得患失。
簡愛沒有玩套路。
她看著眼前這個扮成老太婆試探她的男人。沒有假裝不在乎,也沒有欲擒故縱。
夏天的果園里,空氣里彌漫著熟透的蘋果發(fā)酵的味道。
太陽快落山了,天邊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羅切斯特叼著雪茄,坐在栗樹下的長椅上。簡愛走過小徑,被他叫住。
“簡愛,過來?!?/p>
簡愛走過去。
“英格拉姆小姐的嫁妝已經(jīng)談妥了。下個月我們就要舉行婚禮?!绷_切斯特吐出一口煙圈,眼睛死死鎖住簡愛的臉。
簡愛的手指抓緊了裙擺,指關節(jié)泛出蒼白的顏色。
“恭喜先生?!?/p>
“你不能留在這里了。家里不需要兩個女主人。我給你在愛爾蘭找了一份新工作,下周送你過去?!?/p>
愛爾蘭。隔著一片洶涌的大海。
簡愛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她轉過身,背對著羅切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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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愛爾蘭?!?/p>
“由不得你。”
簡愛猛地轉過身。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在里面打轉,但死活沒掉下來。她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小豹子,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
“你以為我窮,長得不漂亮,就可以被你像個包裹一樣隨意打發(fā)嗎?”
簡愛的聲音在果園里回蕩。
“你覺得我沒有感情嗎?你覺得我是一段沒有靈魂的朽木嗎?”
羅切斯特扔掉了手里的雪茄。站了起來。
簡愛往前邁了一步,直逼他的眼睛。
“如果上帝賜予我一點美貌和大量的財富,我也會讓你感到難以離開我,就像我現(xiàn)在難以離開你一樣!但我沒有!但這并不代表我不愛你!”
她指著腳下的土地。
“我現(xiàn)在不是憑著世俗的規(guī)矩在跟你說話。我是我的靈魂在和你的靈魂說話!就好像我們都穿過墳墓,站在上帝面前。我們是平等的!”
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只飛蛾撲棱棱地撞在樹干上,掉進草叢里。
羅切斯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將簡愛拉進懷里。力氣大得幾乎要勒斷她的肋骨。
“我不娶英格拉姆。”他把臉埋在簡愛的頭發(fā)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我不去愛爾蘭?!?/p>
“你哪兒也不去。你留在這里。做我的妻子。”
簡愛推開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
“你騙我?”
“我只愛你一個人。那個虛榮的木偶,我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我設了那么多局,只是想聽你今天說出這些話。”
那天晚上,栗樹被雷劈成了兩半。
但這沒有阻止婚禮的籌備。莊園里換上了嶄新的地毯,銀餐具被擦得锃亮。
一個月后。
初秋的早晨,下著淅淅瀝瀝的冷雨。
泥水濺在馬車輪子上。空氣里透著骨頭縫里的陰冷。
簡愛穿著一件素白色的婚紗。沒有繁雜的蕾絲,沒有奢華的鉆石。她把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罩上白色的頭紗。
羅切斯特穿著黑色的燕尾服,胸前別著一朵白玫瑰。他緊緊攥著簡愛的手,走在通往教堂的石板路上。
教堂里很冷。石柱上掛著水珠。
沒有邀請任何賓客。只有牧師和兩個見證人。
牧師打開厚重的圣經(jīng)。清了清嗓子。
“在這神圣的時刻。如果有人知道這兩個人不能結合的合法理由,請現(xiàn)在說出來,或者永遠保持沉默。”
教堂里安靜得只剩下外面雨水打在玻璃上的聲音。
牧師低頭準備繼續(xù)往下念。
一個黑影從教堂最后排的石柱后面走了出來。
“不能結婚?!?/p>
聲音不大,但在這個空曠的教堂里,像砸下了一塊生鐵。
羅切斯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沒有回頭。
黑影越走越近。皮鞋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
是梅森律師。
梅森走到神壇前,看了一眼牧師,又看了一眼簡愛。最后盯著羅切斯特的側臉。
“這場婚禮必須取消。”梅森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羊皮紙。
“為什么?”牧師合上書。
“因為羅切斯特先生,十五年前已經(jīng)在牙買加結過婚了。他的妻子,伯莎·梅森,也就是我的親姐姐,現(xiàn)在還活著?!?/p>
簡愛腦子里“嗡”的一聲。
她的手腳瞬間變得冰涼,血液像被瞬間抽干了。她機械地轉過頭,看著羅切斯特。
羅切斯特閉上了眼睛。下頜骨咬得死緊。
“羅切斯特先生,這是真的嗎?”牧師問。
羅切斯特突然睜開眼。他一把奪過牧師手里的圣經(jīng),狠狠地砸在地上。
“是!是真的!”
他像一頭發(fā)狂的獅子,轉身揪住梅森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你非要在今天毀了我!好!我讓你們看看我娶了個什么怪物!”
羅切斯特推開梅森,一把抓起簡愛的手腕。
“跟我走!都跟我走!”
一行人走在雨中,跌跌撞撞地回到桑菲爾德莊園。
羅切斯特一腳踹開大門。拖著簡愛上了二樓,又上了三樓。來到走廊盡頭那扇常年鎖著的木門前。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灰塵和生肉腐爛的酸臭味。
傭人格雷斯·普爾拿著一串鑰匙,哆嗦著打開了門鎖。
門開了。
里面是一個昏暗的房間,窗戶全被木板封死了。只有墻上點著一根昏暗的蠟燭。
一個女人趴在地上。
她穿著一件臟得看不出顏色的睡裙。頭發(fā)像一團亂草一樣糊在臉上。聽到聲音,女人猛地轉過頭,嘴里發(fā)出像野狼一樣的呼嚕聲。
那是伯莎。那個活在莊園流言里的瘋女人。
她突然從地上彈起來,沖向羅切斯特。張開嘴,狠狠地咬在他的小臂上。
鮮血立刻順著羅切斯特的袖口流了下來,滴在地板上。
羅切斯特沒有還手。他任憑瘋女人咬著。他反扭住她的雙手,把她壓制在椅子上,拿過一條繩子綁住。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胸口劇烈喘息著。手臂上的血滴滴答答地往下砸。
他看著門外的牧師、梅森,還有靠在墻角、臉色慘白的簡愛。
“看清楚了嗎?”羅切斯特的聲音像在滴血。
“這就是我十五年前合法娶的妻子!我的父親為了三萬鎊的嫁妝,把我騙到牙買加,娶了這個家族遺傳精神病的瘋子!”
他指著椅子上正在狂躁咆哮的女人。
“我把她關在這里十五年!我請了最好的醫(yī)生,給了她最好的吃穿!我受盡了折磨!”
他突然轉過頭,眼睛通紅地看著簡愛。
“然后我遇到了你?!?/p>
回到二樓的會客廳。
門被羅切斯特反鎖了。屋子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砸在玻璃上劈啪作響。
簡愛站在壁爐前。身上的白婚紗沾滿了泥水和灰塵。她摘下頭上的白紗,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動作很慢,很僵硬。
羅切斯特走過去,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毯上。
這個高高在上的、擁有億萬家產(chǎn)的傲慢男人,此刻雙膝跪地,死死抱住簡愛的腿。
他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簡愛的裙擺上。
“留下吧。”
他仰起頭,聲音里全是絕望和哀求。
“簡,我求求你,留下。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帶你去法國,去南部買一棟帶葡萄園的別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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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愛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羅切斯特從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鑰匙,扔在地毯上。
“我的錢全給你。金庫的鑰匙,地契,全給你。你不用管那閣樓上的瘋女人,她一輩子都不會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在這里,在法國,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沒有人會知道?!?/p>
他抱著簡愛腿的雙手在劇烈發(fā)抖。
“如果你走了,我會死的。我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簡,你救救我?!?/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