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這排骨怎么燉得這么老,塞牙。”
“你少吃兩塊不行嗎?紅包才包了二百,還挑三揀四的。”
“大喜的日子,別吵吵。哎,你聽說了嗎,老李家那小子買房了?!?/p>
“聽說了,他媽到處借錢呢,連棺材本都搭進去了。”
“現(xiàn)在結(jié)個婚真是不容易,跟扒層皮一樣?!?/p>
飯桌上熱氣騰騰,盤子碰著碗,大人們家長里短地扯著閑篇,小孩子滿地亂跑。日子就是這樣,在一頓頓飯里熬著,誰家也躲不開這些瑣碎的油鹽醬醋。
這天是遠房表叔家嫁女兒的好日子。酒席辦在鎮(zhèn)上最大的飯店里,大廳里鬧哄哄的,空氣里全是煙酒味和劣質(zhì)香水的味道。佟南星坐在靠角落的桌子上,低著頭剝著手里的蝦。她平時工作忙,自己開著一家電商工作室,難得回來參加一次親戚的聚會。
酒過三巡,菜也上得差不多了。親戚們開始端著酒杯到處走動。就在這個時候,小姑佟鳳芝端著一個滿杯的白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了佟南星這桌。
佟鳳芝今天穿了一件大紅色的襖子,頭發(fā)燙得卷卷的。她一來,這桌的親戚都不說話了。佟鳳芝平時在親戚里就出了名的難纏,最喜歡占便宜。
“南星啊,小姑敬你一杯?!辟▲P芝大嗓門一扯,半個大廳的人都能聽見。
佟南星趕緊放下筷子,站起身來端起茶杯:“小姑,我開車來的,不能喝酒,我以茶代酒敬您?!?/p>
佟鳳芝沒有碰杯,反而眼圈一紅,當著眾人的面就開始抹眼淚。“南星,你現(xiàn)在出息了,自己當老板,開好車住大房子。你表弟宇飛現(xiàn)在可是難死了。他談了個城里的女朋友,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墒桥郊依镎f了,必須買一輛四十萬的奔馳車,不然這婚就不結(jié)了?!?/p>
周圍的親戚都停下了筷子,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佟南星。
佟鳳芝一把抓住佟南星的手,用力攥著:“南星,你從小沒了爸媽,小姑對你可不薄?,F(xiàn)在你表弟遇到了難處,你這個當表姐的,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你就拿二十萬出來,給你表弟付個首付提車。這錢對你來說,也就是幾個月的收入?!?/p>
這話一出,道德綁架的意味簡直要溢出飯店的大門。幾個平時就喜歡搬弄是非的長輩也在旁邊幫腔:“是啊南星,你賺了大錢,幫幫弟弟也是應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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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南星心里一陣冷笑。佟鳳芝說得好聽,當年父母出車禍去世,佟鳳芝作為長輩,不但沒有管過她一天飯,連學費都是佟南星自己去飯店洗碗賺出來的。
佟南星不慌不忙地抽回手,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計算器軟件。她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小姑,您別急,咱們算筆賬。這四十萬的車,除了首付二十萬,還有購置稅、保險費。剩下的二十萬辦貸款,三年期的利息算下來,每個月車貸至少要還七八千。我沒記錯的話,宇飛現(xiàn)在在廠里當保安,每個月工資才三千塊吧?”
佟南星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盯著佟鳳芝,聲音不大,字字清晰:“婚宴上小姑逼我掏20萬給表弟提車,我算完賬笑問:他月薪三千,這剩下的分期您老打算替他背嗎?”
這句話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佟鳳芝的臉上。旁邊的親戚聽到月薪三千買四十萬的車,也都憋不住笑出了聲。彭宇飛坐在鄰桌,當時就漲紅了臉,把筷子一摔,狠狠地瞪著佟南星。
佟南星以為佟鳳芝會像往常一樣撒潑打滾。結(jié)果佟鳳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竟然陰冷地笑了一下。
佟鳳芝湊近佟南星,手底下有個動作,飛快地把一個黑色的優(yōu)盤塞進了佟南星的大衣口袋里。
“南星,你別得意得太早?!辟▲P芝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在佟南星耳邊說,“你老公裴京徹在公司干的那些見不得人的爛事,都在這里面。你要是不想他去坐牢,明天乖乖把二十萬打到宇飛賬上。”
說完,佟鳳芝轉(zhuǎn)身扭著腰走了,留下一桌子面面相覷的親戚。佟南星的手插在口袋里,摸著那個冰涼的優(yōu)盤,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婚宴草草結(jié)束,佟南星開著車往市里走。一路上,雨刷器不停地刮著擋風玻璃上的雨水。副駕駛上放著那個黑色的優(yōu)盤。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jīng)全黑了。丈夫裴京徹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聽到開門聲,他趕緊站起來接過佟南星的外套。裴京徹平時是個老實本分的財務審計員,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說話也總是輕聲細語的。
“老婆,回來了,飯菜我都熱在鍋里了?!迸峋匦χf。
佟南星看著丈夫那張熟悉的臉,心里亂成了一團。她試探著問:“京徹,你最近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看你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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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京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閃躲著不敢看佟南星?!皼]……沒出什么事,就是年底了,審計項目多,經(jīng)常要加班。老婆你別瞎想。哎呀,我突然想起來公司還有份報表沒做完,我得趕緊去單位一趟。”
說完,裴京徹連衣服都沒換,急匆匆地拿了車鑰匙就出門了。
這下,佟南星心里的疑云更重了。如果心里沒鬼,他跑什么?
深夜,佟南星獨自坐在書房里,只開了一盞臺燈。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個黑色的優(yōu)盤插進了電腦。電腦屏幕亮起,彈出了幾個文件夾。
點開第一個文件,是一份裴京徹所在公司的內(nèi)部財務賬單。佟南星平時做電商,對賬目很敏感。她往下劃了幾頁,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賬單上清晰地顯示,裴京徹在過去三個月里,利用職務之便,分批次挪用了一筆高達三十萬的公款。
更可怕的是下一張圖片。那是一張銀行轉(zhuǎn)賬的截圖,收款人竟然是佟鳳芝,金額是五萬塊錢。
佟南星的手指都在發(fā)抖。裴京徹為什么要挪用公款?他又為什么要給佟鳳芝轉(zhuǎn)錢?難道他有什么把柄在佟鳳芝手里,被敲詐了?
佟南星覺得自己的婚姻簡直就是一個笑話。她一直以為自己嫁給了一個踏實可靠的男人,結(jié)果對方不僅違法亂紀,還和小姑有見不得人的金錢往來。
她必須弄清楚這筆錢到底干什么去了。佟南星突然想起,裴京徹平時喜歡用家里那臺舊的平板電腦看資料。她翻箱倒柜,終于在衣柜最底下的抽屜里找出了那個平板電腦。
密碼是他們結(jié)婚的紀念日,一試就開。
平板里很干凈,幾乎沒有什么多余的軟件。佟南星找了半天,在一個不起眼的系統(tǒng)文件夾深處,找到了一個加密的隱藏文件夾。她試了裴京徹的生日、父母的生日,最后輸入裴京徹自己的銀行卡后六位,文件夾打開了。
當佟南星點開那個隱藏文件夾,看到里面那張裴京徹和佟鳳芝私下簽訂的資產(chǎn)轉(zhuǎn)移協(xié)議以及轉(zhuǎn)賬截圖時,她看到后徹底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