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婚禮現(xiàn)場,李娟雙手顫抖地端起茶杯。婆婆冷冷一笑:"想進我們王家的門?跪下敬茶!"

"媽,換個方式行不行?"

"啪!""啪!""啪!"三記耳光狠狠落下,李娟的臉瞬間腫起。她看向身旁穿著新郎禮服的王浩,他卻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李娟慢慢摘下婚戒,放在桌上:"王浩,從今天起,我們兩清。這個婚,我不結了。"

她轉身離開,身后是咒罵聲和遲來的挽留。

8年后,婆婆癌癥晚期躺在病床上,拉著她的手哭著求救。李娟只說了一句話,婆婆全家當場跪在了地上......

有些尊嚴,一旦踐踏,就再也回不去了。

01

那是2014年的春天,李娟和王浩在一起已經一年零三個月了。

他們是在一次朋友聚會上認識的,王浩長得不算帥,但穿著得體,說話溫和,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

市里某機關單位的公務員。在李娟的家人和朋友看來,這已經是很不錯的條件了。

李娟那時候24歲,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文員,每個月拿著三千多塊的工資,租著城中村的單間,過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

她長得清秀,性格溫柔,不爭不搶,是那種讓人覺得"很好相處"的姑娘。

王浩追她的時候,很有耐心。

每天早上會發(fā)問候的消息,下班后會來接她,周末會帶她去吃飯看電影,一點一點地走進她的生活。

李娟也動了心,覺得這個男人踏實可靠,是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交往一年多后,王浩提出要帶她回家見父母。

李娟很重視這次見面,提前一個星期就開始準備。

她問了王浩很多問題:伯父伯母喜歡什么?家里有什么忌諱?她應該穿什么樣的衣服?買什么樣的禮物?

王浩每次都笑著說:"不用緊張,我爸媽都很好說話,你正常表現(xiàn)就行。"

李娟還是不放心,專門去商場挑了好幾天,最后買了兩盒高檔茶葉、一套護膚品

還有一些當?shù)氐奶禺a,加起來花了一千多塊錢,幾乎是她半個月的工資。

她把這些禮品仔細地裝進精美的袋子里,在鏡子前換了三套衣服

最后選了一條素雅的連衣裙,化了淡妝,連指甲都剪得整整齊齊。

"這樣應該可以了吧?"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心里卻還是七上八下。

王浩家在市區(qū)的一個老小區(qū),房子是九十年代的單位分房,三室一廳,裝修老舊但收拾得很干凈。

李娟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跟在王浩身后走進家門。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著精心準備的笑容,準備好了要說的第一句話:"伯父伯母好,我是李娟,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可她還沒說完,就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婆婆抬起頭,目光從她身上掃過,那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

"媽,這是李娟。"王浩介紹道。

婆婆"嗯"了一聲,沒有起身,也沒有笑容,只是伸手指了指旁邊:"禮物放那兒吧。"

李娟連忙把禮物放在茶幾上,雙手有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小聲說

"伯母,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您能喜歡。"

婆婆看都沒看那些禮物,直接把它們推到一邊,眼皮都沒抬:"花這些冤枉錢干什么?又不能當飯吃。"

李娟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看向王浩,希望他能說點什么,可王浩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接下來的氣氛更加尷尬。

婆婆坐在那里,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問李娟各種問題,語氣生硬得像在審問犯人。

"你家是哪里的?"

"父母做什么工作的?"

"你現(xiàn)在在哪里上班?一個月能拿多少錢?"

"有房子嗎?有車嗎?"

"家里還有什么人?"

李娟老老實實地回答著,聲音越來越小。

她說自己家在下面的縣城,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已經退休了

她在一家公司做行政,月薪三千多;家里沒有房子車子,就她一個獨生女。

每說一句,她都能感覺到婆婆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不滿。

終于,婆婆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渣子:"我兒子是公務員,端的是鐵飯碗,你就是個普通打工的,配得上我兒子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來。

李娟的臉一下子紅了,手指緊緊地攥著裙角,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她想說她和王浩是真心相愛的,想說她會努力工作、會對他好,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媽,您別這么說……"王浩終于開口了,但聲音很小,底氣不足。

"我說錯了嗎?"婆婆瞪了他一眼

"你是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供你讀大學、考公務員,容易嗎?現(xiàn)在隨便找個姑娘就往家里帶,你有沒有替我想過?"

王浩不說話了,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李娟坐在那里,感覺自己像是被釘在椅子上,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她的眼眶有些發(fā)熱,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能做飯嗎?"婆婆突然又問。

"能……能做一些。"李娟結結巴巴地回答。

"那行,廚房里的碗還沒洗,你去洗一下。"婆婆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這就是李娟應該做的事。

李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王浩,希望他能說點什么。

可王浩還是低著頭,只是說:"那你去吧,廚房在里面。"

李娟咬了咬嘴唇,站起來,走進了廚房。

02

廚房的水槽里堆滿了碗筷,油膩膩的,還有殘渣粘在上面,散發(fā)出一股餿味。

李娟深吸一口氣,卷起袖子,打開水龍頭,開始一個一個地洗。

水很涼,洗潔精的泡沫刺得她的手指發(fā)疼。

她一邊洗,一邊聽到客廳里婆婆的聲音:"你看看,就這樣的姑娘,還想嫁給我兒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王浩的聲音很低,聽不清說了什么。

李娟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滴在水槽里,和著洗碗水一起流走。

洗完碗,婆婆又讓她拖地。

李娟默默地拿起拖把,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拖。

王浩想過來幫忙,剛拿起拖把,就被婆婆一眼瞪了回去。

"男人哪能做這些粗活!放下!讓她干,以后嫁過來也是要做的!"

王浩只好放下拖把,站在旁邊看著。

李娟拖完地,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她的連衣裙上沾了水漬,精心打理的頭發(fā)也亂了,臉上的妝也花了。

婆婆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說:"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連飯都沒讓她吃。

李娟跟著王浩走出家門,一路上都沒說話。

王浩送她到樓下,看她臉色不好,小聲說:"我媽就是這個脾氣,你別往心里去。"

"她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李娟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就是……就是比較傳統(tǒng),覺得女孩子要懂事、要能干,這樣以后才能把家照顧好。"王浩解釋道,語氣里帶著無奈。

"可是她根本就看不起我,從我進門的第一眼就看不起我。"李娟說,眼淚又掉了下來。

王浩沉默了一會兒,說:"給她點時間,等她了解你了,就會接受你的。我相信你這么好的姑娘,她一定會喜歡的。"

李娟抬起頭,看著王浩的眼睛:"那你呢?你今天為什么不幫我說話?"

王浩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我……我不是不想說,我只是……我媽她……"

他說不下去了。

李娟看著他,心里那股涼意又加深了幾分。

但她想著,兩個人在一起這么久了,感情不容易,婆婆這一關,總會過去的。

"算了,我先回去了。"她說,轉身離開。

王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

接下來的幾個月,李娟和王浩的關系開始變得微妙。

王浩還是會每天發(fā)消息,還是會來接她,但李娟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她開始注意到,每次提到婚事,王浩都會岔開話題;每次她問起婆婆的態(tài)度,王浩都說"再等等"。

直到有一天,王浩的父母主動提出要見李娟的父母,商量訂婚的事。

李娟的心里既高興又忐忑。

高興的是,這說明王浩的父母愿意接受她了;忐忑的是,她不知道這次見面會發(fā)生什么。

兩家人約在一家酒店見面。

李娟的父母提前到了,他們穿著樸素,臉上掛著拘謹?shù)男θ荨?/p>

李娟的父親是個老實巴交的工人,話不多,只會憨厚地笑;母親則一直拉著李娟的手,小聲叮囑她要懂禮貌、要聽話。

王浩的父母姍姍來遲,婆婆一進門,目光就在李娟父母身上掃了一圈,眼里閃過一絲不屑。

寒暄過后,雙方坐下來,開始談正事。

李娟的父親小心翼翼地說:"親家,我們家娟娟跟著你們家小王,是她的福氣。我們做父母的,也沒什么要求,就希望孩子們能好好過日子。"

"那是自然。"王浩的父親點點頭,是個話不多的人。

"關于彩禮,我們也不多要,就圖個心意,三萬塊錢就行。這錢我們也不會留著,到時候都會陪嫁回去,給孩子們買家具電器。"

李娟的母親說,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笑。

話音剛落,婆婆的臉色就變了。

"三萬?"她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這是搶錢呢!"

李娟的父母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

"親家,這……這不多吧?現(xiàn)在結婚,彩禮都是這個數(shù)……"李娟的父親小聲說。

"不多?!"婆婆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你們家什么條件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一個沒背景、沒正式工作的姑娘,能嫁給我兒子,是她的福氣,還敢要彩禮?"

"媽……"王浩想勸,卻被婆婆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看你們就是奔著我們家的錢來的!"婆婆指著李娟的鼻子,越說越激動

"我兒子是公務員,有鐵飯碗,你女兒能嫁給他,是她三生修來的福氣!還敢提彩禮?還敢開口要三萬?我告訴你們,一分錢都沒有!"

李娟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她看向王浩,眼神里滿是祈求,希望他能站出來說句話,哪怕一句也好。

03

可王浩只是低著頭,手指緊緊地攥著褲縫,一句話都沒說。

"親家,你別這樣說……"李娟的母親也急了,聲音有些顫抖

"我們真的不是為了錢,三萬塊錢,我們一分都不會留,全都給孩子……"

"給孩子?你當我傻嗎?"婆婆冷笑一聲

"說得好聽,到時候錢進了你們口袋,還能吐出來?我告訴你們,這婚要結就結,不結就算了,反正不缺你們家這一個!"

說完,她站起來,拉著王浩就要走。

"媽!"王浩叫了一聲。

"走!"婆婆厲聲說。

王浩站起來,看了李娟一眼,眼神里滿是無奈和愧疚,但還是跟著婆婆走了。

李娟坐在那里,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的父母也紅了眼眶,李娟的母親抱著她,一邊哭一邊說:"娟娟,咱們不嫁了,不嫁了……"

可李娟搖搖頭,哭著說:"媽,我喜歡他,我真的喜歡他……"

那天晚上,王浩給李娟發(fā)了很多條消息,打了很多個電話,李娟都沒接。

第二天,王浩直接來到李娟公司樓下等她。

他站在寒風里,臉凍得通紅,看到李娟出來,連忙迎上去。

"娟娟,對不起,昨天的事……"

"你不用道歉。"李娟打斷他,聲音很平靜,"你媽說得對,是我高攀了。"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么不說話?"李娟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從第一次去你家,到昨天談彩禮,你為什么一次都不幫我說話?你就那么怕你媽嗎?"

王浩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你孝順,我也理解你的難處,可是王浩,我也需要有人保護我,我也需要有人站在我這邊。"李娟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如果你連這點都做不到,我們以后怎么過日子?"

"我……我會改的,我以后一定會保護你。"王浩說,聲音里帶著急切。

"你說了多少次'以后'了?"李娟苦笑一聲,"可每次到了關鍵時刻,你都退縮了。"

"娟娟,我真的很愛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王浩拉著她的手,眼睛都紅了

"我會跟我媽好好談的,我會讓她接受你的。"

李娟看著他,心里的天平搖擺不定。

她想起兩人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時光,想起他的溫柔體貼,想起自己對這段感情的期待……

"好,我再信你一次。"她最終說。

王浩如釋重負,緊緊地抱住她:"謝謝你,娟娟,謝謝你……"

李娟閉上眼睛,心里卻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悲涼。

之后的一個月,王浩每天都在做婆婆的工作。

他告訴李娟,婆婆的態(tài)度已經軟化了,愿意接受這門婚事,只是彩禮的事還在商量。

李娟的父母也做出了讓步,說彩禮可以降到一萬,甚至可以不要,只要孩子們能好好過日子就行。

最終,婆婆同意了這門婚事,但附加了一個條件:婚禮的一切費用由男方出,但婚后李娟要每個月給家里三千塊錢的生活費。

李娟聽到這個條件,愣住了。

她一個月才三千多塊的工資,如果給家里三千,自己怎么生活?

可王浩說,這只是暫時的,等他們有了自己的房子,搬出去住了,就不用給了。

李娟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她想著,只要能結婚,只要能和王浩在一起,這些都只是暫時的困難,總會過去的。

婚期定在了2015年的5月1日,一個很多人選擇的好日子。

李娟開始準備婚禮,買婚紗、選喜糖、定酒店……每一件事她都親力親為,臉上終于又有了笑容。

可她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婚禮前一天,李娟去婆婆家?guī)兔蕚洹?/p>

婆婆給了她一張清單,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種要做的事:打掃房間、洗窗簾、擦地板、整理客房、準備第二天的水果點心……

李娟從早上七點忙到晚上十點,中間只吃了一碗婆婆剩下的面條。

她累得腰酸背痛,手上磨出了幾個水泡,可婆婆連一句辛苦都沒說,只是挑剔地指出哪里沒擦干凈,哪里沒整理好。

王浩下班回來,看到李娟累成那樣,心疼地說:"媽,讓娟娟休息一下吧,明天還要結婚呢。"

"休息什么休息?明天就要嫁過來了,這些活以后都是她要干的,現(xiàn)在就得學規(guī)矩。"婆婆說得理所當然。

李娟咬著牙,什么都沒說,繼續(xù)干活。

晚上回到家,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突然有種想逃跑的沖動。

可第二天就是婚禮了,酒店訂好了,請柬發(fā)出去了,親朋好友都知道了……她還能逃到哪里去?

她閉上眼睛,告訴自己:忍過這一關就好了,結了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04

婚禮當天,天氣很好,陽光燦爛。

李娟穿著潔白的婚紗,化著精致的妝容,坐在婚車里,臉上掛著笑容。

她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婚車到了酒店,賓客們已經到了大半。

李娟挽著王浩的手,走過紅毯,接受著大家的祝福。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儀式進行得很順利,交換戒指、喝交杯酒、切蛋糕……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溫馨而浪漫。

李娟的眼眶濕潤了,她覺得所有的委屈和辛苦,在這一刻都值得了。

可接下來的環(huán)節(jié),徹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按照當?shù)亓曀?新娘要給婆婆敬茶,婆婆喝了茶,給紅包,就算是認可了這門婚事。

李娟端著茶杯,走到婆婆面前,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媽,請喝茶。"

婆婆接過茶杯,卻沒有喝,而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她看著李娟,眼神冷冷的:"想進我們王家的門,就得懂規(guī)矩。"

李娟愣了一下,不明白她的意思。

"跪下來敬茶,我就認你這個兒媳。"婆婆說,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婚禮現(xiàn)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李娟的臉一下子紅了。

跪下來敬茶?這是什么規(guī)矩?她從來沒聽說過。

她下意識地看向王浩,希望他能說點什么。

可王浩只是站在那里,眼神躲閃,不敢看她。

"媽,我們這里沒有這個規(guī)矩……"李娟小聲說,試圖婉轉地拒絕。

"沒有這個規(guī)矩?我們王家就有!"婆婆的聲音提高了,"你既然要嫁進王家,就得守王家的規(guī)矩!跪下!"

李娟的手開始發(fā)抖。

她感覺到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有幸災樂禍的……

"媽,換個方式行不行?"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這句話,徹底惹惱了婆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李娟臉上。

婚禮現(xiàn)場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給你臉了是吧?讓你跪你就跪,哪來這么多廢話!"婆婆厲聲罵道。

李娟捂著臉,不敢相信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她的耳朵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地疼。

"媽……"她剛開口,第二個耳光又落了下來。

"啪!"

"我看你就是欠管教!"

"啪!"

第三個耳光。

李娟的臉迅速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她站在那里,潔白的婚紗在燈光下刺眼地白,和她紅腫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轉過頭,看向王浩。

那個穿著新郎禮服的男人,那個她以為會保護她一輩子的男人,就站在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低著頭,眼神躲閃,一句話都沒說。

不,他不只是沒說話,他甚至沒有伸手拉她,沒有站到她身邊,沒有做任何一個丈夫應該做的事。

他就那樣站著,像個局外人。

那一刻,李娟的心徹底死了。

不是涼了,也不是痛了,而是死了,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她的眼淚流下來,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絕望。

她終于明白,這場婚禮,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她緩緩抬起手,摘下手上那枚還帶著余溫的婚戒,那枚她曾經無數(shù)次幻想過的戒指。她看著它,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芒。

然后,她把戒指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發(fā)出輕輕的"咔噠"一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婚禮現(xiàn)場,顯得格外清晰。

"王浩。"她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王浩抬起頭,臉色蒼白。

"從今天起,我們兩清了。"李娟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這個婚,我不結了。"

說完,她轉身,走向婚禮現(xiàn)場的出口。

身后傳來婆婆的咒罵聲:"你敢走?你敢走試試!走了你就是破鞋,你就是被人唾棄的……"

李娟沒有回頭,腳步堅定。

周圍的親戚開始議論紛紛,有人說她太沖動,有人說她不懂規(guī)矩,也有人小聲說這婆婆太過分……

"娟娟!娟娟你等等!"

王浩終于叫住了她,跑過來,想拉住她的手。

李娟甩開了他,看著他的眼睛:"別碰我。"

"娟娟,對不起,我媽她……你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回去好好談……"王浩的眼睛紅了,聲音里帶著哭腔。

"機會?"李娟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給了你多少次機會了?從第一次去你家,到今天,整整一年多,我給了你多少次機會?可你做了什么?"

王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知道嗎,剛才你媽扇我第一個耳光的時候,我還在等你。"李娟的眼淚流下來

"我想,他一定會站出來的,他一定會保護我的?？墒悄銢]有。第二個、第三個,你還是沒有。"

"我……"

"你就站在那里,眼睜睜地看著你媽扇我三個耳光,你一句話都沒說。"李娟的聲音開始顫抖

"王浩,你知道我那時候在想什么嗎?我在想,原來我在你心里,連一句話都不值。"

"不是的,娟娟,我愛你……"

"愛?"李娟打斷他,"你這樣的愛,我承受不起。"

說完,她推開他,大步走出了婚禮現(xiàn)場。

王浩想追,被婆婆拉住了:"讓她走!這種不懂規(guī)矩的女人,不要也罷!"

王浩站在那里,看著李娟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突然跪了下來,捂著臉哭了起來。

可一切都晚了。

05

李娟走出酒店,脫下高跟鞋,光著腳走在街上。

五月的陽光曬在身上,她卻覺得冷,冷到骨子里。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一個公園,坐在長椅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突然放聲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路人都側目。

她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哭不出聲音,直到眼淚流干。

然后,她擦干眼淚,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她告訴自己:李娟,這是你人生新的開始。

從那一天起,她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王浩,也沒有回過他的任何消息和電話。

她搬了家,換了手機號,刪掉了所有和王浩有關的東西。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哭了三天三夜,然后擦干眼淚,開始找工作。

原來的行政工作工資太低,她決定換一份工作。

她投了很多簡歷,參加了很多面試,最終進了一家房地產公司做銷售。

銷售工作很辛苦,每天要打上百個電話,要陪客戶看房,要忍受客戶的刁難和拒絕,有時候一整天連口水都喝不上。

可李娟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她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了動力。

別人每天打一百個電話,她打兩百個;別人陪客戶看三套房,她陪著看十套

別人下班回家休息,她回去繼續(xù)學習房產知識、研究市場行情。

她像著了魔一樣,拼命工作。

第一個月,她開了一單,提成五千塊。

第二個月,她開了三單,提成一萬五。

第三個月,她開了五單,提成兩萬八。

半年后,她成了公司的銷售冠軍。

一年后,她升職成了銷售主管。

兩年后,她成了區(qū)域經理。

她用自己的雙手,一點一點地打拼出了屬于自己的天地。

她在市里買了一套小公寓,買了一輛車,把父母接到城里來住,給他們買了保險,定期給他們生活費。

她的父母看著女兒的變化,既心疼又驕傲。

母親抱著她哭著說:"娟娟,你受苦了。"

李娟笑著搖搖頭:"媽,我不苦,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

她確實過得很好。工作順利,收入穩(wěn)定,有了自己的房子車子,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再委屈自己。

三年后,她在一次行業(yè)交流會上,遇到了現(xiàn)在的丈夫林楓。

林楓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做建材生意,為人穩(wěn)重成熟,對她很好。

他知道李娟的過去,不介意,反而更加珍惜她。

他會在她加班的時候送宵夜,會在她生病的時候請假照顧她,會在她父母面前像個兒子一樣孝順,會在她委屈的時候第一時間站出來保護她。

他給了她想要的所有安全感。

2019年,李娟和林楓結婚了。

這一次的婚禮,溫馨而浪漫,沒有人為難她,沒有人讓她跪下,只有滿滿的祝福和幸福。

婚后,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個可愛的女兒。

李娟看著女兒甜甜的笑臉,心里無比感恩:感恩當年的自己,勇敢地走出了那場婚禮;感恩生活,讓她遇到了真正愛她的人。

她以為,關于王浩的那一頁,已經徹底翻過去了。

可她沒想到,8年后,他們會以那樣的方式再次見面。

2023年的秋天,李娟正在公司開會,前臺突然打來電話,說有人找她。

"是誰?"李娟問。

前臺的聲音有些猶豫:"一個男的,還有一個老太太,說是你的……熟人,非要見你。"

李娟皺了皺眉:"讓他們在會客室等著,我開完會就過去。"

開完會,李娟走向會客室,推開門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會客室里坐著兩個人,一個是王浩,一個是他的母親。

8年過去了,王浩看起來蒼老了很多,頭發(fā)里已經有了不少白發(fā),眼角也有了皺紋,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

而婆婆,更是變化巨大。

曾經那個趾高氣揚、精神矍鑠的老太太,現(xiàn)在瘦得只剩皮包骨,臉色蠟黃,頭發(fā)稀疏,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氣神。

看到李娟進來,王浩"騰"地站了起來,眼睛瞬間紅了:"娟娟……"

李娟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娟娟,你……你過得好嗎?"王浩的聲音有些顫抖。

"有事嗎?"李娟問,語氣很冷淡,像是在對待陌生人。

王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坐在輪椅上的婆婆突然抬起頭,看著李娟,眼神里滿是哀求。

"李娟……"她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我知道,我當年對不起你,我不該那樣對你,我……我錯了……"

李娟看著她,沒有任何表情。

"我現(xiàn)在得了癌癥,晚期,醫(yī)生說只有一種進口藥能延緩生命,但是太貴了,我們……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婆婆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李娟終于明白了他們的來意。

"所以,你們來找我,是想讓我出錢給你買藥?"她問。

王浩低著頭,臉漲得通紅,半天才說:"娟娟,我知道我們沒臉求你,可是……可是我媽她真的撐不下去了,醫(yī)生說如果不用藥,她最多還能活三個月……"

李娟靜靜地看著他，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王浩愣住了，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希望。

可下一秒，李娟說的話，讓他徹底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