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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媳婦拒絕伺候小姑子,公公一巴掌,她提菜刀:這日子還過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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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剁進實木茶幾的悶響,讓所有聲音都死了。

刀柄在我手里嗡嗡地顫。

公公蘇德祥捂著心口,剛才扇我耳光的那只手僵在半空。

婆婆馮寶珠張著嘴,發(fā)不出音。

小姑子蘇曉雪縮在沙發(fā)角落,漂亮臉蛋煞白。

我的丈夫蘇剛潔,他看著我,像看一個陌生人。

“這日子,”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裂,嘶啞,卻每個字都釘在地上,“你們想怎么過?”

空氣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那把立著的、寒光凜凜的刀。



01

婚后的第一個周日,陽光很好,卻照不進蘇家客廳。

公公蘇德祥坐在仿紅木沙發(fā)的主位,腰板挺得筆直。

他面前攤開一個厚厚的、邊角磨得起毛的硬殼筆記本。

婆婆馮寶珠挨著他坐,雙手放在膝上,眼神有些飄,不知在看哪里。

蘇曉雪歪在旁邊的單人沙發(fā)里,刷著手機,指甲上的亮片一閃一閃。

我剛把洗好的水果端上來。

“雅琳,坐。”公公推了推老花鏡,手指點在筆記本上,“今天開個家庭會,把家里的規(guī)矩,說道說道?!?/p>

蘇剛潔拉我坐在長沙發(fā)另一頭,他手心有點潮。

咱們家呢,傳統(tǒng)。”公公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有股不容置疑的味道,“男主外,女主內(nèi)。以前你媽,”他看了眼婆婆,“就是這么過來的。現(xiàn)在剛潔上班忙,曉雪呢,年紀小,又在備考,關(guān)鍵時期。雅琳你工作清閑,以后這家里的三餐,日常打掃,洗洗涮涮,就你多擔待。

我工作清閑?我在一家設(shè)計公司做后期,加班是常態(tài)。我看了眼蘇剛潔,他低著頭,拇指用力摩挲著手機邊緣。

“爸,我有時候也要加班……”我試著開口。

“加班能加多久?”公公打斷我,筆尖在紙上點了點,“晚飯總歸要吃的。你媽做了幾十年,也沒說耽誤什么。這是一。”他翻過一頁,“曉雪的生活,你當嫂子的,得多照顧。她女孩子,心思細,你幫著打理打理,也是增進感情?!?/p>

蘇曉雪抬起頭,沖我甜甜一笑:“謝謝嫂子呀?!蹦切θ堇?,有種天經(jīng)地義的理所當然。

“還有,”公公合上筆記本,目光掃過來,“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和睦。有什么話,當面說,別背后嘀咕。有什么活兒,主動干,別等吩咐。眼里要有活兒,心里要有這個家。”

話是對著全家說的,眼神卻落在我身上。

蘇剛潔這時才插了句嘴:“爸,雅琳剛來,慢慢適應(yīng)。”

“就是剛來,才要立好規(guī)矩?!惫Z氣緩和了些,卻更沉,“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雅琳,你是懂事的孩子,這些道理,不用我多說?!?/p>

我嘴里發(fā)苦,像含了塊黃連。

我看著那個筆記本,封皮上印著褪色的“先進工作者”字樣。

在公公眼里,家大概和那個他待了一輩子的車間一樣,需要明確的崗位職責和操作規(guī)范。

而我這個新來的,崗位職責已經(jīng)劃定好了:保姆,兼小姑子的生活助理。

散會了。婆婆默默起身去廚房。蘇曉雪伸了個懶腰:“嫂子,我那條白色連衣裙,明天同學聚會要穿,幫我手洗一下唄,機洗怕皺了。”

我沒吭聲。

蘇剛潔碰了碰我的胳膊:“去吧,順手的事兒?!?/p>

那一下,像根細針,扎進了我胸口最軟的地方。

02

“順手的事兒”越來越多。

蘇曉雪的“照顧”,迅速變成了全方位托管。

她的房間我得收拾,換下的衣服(包括內(nèi)衣)直接扔在浴室筐里,仿佛那是個會自動清洗的魔法筐。

早餐要送到她床頭,因為“備考的人需要多睡十分鐘”。

晚餐口味要按她的來,辣了淡了,她會直接撂筷子。

我開始明白婆婆眼里的飄忽是什么。是日復(fù)一日沉浸在這些瑣碎里,慢慢磨掉的光。

我跟蘇剛潔抱怨,在夜里,背對著他。

“她就那樣,被爸媽慣壞了?!彼曇衾Ь耄澳愣鄵c,等她考上工作就好了?!?/p>

“那內(nèi)衣呢?內(nèi)衣也該我洗?”我轉(zhuǎn)過身。

他沉默了一會兒,手臂搭過來:“哎呀,順手嘛。媽不也一直給爸洗?爸說,這樣才是一家人。你看媽,這么多年……”

“我不是你媽!”我甩開他的手,聲音在黑暗里有點尖。

他不動了。過了很久,才嘟囔一句:“你怎么這么計較呢?”

計較。原來拒絕當免費保姆,就叫計較。

我閉上眼,想起結(jié)婚前。

我們窩在租來的小公寓里吃泡面,他說:“雅琳,以后我們的家,你說了算?!睙艄馀S,泡面的熱氣熏著他的眼鏡片,樣子有點傻,但眼神很亮。

現(xiàn)在,我們住進了他父母出了大半首付的婚房,三室兩廳,寬敞明亮。我卻連自己換下的衣服該放哪兒,都快做不了主。

那天,蘇曉雪把她的筆記本電腦推到我面前,頁面是空白的求職簡歷。

“嫂子,你文筆好,幫我寫寫唄。就突出我樂觀開朗、學習能力強、有團隊精神……嗯,再多寫點社會實踐,你看著編,別太夸張就行?!?/p>

我正忙著趕一個催了好幾次的圖稿?!皶匝@個你得自己寫,你的情況我不太了解?!?/p>

哎呀,有什么不了解的。”她撅起嘴,“你就按最好的寫嘛。我一會兒還約了做指甲呢。好嫂子,幫幫忙啦。”她晃著我的胳膊,撒嬌的樣子十分嫻熟。

公公就在客廳看報紙。我感覺到他的視線從老花鏡上方投過來。

我吸了口氣,敲下鍵盤。

一個個光鮮的詞句跳出來,描繪著一個我并不認識的“蘇曉雪”。

蘇曉雪湊過來看,滿意地笑了:“還是嫂子厲害!”她身上甜膩的香水味裹住我。

我盯著屏幕,忽然有點惡心。不是生理上的,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在緩慢腐爛。



03

矛盾第一次擺上臺面,是因為錢。

晚飯時,公公放下筷子,語氣尋常得像在討論天氣:“雅琳啊,你每個月工資,聽說有一萬出頭?

我心里咯噔一下。

蘇剛潔也抬起頭:“爸,你問這個干嘛?”

“沒什么。”公公拿起湯碗,喝了一口,“就是覺得,既然是一家人了,經(jīng)濟上,也該有個統(tǒng)籌。這樣,你每個月交三千塊到家里,當做公用金。水電煤氣,日常開銷,人情往來,都從這里出。你媽管賬,也輕松點。”

婆婆盛飯的手頓了頓,沒說話。

“爸,我們的生活費,我和剛潔每個月已經(jīng)給兩千了?!蔽冶M量讓聲音平穩(wěn)。

“那是你們小兩口以前給的。”公公看我一眼,“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曉雪沒收入,備考買資料、報班,開銷大。你是嫂子,收入又高,幫襯點是應(yīng)該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p>

幫襯?用我工資的三分之一,去供一個二十二歲、指甲做得比我還勤快的“備考”小姑子?

“爸,我覺得不合適?!蔽曳畔峦耄拔液蛣倽嵱凶约旱挠媱澓烷_銷。曉雪如果需要錢,叔叔阿姨這邊,或者剛潔作為哥哥,適當支持一些,我沒意見。但讓我每月固定交錢,這說不通。”

“怎么說不通?”公公臉色沉了下來,“你嫁進來,就是蘇家的人。你的錢,就是這個家的錢!分那么清楚,是打算隨時拎包走人嗎?”

“老蘇!”婆婆低聲叫了一句。

“爸,您這話太重了。”蘇剛潔趕緊打圓場,“雅琳不是那意思……”

“那她什么意思?”公公提高了嗓門,“我還沒死呢!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定個規(guī)矩,一個個都反了天了?”

蘇曉雪小聲插話:“爸,您別生氣……嫂子可能沒想那么多。”她看向我,眼神里卻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我看著蘇剛潔。

我希望他說點什么,哪怕一句“雅琳的錢她自己支配”。

可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他爸碗里:“爸,消消氣,先吃飯,菜涼了。”

那頓飯剩下的時間,只有碗筷碰撞的冰冷聲響。公公的臉一直黑著。婆婆吃得很少。蘇曉雪倒是胃口不錯。

我一口也咽不下去了。胸口堵著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往下墜。

晚上,蘇剛潔蹭進臥室,從后面抱住我?!袄掀牛瑒e生氣了。爸就那脾氣,老思想。三千塊……要不,從我工資里出?就當是我給曉雪的?!?/p>

我猛地轉(zhuǎn)過身:“蘇剛潔!這是錢的事嗎?這是道理!是邊界!今天他能要求我交錢,明天就能要求我上交工資卡!在他眼里,我到底是你老婆,還是你們家雇來的長工?”

他被我吼得一愣,松開手,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那你要我怎么辦?那是我爸!房子首付他出了大半,我能跟他拍桌子?”

又是房子。那套寬敞的、讓我漸漸感到窒息的婚房,成了懸在我頭頂?shù)膭Γ渤闪怂质_的全部理由。

“所以,我就活該?”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

他頹然地坐在床沿,抱住頭。“忍忍吧,雅琳。等曉雪工作了,等爸心情好點……總會好的?!?/p>

忍。這個字,像一把生銹的鋸子,開始在我骨頭上來回拉扯。

04

蘇剛潔試圖調(diào)和。結(jié)果更糟。

他挑了個公公看起來心情不錯的傍晚,湊過去遞了根煙。

“爸,跟您商量個事兒。雅琳那邊,三千塊公用金,確實有點壓力。她也有父母要孝敬。要不,少點?或者,就算了?曉雪那邊,實在要用錢,從我這兒拿?!?/p>

公公當時沒說話,盯著電視里的新聞聯(lián)播。

直到片尾曲響起,他才關(guān)掉電視,轉(zhuǎn)過頭,看著自己兒子。那眼神,讓蘇剛潔脖子一縮。

“剛潔,”公公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冰碴子,“你是我兒子,我養(yǎng)你這么大,供你讀書,給你買房娶媳婦。現(xiàn)在,你就為了你媳婦那點錢,來跟你爸討價還價?”

“不是,爸,我……”

“我看你就是娶了媳婦忘了娘!”公公猛地一拍茶幾,煙灰缸都跳了起來,“忘了誰把你拉扯大的!忘了這個家是誰撐起來的!你媳婦才來幾天?就把你迷得是非不分,連規(guī)矩都不要了?”

婆婆從廚房跑出來,手里還拿著鍋鏟?!袄咸K!你小聲點!鄰居都聽見了!”

“聽見怎么了?我教兒子!天經(jīng)地義!”公公站起來,指著蘇剛潔的鼻子,“我告訴你蘇剛潔,這個家,只要我還在一天,規(guī)矩就廢不了!你媳婦不懂事,你也不懂?你是不是覺得翅膀硬了,不用聽老子的了?”

蘇剛潔臉漲得通紅,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反復(fù)說:“爸,您別生氣,我不是那意思……

“你不是那意思?”公公冷笑,“我看你就是那意思!滾!看見你就來氣!”

蘇剛潔灰頭土臉地回了我們房間。那一晚上,他沒再跟我說一句話,只是不停地刷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頹喪的臉。

夜里,我起來喝水,看見婆婆房間門縫下還透著光。

我輕輕走過,聽到里面壓抑的、低低的啜泣聲,還有公公不耐煩的呵斥:“哭什么哭!慈母多敗兒!就是你慣的!”

那一瞬間,我對這個總是沉默、眼神飄忽的婆婆,生出了一絲同病相憐的悲哀。

她在這個“規(guī)矩”里活了一輩子,已經(jīng)被磨成了它的一部分,甚至開始用它來要求下一個進來的人。

第二天,婆婆趁公公出門遛彎,悄悄塞給我五百塊錢。

她拉著我的手,手心粗糙,有很多繭子。

雅琳,拿著。你爸就那個脾氣,一輩子了,改不了。你別往心里去。這錢……你給自己買點好吃的。

我看著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有暖,但更多的是澀。

她是在用她唯一知道的方式,維持這個脆弱的平衡,潤滑那些尖銳的摩擦。

但這能解決根本問題嗎?

這不過是把更深的不公和委屈,包裹上一層溫情的糖衣,讓我更難以掙脫。

我沒收那錢?!皨專约毫糁?。我沒事?!?/p>

她看著我,眼神復(fù)雜,有欣慰,似乎也有點我看不懂的失落。她大概希望我像她一樣,接過這錢,吞下委屈,然后讓一切“如?!边\轉(zhuǎn)。

可我,好像做不到了。



05

導(dǎo)火索是在家族聚會上點燃的。

公公這邊一個堂叔的兒子結(jié)婚,在酒店擺酒。蘇家全家出動。我穿了件得體的連衣裙,化了淡妝。蘇曉雪打扮得格外隆重,像個公主。

席間很熱鬧,親戚們互相敬酒。

幾個嬸子拉著我的手,夸我模樣好,脾氣看著也溫柔,說蘇德祥有福氣,娶了個好兒媳。

公公臉上難得有了笑容,多喝了幾杯。

后來,大家聊得興起,有人起哄讓曉雪這個大學生唱首歌。曉雪大方地唱了,贏得一片掌聲。她嬌笑著坐下,忽然皺了皺眉,彎下腰。

“哎呀,這新鞋子,磨死我了。”她嘟著嘴,把腳從高跟鞋里抽出來一點,后跟果然有點紅。

坐她旁邊的姑姑探頭看了看:“喲,是磨腳。讓你媽給你找個創(chuàng)可貼。”

婆婆剛要起身,公公忽然開口了。他喝得臉色發(fā)紅,聲音洪亮,帶著一種當家做主的、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

“雅琳?!?/p>

全桌的目光,下意識地隨著公公這一聲,集中到我身上。

“你蹲下,幫曉雪看看,把鞋跟那兒弄松點。你手巧。”公公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家務(wù)。

空氣安靜了一秒。只有隔壁桌的喧嘩隱隱傳來。

我全身的血,好像一下子沖到了頭頂,又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看著他,我的公公,在滿桌親戚面前,命令他的兒媳,蹲下,去伺候他女兒穿鞋。

蘇曉雪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混合著尷尬和隱秘期待的表情。她沒說話,只是把腳又往前伸了伸。

婆婆的臉色白了,嘴唇翕動,沒發(fā)出聲音。

蘇剛潔猛地抬頭,看向他爸,又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驚慌和懇求。他在桌下,偷偷地、用力地扯了扯我的衣角。

所有親戚都看著。有的眼神好奇,有的意味深長,有的似乎覺得沒什么大不了。

時間好像被拉長了。每一秒都粘稠得令人窒息。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我保持最后一絲清醒。我慢慢站起身,椅子腿劃過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我看著公公,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這一桌人聽清:“爸,我不是保姆。

06

我話音落下的瞬間,公公臉上的血色,被一種暴怒的醬紫色取代。他大概一輩子都沒被這樣當眾頂撞過,尤其是在他蘇家的親戚面前。

你說什么?”他霍地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向后倒去,哐當一聲砸在地上。這聲響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幾分,更多人看了過來。

“我讓你幫你妹妹弄下鞋!”他吼著,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長嫂如母!你連這點事都不肯做?你的教養(yǎng)呢!我們蘇家的規(guī)矩呢!”

“規(guī)矩是相互尊重。”我站在那里,腿在抖,但背挺得筆直,“我不是下人,沒有義務(wù)做這個。”

“反了!反了你了!”他氣得渾身發(fā)抖,手指著我,一步步逼近,“我好吃好喝供著你,讓你進這個門,你就是這么報答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給我沒臉?”

蘇剛潔終于沖過來,擋在我和他爸中間:“爸!爸!您冷靜點!雅琳不是故意的!這么多人看著呢!”

“滾開!”公公一把推開兒子,力氣大得驚人。蘇剛潔踉蹌著撞到桌沿,悶哼一聲。

公公的眼睛紅得嚇人,里面翻騰著權(quán)威被徹底冒犯的狂怒。

他揚起手,那只布滿老繭、曾經(jīng)或許也為這個家撐起過一片天的手,帶著風聲,朝我的臉扇了過來。

太快了。我甚至沒來得及閉眼。

“啪!”

極其清脆響亮的一聲。臉上先是麻木,然后火辣辣的痛感才猛地炸開。耳朵里一片轟鳴,嘴里泛起腥甜。我被打得偏過頭,頭發(fā)散亂下來。

世界安靜了。所有的聲音,親戚的低呼,蘇剛潔的喊聲,婆婆的驚叫,還有蘇曉雪短促的抽氣,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傳過來,模糊不清。

我慢慢轉(zhuǎn)回頭。

左臉頰像有火在燒,清晰地印著幾個指痕。

我看著公公因暴怒而扭曲的臉,看著周圍或震驚或躲閃的目光,看著捂著嘴流淚的婆婆,看著不知所措、滿臉慘白的蘇剛潔,最后,看向蘇曉雪——她眼睛睜得大大的,里面除了驚嚇,竟然還有一絲沒能藏好的、近乎興奮的光。

那一巴掌,打碎了我對這個“家”最后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也打掉了所有猶豫、隱忍和卑微的期待。

心里那片已經(jīng)龜裂的凍土,徹底崩碎了。涌上來的不是眼淚,是冰冷的、決絕的東西。

我什么也沒說,甚至沒去捂臉。我轉(zhuǎn)過身,撥開愣住的人群,朝酒店廚房的方向走去。腳步很穩(wěn),甚至比剛才站起來時還要穩(wěn)。

“雅琳!你去哪兒!”蘇剛潔在后面喊,聲音帶著哭腔。

我沒回頭。



07

廚房里熱氣蒸騰,幾個幫工正在收拾。見我闖進來,都愣了一下。我沒看他們,徑直走向案板。

上面有一把厚重的斬骨刀,剛被沖洗過,水珠順著刀刃往下滴。

我握住刀柄。冰涼,沉重,金屬的質(zhì)感順著掌心一直傳到心里,奇異地壓住了那沸騰的、幾乎要沖破胸膛的暴烈。

我提著刀,走了出去。

穿過走廊,回到宴會廳。嘈雜聲似乎小了一些,很多人還在朝我們這桌張望。當我提著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出現(xiàn)時,竊竊私語像被一刀切斷。

死寂。

公公還站在原地喘著粗氣,看到我手里的刀,瞳孔驟然縮緊。

婆婆“啊”地短叫一聲,捂住了胸口。

蘇曉雪徹底縮到了沙發(fā)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蘇剛潔臉色死灰,嘴唇哆嗦著,想過來,腿卻像釘在了地上。

我走得很慢。刀尖向下。

一直走到我們那張狼藉的餐桌旁。親戚們像潮水般向后退開,空出一片地方。

我舉起刀。

不是對著任何人。是對著那張鋪著紅絨布、擺著殘羹冷炙的實木大茶幾。

用盡全身力氣,剁了下去!

“咚!!”

沉悶而巨大的聲響,震得桌面上的碗碟跳了一下。鋒利的刀刃深深嵌進木頭里,立在正中,刀柄兀自顫動不休。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把刀上。

我松開手,手指因為用力而僵硬發(fā)麻。

我慢慢抬起頭,目光從公公驚怒未退又染上恐懼的臉,移到婆婆慘白的臉,移到蘇曉雪驚恐的眼,最后,落到我丈夫蘇剛潔那雙盛滿了陌生、駭然、以及巨大痛苦的眼睛里。

胸口劇烈起伏,喉嚨干得像要裂開。我張了張嘴,第一次沒發(fā)出聲音。

我狠狠吸了一口氣,那氣息刮得肺葉生疼。

然后,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嘶啞,破裂,卻像淬了冰,每個字都砸在地上,砸進這片死寂里:“這日子……”

我盯著他們,一個個看過去。

“你們想怎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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