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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悄悄把婚房抵押給他哥做生意,虧了,我把房子掛1塊錢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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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周六早上七點,門鈴響了。不是按的,是砸的——一下接一下,好像恨不得把門板拍碎。

我披著外套去開門,門外三個男人。領(lǐng)頭的光頭穿黑色POLO衫,胸口紋著半截蛇尾,手里夾著一份藍色文件夾。他上下打量我「姜楠是吧?你丈夫鄭凱在我們公司借了300萬,用你們這套房子做的抵押。這是合同,上面有他的簽字和手印!

一眼,把文件夾打開,抽出一張紙遞過來。

我接過那張紙,手指觸到紙面的一瞬間,整個人像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

身后傳來臥室門撞到墻的聲響——鄭凱沖出來了,臉白得像一張A4紙。

光頭看了他一眼,笑容不大客氣:「鄭總,你哥那300萬到底什么時候還?我們老板說了,再拖下去,先收房子,再看看你們兩口子的手指夠不夠賠!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鄭凱。

他不敢看我。

我的聲音連自己聽著都覺得陌生:「鄭凱,你告訴我——我們的婚房,什么時候被你拿去給你哥抵押了?」



01

光頭叫陳哥,或者他自己讓我們這么叫。

他沒急著走。三個人站在我家玄關(guān),鞋都沒換。陳哥把文件夾往鞋柜上一擱,靠著門框叉著手,好像進了自家客廳。

「合同你看看,白紙黑字,借款方鄭斌,擔(dān)保方鄭凱。抵押物——」他抬下巴朝客廳揚了揚,「就是你們這套。」

我沒理他。我把那份合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借款金額300萬。月息3分。期限六個月。抵押物:XX小區(qū)7棟2單元1802,面積127平方米。

落款處,鄭凱的名字歪歪扭扭,旁邊摁了一個紅手印。

我認識他的字。年終總結(jié)都寫不利索的人,簽這個倒利索得很。

「鄭凱!刮医兴

他站在餐廳和客廳之間的過道上,穿著昨晚沒脫的灰色睡褲,兩只手不知道該往哪放,最后攥在一起擱在了肚子前面。

「楠楠……我能解釋!

陳哥打斷他:「鄭總,解釋留給你老婆,我只要錢。三天。三天之后我們來收房子,你們最好搬干凈。」

他說完,拎了文件夾,帶著那兩個人走了。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走廊里傳來他的聲音——大概是打電話:「跟老板說,這邊女的不好搞,看著精明!

客廳安靜了。兒子還在小臥室睡著,沒被吵醒。

我把合同扔到鄭凱臉上。

紙張很輕,飄了一下才落在他胸口。他沒接住,彎腰去撿,手在抖。

「說,怎么回事!

他沒抬頭,蹲在地上,把合同展平了放在膝蓋上,好像那上面寫著他能怎么交代。

「我哥……他說有個工程項目,穩(wěn)賺的,投300萬,半年回本還能翻倍。他自己沒錢,求我做擔(dān)保……」

「你就做了?」

「他說就是走個形式——」

「走個形式!刮抑貜(fù)了一遍。好一個走形式。

他終于抬起頭看我。那雙眼睛紅透了,鼻尖也是紅的。結(jié)婚五年,我只見過他哭兩次,一次是他爸去世那天,一次是現(xiàn)在。

「楠楠,我錯了……」

他跪下來了。

膝蓋磕在瓷磚上,發(fā)出很實的一聲響。

我看著他跪在地上,突然覺得很奇怪——不是那種心碎的感覺,而是一種陌生感。就好像跪在我面前的這個人,不是我丈夫,而是一個我從來沒真正認識過的人。

他用我們的婚房去抵押。這套房子,我爸媽掏了100萬首付,我們一起還了五年貸款。房產(chǎn)證上我倆的名字并排印著。他拿著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偷出去的房產(chǎn)證復(fù)印件,去了一家民間借貸公司,簽了字,摁了手印,把我們的家押出去了。

而我,一個字都不知道。

半年。他瞞了我半年。

「起來!刮艺f。

他不起來,抱著我的小腿,眼淚鼻涕往我睡褲上蹭。

我往后退了一步。

「鄭凱,你再不起來,我叫110!

他愣了愣,撐著地面站起來。鼻子還在抽,眼睛腫得像被蜜蜂蟄了。

「楠楠,我哥不會騙我的。他一定是遇到困難了才跑的,他肯定會回來還錢——」

「他跑了?」我的聲音拔高了,「你哥拿了300萬跑了,你還在這給他找補?」

鄭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走到陽臺上,把推拉門關(guān)了。

我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不是為了哭。是為了想清楚——接下來該怎么辦。

02

我沒讓鄭凱睡臥室。他在客廳沙發(fā)上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出來的時候,他還保持著昨晚的姿勢——弓著背,兩只手插在頭發(fā)里,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排煙頭。

他不抽煙的。煙是從廚房抽屜里翻出來的,年前來客人剩的。

「說清楚!刮易谒麑γ娴膯稳松嘲l(fā)上,把手機錄音打開,放在茶幾中間。

他看了一眼手機,嘴唇動了動。

「半年前。我哥打電話給我,說他接了一個政府工程——舊城區(qū)的管道改造,要墊資300萬,半年后連本帶利返600萬!

「你就信了?」

他沉默了兩秒:「我媽也打了電話來!

我沒說話。

「我媽在電話里哭。她說——」他喉結(jié)滾了一下,「她說,你哥這輩子不容易,你就幫他這一次。媽給你跪下了!

我突然很想笑。

劉蘭,我婆婆,六十二歲。打電話這招她用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鄭凱每次都中。

「然后呢?」

「我一開始沒答應(yīng)。但我媽天天打電話,后來我哥也來找我,在我單位樓下等了一下午。他說他這輩子就這一次機會,錯過了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所以你就拿了房產(chǎn)證去借高利貸!

「我沒——我沒想過是高利貸。」他抬起頭,語速突然快了,「那個公司叫什么興盛資產(chǎn),有門面有營業(yè)執(zhí)照,看著正規(guī)的。他們說月息3分很正常,是行價。」

「月息3分,你會算吧?年化36%,高利貸!

他不說話了。

我繼續(xù)問:「錢打給了誰?」

「打給了我哥的賬戶。300萬,一次性到賬!

「然后呢?」

「前三個月我哥說一切正常。第四個月開始說工程有點問題,要等。第五個月——」他聲音低下去了,「電話打不通了。我去他租的房子找,人走了,東西也搬空了!

「你就這么瞞了五個月!

「我不敢跟你說!顾涯樎襁M手掌里,聲音悶悶的,「我這幾個月把工資全取出來了,信用卡也刷了,還了60萬利息。

60萬。

我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他年薪35萬,稅后到手大概25萬。半年工資十二三萬,加上信用卡套現(xiàn),攢出60萬——難怪這半年他不主動交家用了,每次我問,他都說「公司發(fā)晚了」。

我信了。

我是一個年薪50萬的銷售經(jīng)理,談過上千萬的單子,看人無數(shù)。結(jié)果在自己丈夫身上,瞎了。

「楠楠!顾麖氖终坪竺媛冻鲅劬,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像一只犯了錯等著挨打的狗!敢弧覀儼逊孔淤u了吧?市價450萬,還了300萬,還能剩150萬。我們再買個小一點的——」

「你說什么?」

「賣了……還債……」

「這房子,我爸媽出了100萬首付!刮乙粋字一個字地說,「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要賣了它去還你哥的賭債?」

「不是賭債,是——」

「是什么?300萬投進去半年蒸發(fā)了,你哥還跑路了,你告訴我這不是賭?」

他閉嘴了。

我站起來,把手機收好。錄音二十三分鐘。

「別在我面前提賣房。下次再提,我簽離婚協(xié)議!

我進了臥室。關(guān)門之前聽到他在客廳里悶聲哭,像一個溺了水又不敢出聲的人。

03

我以為婆婆會內(nèi)疚。

電話接通的時候,她的聲音倒是挺急切:「楠楠啊,怎么了?」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語氣很平。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三秒鐘。然后她說了一句讓我至今想起來都覺得荒唐的話。

「楠楠,你哥也是沒辦法。他是做大事的人,一時周轉(zhuǎn)不開。你們先把房子賣了幫他還上,等他賺了錢,會還給你們的!

我差點以為信號不好,自己聽岔了。

「媽,那是我們的婚房。賣了,我們住哪兒?」

「你們不是還有工資嘛。先租房住。等鄭斌翻身了,給你們買更好的。」

等鄭斌翻身。一個開餐館賠了、搞裝修賠了、這回不知道是賭博還是被騙又賠了300萬的人,等他翻身。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下午兩點,門鈴響了。這回不是砸,是按——一長一短,像事先商量好的暗號。

我開門,門口站著四個人。婆婆劉蘭走在最前面,燙了新頭發(fā),穿了件暗紅色的外套,嘴唇抿得很緊,鼻翼兩邊的法令紋深得像刀刻的。她身后跟著鄭凱的姑姑、叔叔,還有一個我不太認識的中年女人——后來才知道是鄭家什么遠房表姐。

一群人進了客廳,不請自坐。

婆婆環(huán)顧了一圈,目光在陽臺上新買的那套桌椅上停了一下,然后轉(zhuǎn)向我。

「楠楠,媽知道你委屈!

好一個開場白。

「但鄭斌是鄭家的長子!顾穆曊{(diào)起來了,往高處走,帶著一種理所當(dāng)然的鄭重,「他不能出事。你們小兩口還年輕,房子沒了可以再買。鄭斌要是被高利貸逼死了,鄭家就完了!

姑姑在旁邊幫腔:「是啊楠楠,你是個明事理的孩子。幫幫你哥吧!

叔叔清了清嗓子:「一家人嘛,互相扶持!

那個遠房表姐更絕,從包里掏出一串佛珠,一邊撥一邊念叨:「退一步海闊天空,楠楠,別太計較!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這群人。

鄭凱縮在角落的餐椅上,一聲不吭。

我笑了。

是真的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就是那種「我活了33年頭一次見這種陣仗」的笑。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讓我和鄭凱賣掉婚房還債,然后租房住,帶著三歲的孩子等一個跑路的人翻身?」

婆婆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她沒想到我笑著說這話。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一家人?」我打斷她,聲音不大,但客廳里突然安靜了,「鄭斌借錢的時候,跟我商量了嗎?鄭凱抵押房子的時候,跟我商量了嗎?你打電話逼鄭凱的時候,想過我和孩子嗎?」

婆婆的嘴角往下撇:「你這話說的,你嫁到鄭家就是鄭家的人——」

「對。我是鄭家的人!

我走到茶幾前面,把上面的水杯一只一只收起來擺到廚房。

所有人都看著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把最后一只杯子放好,轉(zhuǎn)過身。

「這筆債,我認!

婆婆的眉毛跳了一下——是驚喜的那種跳。

姑姑趕緊拉住她的手,朝她使了個眼色:別說話,讓她說完。

我看著鄭凱:「但怎么還,我說了算!

他們面面相覷。

婆婆猶豫了一下:「你……打算怎么還?」

我沒回答。

我走到玄關(guān),把門打開:「今天先到這。該說的說完了,你們請回吧。」

婆婆還想說什么,被姑姑拽著站了起來。四個人魚貫而出,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婆婆低聲說:「楠楠,你想清楚,別犯糊涂!

我關(guān)上門,把反鎖擰到底。

鄭凱從餐椅上站起來,一臉不確定地看著我:「楠楠……你真的愿意幫忙還?」

我沒看他。

我從手提包里掏出筆記本,坐到書房桌前,開始寫——

不是寫還款計劃。

是寫我接下來要做的每一步。

04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年假。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大學(xué)同學(xué)馬薇薇——她在一家律所做合伙人,專門打婚姻家事和債務(wù)糾紛的官司。

「薇薇,幫我看個東西!

我把合同拍了照片發(fā)過去。五分鐘后她回電話,聲音里帶著職業(yè)性的冷靜:

「抵押合同上只有鄭凱的簽名,你沒簽?」

「沒有。我壓根不知道!

「那這個抵押的效力有問題。房子是夫妻共同財產(chǎn),處分共同財產(chǎn)需要雙方同意。他單方面簽的抵押合同,理論上只能約束他那一半份額。」

「但如果對方起訴呢?」

「法院可能會判拍賣房子,然后分割房款——你拿回屬于你的那一半。但打起來麻煩,時間長,而且那幫放高利貸的不一定走法律程序!

我記下來。

第二個電話打給了一個做調(diào)查的朋友老吳。我讓他幫我查鄭斌最近半年的資金流向。

三天后老吳回了信兒。

「你大伯子那300萬,根本沒有進任何工程項目。資金從他賬戶轉(zhuǎn)出后,分批打入了四個不同的線上平臺——全是網(wǎng)絡(luò)賭博。三個月就輸光了。什么政府工程,編的。」

我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不是被騙。是賭博。

鄭斌拿親弟弟的房子換了賭資,輸干凈了就跑。

第三個電話打給了馬薇薇,讓她幫我查那家借貸公司。

結(jié)果出來了:月息3分,年化36%,超過LPR四倍上限,合同中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護。而且抵押率超過65%,放貸流程涉嫌違規(guī)。這家公司已經(jīng)有過三次民間借貸糾紛的敗訴記錄。

我把所有資料打印出來,鎖進書房的抽屜里。

然后,我撥了第四個電話。

這個電話打給了我表弟張小軍。

小軍比我小五歲,在杭州做互聯(lián)網(wǎng)運營。人機靈,嘴巴緊,從小跟我親。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親媽以外最信任的人。

「姐,什么事?」

「小軍,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我要在阿里拍賣上掛一套房子,1元起拍。我需要你注冊賬號,到時候出價!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姐,你認真的?」

「認真的!

「多大的房子?」

「127平,市價450萬。」

「1塊錢?」

「1塊錢!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了一句話:「姐,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但你得跟我說,你不是在犯糊涂!

「我清醒得很!

他沒再問。

掛了電話之后,我坐在書房里,把整個計劃從頭到尾過了三遍。

馬薇薇幫我擬了一份協(xié)議——房子以拍賣形式轉(zhuǎn)讓給小軍,由小軍代持,等債務(wù)糾紛結(jié)束后再過戶回來。拍賣設(shè)置競買門檻,只有通過資質(zhì)審核的人才能出價。門檻我來定。

接下來是最后一步。

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晚上八點,鄭凱下班回來。他在玄關(guān)換鞋的時候,我從書房走出來。

「鄭凱!

他抬起頭,神情緊張。這幾天他看我的眼神都是這樣的——像一個隨時等著判決的人。

「你之前說要賣房還債。」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你想通了?」

我點頭:「賣吧。但我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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