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有人說，男人這輩子最怕兩件事：一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二是愛上一個比自己厲害的女人。

這兩件事要是同時攤上了，那滋味——我跟你講，比吞了一嘴花椒還上頭。

我以前不信這話，覺得吹牛的成分大，直到我自己栽進(jìn)去了，才知道什么叫騎虎難下。

這個故事，我從頭給你講。

"林遠(yuǎn)，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老馬一巴掌拍在我辦公桌上，聲音大得隔壁刑偵科都能聽見。

我沒搭理他，盯著手機(jī)屏幕上那條沒發(fā)出去的微信消息——"今晚還是老地方？"

七個字，我改了四遍，刪了三次，手指頭在屏幕上懸了整整兩分鐘。

老馬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氣："你瘋了吧？你真約她？那可是沈薇，沈——局——長！"

"你小點(diǎn)聲。"

"我小點(diǎn)聲？"老馬壓低嗓子，眼珠子快瞪出來了，"整個市局誰不知道，沈薇就是一座活火山，手底下處分過的人比你吃過的盒飯都多。你追她？你追個定時炸彈差不多。"

我苦笑了一下。

定時炸彈？不，她比定時炸彈復(fù)雜多了。

定時炸彈你還能看見倒計(jì)時，沈薇這個人——你連她什么時候會炸、往哪個方向炸都猜不到。

但我還是按下了發(fā)送鍵。

消息顯示"已讀"的那一秒，我心跳到了嗓子眼。

三十秒后，她回了兩個字：**過來。**

沒有標(biāo)點(diǎn)符號，沒有表情包，干脆利落，跟她這個人一模一樣。

老馬在旁邊看得直搖頭："完了完了，兄弟，你這是往火坑里跳啊。"

我關(guān)了手機(jī)，拿起桌上的外套。

說實(shí)話，那一刻我心里也在打鼓。不是怕她，是怕自己。

我怕我在她面前，又變成那個控制不住自己的人。

四個月前，如果有人告訴我，"林遠(yuǎn)，你會愛上沈薇"，我一定把他送去做精神鑒定。

可現(xiàn)在——

我穿過走廊往停車場走的時候，手機(jī)又震了一下。

是沈薇發(fā)來的定位。

不是她家，也不是局里，是城西那家她最喜歡的小館子。

我愣了一下。

她從不主動發(fā)定位給我。

我說不清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感覺，像是有根弦被人撥了一下，嗡嗡地震，震得胸腔發(fā)麻。

可緊接著，第二條消息彈了出來：

"來了以后，有件事要跟你說清楚。"

好家伙，"說清楚"三個字，在沈薇的字典里，從來不代表好事。

上次她說"說清楚"，是把治安科的老劉調(diào)去了檔案室。

"說清楚"就是"攤牌"的意思。

我攥著車鑰匙，站在車旁邊，冷風(fēng)灌進(jìn)脖子里，突然有種預(yù)感——

今晚，可能就是個結(jié)局。

我到的時候，沈薇已經(jīng)坐在角落的老位置了。

那家館子不大，藏在老街的巷子深處，連招牌都沒有，但紅燒牛肉做得一絕。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lǐng)毛衣，頭發(fā)沒有像上班時那樣盤起來，散著垂在肩上，比平時柔和了很多。

我一眼就看見她面前擺了兩副碗筷。

還有一瓶白酒。

沈薇不喝酒。至少在我認(rèn)識她的一年多里，她從來不沾白酒。

"坐。"

她抬了抬下巴，語氣跟在局里開會沒什么兩樣。

我坐下來，看著那瓶酒，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今天什么日子？"

她沒回答，擰開瓶蓋，先給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倒進(jìn)杯子的聲音在安靜的館子里格外清晰。

"我前夫打過電話來了。"她端起杯子，語氣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他說他要回來。"

我心里一沉。

周建國。那三個字在我腦子里炸開，像一顆無聲的悶雷。

沈薇的前夫，地產(chǎn)商，據(jù)說在外地做生意賺了大錢。他們兩年前離的婚，具體原因局里說法不一，有人說是性格不合，有人說是周建國在外面有人了，也有人說，沈薇太強(qiáng)勢、把男人逼走了。

"他回來干什么？"

"他說——"沈薇把杯子放下來，看著里面的酒，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他說他想復(fù)合。"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我盯著她的側(cè)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怎么想的？"我問。

她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形容不好，像是在審犯人，又像是在試探。

"我在問你呢，林遠(yuǎn)。"

"問我什么？"

"我問你——"她聲音放低了，低到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你覺得，我該怎么選？"

我喉結(jié)滾了一下。

她從來沒有這樣問過我。

在局里，她是那個永遠(yuǎn)做決定的人。調(diào)度指揮、案件研判、人事安排——沒有任何一件事需要征求別人的意見。

可此刻她問我該怎么選。

這意味著什么？

我不敢想，又忍不住去想。

我伸出手，覆上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

她沒有躲。

我能感覺到她的指尖微微發(fā)涼，指節(jié)骨感分明，跟她整個人一樣——看上去硬得很，摸上去才知道其實(shí)是冷的。

"沈薇，"我叫了她的名字，不是沈局長，是沈薇，"你心里有答案。"

她低頭看了看我的手，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后她說了一句讓我渾身發(fā)麻的話——

"周建國說，他手里有一樣?xùn)|西，如果我不答應(yīng)，他就把這東西交到省廳去。"

我手一緊："什么東西？"

她把手從我手底下抽出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從她唇角滑下來一滴，劃過下巴，落在鎖骨的位置。

她沒擦。

"一段錄音。"她說，眼神變得很暗，"關(guān)于我的。"

"什么錄音？"

我的聲音比我自己以為的要大。旁邊桌有個大爺扭頭看了我一眼，我趕緊壓低了聲。

沈薇搖了搖頭："這里不方便說。"

"那去哪里說？"

她站起來，拿了外套，走了。

不是生氣地走，是那種"你跟不跟是你的事"的走法。

我認(rèn)識她這么久了，知道這就是她的方式——她不會請求你，她只會給你一個方向。你跟不跟，隨你。

我跟了。

車開了二十分鐘，到了她家樓下。

她住在城東一個老舊小區(qū)里，六樓，沒有電梯。一個正處級的女局長，住這種房子，說出去沒人信。但沈薇就是這樣的人。離婚的時候，房子、車子、存款全部沒要，凈身出戶。

局里有人說她傻，也有人說她硬氣。

我上樓的時候腿有點(diǎn)軟，不是因?yàn)榱鶚歉?，是因?yàn)槲覐臎]進(jìn)過她的家。

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柚子香，像是香薰蠟燭的味道。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凈，客廳只有一張沙發(fā)、一個茶幾、一臺電視。墻上沒有照片，沒有裝飾畫——干凈得像一個樣板間，也冷清得像一個樣板間。

"坐。"

她去廚房倒了兩杯水，遞給我一杯。

我接過來沒喝，看著她在沙發(fā)另一頭坐下。她把腿蜷起來，抱著膝蓋，整個人縮在沙發(fā)角里，跟白天那個雷厲風(fēng)行的女局長判若兩人。

"錄音的事——"

"等一下。"她打斷我，"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追我，是不是老馬攛掇的？"

我一愣，隨即有點(diǎn)心虛。

她看出來了。

"四個月前，食堂里，老馬跟你說'沈局離婚了，你膽子大你去追'，我在后面都聽見了。"

我的臉一下子燙了起來。

"我當(dāng)時覺得你們挺可笑的。"她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案件事實(shí)，"一群男人拿我的婚姻當(dāng)笑話，還拿追我當(dāng)賭注。"

"不是——"

"別急著解釋。"她看著我，"我后來觀察了你很久。你跟他們不一樣。你第一次找我說話，不是來獻(xiàn)殷勤的，你是來匯報(bào)那個入室盜竊案的。你說話的時候看著我的眼睛，不像其他人，要么低著頭不敢看，要么眼神亂飄。"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所以我給了你機(jī)會。"

這句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坦蕩。

"但是林遠(yuǎn)——"她聲音突然沉了下去，像有什么東西壓在了喉嚨里，"我現(xiàn)在不確定，給你這個機(jī)會，對你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的眼眶紅了一瞬，但只有一瞬。

我從沒見她紅過眼眶。

"那段錄音——"她把臉別過去，聲音變得很輕，"周建國錄的是我們的對話。兩年前，他涉及一樁土地違規(guī)審批的事，我……"

她停了。

窗外有車駛過，燈光掃進(jìn)來又暗下去。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不是恐懼，是疲憊，是一個人扛了太久之后的那種精疲力竭。

"林遠(yuǎn)，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你還會站在我這邊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她的手機(jī)響了。

屏幕亮起來，上面赫然顯示著三個字：**周建國**。

沈薇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然后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帶笑，一種志在必得的笑——

"薇薇，想好了沒有？明天是最后期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