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有句話在網(wǎng)上特別火——"接盤俠不是英雄,是冤大頭。"
這話說得絕,評論區(qū)隨便一翻全是叫好的。好像一個男人娶了一個有過去的女人,就天然低人一等,就活該被嘲笑。
說實話,以前我看到這種話,也跟著點過贊。
直到我自己變成了那個"接盤俠"。
我叫林遠,今年二十八歲,在一家私企做項目對接,月薪一萬出頭,不算窮也不算富,就是個普通人。
我老婆叫顧念,我大學同班同學,曾經(jīng)全系公認的校花。
此刻是凌晨一點二十分,我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黑著燈,手里夾著一根煙。
臥室的門關著,里面沒有聲音。
茶幾上放著一個碎了的玻璃杯,水漬蔓延到了地板上。旁邊是一部手機,屏幕朝下扣著。
那是顧念的手機。
二十分鐘前,她把杯子摔在了我腳邊。不是朝我扔的,是砸在地上的,但那個聲音在深夜的客廳里炸開來,比摔在我臉上還響。
"林遠,你到底信不信我?"
她站在臥室門口,穿著一件我的舊T恤,頭發(fā)散著,眼眶紅得像被火燒過。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因為今天晚上的同學聚會上,當著三十多個人的面,喝多了的許浩摟著我的肩膀,嘻嘻哈哈地說了一句:
"林遠,你是咱們班最有福氣的人——別人挑剩下的?;ǎ屇銚熘?。"
整桌人笑了。
有人跟著起哄,有人低頭假裝沒聽見,有人偷偷看顧念的表情。
而顧念就坐在我旁邊。
她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然后抬起頭,對著全桌人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我太熟了——嘴角往上彎,但眼睛里什么都沒有,像一扇漂亮的窗戶,后面是一堵墻。
她笑著說:"許浩喝多了,別理他。"
然后她放下酒杯,拿起包,跟我說:"走吧,我有點累了。"
回家的路上一句話沒說。進了門一句話沒說。直到我洗完澡出來,看到她坐在床邊發(fā)呆,手里攥著自己的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你怎么了?"
"你也覺得你是接盤的嗎?"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我,聲音很平,平得不正常。
"我沒這么想過。"
"那你剛才為什么不反駁?三十多個人在場,許浩那么說,你就坐在那里,一個字都沒吭。"
她終于抬頭看我了。
眼睛里有憤怒,有委屈,還有一種很深的、我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失望,又像是恐懼。
我說:"當時那種場合,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鬧大?"
她站起來,聲音陡然拔高。
"你覺得是我讓事情大的?是我非要跟你在一起的?是我求著你娶我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杯子就是這時候碎的。
她摔完杯子之后愣了幾秒,像是被自己的舉動嚇到了,然后轉(zhuǎn)身進了臥室,把門反鎖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地上的碎玻璃和水漬,煙灰掉在褲子上都沒感覺。
腦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許浩那句話,回放飯桌上那些人的笑聲,回放顧念那個空空的笑容。
"別人挑剩下的?;ǎ屇銚熘?。"
這話難聽嗎?
難聽。
但最讓我難受的是——這句話,不只是許浩一個人這么想。
![]()
其實類似的話,從我們結(jié)婚那天起就沒斷過。
明面上大家說的是"恭喜",背地里傳的都是另一個版本。
"林遠是不是傻?顧念跟周楷那段誰不知道?"
"校花是好看,但人家玩夠了不要的,你接著算怎么回事?"
"他就是老實人嘛,人家漂亮女生一哭就心軟了唄。"
周楷。
這個名字像一根魚刺,卡在我婚姻的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是我們大學隔壁專業(yè)的,家里做建材生意的,開著一輛黑色的轎車來上學,在我們那個二本院校里算是頂級配置了。大二的時候追的顧念,追了不到一個月就在一起了。
那時候我跟顧念同班,位置坐得近,算是比較熟的普通同學。
她跟周楷在一起的那兩年,整個人是發(fā)光的。周楷給她買衣服、買包、帶她出去旅游,朋友圈里全是兩個人的合照。
而我就是那個坐在后排,偶爾幫她帶早餐、幫她占座、幫她取快遞的"好人"。
她叫我"林遠"的時候,語氣跟叫一個工具人沒什么區(qū)別。
我心里有沒有想法?有。
但我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家里條件一般,長相普通,性格也悶,跟周楷比起來什么都不是。
所以我就把那點心思壓在心底,當個安安分分的同班同學。
誰也沒想到,大四那年,一切都變了。
周楷突然跟顧念分手了。
分手的原因在同學里傳了好幾個版本,有人說是周楷家里不同意,有人說是周楷劈腿了,還有人說是顧念主動提的。
但不管哪個版本,結(jié)果都一樣——顧念突然就像變了個人。
她不再化妝了,上課也不怎么來了,人瘦了一大圈,原來一百零五斤的身材硬生生掉到了不到九十斤。鎖骨凸出來,手腕細得讓人害怕。
那段時間我每次看到她,心里都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有天晚上十一點多,她給我發(fā)了一條微信:"林遠,你能出來一下嗎?"
我二話沒說就下了樓。
她站在宿舍樓下的路燈底下,穿著一件太大的衛(wèi)衣,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沒有表情。
"怎么了?"
"陪我走走。"
我們沿著操場走了一圈又一圈。她沒有說話,我也沒有問。走到第四圈的時候,她突然站住了。
"林遠。"
"嗯?"
"你覺得我是不是很差勁?"
"你說什么?"
"周楷說我除了臉什么都沒有。他說我配不上他的圈子,說我家庭條件太差了,上不了臺面。"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復述一段跟自己無關的話,但說到最后一個字的時候,下巴抖了一下。
我站在她對面,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放屁。"
這三個字是從我嘴里蹦出來的,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抬起頭看我,眼睛里有一瞬間的茫然,然后慢慢彎了一下嘴角。
不是笑,是那種快要哭了但硬撐著的弧度。
那天晚上,我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她抓著我的衣袖,手指冰涼。我們又走了兩圈,她的手一直沒有松。
后來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手心里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涼意。
"林遠,你是不是喜歡我?"
那句話她沒有問出口,但我知道她遲早會問。
而我的答案,從大一就沒變過。
一個月后,我向她表白了。她看著我,沉默了很久,說了一句讓我至今都說不清是感動還是心酸的話——
"你確定嗎?我現(xiàn)在是別人不要的。"
我說:"你是你,跟別人有什么關系。"
她哭了,靠在我懷里,整個人輕得像一片紙。
那天夜里,在我租的那個月租六百塊的小單間里,她縮在我懷里,身體止不住地發(fā)抖。我抱著她,什么都沒做,就那么抱了一整夜。
她的睫毛掃在我脖子上,癢癢的。她的手搭在我胸口,我能感覺到她心跳的頻率——很快,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你不會也丟下我吧?"她的聲音悶悶的,從我胸口傳過來。
"不會。"
她把臉往我胸口埋了埋,手指抓緊了我的衣服。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但我不知道的是,關于顧念和周楷之間真正發(fā)生了什么——
她一個字都沒有告訴我。
而那些被她藏起來的真相,像一顆定時炸彈,從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起,就開始倒計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