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正在主持跨國會議時,我接到兒子幼兒園老師哭訴的電話。
“安安爸爸,安安午睡時被人在臉上畫了一只大王八!怎么洗都洗不掉!”
我立刻趕到幼兒園,兒子正站在門口哭得抽噎。
原本白嫩的小臉被搓得紅腫脫皮,臉上那只滑稽的烏龜格外刺眼。
年輕的女老師急得直哭,聲音顫抖:
“對方家長就在辦公室,說賠多少錢都行,就是……就是想讓她女兒道歉,沒門!
火氣直沖天靈蓋,我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
卻瞬間僵在原地。
辦公室里,本該在瑞士封閉式研學(xué)一年的老婆,正抱著那個霸凌者哄著。
下一秒,她懷里的小女孩指著兒子哈哈大笑。
“媽媽快看,大花臉來了!”
1
江雪懷里的小女孩,眼神透著惡毒,手里還攥著那支罪魁禍首的黑色油性筆。
她指著我身后瑟縮發(fā)抖的兒子,笑得前仰后合。
“大烏龜!丑八怪!略略略!”
兒子安安死死抓著我的衣角,把臉埋進我的腿彎里,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江雪循聲望來。
看到我時,臉上的慈愛還沒來得及收回,就和驚愕撞在了一起,表情變得扭曲滑稽。
“司……司寒?你怎么來了?”
看到我牽著兒子,她更加震驚:“另一個男孩,是安安?!”
她下意識地想放下那個女孩,但那女孩像個樹袋熊一樣纏在她身上,撒嬌道:
“媽媽,我不下來!我要抱抱!”
江雪一時尷尬,手忙腳亂地向我解釋:“多多平時都叫我阿姨的……”
還沒說完,她身邊的男人先開口:“多多不懂事,跟安安開了個玩笑。小孩子嘛,打打鬧鬧很正常,厲總這么大的人物,應(yīng)該不會跟小孩子計較吧?”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卻帶著刺。
我這才把目光移向他。
向青云。
江雪研究生時期的初戀。
我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江雪。
“江雪,解釋一下。”
“瑞士的封閉式研學(xué),就是在京市的幼兒園里帶別人的女兒?”
“還有,這個野種為什么叫你媽媽?”
江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厲司寒,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難聽?什么野種?多多是青云的孩子!”
“研學(xué)項目臨時有變,我提前回來兩天,剛好碰上青云這邊有點事,就順手幫個忙!
“青云剛回國,單親爸爸不容易,孩子缺母愛,我讓她叫兩聲媽媽怎么了?”
我冷笑一聲:“順手到看著別人的女兒霸凌自己的親生兒子?”
“你看看安安,臉上現(xiàn)在都還有印子!”
江雪皺著眉,瞥了一眼安安。
眼神里沒有心疼,只有不耐煩。
“行了,多大點事!
“多多才五歲,正是調(diào)皮的時候,畫兩筆怎么了?小孩子之間的玩笑而已!”
向青云適時地出聲。
“厲先生,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怪阿雪。”
“如果你生氣,我給你鞠躬道歉,只求你別嚇著孩子。”
2
江雪見他如此示弱,心疼得不行。
“青云!你這是干什么!”
隨后轉(zhuǎn)過頭瞪我,眼里滿是厭惡。
“多多不過是畫了個畫,你至于這么上綱上線?給孩子洗了不就行了?一個大男人真矯情!”
“洗了就行?”
我轉(zhuǎn)身把安安拉過來,指著他紅腫不堪的臉頰。
“老師把皮都搓破了,根本洗不掉!”
“你是搞化學(xué)材料的,你應(yīng)該看得出來這是什么筆吧?”
江雪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
多多手里抓著的,是一支特制的工業(yè)記號筆。
那是江雪實驗室最新研發(fā)的,用于在極端環(huán)境下標記實驗器材的特種油墨。
防水、防腐、耐高溫。
一旦干透,極難去除。
江雪的臉色變了變。
下意識地看向了多多,語氣依然溫和:“多多,這筆你怎么拿出來的?”
多多大聲喊道:“媽媽,你忘了?這是我上個月我過生日時,你送給我的禮物。你說這是科學(xué)家的筆,只有聰明的小孩才能用!”
“那個丑八怪笨死了,我就要在他臉上畫王八!”
江雪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就變得理直氣壯。
“這確實是我送給多多的!
“但這也怪安安性格太陰沉了,多多這是想跟他玩,想幫他變得開朗點,這有什么錯?”
接著,她不給我說話的機會,直接道:“既然你來了,就把安安帶回去吧。”
“下個星期是幼兒園的親子日,青云想給多多買套親子裝,我陪他們?nèi)ド虉鲛D(zhuǎn)轉(zhuǎn)。”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下周也是安安的親子日!
“你這一年都在國外,安安天天盼著你回來陪他參加這次活動。”
“現(xiàn)在你回來了,卻要陪別人的女兒去買親子裝?”
江雪不耐煩地擺擺手。
“安安不是有你嗎?你那么有錢,給他買什么不行?”
“多多不一樣,她長這么大都沒穿過新衣服,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
“再說了,我也沒說不去安安的親子日,我陪青云買完衣服就回家!
說完,她和向青云一起牽起多多,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多多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間,沖著安安得意地揮舞著那支黑筆。
“大花臉!沒媽媽!”
安安終于忍不住,“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他追了兩步,想要拉江雪的衣角。
“媽媽……媽媽別走……”
江雪卻像是沒聽見一樣,腳步反而加快了。
向青云回過頭,沖我極快地勾了一下嘴角。
純挑釁。
“爸爸……”
安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臉上的烏龜。
“我是不是變丑了?媽媽是不是因為我丑,才不喜歡我?”
我心如刀絞。
抬手擦去兒子眼角的眼淚:“安安,這不是你的錯!
“是媽媽心盲了,眼瞎了,所以她看不見你的好,只看得到那些垃圾!
“我們不需要一個眼瞎的媽媽來定義美丑!
安安似懂非懂地看著我,但眼里的悲傷慢慢消散了。
3
回到家,家庭醫(yī)生已經(jīng)在等著了。
看到安安臉上的痕跡,醫(yī)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材料滲透性極強,普通的清洗劑根本沒用,強行洗只會腐蝕皮膚。”
我手腳冰涼:“那怎么辦?”
醫(yī)生皺著眉,拿出一瓶特殊的溶劑。
“只能用激光配合這種溶劑慢慢洗,但過程會很疼,而且……可能會留疤!
治療過程簡直是酷刑。
安安疼得渾身發(fā)抖,冷汗把頭發(fā)都打濕了,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哭出聲。
因為江雪說過,不喜歡愛哭鼻子的男孩子。
我看著兒子受罪的樣子,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動靜。
江雪回來了。
還帶著幾個搬運工。
她大刀闊斧地指揮著工人直奔琴房。
“動作輕點,這架鋼琴很貴重,別磕著了!
我沖下樓,擋在琴房門口。
“江雪,你要干什么?”
江雪面不改色。
“哦,多多很有音樂天賦。”
“老師說她是個天才,就是家里窮,買不起鋼琴。”
“我看咱家這架鋼琴,安安平時也不怎么彈,放在這也是落灰。”
“不如先搬去給多多用,別耽誤了孩子的才華!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這架鋼琴是我送給安安五歲的生日禮物。
是定制款,上面刻著安安的名字。
安安每天都要練兩個小時,視若珍寶。
到了她嘴里,就成了“不怎么彈”、“落灰”?
“這是安安的琴!我決不允許你搶兒子的東西去討好那個野種!”
江雪的臉變得鐵青。
“你那么有錢,再給安安買一架不就行了?”
“作為一個長輩,你就忍心看著一個天才因為這種俗氣的原因毀掉嗎?”
“你就當是做慈善了,行不行?”
“不行。”
我冷冷地看著她:“我的慈善只給值得的人,不給小偷和強盜。”
江雪徹底惱了。
“都說商人重利輕別離,你現(xiàn)在簡直是掉進錢眼里了!”
“這琴我今天非搬不可!我看誰敢攔!”
她一揮手,幾個搬運工就要往里闖。
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不許動我的琴!”
安安不知道什么時候跑了下來。
他臉上還敷著藥膏,紅腫一片。
沖過來,張開小小的手臂,死死護在鋼琴前。
“這是爸爸送我的!是我的!”
“媽媽你是壞人!你幫那個壞妹妹欺負我,現(xiàn)在還要搶我的琴!”
江雪看著兒子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下一秒,手機響了。
江雪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喂,青云?怎么了?別急別急……”
“什么?多多發(fā)燒了?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江雪眼里的愧疚瞬間消失。
她焦急地看著搬運工。
“快點搬走!多多病了,正鬧著要聽琴聲才能睡著!”
說完,她走過去,一把將安安拎開。
“厲明安,你能不能懂點事?多多妹妹都病了,你讓讓她怎么了?”
“一把破琴而已,至于這么小氣嗎?”
安安被推倒在地毯上,呆呆地看著江雪。
眼神瞬間變得黯淡。
我走過去,抱起安安。
他沒有哭。
只是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
“爸爸。”
“媽媽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親了親他的額頭,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
“安安,不要怕。爸爸會給你更好的!
“至于拿走我們東西的人……”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慢慢結(jié)冰。
“我會讓他們,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4
晚上,江雪回來了,手里還提著一個小紙袋。
“司寒,還沒睡呢?”
她走過來,把蛋糕放在桌上,語氣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給安安買了塊小蛋糕,他不是最愛吃甜的嗎?白天是我太急了,語氣重了點!
“多多病得厲害,咱們家條件好,安安又懂事,我才想著讓他幫幫多多。等多多病好了,我再把琴搬回來就是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
“那架琴兩百多萬。你手里這塊蛋糕,二十塊?”
“這就是你作為一個母親的愧疚?”
江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厲司寒,你能不能別總是錢錢錢的?俗不俗?”
“心意是無價的!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東西都要用價格標簽來衡量?”
我冷笑。
“好啊,你覺得錢俗氣,那我們就把賬算一算!
“這一年,你以瑞士研學(xué)為由,從公司支取了八百萬的科研經(jīng)費!
“但我查了出入境記錄,你根本沒出過國。”
“這筆錢,你花哪兒了?”
江雪解外套的手一頓,隨即惱羞成怒。
“你查我?”
“厲司寒,你居然查我?夫妻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她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拔高。
“是!我是沒出國!青云剛離婚回國,帶著孩子無依無靠,還得了抑郁癥,我能不管嗎?”
“那八百萬我給青云治病了!怎么了?”
“我不像你,掉進錢眼里。對于我們搞科研的人來說,情義無價!”
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當初她搞研究沒經(jīng)費,四處碰壁,是我力排眾議,變賣了自己的股份,給她投了第一筆資金。
她在實驗室里不修邊幅,是我每天送飯送衣,把她收拾得像個人樣。
結(jié)婚七年,我敬重她的才華,包容她的清高。
甚至因為她說“搞科研需要安靜”,我獨自承擔了帶孩子和經(jīng)營公司的雙重壓力。
可現(xiàn)在。
她為了維護初戀和別人的女兒,反過來罵我沒情義。
“江雪,你所謂的情義,是用我的錢去買單。”
“你是不是忘了,你名下的所有課題、實驗室,都是厲氏集團投資的!
江雪冷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優(yōu)越感。
“厲司寒,你搞清楚。是你求著投資我的!
“我的研究成果是無價之寶,是能改變行業(yè)的!外面多少資本排著隊想給我送錢?”
“我選你,是給你一個鍍金的機會!
“沒有我,你也就是個滿身俗氣的暴發(fā)戶!”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要走。
“站住。”
我叫住她。
“江雪,如果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我會立刻凍結(jié)你所有項目的資金!
江雪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眼中滿是輕蔑。
“你敢?”
“我的項目馬上就要出成果了,這時候撤資,損失的是你!
“你要是敢動我的資金,我就在媒體面前曝光你這種短視、唯利是圖的資本家嘴臉!”
她篤定我不敢。
因為這七年來,我對她百依百順,把她捧在手心里,生怕沾染一點塵埃。
“好!
我點點頭,語氣平靜。
“那你走吧!
江雪冷哼一聲,似乎是很滿意我的反應(yīng),還哼著歌出門。
就在門即將關(guān)上的那一刻,她的手機響了。
是實驗室財務(wù)總監(jiān)打來的。
江雪以為是匯報好消息,特意停下腳步開了免提,眼神挑釁地看著我。
“喂?是不是新設(shè)備到了?我馬上就……”
“江教授!出事了!”
總監(jiān)驚慌失措地大喊:“實驗室后續(xù)的研發(fā)資金,全部都被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