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拿著這兩萬塊錢,今天就走。地下室少的東西,念著這點相處的情誼,我就當喂了狗,別逼我報警?!?/p>
我坐在沙發(fā)上,眼皮都沒抬,語氣冷得像冰。
本以為這個手腳不干凈的老保姆劉媽會痛哭流涕地求饒,但她沒有。
劉媽攥著那只起球的舊蛇皮袋,走到玄關,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道:
“太太,俺是拿了東西,但俺問心無愧命。”
沒等我發(fā)火,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個平時裝廢品的舊紙袋,“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我冷笑一聲,快步走過去,一把扯開那個落滿灰塵的紙袋。
然而,看清里面裝的東西的那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驟然停止了流動,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叫沈雁,三十五歲那年,我正站在人生的風口浪尖上。
公司籌備上市進入了最后的沖刺階段,每天我睜眼就是報表,閉眼就是融資。
那段時間,我像是一臺擰緊了發(fā)條的機器,家對我來說,只不過是一個放大的睡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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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的保姆叫小翠,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手腳不干凈,偷了我的一條項鏈。
我沒跟她廢話,直接讓法務報了警,送她去了該去的地方。
項鏈不值錢,但我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是在這種關鍵時刻。
家里亂成了一鍋粥,換洗衣服堆在沙發(fā)上,廚房的洗碗池里泛著一股子油膩味。
我丈夫陳凱心疼我,說他托人找了幾個靠譜的,讓我抽空見見。
陳凱是個大學副教授,溫文爾雅,平時連說話都輕聲細氣的。
他在這個家里一直扮演著“賢內助”的角色,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
那天下午,我難得推掉了一個應酬,坐在客廳里審視陳凱領回來的三個候選人。
第一個是個大學生,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眼神里透著股機靈勁兒。
她說她能教外語,能開車,還能幫我處理一些簡單的商務文件。
我看了一眼她盯著我家真皮大沙發(fā)的眼神,那里面藏著一種呼之欲出的欲望。
這種人不安分,她要的不僅是一份工資,她想要的是跨越階層。
我擺擺手,讓她出去了,這種人留在家里,遲早是個禍害。
第二個是個所謂的“金牌家政”,五十來歲,穿得比我還精致。
她一進門就開始列舉她的規(guī)矩,什么幾點打掃,幾點配餐,還有她不干重活。
她說她只負責科學管理家庭,像這種別墅,她還得配一個專門干粗活的小工。
我冷笑一聲,我是找保姆,不是請祖宗,也讓她滾了。
這時候,一直蹲在門口角落里的那個女人站了起來。
她就是劉媽,穿得極其寒磣,一件碎花襯衫洗得都沒了顏色。
她的褲腿上甚至還帶著點干掉的泥點子,像是個剛下火車的建筑工。
劉媽局促地站在那兒,雙手死命地摳著膝蓋,頭低得幾乎要埋進胸口里。
陳凱把我拉到書房,壓低聲音說:
“雁子,這個太土了,是我老家一個遠親介紹的?!?/p>
“我也覺得帶出去丟人,要不咱們還是再找找高端家政?”陳凱皺著眉頭建議。
我看著監(jiān)控畫面里那個縮成一團的影子,心里卻有了別的主意。
我需要一個隱形人,一個聽話、膽小、沒什么見識的勞動力。
劉媽這種人,在城里沒有根,唯一的寄托就是老家的那點念想。
這種人最怕丟飯碗,也最容易被控制,因為她沒有多余的心思。
我走回客廳,坐在沙發(fā)正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劉媽。
“叫什么名字?”我點燃了一根煙,吐出一口青煙。
她嚇得打了個冷顫,聲音像蚊子叫:“回太太的話,俺叫劉招娣,大家都管俺叫劉媽。”
“家里還有什么人?”我繼續(xù)審問,這種底細必須摸清楚。
她搓著手說:“老頭子死得早,兒子兒媳在工地,有個孫子在老家上學?!?/p>
“俺……俺就是想掙點錢給孫子修個房,俺啥都能干,不嫌累。”
我彈了彈煙灰,問她:“你有什么要求?除了工資,還有別的嗎?”
劉媽愣住了,她似乎沒想過還有提要求的權利,憋了半天才開口。
“俺不愛說話,太太不嫌俺笨就行,只要管飯,別扣俺工錢。”
“還有……能不能讓俺每晚在院子里給孫子打個視頻?俺保證不耽誤活兒?!?/p>
這種卑微到塵埃里的要求,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我當場拍了板,月薪八千,管吃管住,試用期一個月。
陳凱顯得有些無奈,他嘆了口氣說:“既然你喜歡,那就留下吧,我多教教她?!?/p>
我讓他去簽合同,自己轉身上了樓,心里想的是明天那場重要的融資會議。
劉媽就這樣住進了我家一樓那個最陰暗的保姆間。
第一天,她就把家里所有的地板擦了三遍,甚至連樓梯扶手的縫隙都沒放過。
她干活的時候真的不出聲,像是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掃地機器人。
除了做飯和打掃,她絕不踏入我的私人區(qū)域,甚至連眼神都不亂飄。
陳凱對她倒是不錯,經常教她怎么用家里的高科技電器。
我看在眼里,覺得陳凱這人就是心軟,對誰都帶著股書生氣的善意。
有一次我半夜下樓倒水,看到劉媽還蹲在廚房刷鍋。
月光照在她的背影上,顯得有些佝僂,也顯得有些凄涼。
我沒跟她說話,轉身上了樓,在這個家里,她只是一個工具。
我不允許自己對工具產生什么多余的感情,哪怕是憐憫也不行。
那時候的我,滿腦子都是公司上市后的百億身家,根本沒心思管一個老太婆。
我甚至慶幸自己選了她,因為她真的太“安靜”了,安靜到讓我忘了家里還有個人。
陳凱每天還是那樣,體貼入微,幫我整理領帶,提醒我吃藥。
他說我最近臉色不好,非要給我燉補品,每天晚上都要親手送到我書房。
而劉媽,就負責每天在那兒默默地清洗那些昂貴的燕窩和參片。
我偶爾經過廚房,看到她正仔細地挑著燕窩里的絨毛,神情專注得近乎刻板。
那個時候,我覺得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事業(yè)蒸蒸日上,家庭和睦穩(wěn)定,連保姆都這么聽話順手。
我以為這就是成功的模板,是我這種理智女性應得的報償。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這種平靜之下,竟然掩蓋著如此令人膽寒的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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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人的防備心極重,這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十幾年落下的毛病。
哪怕是同床共枕的陳凱,他在我公司里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股份。
劉媽能在這個別墅里真正站穩(wěn)腳跟,是通過了我三次不動聲色的考核。
第一次是關于邊界感的測試,地點在我的書房。
公司即將上市,書房里到處都是機密文件,連碎紙機里的紙屑都可能關乎幾千萬的利益。
有天早上我出門前,故意在書房地毯的正中央丟了兩張作廢的財務報表。
不僅如此,我還在書房虛掩的門縫處,極其隱蔽地夾了一根頭發(fā)絲。
如果劉媽進去打掃,哪怕只是好奇看一眼,那根頭發(fā)都會掉落。
那天晚上我加完班回來,客廳和臥室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連沙發(fā)縫里的灰都吸干凈了。
我徑直走向書房,那根頭發(fā)絲原封不動地卡在門縫里,地上的報表也維持著原樣。
我把劉媽叫過來,問她為什么唯獨漏了書房不打掃。
她搓著圍裙,低著頭說:“俺聽先生說,那是太太掙大錢的地方。”
“俺大字不識一個,怕進去碰壞了東西,壞了太太的財氣。”
我點了點頭,沒說什么,但心里對她的規(guī)矩和本分有了第一層底。
第二次考核是關于錢的,這招雖然老套,但最管用。
到了換季的時候,我整理出一堆需要干洗的羊絨大衣,全扔給了劉媽。
我在其中一件最不起眼的灰色大衣內側口袋里,塞了一千塊錢現金。
這一千塊錢我沒有卷起來,就是平平整整地放進去,只要伸手一掏就能摸到。
過了三天,大衣全被熨燙妥帖掛在了衣帽間,但那一千塊錢卻不見了。
我當時心里冷笑,心想狐貍尾巴到底還是露出來了。
正當我要發(fā)作的時候,我走到客廳,發(fā)現茶幾的水果盤底下壓著一疊東西。
正是我那一千塊錢,被人用重物壓得平平整整,一分不少。
劉媽剛好端著茶出來,指著茶幾說:
“太太,衣服兜里的錢俺給您掏出來了,怕洗衣機攪壞了?!?/p>
那一刻,我對這個干癟的農村老太太,生出了一絲真正的放心。
但真正讓我徹底卸下防備,把她當成家里人的,是第三次突發(fā)事件。
那是個周末的深夜,陳凱去外地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家里只有我和劉媽。
凌晨兩點多,我突然被一陣劇烈的腹痛驚醒,那是急性膽囊炎發(fā)作了。
那種疼像是有人用錐子在肚子里攪動,我連伸手拿床頭柜手機的力氣都沒有。
我疼得從床上滾到了地毯上,冷汗瞬間濕透了睡衣,只能發(fā)出微弱的呻吟。
一樓的劉媽耳朵極尖,她聽到了樓上的動靜,連鞋都沒穿就沖了上來。
看到我在地上打滾,她沒有像一般沒見識的保姆那樣嚇得大呼小叫。
她二話不說,沖進衣帽間抓了一件厚大衣裹在我身上,然后一把將我背了起來。
劉媽看起來瘦小干癟,但那常年干農活的身體里爆發(fā)出的力氣,簡直大得驚人。
她硬是背著我,半夜三更沖出了別墅區(qū),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在急診室掛水的那半宿,劉媽就蹲在我的病床邊上,眼睛熬得通紅。
她既沒有趁機邀功,也沒有慌亂地給陳凱打電話告狀。
第二天清晨我拔了針,她從醫(yī)院食堂打來一碗溫熱的白米粥,端到我面前。
她粗聲粗氣地說:“太太,就算是有金山銀山,命沒了也就啥都沒了,你得多顧惜著點自己?!?/p>
那碗粥的溫度,穿透了我冰冷堅硬的商人外殼,讓我有了一絲久違的感動。
出院后,我直接把家里的備用鑰匙,以及幾個重要抽屜的外部鑰匙都交給了她。
陳凱回來后知道這事,有些后怕,提議說去換個懂急救和營養(yǎng)學的高級保姆。
我破天荒地因為一個外人反駁了陳凱:
“不用換了,這個家里,除了你,我只信她?!?/p>
陳凱愣了一下,隨后苦笑著摸了摸我的頭,說只要我高興就好。
從那以后,劉媽在這個家的地位徹底穩(wěn)固了,我甚至把她當成了不用防備的影子。
我的身體恢復后,陳凱對我的照顧變得更加無微不至,甚至到了夸張的地步。
他包攬了家里所有需要操心的小事,讓我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公司上市的推進中。
他知道我最近睡眠極差,整宿整宿地做關于資金鏈斷裂的噩夢。
于是,他托他在國外的同學,花重金買回來幾罐據說效果極好的進口安神粉。
每天晚上十點半,無論我在書房開視頻會議,還是在臥室看報表。
陳凱都會準時推開門,手里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看著我喝下去。
那牛奶里加了安神粉,喝完確實效果顯著,我躺下不到十分鐘就能睡得死沉。
有陳凱這樣的丈夫做大后方,我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女人。
大約過了一個月,陳凱某天下午神神秘秘地搬回來三個沉甸甸的舊紙箱。
他滿頭大汗地把紙箱拖進客廳,連包裹在外面的蛇皮袋都沒拆。
我問他是什么東西,他擦了擦汗,眼神里透著一股興奮。
“雁子,你爸下個月不是要過七十大壽了嗎?老頭子這輩子沒別的愛好,就愛喝一口好酒?!?/p>
陳凱拍著箱子說:
“這是我托了七八層關系,從一個老藏家手里收來的三箱絕版年份茅臺?!?/p>
“這東西現在市面上根本見不到,有錢都買不著,放著還能升值?!?/p>
我有些驚訝,陳凱是個教書匠,平時很少接觸這種迎來送往的昂貴玩意兒。
看到他為了我父親的生日這么上心,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覺得沒嫁錯人。
這三箱酒太貴重,放在客廳不安全,陳凱便親自把它們搬到了地下室的恒溫儲藏間里。
他還特意換了一把新的電子鎖,密碼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然而,自從這三箱“絕版茅臺”搬進家里后,劉媽的行為開始出現了一些古怪的端倪。
有好幾次,我周末在客廳沙發(fā)上看文件,一抬頭就看見劉媽拿著拖把站在走廊。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門,一站就是好幾分鐘,像是在盤算什么。
我叫她一聲,她才如夢初醒般哆嗦一下,趕緊低頭繼續(xù)拖地。
更讓我覺得奇怪的是她對我每天晚上喝的那杯牛奶的態(tài)度。
以前陳凱給我端完牛奶離開臥室后,隔天早上劉媽才會來收空杯子。
但這陣子,只要陳凱前腳剛走,劉媽后腳就會借著送干洗衣服或者倒垃圾的由頭溜進來。
她拿走那個空玻璃杯的動作極其迅速,甚至會下意識地盯著杯底殘留的白色奶漬發(fā)呆。
有一次我還沒睡熟,半睜著眼,看到她正用粗糙的手指蘸了一點杯底的殘渣舔干凈。
當時我只覺得好笑,心想農村來的老太太大概是沒見過這種進口的營養(yǎng)品。
我對她的這些反常舉動并沒有深究,因為公司的事情已經占據了我百分之九十九的精力。
對于地下室那三箱酒,我也只當是陳凱盡孝心的一件死物,丟在儲藏間就再沒管過。
我就這樣沉浸在事業(yè)即將登頂的狂熱中,完全忽略了身邊正在悄然編織的巨網。
我以為劉媽的種種怪異行為,只是出于底層人對財富的好奇和貪婪。
卻不知道,那是她在黑暗中,極其吃力地替我捕捉著致命的危險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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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開高管會議,財務總監(jiān)突然找我要一份三年前的舊稅務憑證。
那份憑證極其重要,關乎到證監(jiān)會下周的一項例行審查。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那份文件應該被我鎖在家里地下室儲藏間的一個老式保險柜里。
因為事情緊急,我推掉了下午的會議,親自開車回了趟家。
陳凱在學校上課,家里應該只有劉媽在。
我推開大門,沒在客廳看到劉媽的人影,也沒叫她,徑直走到了地下室。
按下儲藏間電子鎖的密碼,“滴”的一聲,門開了。
我走向那個老式保險柜,余光習慣性地掃向角落里存放貴重物品的區(qū)域。
我的腳步瞬間頓住了,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原本應該整整齊齊碼放在那里的三個沉重的茅臺酒箱,憑空消失了。
原本放箱子的地方,只剩下地上壓出來的三塊長方形的灰塵印記。
我第一反應是陳凱把酒挪了地方,或者拿去重新包裝了。
但我立刻掏出手機給陳凱發(fā)了條微信,試探性地問他:
“爸的生日快到了,那幾箱酒你沒動吧?”
陳凱秒回:“沒動啊,一直鎖在地下室呢,等下周我再去買幾個高檔禮盒裝起來?!?/p>
盯著手機屏幕,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陳凱沒動,那箱子就絕不可能是自己長腿跑了的。
我們家這套別墅的安保系統非常完善,外人根本進不來。
唯一的可能,就只剩下日夜住在這個房子里的那個人。
我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立刻沖上樓去質問劉媽。
多年的商場經驗告訴我,在沒有拿到確鑿的證據之前,絕不能打草驚蛇。
我拿了文件,關上儲藏間的門,快步回到二樓的書房,反鎖了門。
其實陳凱不知道,當年這套房子裝修的時候,我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癥。
我讓工人在地下室那條狹長走廊的通風口里,暗裝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這個攝像頭的權限只有我自己的這臺私人筆記本電腦才能訪問。
我打開電腦,調出過去半個月的監(jiān)控錄像,直接拉到了深夜時段進行快進查閱。
我的心跳得很快,祈禱著監(jiān)控里不要出現那個我最不想看到的身影。
但是,現實狠狠地抽了我一個耳光。
把進度條拉到三天前的凌晨兩點時,屏幕上的畫面終于有了動靜。
一個黑影從一樓的樓梯口摸了下來,手里拿著一個微型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打在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正是劉媽。
畫面里,她顯得極其謹慎,先是走到儲藏間門口,輸入了密碼。
我猛地攥緊了拳頭,她居然記住了陳凱輸密碼時的手勢!
不一會兒,她吃力地抱著一個碩大的茅臺酒箱退了出來。
她沒有走正門,而是抱著箱子,順著地下室另一側的保姆專用通道,從后院的偏門溜了出去。
第二天凌晨,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動作,她搬走了第二箱。
第三天凌晨,也就是昨天晚上,她將最后一箱酒也搬出了我家。
看著監(jiān)控畫面里那個佝僂卻麻利的背影,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三箱絕版茅臺,市場價接近五十萬,這不僅是錢的問題,更是對我智商和信任的奇恥大辱。
我居然把這樣一條養(yǎng)不熟的狼放在身邊,甚至還把家里的鑰匙交給了她!
我當即就要撥打110,把這段視頻直接發(fā)給警方,讓她把牢底坐穿。
但是,手指停在撥號鍵上的時候,我的理智重新占據了上風。
公司馬上就要敲鐘上市,這段時間有無數雙同行的眼睛在盯著我。
如果這個時候爆出我家里遭竊五十萬,警察頻繁上門,肯定會引起不必要的輿論和猜測。
有些財經媒體最喜歡捕風捉影,任何一點負面新聞,都可能導致股價在開盤時產生劇烈波動。
為了區(qū)區(qū)五十萬,冒著影響幾十億市值的風險,這筆賬算下來極其不劃算。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監(jiān)控視頻剪輯下來,存進了一個加密的U盤里。
這件事情,必須用成年人的方式,冷酷、悄無聲息地解決掉。
我合上電腦,走到窗前,看著樓下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的劉媽。
她干得那么認真,那么賣力,仿佛真的是這個家里最忠誠的仆人。
我心里只剩下了徹骨的冷笑,既然你要錢,我就讓你拿著這筆錢,這輩子都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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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書房的真皮轉椅上,強迫自己把那段監(jiān)控視頻關掉。
憤怒像是一團火在胸口燃燒,但我硬是把它壓制成了一塊冰。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我絕不能讓警察大張旗鼓地開進我家,那是給競爭對手遞刀子。
我深吸了幾口氣,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像往常一樣走下樓去吃晚飯。
餐廳的吊燈散發(fā)著暖黃色的光,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都是我愛吃的。
陳凱正穿著圍裙,細致地幫我剝著白灼蝦,把蝦肉整齊地碼放在我面前的小碟子里。
他一邊剝蝦,一邊笑著跟我講他今天在學校里遇到的幾個笨學生。
他的語氣溫和,眼神清澈,無論怎么看,都是一個挑不出毛病的完美丈夫。
劉媽則像往常一樣,端著一砂鍋剛燉好的排骨湯,從廚房里弓著背走出來。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蝦肉放進嘴里,裝作漫不經心地開了口。
“老公,下周就是我爸生日了,你買的那三箱茅臺是不是該提前拿出來了?”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用眼角的余光掃視著餐廳里的兩個人。
“地下室濕氣重,我怕放久了包裝會受潮,拿上來透透氣吧?!蔽依^續(xù)補充道。
陳凱連想都沒想,拿熱毛巾擦了擦手,面不改色地笑著接了話。
“行啊,還是你想得周到。這周末我就搬上來,順便去商場買幾個高檔的實木禮盒重新包裝一下?!?/p>
他回答得太自然了,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和躲閃。
聽到他這句話,我心里最后的一絲疑慮也打消了,陳凱確實不知情。
就在這時,“哐啷”一聲脆響突兀地打破了餐廳的平靜。
劉媽手里端著的那鍋排骨湯,直直地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滾燙的湯汁飛濺到了她的褲腿和腳背上,但她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
她臉色煞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撲通一聲蹲在地上,慌亂地用手去抓地上的碎瓷片。
“對……對不起太太,俺手太笨了,沒端穩(wěn),俺該死,俺馬上收拾……”
她的聲音發(fā)顫,連頭都不敢抬,整個人幾乎要趴在湯汁里。
陳凱皺了皺眉頭,趕緊拉著我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湯汁濺到我身上。
“劉媽,你怎么搞的?做事這么不當心,燙到雁子怎么辦?”陳凱有些責怪地說。
我冷眼看著蹲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劉媽,心里的鄙夷和厭惡達到了極點。
這老狐貍,聽到我要去查地下室的酒,終究還是繃不住了。
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簡直就是把“做賊心虛”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我沒有當場拆穿她,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
“行了,別撿了,拿拖把弄干凈就行?!?/p>
吃完飯,我徑直回了臥室,陳凱像往常一樣,在十點半準時端來了一杯熱牛奶。
我看著他溫柔地叮囑我喝下,然后體貼地關上房門,心里只覺得有些疲憊。
在這個家里,我唯一能信任的,終究還是只有這個和我領了結婚證的男人。
至于那個手腳不干凈的保姆,我會在明天以一種體面但絕情的方式,讓她徹底滾出我的生活。
第二天下午兩點,確認陳凱已經開車去學校上課后,我從書房走了出來。
我走到一樓客廳,從包里抽出兩萬塊錢嶄新的現金,重重地拍在茶幾上。
房子里靜悄悄的,劉媽正在后院的洗衣房里手洗陳凱的幾件襯衫。
“劉媽,你出來一下。”我站在客廳中央,語氣里沒有任何溫度。
過了幾秒鐘,劉媽在圍裙上胡亂擦著濕漉漉的雙手,局促地從后門走了進來。
她似乎預感到了什么,腳步很慢,一直走到離茶幾還有兩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沒有讓她坐下,也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的鋪墊,直接指向了桌上的錢。
“劉媽,你在這兒干了大半年,我自問沒虧待過你。這兩萬塊錢,算你這個月的工資和遣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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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頓,目光死死地盯著她那張干癟的臉:“你現在去把東西收拾好,今天就走?!?/p>
劉媽愣在原地,渾身猛地一震,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太太……俺……俺做錯啥了?”她干咽了一下口水,聲音澀得發(fā)啞。
我冷笑了一聲,走到沙發(fā)前坐下,姿態(tài)高高在上。
“非要我把話說得那么難聽,撕破臉嗎?”我點燃了一根煙,不屑地看著她。
“地下室少的東西去了哪里,昨天晚上你為什么打翻湯碗,你自己心里清楚?!?/p>
我吐出一口煙圈,繼續(xù)用一種施舍的語氣說:
“幾十萬的東西,我沒報警抓你,是為了保全我公司的名聲,也是給你留最后一點體面。拿著錢,趕緊滾?!?/p>
我原本以為,像她這種貪小便宜的底層人,被當場揭穿后一定會撒潑打滾。
她可能會跪下來求我,可能會痛哭流涕地賭咒發(fā)誓說自己沒偷,甚至可能會厚顏無恥地要求再多給點錢。
但是,她沒有。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聽完我的話后,原本因為緊張而緊繃的肩膀,突然頹喪地塌了下去。
她沒有看桌上的那兩萬塊錢,而是緩緩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隨后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回了那個陰暗狹窄的保姆房。
十五分鐘后,她提著她第一天來時那個破舊的蛇皮袋走了出來。
袋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在昂貴的實木地板上拖拽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走到玄關處,把蛇皮袋放在腳邊,手搭在了大門的黃銅門把手上。
她的動作很慢,遲遲沒有按下去,背影顯得極其蒼老和落寞。
“怎么?嫌錢少?還是有什么別的東西想帶走?”
我坐在沙發(fā)上,不耐煩地冷嗤了一聲。
劉媽握著門把手的手緊了緊,突然轉過頭:
“太太,俺確實拿了那三個箱子,但俺沒拿你的命?!?/p>
我愣了一下,眉頭緊緊皺起:“你胡說八道什么?”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干癟的嘴唇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你看人的眼光,還不如俺這個沒文化的鄉(xiāng)下老婆子。太太,你多保重吧?!?/p>
說完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她就朝角落里的舊紙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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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沉重的防盜門在劉媽身后關上了。
寬敞的客廳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中央空調的冷風發(fā)出微弱的“呼呼”聲。
劉媽最后的那句話,像是一根生銹的長釘,硬生生地砸進了我的腦子里。
什么叫拿了空箱子?什么叫沒拿我的命?
我引以為傲的理智和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感,在這一刻出現了詭異的裂痕。
我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膝蓋重重地磕在了茶幾的邊緣,但我根本顧不上疼。
我三步并作兩步走到玄關角落,一把抓起了那個落滿灰塵的舊紙袋。
這個紙袋是我平時用來裝廢棄快遞包裝袋的,平時就算它放在那兒半年,我也絕對不會多看一眼。
紙袋的重量出乎意料的沉,我雙手發(fā)抖,直接將袋子倒扣在地板上。
“骨碌碌——”
伴隨著沉悶的滾動聲,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