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１９９２年春天，我終于等來了期盼已久的提干令。

「李指導(dǎo)，不，現(xiàn)在該叫李營長了！」

趙連長一邊敬禮一邊笑著說。

「什么時候請我們喝提干酒？」

「等我探親回來再說。」

我收拾著辦公桌上的文件，準備休假回家。

提干為副營長，這一步對我來說意味著太多。

我，蘇念安，２６歲，從一個懵懂的女孩成長為部隊里的「鐵娘子」。

身邊不缺追求者，但我更在乎的是自己的軍旅生涯。

火車晚點了。

等我到達中轉(zhuǎn)的縣城時，末班車已經(jīng)開走。

無奈之下，我只能在縣城找地方住一晚。

「對不起，我們這兒沒有空房了?！?/p>

招待所的服務(wù)員搖搖頭。

「附近還有其他旅店嗎？」

我拖著行李，已經(jīng)累得不行。

「去東街轉(zhuǎn)角試試，那邊有家小旅館?！?/p>

正當(dāng)我轉(zhuǎn)身要走，突然兩個醉漢推推搡搡地進來。

「小玲，陪哥幾個喝一杯！」

個子高的那個伸手就要拉前臺女孩。

「孫老板，不好意思，我還在上班。」

前臺女孩聲音顫抖。

看不下去的我走上前。

「這位先生，請自重?！?/p>

「喲，哪來的黃毛丫頭，敢管老子的事？」

那個叫孫老板的轉(zhuǎn)向我，酒氣熏天。

正當(dāng)氣氛劍拔弩張，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孫老板，又喝多了？」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樸素的年輕男人，身材瘦高，皮膚黝黑，看起來像是干體力活的。

「小陳？你小子別多管閑事！」

孫老板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

「張伯找你有事，就在街口等著，說是材料款的事?！?/p>

這個叫小陳的年輕人語氣平淡。

一聽這話，孫老板立刻變了臉色，拉著同伴匆匆離開。

「謝謝你?！?/p>

前臺女孩松了口氣。

「沒事，孫老板就這樣，不用怕他?！?/p>

小陳笑了笑，然后轉(zhuǎn)向我。

「你是要住店嗎？」

「是啊，但這里沒房間了?！?/p>

我拎起行李。

「東街的旅館也滿了，今天縣里有個會議?！?/p>

他想了想。

「我在街對面的飯館幫工，老板娘那里有個小客房，要不我去問問？」

我有些猶豫，但看他的樣子不像壞人，就點了頭。

十分鐘后，我跟著小陳來到一家叫「好再來」的小飯館。

劉老板娘是個四十多歲的熱心腸，給我安排了一個干凈的小客房。

「姑娘，小陳說你是軍人？」

劉老板娘端給我一碗熱騰騰的面條。

「嗯，我是部隊的?！?/p>

我沒多說。

「難怪看著這么精神?！?/p>

劉老板娘笑道。

「房間已經(jīng)收拾好了，你吃完就去休息吧?！?/p>

透過窗戶，我看到小陳還在廚房忙碌。

他的動作麻利，臉上總掛著微笑。

第二天一早，我準備趕車時，小陳已經(jīng)幫我買好了車票。

「你沒必要這樣?！?/p>

我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煩，我正好要去車站送貨?！?/p>

他把票遞給我。

「祝你旅途愉快?！?/p>

我看著他，突然想多了解一點。

「你叫什么名字？」

「陳衛(wèi)東?！?/p>

他笑了笑。

「很普通的名字?！?/p>

我叫蘇念安。

「蘇營長，你的車要開了?！?/p>

他指了指站臺。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是營長？」

「昨晚你挺直腰桿訓(xùn)孫老板的樣子，不是軍官是什么？」

他笑著說。

「再說，你的包上有軍用標(biāo)識。」

我不禁對這個表面看起來普通的農(nóng)民多了幾分好奇。

探親假結(jié)束后，我回到了部隊，卻總是不自覺地想起那個叫陳衛(wèi)東的年輕人。

「李營長，發(fā)什么呆呢？」

政委走進辦公室。

「沒什么，政委找我有事？」

「下個月咱們要接待上級檢查，主要工作由你負責(zé)?！?/p>

政委將一沓文件放在我桌上。

「如果做得好，年底可能會考慮提你當(dāng)正營長?！?/p>

檢查工作進行得很順利，我也獲得了上級的表揚。

正當(dāng)大家都覺得我在部隊的前途一片光明時，我卻申請了第二次探親假。

「蘇念安，你瘋了嗎？剛立功，馬上有提干機會，現(xiàn)在請假？」

閨蜜孫麗抓著我的肩膀搖晃。

「就是休個假而已。」

我裝作不在意。

「別騙我了，你是不是想去見那個什么陳衛(wèi)東？」

孫麗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沒有否認。

「你一個副營長，前途無量，為什么要去找一個農(nóng)民？」

孫麗急得直跺腳。

「我只是想再了解他一下?！?/p>

我沒理會孫麗的勸阻，收拾好行李就直奔縣城。

這次，我直接去了「好再來」餐館。

劉老板娘認出了我。

「是軍官姑娘啊，又來我們這兒？」

「劉阿姨，我想找小陳?！?/p>

我開門見山。

「小陳啊，他這兩天回老家了，說是要幫父母收玉米?！?/p>

「他家在哪里？」

「西邊的楊柳村，離這兒十多里地?！?/p>

我在縣城等了兩天，終于等到陳衛(wèi)東回來。

看到我，他驚訝但很快恢復(fù)平靜。

「蘇營長，你怎么又來了？」

「我…在這邊有些事?！?/p>

我編了個借口。

接下來的幾天，我找各種理由留在縣城，和陳衛(wèi)東見了好幾次面。

我發(fā)現(xiàn)，雖然他只是個普通的農(nóng)民，但見識卻很廣，談吐不像沒讀過書的人。

「你上過學(xué)嗎？」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道。

「讀過一些書?！?/p>

他淡淡地回答，沒有多說。

我了解到，陳衛(wèi)東今年２８歲，家里有父母和一個妹妹。

他很小就出來打工，先是在建筑工地，后來做過司機，現(xiàn)在在劉老板娘的飯館幫忙。

「為什么不找個正式工作？」

我問他。

「現(xiàn)在這樣挺好，自由。」

他望著遠處。

「我有自己的打算?！?/p>

「什么打算？」

他笑而不答，只是轉(zhuǎn)移了話題。

「對了，你爸媽不催你找對象？」

催啊，都快把我逼瘋了。

「那你心里有合適的人選嗎？」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專注。

我看著他，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我……我不知道?！?/p>

「那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他突然說。

我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說，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他認真地重復(fù)道。

「我知道我現(xiàn)在條件不好，但我會努力?！?/p>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嗎？」

我哭笑不得。

「軍隊副營長，即將晉升為正營長，前途無量?！?/p>

他一字不差地說出我的情況。

「那你還…」

「那又怎樣？我喜歡你，僅此而已?！?/p>

他的目光坦蕩。

我被他的直接打動了。

卻也清楚接受他意味著什么。

如果嫁給一個農(nóng)民，部隊不可能留我，我必須放棄軍旅生涯。

回部隊后，我開始和陳衛(wèi)東通信。

他的信不多，但每封都寫得很認真，卻很少提及自己的生活。

「又收到情書了？」

孫麗打趣道。

不是情書，是朋友的來信。

「得了吧，看你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了?！?/p>

孫麗坐到我身邊。

「你真的打算和那個農(nóng)民在一起？」

「我還沒決定?！?/p>

「你知道有多少人排隊等著娶你？周參謀、吳連長，甚至隔壁團的鄭營長，哪個不比你那個農(nóng)民強？」

我無言以對。

從條件上看，陳衛(wèi)東確實不如那些軍官。

但只有在他面前，我才感到真正的輕松和自在。

三個月后，我再次請假回家，實際上是去見陳衛(wèi)東。

這次，我直接去了他家所在的楊柳村。

楊柳村是個普通的小山村。

陳衛(wèi)東的家是一座低矮的土房，顯得有些破舊。

「爸、媽，這是我朋友，蘇念安。」

陳衛(wèi)東將我介紹給他的父母。

陳父陳母都是典型的農(nóng)村老人，淳樸、熱情。

他們讓兒子去抓魚，準備好好招待我這個「城里來的客人」。

飯后，陳衛(wèi)東帶我參觀了他的家。

房子雖小但收拾得很干凈。

他的房間里有一個簡易書架，上面擺滿了書。

我隨手拿起一本，竟然是英文原版的《宏觀經(jīng)濟學(xué)》。

「你看得懂這個？」

我驚訝地問。

「一點點?！?/p>

他笑了笑，接著從抽屜里拿出一沓紙。

「其實我一直有個夢想?！?/p>

紙上畫著各種草圖和計算公式，看起來像是某種設(shè)計。

「這是什么？」

「我的一些想法，關(guān)于通訊設(shè)備的。」

他認真地說。

「我相信，未來通訊會越來越便捷，越來越智能。」

我看著這些復(fù)雜的圖紙，更加確信這個「農(nóng)民」不簡單。

「你為什么不去專業(yè)的公司工作？」

「時機未到?！?/p>

他神秘地笑了笑。

回到部隊后，我鄭重地向政委提出了轉(zhuǎn)業(yè)申請。

「蘇念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

政委關(guān)切地問。

「沒有，政委，我只是…我想結(jié)婚了?！?/p>

「結(jié)婚？好事啊，對方是哪個部隊的？」

「不是部隊的，是一個普通人?！?/p>

政委皺起了眉頭。

「你確定嗎？你知道自己放棄了什么嗎？」

我點點頭。

「我知道，但我已經(jīng)決定了。」

這個決定在部隊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湯？」

孫麗把我拉到一邊。

「你會后悔的！」

我笑了笑。

「也許吧，但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轉(zhuǎn)業(yè)手續(xù)很快辦下來了。

臨走那天，整個連隊的戰(zhàn)友都來送我，很多人眼圈都紅了。

「李營長，你要是后悔了，隨時可以回來。」

政委拍拍我的肩膀。

「謝謝政委，但我不會后悔的?！?/p>

告別了軍營，我回到了縣城，開始了和陳衛(wèi)東的同居生活。

我租了一個小房子，兩人決定先住一段時間，然后再舉行婚禮。

與我想象的不同，陳衛(wèi)東并沒有整天和我膩在一起，而是依然每天早出晚歸。

有時候，他甚至?xí)滋?，說是去外地辦事。

「你到底在忙什么？」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道。

「一些生意上的事。」

他含糊地回答。

「什么生意需要這么神秘？」

「等時機成熟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

「相信我，好嗎？」

我點點頭，雖然心里充滿疑惑，但還是選擇了信任。

婚禮定在了１９９３年的春天。

陳衛(wèi)東說，他會安排好一切，讓我體驗一個難忘的婚禮。

「不用太鋪張，簡單點就好?！?/p>

我說。

「放心，不會太張揚，但也不會太寒酸?！?/p>

他神秘地笑了笑。

隨著婚期臨近，陳衛(wèi)東的行蹤越來越詭秘。

有幾次，我在街上看到他和一些西裝革履的人在交談，但當(dāng)我走近時，他們就散開了。

「那些人是誰？」

我問他。

「一些生意伙伴?！?/p>

他依然那句話。

我開始懷疑，陳衛(wèi)東是不是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但每次我想深入追問，他總是巧妙地轉(zhuǎn)移話題。

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在他的包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復(fù)雜的設(shè)計圖紙和商業(yè)合同。

「這是什么？」

我拿著文件質(zhì)問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鎮(zhèn)定地回答。

「一些項目圖紙，朋友讓我?guī)兔纯?。?/p>

「你懂這些？」

「懂一點?！?/p>

他笑了笑。

「以前學(xué)過。」

我越來越感到，陳衛(wèi)東身上有太多的謎團。

但婚期已近，我也沒有太多時間去追查。

婚禮前一周，陳衛(wèi)東的父母從村里搬了出來，住進了縣城新建的一棟樓房。

「這房子……」

我驚訝地看著嶄新的三居室。

「租的。」

陳父解釋道。

「衛(wèi)東說，結(jié)婚期間方便些。」

我點點頭，雖然心里的疑慮更深了。

一個農(nóng)民，怎么有能力在縣城租這么好的房子？

婚禮前一天，我的父母也來到了縣城。

看到我們的新房——一套位于縣城最好小區(qū)的兩居室，父親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房子多少錢？」

父親問我。

不知道，衛(wèi)東說都安排好了。

「你們結(jié)婚后住在哪里？」

「就這兒?！?/p>

父親搖搖頭，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沒有開口。

婚禮當(dāng)天，我穿上了嶄新的婚紗，化了精致的妝容。

「念安，你真的了解陳衛(wèi)東嗎？」

在去酒店的路上，父親突然問道。

「我想我了解。」

我猶豫了一下。

「但愿如此?！?/p>

父親意味深長地說。

到達酒店時，我卻當(dāng)場驚呆了。

門口停著一排豪華轎車，酒店門廳被裝飾得富麗堂皇。

「這…這是怎么回事？」

我問前來迎接的服務(wù)員。

「陳先生吩咐的，一切按照最高標(biāo)準準備。」

服務(wù)員恭敬地回答。

進入大廳后，我更是目瞪口呆。

賓客們西裝革履，舉止優(yōu)雅。

「衛(wèi)東，這些人是誰？」

我拉住陳衛(wèi)東，低聲問道。

「一些朋友和合作伙伴?！?/p>

他笑著回答。

「別緊張，一切都會好的?！?/p>

婚禮儀式開始了。

證婚人是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者，看起來很有威望。

「各位來賓，今天我們在此見證陳衛(wèi)東先生和蘇念安女士的結(jié)合…」

證婚人開始了致辭。

我的心跳加速，感覺即將揭開一個謎團。

而證婚人的話如同一道驚雷，轟得我頭暈?zāi)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