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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相克命中注定?婚姻坎坷者前世多造此惡業(yè),唯有此法能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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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世間夫妻不和者,十有八九非偶然。

有人嫁娶之初恩愛如蜜,三年后卻反目成仇;有人婚前卜算相合,婚后卻家宅不寧、夫妻相克。

佛家有云:今生受者是,前世作者是。

婚姻坎坷,多因前世造下孽障。

大明嘉靖年間,九華山化城寺一位高僧道破天機,點明了這婚姻惡業(yè)的根源,更傳下了一部能化解此劫的經書。

只是這化解之法極為隱秘,需緣法具足方能得聞。

那位苦命女子歷經三寺追尋,險些喪命,才終于聽到那個改命的秘密……



大明嘉靖十八年,蘇州城的夜晚靜得可怕。

李家后院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女人壓抑的痛呼。

蘇婉娘被踹倒在地,挺著六個月的肚子,蜷縮成一團。

“又是你!老子今天輸了三十兩銀子,都是你這掃把星克的!”李昌明踉蹌著撲過來,一腳踩在她的手背上。

骨頭發(fā)出咔嚓的聲響。

蘇婉娘咬著牙沒敢叫出聲,她知道越叫李昌明越興奮。

“兒啊,別打了,當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婆婆王氏站在廊下,聲音不冷不熱。

這話聽著像勸,實際上火上澆油。

李昌明冷笑一聲:“孩子?指不定是誰的種呢!”

“你……”蘇婉娘想辯解,嘴角卻涌出一股腥甜。

“還敢頂嘴!”李昌明抬起腳又要踢,被王氏攔住了。

“行了,別真踢出事來,到時候街坊鄰居說閑話?!蓖跏献哌^來,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蘇婉娘,“你自己也掂量掂量,嫁進李家三年,咱家從綢緞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到現(xiàn)在欠債三百兩,這不是克夫是什么?”

蘇婉娘顫抖著想爬起來,肚子突然一陣劇痛。

她臉色慘白,冷汗直冒。

“娘……我,我肚子疼……”

王氏冷哼一聲:“裝什么裝!當年算命的就說你命犯孤煞,嫁到誰家誰家倒霉,我當時就不該同意這門親事!”

“可,可是你們收了我家的彩禮……”蘇婉娘咬著牙說。

這話徹底激怒了王氏。

“好你個小蹄子,還敢提彩禮?那點破錢夠你吃三年喝三年嗎?夠你穿金戴銀嗎?”王氏指著她的鼻子罵,“我告訴你,別以為肚子里有個孩子就能拿捏住李家,要是個丫頭片子,看我不把你休了!”

李昌明打了個酒嗝,擺擺手:“娘,您別跟她廢話,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

蘇婉娘聽著這些惡毒的話,心如刀絞。

她想起三年前成親那天,李昌明還對她笑得溫柔,說要疼她一輩子。

可婚后不到半年,李家的綢緞鋪就開始走下坡路。

先是進了一批發(fā)霉的布料賠了本,后來鋪子失火燒了大半,再后來李昌明染上了賭博,越陷越深。

王氏咬定是她克的,每天指桑罵槐,李昌明更是動不動就打她。

蘇婉娘懷孕后,本以為日子能好過些,沒想到更慘。

李昌明輸了錢就拿她撒氣,連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顧。

夜深了,李昌明喝醉了躺在床上打呼嚕,王氏也回房睡了。

蘇婉娘忍著痛爬起來,扶著墻慢慢挪到自己的小屋。

她坐在床邊,摸著肚子,眼淚無聲地流。

“孩子,娘對不起你,把你帶到這個世上受罪……”

肚子里的胎兒踢了她一下,像是在回應。

蘇婉娘抹了把眼淚,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狠勁。

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再待下去,她和孩子都得沒命。

她翻出床底的一個小包袱,里面是她藏的幾兩碎銀,還有娘家母親留給她的一塊玉佩。

這是她唯一的家當。

蘇婉娘咬咬牙,趁著夜色,從后門溜了出去。

蘇州的夜晚寒風刺骨,她裹緊了單薄的衣裳,一瘸一拐地往城外走。

她不知道該去哪,只知道不能留在李家等死。

走到運河邊,她看見一條漁船停在岸邊。

船老大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正收拾漁網。

“大叔,求求您,帶我離開蘇州吧。”蘇婉娘跪下就磕頭。

船老大嚇了一跳:“姑娘,這大半夜的,你怎么……”

“我,我是逃命的。”蘇婉娘哭著說,“我丈夫要打死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求您行行好,帶我走吧。”

船老大看她挺著大肚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心生憐憫。

“唉,罷了,上船吧?!?/p>

蘇婉娘千恩萬謝,爬上了船。

船老大問她要去哪,蘇婉娘愣住了。

她能去哪?

娘家早就沒了,父母為了還債把她嫁給李昌明,一年后就相繼去世。

她舉目無親。

“大叔,您這船往哪開?”

“我這是去普陀山送貨的?!贝洗笳f。

普陀山?

蘇婉娘想起母親生前說過,普陀山是觀音菩薩的道場,去哪里求菩薩最靈驗。

“那,那就去普陀山吧。”

船在夜色中緩緩駛離蘇州。

蘇婉娘坐在船艙里,看著漸漸遠去的城市燈火,心里說不出是解脫還是絕望。

她摸著肚子,輕聲說:“孩子,咱們去求菩薩保佑,興許還有活路。”

船在海上顛簸了三天三夜。

蘇婉娘暈船吐得厲害,幾乎吃不下東西,全靠船老大喂她喝點粥。

到普陀山那天,她已經虛弱得走不動路。

船老大把她扶下船,給她指了條上山的路。

“姑娘,山上有個凈慈庵,里面的妙音師父心地善良,你去求她吧?!?/strong>

蘇婉娘道了謝,拖著沉重的身子往山上走。

普陀山的石階又陡又長,她走幾步就得歇一會。

肚子越來越疼,她知道是這幾天顛簸勞累的緣故。



終于,她看見山腰處有座小庵堂,門匾上寫著“凈慈庵”三個字。

蘇婉娘幾乎是爬到庵門口的。

她用盡最后的力氣敲了敲門,然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有人在喊:“快,把人扶進來!”

等她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木板床上,身上蓋著一床薄被。

屋里很簡陋,只有一張桌子,一個蒲團,墻上掛著觀音菩薩的畫像。

“醒了?”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婉娘轉頭,看見一位五十來歲的尼姑坐在床邊。

尼姑面容慈祥,眉目間卻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淡然。

“師父……”蘇婉娘想坐起來,肚子又是一陣疼。

“別動,你這是動了胎氣?!泵钜魩煾赴醋∷?,給她診了診脈,“幸好胎兒還算穩(wěn)當,但你這身子虧得厲害,得好好養(yǎng)著?!?/strong>

蘇婉娘眼淚又流了下來。

這么多天,終于有人對她說句關心的話。

妙音師父嘆了口氣,仔細看著她的面相。

看著看著,師父的眉頭皺了起來。

“施主,你這婚姻……怕是有大劫啊?!?/strong>

蘇婉娘愣住了:“師父,您,您怎么知道?”

妙音師父搖搖頭:“我出家前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見過不少女子因婚姻不幸而來求佛,但像你這樣的,少見?!?/p>

“師父,我該怎么辦?我真的是克夫命嗎?”蘇婉娘哭著問。

妙音師父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施主,你可知這世上的姻緣,都是有前因后果的?”

蘇婉娘搖頭。

“你這婚姻不順,并非天生克夫,而是……前世業(yè)債深重?!?/strong>

蘇婉娘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前世業(yè)債?

她不信這些,可妙音師父說得篤定,由不得她不信。

“師父,您,您說的前世業(yè)債,是什么意思?”蘇婉娘聲音發(fā)顫。

妙音師父站起身,從木柜里取出一本經書。

經書封面已經泛黃,上面寫著《地藏菩薩本愿經》。

“施主,你可聽過地藏菩薩?”妙音師父翻開經書。

蘇婉娘搖頭:“只聽過觀音菩薩?!?/p>

“地藏菩薩發(fā)大愿: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泵钜魩煾篙p聲說,“凡是前世造業(yè)受報者,若能誠心懺悔,誦此經便可化解?!?/strong>

蘇婉娘眼睛一亮:“師父,您是說,我的婚姻還有救?”

“有?!泵钜魩煾更c頭,“但你得知道,你前世究竟造了什么業(yè)。”

蘇婉娘急切地問:“師父,您能看出來嗎?”

妙音師父閉上眼,手指在蘇婉娘的眉心處輕輕點了一下。

片刻后,師父睜開眼,嘆了口氣。

“施主,你前世……”

話沒說完,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開門!把那個娘們交出來!”

是李昌明的聲音!

蘇婉娘臉色煞白,渾身發(fā)抖。

妙音師父臉色一變,快步走到窗邊往外看。

只見李昌明帶著七八個族中叔伯,氣勢洶洶地沖到了庵門口。

“這怎么可能?他們怎么找到這里的?”蘇婉娘驚恐地說。

妙音師父搖頭:“是船家說的,還是別人看見了,已經不重要?!?/p>

“師父,我該怎么辦?”蘇婉娘哭著說,“他會打死我的!”

外面李昌明在拍門:“老尼姑,我知道那賤人在里面,快把她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王氏的聲音也傳來:“蘇婉娘,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私奔到庵堂來,丟盡了李家的臉!今天不把你抓回去,我跟你沒完!”

妙音師父看著蘇婉娘,眼神堅定。

“施主,你的劫數(shù)未了,不能就這么回去?!?/strong>

“可是……”

“聽我說。”妙音師父打斷她,快速從懷里掏出一串佛珠,“這佛珠你拿著,是我的信物?!?/p>

她又把那本《地藏經》塞到蘇婉娘懷里。

“去杭州,找靈隱寺的普濟法師,他會告訴你如何——”

“砰!”

庵門被踹開了。

李昌明帶著人沖了進來。

“找到你了!”李昌明眼睛通紅,撲過來就要抓蘇婉娘。

妙音師父往前一擋:“阿彌陀佛,施主,這是佛門清凈地,不可動粗?!?/p>

“滾開!”李昌明一把推開妙音師父。

妙音師父踉蹌后退,卻站穩(wěn)了腳跟,死死攔在他們面前。

“施主,你妻子有孕在身,若是動了胎氣,你一家都要背因果!”

李昌明冷笑:“少拿這些嚇唬我!這女人克我,克我全家,留著她才是禍害!”

王氏在旁邊添油加醋:“就是,師父您不知道,這女人嫁到我家三年,把我家弄得家破人亡,今天說什么也要帶回去!”

妙音師父看著這群人,心知講理講不通。

她趁李昌明不注意,猛地一推蘇婉娘。

“快走!從后院密道走!”

蘇婉娘踉蹌著往后退,看見墻角有個木板掀開,露出一個洞口。

“師父……”

“別廢話,快!”妙音師父厲聲喝道,轉身攔住李昌明,“施主,你要抓人,先過我這關!”

李昌明沒想到一個老尼姑這么硬氣,愣了一下。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蘇婉娘鉆進了密道。

“追!”李昌明反應過來,就要往密道沖。

妙音師父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你敢!”

“老東西找死!”李昌明一巴掌甩在妙音師父臉上。

妙音師父摔倒在地,嘴角滲出血絲。

但她仍然爬起來,死死抱住李昌明的腿。

“阿彌陀佛,施主,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去死吧!”李昌明踢開她,帶著人往密道沖去。

可密道入口狹窄,幾個大男人擠在一起,反而卡住了。

等他們擠進去,蘇婉娘已經跑遠了。

密道又黑又窄,蘇婉娘摸著石壁往前爬。

她聽見身后李昌明的怒罵聲,嚇得手腳發(fā)軟。

爬了不知多久,前方終于露出一絲光亮。

她用盡全身力氣,從洞口爬了出來。

眼前是一片懸崖,下面是波濤洶涌的大海。

密道的出口竟然在海邊!

蘇婉娘回頭看,洞里傳來腳步聲,李昌明他們快追上來了。

她咬咬牙,抓著崖壁上的藤蔓,一點點往下爬。

手被藤蔓割破了,血淋淋的,她顧不上疼。

肚子疼得厲害,她忍著,一寸一寸往下挪。

終于,她爬到了礁石上。

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她的衣裳。

遠處有一艘漁船經過。

蘇婉娘用盡全力揮手:“救命!救命!”

船上的漁民看見了她,把船靠了過來。

“姑娘,你怎么在這?”

“求求你們,帶我走,帶我離開這里!”蘇婉娘哭著說。

漁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她拉上了船。

船離開礁石,往遠處駛去。

蘇婉娘回頭看,看見懸崖上李昌明他們的身影。

李昌明在崖邊跳腳大罵,卻追不下來。

蘇婉娘癱坐在船艙里,渾身發(fā)抖。

她抱著懷里的《地藏經》和佛珠,想起妙音師父最后那句話。

去杭州,找普濟法師。

可她連妙音師父的話都沒聽完,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化解前世業(yè)債。

普濟法師,一定知道答案。

蘇婉娘抹了把眼淚,對漁民說:“大哥,能不能送我去杭州?”



“杭州?那可遠著呢。”漁民為難地說。

蘇婉娘從懷里掏出母親留給她的玉佩:“這個給你,求你了。”

漁民接過玉佩看了看,點點頭:“行,反正我也順路?!?/p>

船在海上顛簸了兩天兩夜,終于在一個小碼頭靠岸。

漁民說這里離杭州還有一天路程,讓她自己想辦法。

蘇婉娘道了謝,拖著疲憊的身子上了岸。

她身上一文錢都沒有,只能沿路乞討。

天氣越來越冷,她穿著單薄的衣裳,凍得瑟瑟發(fā)抖。

肚子餓得咕咕叫,可她不敢多吃,怕生孩子的時候沒力氣。

走了一天,她終于遠遠看見了杭州城。

城門口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蘇婉娘混在人群中進了城,打聽靈隱寺在哪。

一個賣茶的老漢告訴她:“靈隱寺?你來得巧,今天正好是普濟法師開壇講經的日子,去晚了可擠不進去?!?/strong>

蘇婉娘心中一喜,連忙問路。

老漢指了個方向,她拖著笨重的身子,一步步往靈隱寺走去。

靈隱寺外,已經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蘇婉娘擠不進去,急得直跺腳。

“讓讓,讓讓!”她拼命往里擠,卻被人推搡出來。

“哪來的女乞丐,別擋道!”

“就是,臟兮兮的,一邊去!”

蘇婉娘低頭看看自己,衣服破爛,頭發(fā)凌亂,確實像個乞丐。

她咬咬牙,繼續(xù)往里擠。

好不容易擠到寺門口,被兩個年輕和尚攔住了。

“女施主,今日講經人多,請在外面聽?!?/p>

“師父,我,我有急事要見普濟法師。”蘇婉娘哀求道。

“普濟師叔正在講經,誰也不見。”和尚態(tài)度堅決。

蘇婉娘急了:“可是,可是妙音師父讓我來的,她說普濟法師能救我!”

“妙音師父?”一個和尚皺眉,“你說的是普陀山凈慈庵的妙音師太?”

“對對對!”蘇婉娘連忙點頭。

“有什么憑證嗎?”

蘇婉娘想起佛珠,趕緊從懷里掏出來。

“這是妙音師父給我的信物!”

兩個和尚看見佛珠,臉色都變了。

這串佛珠通體溫潤,每顆珠子上都刻著經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這確實是妙音師太的佛珠?!币粋€和尚說,“可她怎么會給你?”

“師父,我真的有急事,求求你們讓我見普濟法師一面!”蘇婉娘跪了下來。

兩個和尚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說:“你在這等著,我去稟報?!?/p>

蘇婉娘千恩萬謝,靠在墻邊等。

寺里傳來普濟法師講經的聲音,渾厚有力,讓人心生安寧。

蘇婉娘聽著,覺得肚子里的孩子都安靜了些。

過了半個時辰,講經結束,人群開始散去。

那個和尚出來了,對蘇婉娘說:“普濟師叔讓你進去。”

蘇婉娘激動得差點站不穩(wěn),扶著墻走進了寺里。

穿過幾個院子,來到一間禪房。

房門開著,里面坐著一位六十來歲的老僧。

老僧慈眉善目,正在閉目打坐。

“師父?!碧K婉娘跪下磕頭。

普濟法師睜開眼,看著她,眼神溫和。

“起來吧,說說,妙音師妹為何讓你來找我?”

蘇婉娘哆嗦著把佛珠和《地藏經》遞上去。

“師父,妙音師太說,我的婚姻不順,是因為前世造業(yè),這經書里有化解之法,可,可她還沒說完,我丈夫就追來了……”

她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說到最后已經泣不成聲。

普濟法師接過經書,仔細翻看。

他看著看著,眉頭緊鎖,嘆了口氣。

“妙音師妹果然慧眼,此經確有化解之法。”

蘇婉娘眼睛一亮:“師父,您知道怎么化解?”

“知道?!逼諠◣燑c頭,“施主,你可知前世因果?”

“妙音師父提過,可她沒說清楚。”

“那我便與你說說。”普濟法師放下經書,“世間夫妻,有恩愛者,有相克者,皆非偶然。恩愛者,多是前世有緣;相克者,多是前世造業(yè)?!?/p>

蘇婉娘緊張地問:“那,那我前世造了什么業(yè)?”

普濟法師閉目片刻,緩緩說道:“施主,你可曾夢見過一個大宅院,里面有個穿綢緞的夫人?”

蘇婉娘愣住了。

她確實做過這樣的夢,不止一次。

夢里她是個丫鬟,伺候一位夫人,那夫人溫柔美麗,和老爺恩愛無比。

可她心里嫉妒,總想著破壞。

“師父,我,我夢到過……”

“那便對了?!逼諠◣焽@氣,“你前世乃是那大戶人家的侍女,因嫉妒主母夫妻恩愛,常在主人面前挑撥離間,最后害得那對夫妻反目,主母郁郁而終。”

蘇婉娘臉色慘白,渾身發(fā)抖。

“所以……所以今生我要受這報應?”

“正是?!逼諠◣燑c頭,“你前世拆散一對姻緣,今生便受姻緣之苦,這便是因果?!?/strong>

蘇婉娘癱坐在地,淚如雨下。

原來一切都是她的錯,都是她前世造的孽。

“師父,那,那還有救嗎?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無辜的,我不能讓他跟著我受苦……”

普濟法師看著她,眼神慈悲。

“有救。”

“真的?”蘇婉娘猛地抬頭。

“施主,你既知前因,便可消后果。”普濟法師翻開《地藏經》。

可就在這時,“轟?。 币宦暰揄?,打斷了他的話。

窗外突然濃煙滾滾,天空被染成了橙紅色。

“著火了!山上著火了!”外面?zhèn)鱽眢@叫聲。

普濟法師臉色一變,站起身往外看。

只見寺后的山林冒起了熊熊大火,火勢蔓延得極快。

“快,疏散香客!”普濟法師對外面的和尚喊道。

寺里頓時亂成一團,所有人都往外跑。

蘇婉娘也被人流推搡著往外走,她回頭想找普濟法師,人已經不見了。

“師父!師父!”她大喊,聲音被嘈雜的人聲淹沒。

人群把她沖到了寺門外,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她就能知道化解之法了!

“女施主!”

一個聲音在身后響起。

蘇婉娘轉身,看見一個小和尚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普濟師叔讓我把這個交給你?!毙『蜕羞f上一張紙。

蘇婉娘接過來,上面寫著一行字:

“九華山化城寺,農歷七月十五前務必趕到?!?/strong>

“師父呢?”蘇婉娘問。

“師叔去救火了,他說你記住這話就行?!毙『蜕姓f完,轉身跑了。

蘇婉娘握著那張紙,看著靈隱寺上空的濃煙,心里五味雜陳。

九華山化城寺。

又是一座山,又是一段路。

可她別無選擇。

為了肚子里的孩子,為了化解這前世的業(yè)債,她必須去。

蘇婉娘轉身,拖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杭州城。

從杭州到九華山,足足有五百里路。

蘇婉娘身上沒錢,只能靠乞討。

她白天走路,晚上就找破廟、草棚子過夜。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她的衣裳早就破得不成樣子。

有時候好心人給她一口飯吃,有時候整整一天都討不到東西。

肚子里的孩子越來越大,她走起路來越來越吃力。

有好幾次,她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可一想到普濟法師那句話,又咬牙堅持。

農歷七月十五前務必趕到。

現(xiàn)在已經是六月底,她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五百里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



這天傍晚,她走到一個鎮(zhèn)子上,看見一隊商隊正在休息。

商隊的馬車上裝滿了貨物,看樣子是要走長途。

蘇婉娘咬咬牙,走上前去。

“老板,求求您,帶我一程吧?!?/p>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商人,看她一眼,皺了皺眉。

“你這女子,大著肚子,往哪去?”

“我,我要去九華山。”蘇婉娘說。

“九華山?”商人笑了,“我們正好也去那邊,不過……”

他上下打量蘇婉娘:“你身上可有錢?”

蘇婉娘搖頭:“我,我沒錢,但我可以幫你們干活,洗衣做飯都行。”

商人猶豫了一下,旁邊一個車夫看不下去了。

“東家,這女子怪可憐的,帶她一程吧,反正咱們也順路?!?/p>

商人想了想,點頭:“行,你上車吧,但可別給我添亂?!?/p>

蘇婉娘千恩萬謝,爬上了一輛馬車。

車上裝的是布匹,她坐在布匹上,總算不用走路了。

商隊連夜趕路,蘇婉娘靠在車廂里,迷迷糊糊睡著了。

半夜,她被一陣說話聲吵醒。

商隊停下來休息,幾個人圍著篝火聊天。

“唉,這世道,夫妻反目的越來越多。”一個商人說。

“可不是,我表哥家,夫妻倆本來好好的,突然就整天吵架,現(xiàn)在都鬧到要和離了?!绷硪粋€說。

“我聽說,這是命里相克,前世造的業(yè)?!?/p>

蘇婉娘聽到這話,忍不住探出頭去。

“大哥,你剛才說什么?”

那個商人被嚇了一跳:“喲,姑娘,你沒睡?”

“你說夫妻相克,是前世造業(yè)?”蘇婉娘急切地問。

“對啊,這是我在九華山聽一個高僧說的?!鄙倘苏f,“那高僧說,凡是夫妻不和的,多半是前世造了離間之業(yè),今生要受報應。”

“那,那有化解的法子嗎?”蘇婉娘追問。

商人點頭:“有,不過那是佛門秘法,不是誰都能知道的?!?/p>

“什么秘法?”

“這我就不知道了?!鄙倘藫u頭,“那高僧說,需有緣人才能得聞,我也就是聽了個大概。”

蘇婉娘失望地坐回車廂。

有緣人。

她算有緣人嗎?

從蘇州逃到普陀山,又從普陀山到杭州,現(xiàn)在又要去九華山。

一路上吃盡了苦頭,險些丟了性命。

如果這都不算有緣,那什么才算?

商隊又走了五天,終于到了九華山腳下。

這天是農歷七月十四,黃昏時分。

蘇婉娘從車上下來,抬頭看著高聳入云的山峰,心里既激動又忐忑。

明天就是七月十五,她必須在明天之前趕到化城寺。

“姑娘,你自己能行嗎?”那個好心的車夫問。

蘇婉娘點頭:“能行,謝謝你們?!?/p>

商隊繼續(xù)趕路,蘇婉娘開始爬山。

九華山的石階比普陀山還要陡,她走幾步就得歇一會。

肚子疼得厲害,她知道這是要生的征兆。

可她不能停,必須趕到化城寺。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上起了霧,能見度很低。

蘇婉娘摸著石階,一步步往上爬。

她的手磨破了,膝蓋也摔腫了,可她顧不上疼。

半夜,她終于看見山腰處有燈光。

那是化城寺!

蘇婉娘用盡最后的力氣,爬到了寺門口。

寺門緊閉,她敲了敲門,沒人應答。

“師父,師父……”她虛弱地喊著,聲音越來越小。

肚子突然一陣劇痛,她咬著牙,倒在了寺門口。

迷糊中,她聽見門吱呀一聲開了。

“施主,你終于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蘇婉娘睜開眼,看見一個僧人站在面前。

是普濟法師!

“師父……”她哭了出來,“您,您怎么在這?”

“貧僧在此等候施主多日了。”普濟法師扶起她,“快,進來。”

蘇婉娘被扶進了寺里,普濟法師把她安頓在一間禪房。

端來熱粥,讓她喝下。

“師父,靈隱寺的那場火……”

“不是意外?!逼諠◣煹卣f,“是天意讓你來九華山求法?!?/strong>

蘇婉娘愣住了。

“有些緣法,需在特定的時間地點才能得?!逼諠◣熣f,“九華山是地藏菩薩的道場,你的業(yè)債與地藏菩薩有關,自然要來這里化解。”

蘇婉娘聽得似懂非懂,但她知道,答案就在眼前了。

“師父,您,您能告訴我化解之法了嗎?”

普濟法師點頭,走到佛像前,焚香禮拜。

然后,他轉身,看著蘇婉娘。

“施主,你可知,何謂離間之業(yè)?”



蘇婉娘想起之前普濟法師說過的話。

“是,是挑撥他人夫妻,拆散姻緣?”

“正是?!逼諠◣燑c頭,“前世若造此業(yè),今生必受婚姻坎坷之報,這是因果定律,誰也逃不掉?!?/p>

“那我……”

“你前世身為侍女,嫉妒主母夫妻恩愛,多次在主人面前挑撥,說主母與外男有染,說主人在外包養(yǎng)歌姬?!逼諠◣熅従徴f道,“最初主人夫妻不信,可你說得多了,漸漸心生疑竇?!?/p>

蘇婉娘聽得心驚肉跳。

“后來,你甚至偽造信件,讓主人夫妻誤會更深,最終反目成仇?!逼諠◣焽@氣,“主母受不了這委屈,投井自盡,主人也郁郁而終。”

“我……”蘇婉娘淚如雨下,“我怎么會做這種事?”

“因嫉生恨,因恨生惡?!逼諠◣熣f,“你當時只是一時糊涂,卻造下大業(yè)?!?/strong>

蘇婉娘跪在地上,痛哭失聲。

“師父,那,那我今生還有救嗎?”

普濟法師走到她面前,將她扶起。

“有救?!?/strong>

“怎么救?”

普濟法師翻開《地藏經》,指著其中一品。

“這便是化解之法,施主,你需誦此品,并且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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