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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做了三年隱形功臣我視而不見,她生病住院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家好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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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接到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公司開會。

蘇晴的聲音在電話里發(fā)抖:"林默,我媽住院了,急性心梗,現(xiàn)在在搶救室……"

我愣了三秒,才說出一句話:"好,我知道了,你先去。"

掛掉電話,我坐回椅子上,會議繼續(xù)。同事問我臉色怎么了,我擺擺手說沒事。

那個時候我沒想到,岳母這一病,會把我三年來視而不見的一切,全部赤裸裸地摔在我面前。

我更沒想到,那個被我當成"免費保姆"的老太太,原來才是這個家真正的地基。



我和蘇晴是大學同學,相戀五年,結婚第三年,孩子出生。

岳母陳慧蘭是在孩子出生后兩個月搬進來住的。

蘇晴說,媽過來幫忙帶孩子,你別有壓力,就當多個人搭把手。我當時還挺大度,擺手說沒事沒事,來吧,家里有地方住。

我以為,"搭把手"就是這三個字的字面意思——幫個小忙,輪流來,不成負擔。

我沒想到,這三個字在陳慧蘭這里,是一種24小時全天候、無休無假、不計報酬的生命狀態(tài)。

那時候我們住在城西的一套三居室,主臥是我和蘇晴,次臥改成了兒童房,岳母住最小的那間,靠著衛(wèi)生間,窗子對著天井,一年四季光線都不好。

她搬來第一天,帶了兩個行李箱,進門先去廚房轉了一圈,出來對蘇晴說:"洗碗布該換了,灶臺邊油積了,這鍋底也該刷。"

蘇晴"嗯嗯嗯"答應著,轉身繼續(xù)喂孩子。

我在沙發(fā)上看手機,沒當回事。

從那天起,洗碗布就再沒讓我操過心。

孩子叫林小念,七斤二兩,哭起來整條街都聽得見。

最初那幾個月,夜里總是不睡,一哭就是兩三個小時。蘇晴奶水不足,喂完孩子人已經(jīng)精疲力竭,靠在床頭眼睛睜不開。每次孩子再一哭,她渾身一抖,條件反射地要撐起來。

是陳慧蘭進來,把孩子抱走的。

她就在那間沒什么光的小臥室里,抱著外孫女,從東墻踱到西墻,小聲哼著我聽不懂曲調的歌。有時候哄到天亮,她再把孩子送回來,轉身就去廚房燒早飯。

我那段時間睡得挺好。

公司項目多,我跟蘇晴說我需要保證睡眠,不能狀態(tài)太差。蘇晴說好,媽在,你放心睡。

我放心睡了三年。

三年里,我早出晚歸,家里什么時候干凈的,飯什么時候好的,孩子的尿布誰換的,孩子發(fā)燒誰夜里守著量體溫的,衣服什么時候洗了又曬了疊好放回柜子的——我全都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是沒想過要知道。

有人做了,就是理所當然的。

我不是沒有對岳母好過。

過年給她買了羽絨服,她生日蘇晴提醒我,我轉了一千塊錢過去。逢年過節(jié)帶她一起吃飯,席間也會給她夾菜。

我覺得我做得挺到位。

但我從來沒問過她,住得慣不慣。從來沒注意過她最愛吃什么。從來沒想過她在那間沒有陽光的小屋子里,一個人,夜里會不會睡不著。

有一次我回家早,路過廚房,看見她一個人站在灶臺前,手里拿著一張購物小票,對著燈光看了很久。

我以為她是在算菜錢,沒在意。

后來蘇晴告訴我,那張小票背面,是她抄的一首詩。岳父蘇國棟走得早,她年輕時候喜歡寫點東西,后來忙了一輩子沒時間,現(xiàn)在人老了,有時候偶爾抄兩句,算是個念想。

我聽了,也就聽了。

"哦,原來她喜歡這個,那可以給她買幾本詩集嘛。"我說。

蘇晴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家里真正的矛盾,從林小念兩歲半開始慢慢冒出來。

那時候孩子開始有自己的主意,脾氣也大,不讓她干什么她偏干什么,陳慧蘭帶著費勁,有時候管教方式和我不一樣。



我有一次下班回來,看見小念在客廳滿地爬,把我剛買的一雙皮鞋咬出了印子。陳慧蘭坐在旁邊打盹,沒注意到。

我心里有火,沒說出來。但從那以后,我開始覺得岳母帶孩子"不夠認真"。

這種情緒積累了幾次,就變成了跟蘇晴的抱怨。

"你媽有時候真是,孩子看不住,自己倒先睡著了。"

蘇晴皺眉:"她一把年紀了,夜里睡不好,白天犯困很正常。"

"那就回去休息嘛,反正孩子也大了,我們可以送托育。"

蘇晴沉默了一下,說:"你覺得她在這幫忙是負擔?"

我沒正面回答。我說:"我就是說,她也不用那么辛苦,她有她自己的生活。"

這話說得多好聽。

實際上是什么意思?

是,我已經(jīng)開始把她的付出當成負擔,而不是禮物。

陳慧蘭自己從來沒抱怨過。

她不是那種會跟女兒傾訴、跟女婿爭的人。脾氣安靜,遇事默著,不愛惹麻煩。偶爾有意見,最多輕聲說一句,被我或者蘇晴隨口打斷,她就閉嘴,低頭繼續(xù)做手里的事。

有一次她感冒,發(fā)了低燒,自己去藥店買了藥,回來吃了,該做飯做飯,該接孩子接孩子,晚飯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她臉色不好,問了一句,她說"沒事,小毛病,吃了藥好了"。

我"哦"了一聲,繼續(xù)吃飯。

后來蘇晴悄悄告訴我,媽那次燒了三十八度五,腿軟,走路都飄,自己撐著買的藥。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下次跟我們說啊,我們送她去醫(yī)院。"

蘇晴沒有接這句話。

大概她也知道——我說的"下次",只是一種禮貌性的表態(tài)。如果真的來了那個"下次",我大概率還是會說,沒事的,不嚴重,吃點藥就好了,藥店比醫(yī)院方便。

出事那天是個周三。

我在會議室做季度匯報,手機調了靜音,連震動都沒注意到。等到中場休息我拿起手機,看見蘇晴打來了七個未接電話。

回撥過去,電話那頭她聲音很低:"林默,媽暈倒了,在家里,我叫了救護車……她現(xiàn)在還沒醒。"

我突然站起來,會議室里十幾個人都看著我。

我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家里急事",就往門口走。

開車去醫(yī)院的路上,我第一次有點慌。不是因為擔心岳母——我說實話,那個時候我心里想的是:她這一進醫(yī)院,家里怎么辦?孩子誰接?晚飯誰做?

我是一個相當可恥的人。

但我就是這么想的。

急診室門口,蘇晴坐在走廊椅子上,手里攥著一張紙,眼睛紅著。

我坐過去,她沒說話,只是把那張紙遞給我看。

是陳慧蘭的檢查單。急性心肌梗死,堵塞位置比較嚴重,需要緊急手術,手術費用初步評估在十萬左右,后續(xù)還要看恢復情況。

我把單子還給蘇晴,說:"錢的事不用擔心,我來。"

蘇晴點頭,還是沒說話。

過了很長時間,她才開口,聲音很平:"你知道嗎,媽之前去體檢,醫(yī)生就說她心臟有問題,建議她休養(yǎng),少操勞。她沒有告訴我們。"

我沉默。

"為什么?"

"因為她說,她說了我們會讓她回去,她不放心小念。"

那一刻,我心里什么東西碎了一塊。



手術進行了四個多小時。

我和蘇晴在走廊等,誰都沒有說話。

然后,蘇晴接到了一個電話。她走遠了幾步,背對著我。

我只聽見她說了一句——"什么?你說什么?"

聲音里有一種我從來沒聽過的顫抖。

她轉過身來,臉色已經(jīng)白了。

手機從手里滑落,"啪"的一聲落在地板上。

我沖過去,撿起手機,看見屏幕上那條還沒掛斷的通話,對方是蘇晴的舅舅。

然后我聽見了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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