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街邊的早點攤冒著熱氣。
“老板,兩碗豆腐腦,多放點辣子?!标惥皽Y搓了搓凍僵的手。
“好嘞!您二位外地來的吧?這幾天咱們青石縣可不太平?!迸掷习宥酥胱哌^來,壓低聲音。
“是嗎?我們就是來隨便轉(zhuǎn)轉(zhuǎn)。”陳景淵笑了笑,遞過去一張破舊的紙幣。
“聽我一句勸,吃完趕緊走。城東那片礦區(qū),千萬別去湊熱鬧。”老板搖著頭,轉(zhuǎn)身去忙活了。
陳景淵喝了一口熱湯,熱氣模糊了他的鏡片。對面的沈語軒一言不發(fā),默默咬了一口油條。
青石縣的冬天總是透著一股陰冷。陳景淵裹緊了身上那件廉價的舊皮夾克,帶著助手沈語軒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十年沒回來,這里的變化并不大。此時的青石縣大街小巷都在議論“宏元礦業(yè)塌方案”。老百姓心里都清楚,這事被地方上死死捂住了,連一丁點風聲都沒傳出省。
陳景淵這次回來,肩上扛著千斤重擔。他真正的身份是省紀委監(jiān)委副廳級巡視專員,也是這次青石縣專案組的組長。為了查清這樁特大礦山貪腐案,他特意換上這身行頭,偽裝成一個做工程材料破產(chǎn)的落魄老板。沈語軒則扮作他的遠房表妹,一路跟著他跑腿。
兩人停在縣城最豪華的云海酒樓門前。金碧輝煌的大門前停滿了豪車。今天是蘇婉晴升任常務(wù)副縣長的慶祝酒局。蘇婉晴是陳景淵的初戀。十年前,那個女孩純真善良。十年后,陳景淵從卷宗里看到的蘇婉晴,已經(jīng)變成一個為了政績和利益,不惜與黑惡勢力勾結(jié)的冷酷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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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淵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牛皮紙信封,緊緊攥在手里。他故意裝出焦急的樣子,在酒樓大廳里來回踱步。大廳里人來人往,幾個穿著光鮮的昔日老同學(xué)剛從電梯里出來,迎面撞上了陳景淵。
帶頭的張胖子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夸張地叫了起來:“喲,這不是咱們當年的省城高材生陳景淵嗎?怎么混成這副叫花子德行了?”
旁邊的幾個同學(xué)立刻圍了上來。他們上下打量著陳景淵破舊的夾克和沾滿泥土的皮鞋。張胖子眼尖,一眼盯住了陳景淵手里的牛皮紙信封,立刻腦補出了一出大戲。
“大伙快看,這小子肯定是聽說婉晴今天升官,走投無路拿著簡歷來求賞口飯吃呢!”張胖子笑得前仰后合。
其他同學(xué)跟著哄堂大笑。有人嘲諷他認不清身份,有人勸他趕緊滾蛋別丟人現(xiàn)眼。陳景淵一點也沒有生氣。他彎下腰,唯唯諾諾地賠著笑臉,連聲說自己確實遇到了困難,想找老同學(xué)幫幫忙。
張胖子冷哼一聲,眼珠一轉(zhuǎn),滿臉壞笑地說:“行啊,既然你拉得下這個臉,我就帶你去見見世面。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婉晴現(xiàn)在可是縣領(lǐng)導(dǎo),你說話注意點分寸?!?/p>
陳景淵連忙點頭哈腰地道謝。他帶著沈語軒,順水推舟地跟在這些老同學(xué)身后,光明正大地走進了蘇婉晴所在的至尊包廂。
包廂門一推開,一股暖氣夾雜著名貴煙酒的味道撲面而來。巨大的紅木圓桌旁坐滿了青石縣有頭有臉的人物。坐在主位上的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職業(yè)裝,妝容精致,氣場十足。她就是蘇婉晴。
蘇婉晴正端著酒杯,和坐在旁邊的一個光頭中年男人說笑。那個男人叫趙霆鋒,是宏元礦業(yè)的董事長,也是青石縣赫赫有名的黑惡勢力頭目??吹桨鼛T打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張胖子搶先一步走上前,指著身后的陳景淵,添油加醋地把剛才在大廳里的事說了一遍。包廂里頓時安靜下來。蘇婉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冷冷地看著落魄的陳景淵,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陳景淵裝作十分局促的樣子,搓著手往前走了一步。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婉晴,恭喜你。我最近工程虧了本,聽說縣里的宏元礦山項目還在招人,我想了解一下,看能不能分點小活干干?!?/p>
聽到“宏元礦山”四個字,蘇婉晴和趙霆鋒的臉色同時變了。蘇婉晴徹底把陳景淵當成了一個想借著舊情分一杯羹的底層混混。今天在座的都是她需要拉攏的權(quán)貴。她絕對不能讓一個窮酸的前男友落了她的面子。
為了在趙霆鋒面前表忠心,也為了立威,蘇婉晴冷著臉站了起來。她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指著包廂門外。
“景淵,里面都是縣里的重要領(lǐng)導(dǎo)和企業(yè)家,你坐這不合適?!碧K婉晴的聲音像冰塊一樣冷,“服務(wù)員,在外面走廊上加個凳子,給他端碗剩湯,算我顧念舊情了?!?/p>
全場響起了毫不掩飾的嘲笑聲。陳景淵低著頭,一言不發(fā),平靜地接受了這個安排。他轉(zhuǎn)身走出包廂,坐在冷風穿堂的走廊里。服務(wù)員端來一碗殘羹冷炙放在他面前。陳景淵端起破碗,眼神卻變得無比銳利。他借著身體的掩護,悄悄按下了藏在衣領(lǐng)里的微型設(shè)備,將包廂內(nèi)蘇婉晴與趙霆鋒違規(guī)輸送利益的關(guān)鍵對話全部錄了下來。
夜深了,宴會終于散去。賓客們散盡后,包廂外只剩下滿地狼藉。蘇婉晴的秘書留在最后處理結(jié)賬事宜。她在走廊打掃時,一眼看到了陳景淵故意遺落在角落里的那個皺巴巴的牛皮紙信封。
秘書滿臉輕蔑地撿起信封。她毫不猶豫地撕開封口,想看看這個窮酸貨的求職信到底能寫得多可笑。
她隨手抽出文件,目光漫不經(jīng)心地掃過紙面。就在這一刻,她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文件右下角。那里蓋著一個鮮紅且?guī)е鴩盏慕^密鋼印。秘書整個人如遭雷擊,看到后瞬間震驚了!她張大嘴巴,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音,剛想失聲尖叫,走廊盡頭的窗外,突然整齊劃一地亮起了十幾道刺眼的警車大燈,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刺眼的警車大燈在窗外閃爍了幾下。那只是幾輛執(zhí)行夜間例行巡邏任務(wù)的交警車輛。警笛聲響過之后,車隊順著馬路呼嘯著開遠了。黑夜重新恢復(fù)了平靜。
秘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冷汗直冒。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著那份文件走到燈光下定睛一看。那個所謂的“絕密鋼印”因為紙張受潮暈染,邊緣模糊不清。這種粗糙的做工,看起來就像是街頭打印店幾十塊錢隨便刻出來的假章。
秘書長舒了一口氣,把文件揉成一團。第二天一早,她把這件事當成一個笑話匯報給了蘇婉晴。蘇婉晴聽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她更加鄙視陳景淵,認定他已經(jīng)走投無路,居然妄想靠假造國家機關(guān)文件來招搖撞騙。蘇婉晴決定不再留情,要徹底捏死這只亂跳的螞蚱。
此時的陳景淵已經(jīng)帶著沈語軒深入青石縣最偏遠的受災(zāi)村落。他們來到一處倒塌的土坯房前,找到了受害的老農(nóng)王福貴。王福貴的兒子因為礦山違規(guī)開采引發(fā)的塌方受了重傷,如今還在醫(yī)院躺著。
陳景淵坐在門檻上,耐心聽著老人的血淚控訴。王福貴顫抖著手,從磚縫里摸出一個用塑料袋層層包裹的復(fù)印件。這就是趙霆鋒行賄蘇婉晴的“核心賬本”。老人拼死留下了這份證據(jù),一直不敢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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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淵雙手接過賬本,鄭重地向老人承諾一定會查清真相。就在陳景淵和沈語軒準備離開村子時,剛走進一條狹窄的小巷子,兩頭突然沖出十幾個手持鐵棍的打手。帶頭的正是趙霆鋒的手下。
打手們二話不說,沖上來就打。陳景淵將沈語軒推開,自己抱住頭蹲在地上,死死護住懷里的包。他毫不還手,任由拳頭和鐵棍落在自己背上。帶頭的人一腳踹翻陳景淵,搶走了他懷里的包,翻出那本“賬本”后,得意洋洋地揚長而去。
打手們不知道的是,他們搶走的只是一本陳景淵連夜偽造的假賬本。真正的核心證據(jù),早在半路就被沈語軒安全轉(zhuǎn)移出去了。
拿到“賬本”的趙霆鋒立刻交給了蘇婉晴。蘇婉晴仔細核對了內(nèi)容,以為高枕無憂。明天就是省委巡視組蒞臨青石縣的全縣干部大會,這是她升遷的關(guān)鍵時刻,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深夜,蘇婉晴回到戒備森嚴的縣委家屬院。她走進自己的書房,拉上窗簾。她準備打開保險柜,將之前收受的受賄金條和原版賬本轉(zhuǎn)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滴,咔噠?!焙裰氐谋kU柜門緩緩彈開。
蘇婉晴滿臉冷笑地伸手進去。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渾身血液仿佛被抽干,看到保險柜里的景象后徹底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