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又喊話了，4月4日，他在社交媒體上給伊朗下了48小時的＂最后通牒＂，要么重新開放霍爾木茲海峽，要么就把伊朗的發(fā)電廠全炸了。這種狠話他從3月21日就開始說，隔幾天就來一輪。說完又推遲，推遲完又放話，伊朗那邊壓根不當回事。

伊朗軍方發(fā)言人阿利亞巴迪直接把特朗普的威脅定性為＂無助的、失衡且愚蠢的舉動＂。態(tài)度擺得很明確。伊朗革命衛(wèi)隊緊跟著就動手了，4月3日下午發(fā)起代號＂真實承諾-4＂的第93波打擊行動，導彈加無人機齊射，精準命中了西加利利、海法等地的以軍集結地和作戰(zhàn)基地。

這輪攻擊有個細節(jié)值得注意。伊朗投入了固體燃料導彈、液體燃料導彈、遠程制導彈和自殺式無人機，品類拉滿。擺明了是在告訴美國和以色列一件事：我的武器庫還深著呢，別想著靠拖就能把我拖垮。這個信號釋放得很精準，也很及時。

早在2月28日美以聯手對伊朗發(fā)動軍事打擊那天，以色列全國就拉響了預警。中國駐以色列大使館反應很快，當天就提醒在以中國公民遠離政府機構、電廠電站等基礎設施，做好應對導彈和無人機襲擊的準備。

進入3月，使館又追加了好幾次警告，點名要求同胞遠離特拉維夫、海法、耶路撒冷市中心，尤其要避開軍事單位、電廠、煉油廠、通訊中心這類目標。中方使館的判斷力和預警節(jié)奏，每次都卡得很準。這一點，經歷過多次海外撤僑的人應該都有感觸。

事實也證明了這些警告的必要性。從2月底開戰(zhàn)到現在，伊朗的反擊打了九十多輪，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以色列引以為傲的＂箭-2＂＂鐵穹＂＂大衛(wèi)投石索＂三套防空體系，彈藥消耗太快，攔截效率在下降。截至3月31日，以色列已有超過6100人因戰(zhàn)事住院。官方數據尚且如此，實際情況恐怕更嚴重。

4月3日出了一件大事。一架美軍F-15E＂打擊鷹＂戰(zhàn)斗機在伊朗上空被擊落了。這是開戰(zhàn)以來美軍首次承認在伊朗境內丟了飛機。兩名飛行員彈射逃生，飛機殘骸掉在了伊朗西南部的科吉盧耶-博韋艾哈邁德省。消息一出，全球都在盯著看。

伊朗馬上進入動員狀態(tài)。官方媒體公開懸賞，號召民眾搜尋美軍飛行員。山區(qū)地形復雜，伊朗占主場優(yōu)勢。美軍這邊也不敢耽擱，立刻展開了大規(guī)模營救行動。特朗普4月5日發(fā)帖說，這是＂美國歷史上最大膽的搜救行動之一＂，出動了數十架飛機和直升機。

第一名飛行員比較快就被找到了。麻煩的是第二個人。那名武器系統(tǒng)操作員落在山區(qū)，隨身只帶了一把手槍，靠著生存訓練躲避伊朗搜索隊。美軍海豹突擊隊第六分隊趕到后，和伊朗地面部隊激烈交火，才把人救出來。整個過程持續(xù)了超過24小時。

人是救回來了，賬單也出來了。一架參與掩護的A-10攻擊機被伊朗防空火力擊中，飛行員勉強飛出伊朗領空，在科威特上空彈射，機身墜入波斯灣。兩架黑鷹直升機被炮火打傷，退回了伊拉克。更離譜的是，兩架美軍運輸機在伊朗境內執(zhí)行任務時出了故障，動彈不了，指揮官下令直接炸掉，防止敏感設備落入敵手。

粗略一算，加上被擊落的F-15E，美軍在不到兩天里折損了多架軍機。美方自己承認額外損失2架，伊朗那邊的說法是擊落了4架。CNN的評價很直白——被擊落的戰(zhàn)機戳穿了特朗普和國防部長赫格塞斯鼓吹的＂空中無敵＂論調。

有意思的是，就在幾天前的全國電視講話里，特朗普還信誓旦旦地說伊朗的雷達和防空力量已經＂百分之百被摧毀＂。他的原話是＂我們作為軍事力量是不可阻擋的＂。F-15E被打下來這件事，直接打了他的臉。伊朗的防空網遠沒有被打癱。

這場營救行動帶來的教訓遠不止裝備損失。要知道，事發(fā)地點距離伊朗和科威特邊境只有幾十公里，周圍還沒有伊朗主力部隊駐防。就這個條件，美軍投入那么大兵力，照樣付出了沉重代價。如果換成深入伊朗腹地打地面戰(zhàn)，面對山區(qū)地形和成建制的正規(guī)軍，代價會大到什么程度？

也許正因為看清了這一點，美軍高層內部才出現了嚴重分歧。4月2日，國防部長赫格塞斯解除了陸軍參謀長蘭迪·喬治的職務，要求他立刻退休。喬治是2023年上任的，本來要干到2027年。他是西點軍校出身，在伊拉克和阿富汗都打過仗，屬于實戰(zhàn)派將領。

喬治被炒的原因并不復雜。他多次向上級遞交報告，明確反對對伊朗發(fā)動大規(guī)模地面戰(zhàn)，認為這會讓美軍陷入長期消耗。這種判斷放在軍事專業(yè)層面完全說得通，但放在特朗普的政治需求面前就不行了。不聽話的將軍，只有走人一條路。

接替喬治的是赫格塞斯的首席軍事助理拉內夫將軍。換上自己人，意圖不用多解釋。這一幕我們其實見過。2003年伊拉克戰(zhàn)爭前，陸軍參謀長新關上將建議需要20萬到30萬人才能穩(wěn)住伊拉克局勢，跟拉姆斯菲爾德的＂輕型快速＂方案沖突，很快就被邊緣化了。專業(yè)軍人的意見被政客否決，美國這條路走過不止一次。

更讓特朗普頭疼的信號來自外部。4月1日，車臣＂阿赫馬特＂特種部隊司令阿拉烏多夫公開表態(tài)，只要俄羅斯領導層批準，他今天就能出發(fā)去伊朗參戰(zhàn)。雖然最終決定權在普京手里，但這個姿態(tài)本身就夠華盛頓喝一壺的。美軍如果陷在伊朗出不來，再碰上車臣這種有實戰(zhàn)經驗的硬茬，局面會變得非常棘手。

美國國內的反對聲也在變大。馬薩諸塞州民主黨眾議員莫爾頓4月4日說了一句很扎心的話：＂伊朗正在贏得這場戰(zhàn)爭。＂他是眾議院軍事委員會成員，說這話是有分量的。他還補了一句：特朗普＂踢了馬蜂窩，腳被卡住了，不知道怎么脫身＂。

看看現實的經濟沖擊。國際能源署把霍爾木茲海峽封鎖定性為上世紀70年代石油危機以來最嚴重的能源供應沖擊，油價已經飆漲超過六成。打仗打的是錢糧，這個道理古今通用。戰(zhàn)事拖得越久，美國承受的經濟壓力越大。

這場仗打到現在快六個星期了。美軍出動了1.3萬架次作戰(zhàn)飛行，打了超過1.2萬個目標，擊沉了155艘伊朗軍艦。數字看著很唬人，但伊朗的政權沒倒，導彈沒停，海峽還是封著。伊朗總統(tǒng)佩澤希齊揚的表態(tài)也很硬氣：戰(zhàn)爭何時結束，由伊朗說了算。

佩澤希齊揚同時也留了口子。他說如果能獲得切實保證，確保今后不再遭受襲擊，伊朗愿意結束反擊。翻譯一下就是：談可以，投降免談。這跟特朗普想要的＂伊朗主動認輸＂差了十萬八千里。

從F-15E被打下來到營救行動的高昂代價，從陸軍參謀長被撤到車臣放話，從油價暴漲到國內反對聲四起，特朗普當初設想的＂速戰(zhàn)速決＂已經徹底落空。中方使館在戰(zhàn)前發(fā)出的那些預警，一條條都在應驗。我們只能說，這場仗的走向，恐怕連特朗普自己都沒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