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艾滋病已經(jīng)整整三年了。這三年里,我和建國同吃同住,睡在同一張床上,他連我掉了一根頭發(fā)都會心疼,卻根本不知道,他的妻子,已經(jīng)成了一具攜帶著致命病毒的軀殼。而這病毒,是我背叛婚姻、偷偷在外頭“嘗鮮”換來的報應(yīng)。
我把這個骯臟的秘密死死捂在心里,捂了三年。我不敢說,我怕極了。我怕看到建國眼里那老實巴交的信任瞬間變成厭惡和絕惡,我怕被這個家掃地出門,我更怕我那剛生了孩子的女兒,會因為有我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母親而抬不起頭。
故事,還要從四年前說起。
那時候我49歲,女兒遠(yuǎn)嫁外地,家里只剩下我和建國兩個人。建國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理工男,在單位里是個小領(lǐng)導(dǎo),工作忙,應(yīng)酬多?;氐郊遥钕矚g的就是窩在沙發(fā)上看新聞,或者鼓搗他的那些花花草草。
他是個好人,把工資卡交給我,從不在外面亂來,但他也是個極其無趣的男人。我們之間的對話,永遠(yuǎn)圍繞著“晚上吃什么”、“水電費交了沒”、“女兒最近打電話沒”。
我提前內(nèi)退了,大把的空閑時間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更年期的到來讓我變得焦躁、敏感,我看著鏡子里逐漸松弛的皮膚和走樣的身材,內(nèi)心充滿了對衰老的恐懼。我渴望被關(guān)注,渴望被贊美,渴望哪怕一絲絲的情感波瀾,但在建國那里,我仿佛只是一件擺在家里幾十年、實用卻不再被注視的舊家具。
為了打發(fā)時間,我報了一個交誼舞培訓(xùn)班。在那里,我認(rèn)識了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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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比我小五歲,離異,是個做建材生意的老板。他長得不高,但收拾得很精神,嘴巴像抹了蜜一樣甜。跳舞的時候,他總是極其紳士地托著我的腰,眼神專注地看著我,仿佛我是什么稀世珍寶。
“慧姐,你這氣質(zhì),說你三十多歲都有人信。你老公平時肯定把你當(dāng)小女孩一樣寵著吧?”他總是這樣半開玩笑地試探我。
我苦笑著搖頭,心中的苦悶在陌生人的溫柔面前決了堤。一來二去,我們加了微信,從聊舞蹈,到聊生活,再到傾訴婚姻里的委屈。他太懂女人了,他會在我抱怨建國不解風(fēng)情時,點一杯昂貴的下午茶送到我手里;他會在我感冒時,連續(xù)發(fā)幾十條語音噓寒問暖。
那是一種久違的、被當(dāng)作女人的感覺。虛榮心和長久以來的寂寞,讓我徹底迷失了方向。在一次舞會后的晚餐上,喝了點紅酒的我,半推半就地跟著他去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