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句話說得好:真正聰明的人,從來不是站在臺前出風頭的那個,而是在所有人都往火坑里跳的時候,悄悄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提起《水滸傳》里誰最聰明,十個人里有九個會說"智多星吳用"。可真要細算一筆賬,吳用最后的結局是什么?在宋江墳前上吊自殺。一個所謂的"智多星",把自己和兄弟全送上了絕路,這叫聰明?
我研究水滸二十多年,越往深了看越覺得,梁山上真正活得通透的那個人,被所有人忽略了。
今天我就跟你們聊聊這個人——混江龍李俊。
征方臘回來那天,我記得天灰蒙蒙的,像是誰在天上蒙了一層臟布。
隊伍從江南一路往北走,出發(fā)時一百零八將,回來時連零頭都湊不齊。
宋江騎在馬上,臉上掛著笑,可那笑比哭還難看。他身后的隊伍稀稀拉拉,戰(zhàn)旗破了,馬瘦了,人也瘦了。
李俊不在隊伍里。
在所有人以為他病死在半路上的時候,李俊正躺在一個漁村的破屋子里,聽著窗外的海浪聲。他身邊守著兩個人——童威和童猛,這兩兄弟是他的鐵桿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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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探子回來了,說征方臘的兄弟,死了大半。"童威壓著聲音說,臉色很難看。
李俊閉著眼睛,半天沒說話。
"張順死了,張橫也死了。劉唐、史進、石秀……全死了。"
屋子里安靜得能聽見墻角蛐蛐叫。
李俊慢慢睜開眼,盯著房梁上一只蜘蛛結網,聲音很輕:"我早就跟他們說過,這條路走不通。"
沒人接話。
"宋江這個人,忠義是真忠義,糊涂也是真糊涂。"李俊翻了個身,扯了扯身上的薄被,"他以為給朝廷賣了命,朝廷就會善待他。你信嗎?"
童猛搖頭:"不信。"
"我也不信。"
李俊坐起來,看著窗外一片灰蒙蒙的海面,眼神突然變了,像是一個在黑暗中摸了很久的人,終于看見了一道光。
"所以我裝了這場病。"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么飯??赏屯蛯σ暳艘谎?,都從對方眼睛里看到了一層寒意。
裝病——這兩個字說起來輕巧,做起來要多大的心?
一百零八個兄弟歃血為盟,生死與共。征方臘的軍令一下,誰敢說不去?那就是背叛,就是不義。梁山好漢最看重的就是一個"義"字,誰要是臨陣退縮,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可李俊就敢。
他不光敢,還做得滴水不漏。
征方臘大軍出發(fā)之前,李俊就開始"生病"了。先是說頭疼,然后是腹瀉,再然后整個人瘦了一圈。他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宋江親自來看過三次。
第三次來的時候,宋江拉著他的手,眼圈都紅了:"兄弟,你好好養(yǎng)著,這一仗打完了,咱們兄弟再聚。"
李俊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點頭,眼角還擠出了兩滴淚。
宋江一走,他就把眼淚擦了,坐起來吃了三碗飯。
這一幕,只有童威和童猛看到了。
很多人不理解李俊為什么要走這步棋。
說實話,我剛開始研究這段的時候也想不通——梁山兄弟情深義重,征方臘雖然危險,但好歹是替朝廷辦事,打贏了就能封官進爵。這么好的機會,李俊為什么要跑?
后來我想明白了,李俊看懂了一件所有人都沒看懂的事——朝廷招安,不是給你出路,是讓你去死。
你想想,一百零八個江湖好漢,每個人手底下都有一幫兄弟,打仗是把好手,造反更是行家里手。這樣一群人,朝廷能放心?
招安只是第一步,消耗才是目的。
先讓你打遼國,再讓你打田虎,再打王慶,最后打方臘。一仗接一仗,把你的人打光,把你的精氣神耗干凈。等你剩下幾個殘兵敗將回來,再賞你個虛頭巴腦的官職,你還得謝恩。
這筆賬,吳用算不出來。宋江算不出來。
可李俊算得明明白白。
他是水上討生活的人,從小在風浪里翻滾,最懂一個道理——水能載舟,也能覆舟。順著水走,能活;逆著水走,必死。
朝廷的水,早就變了方向。
李俊決定裝病的那天晚上,他一個人站在江邊,吹了很久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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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月亮很圓,江面上銀光碎了一地。他聽見身后有腳步聲,回頭一看,是個女人。
那女人叫阿蘅,是當地漁家的女兒,長得不算多好看,但有一雙特別干凈的眼睛。李俊帶人駐扎在這片水域的時候認識了她,起初只是借她家的船用,后來一來二去,就有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你又睡不著?"阿蘅走過來,手里端著一碗熱湯。
李俊沒接,眼睛還盯著江面。
"我要走了。"
"去哪?"
"很遠的地方。"
阿蘅把湯放在地上,在他身邊坐下來,肩膀挨著他的肩膀。江風一吹,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魚腥味,混著一種說不出的暖意。
"帶我一起。"她說。
李俊轉頭看她,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伸手把她攬進懷里,下巴擱在她頭頂。兩個人就那么靠在一起,聽了半宿的江水。
后來的事情,童威和童猛沒看見。他們只知道第二天早上,李俊從阿蘅家里出來的時候,神色平靜了許多,像是做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定。
阿蘅站在門口送他,頭發(fā)有點亂,眼神里藏著一種又甜又苦的東西。
"你說的很遠的地方,到底有多遠?"
李俊回頭看了她一眼:"遠到我可能再也回不來。"
阿蘅沒哭,只是抿著嘴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讓人心疼。
"那你帶我一起,不就行了?"
李俊站在原地,看著她好一會兒,然后笑了。
那是我研究這段歷史以來,唯一一次覺得李俊不像個梟雄,像個普通男人。
裝病不是隨便裝裝就行的。
李俊這場病,裝了整整一個月。
他先找了個懂藥理的漁民,弄了幾味藥,吃下去之后臉色蠟黃,舌苔發(fā)白,渾身冒虛汗。軍醫(yī)來看了兩次,都說是"水土不服引發(fā)的痢疾",至少得養(yǎng)兩三個月。
宋江急著出兵,等不了那么久。
"兄弟,你就留下養(yǎng)病,等好了再來找我們。"宋江拍著李俊的手,滿臉心疼。
李俊躺在床上,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哥哥放心去,兄弟養(yǎng)好了病,一定去追你們。"
宋江走的那天,李俊讓童威扶著自己到門口送行,走兩步喘三步,身子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宋江看了心酸,回頭喊了一聲:"兄弟保重!"
李俊抬手擦了擦眼角,哽咽著說不出話。
大軍遠去之后,李俊直起腰,臉上的虛弱像面具一樣瞬間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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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對童威說:"去準備船,大的,能出遠海的那種。"
童威愣了一下:"哥哥,這么急?"
"不急不行。"李俊瞇著眼看向北方,"等宋江打完方臘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論功行賞??赡悴拢p完之后會發(fā)生什么?"
童威想了想,臉色變了。
"對。"李俊冷笑了一聲,"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千百年來,哪個皇帝不是這么干的?宋江覺得他對朝廷忠心耿耿,朝廷就會感恩戴德?做夢。"
他回頭看了一眼阿蘅。阿蘅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靜靜地看著他。
"你真決定了?"她問。
"決定了。"
"好。"阿蘅轉身進屋,開始收拾東西。
從頭到尾,她沒問過李俊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有沒有危險。
這個女人,跟李俊一樣,骨子里有一股狠勁。
接下來的半個月,李俊、童威、童猛三個人,加上阿蘅,日夜不停地準備。他們買了兩條大船,囤了足夠三個月吃的糧食,招了二十幾個可靠的水手。
一切都在秘密中進行。
可就在他們準備出發(fā)的前一天晚上,出事了。
一個人突然找上門來——費保。
費保是太湖的水匪頭子,以前跟李俊打過交道。他站在門口,渾身濕透,氣喘吁吁,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李大哥,朝廷的人已經在查你了。"
李俊端著茶碗的手停在半空中。
"什么意思?"
"有人給朝廷告了密,說你裝病不去征方臘,是有二心?,F在已經派了人來抓你,最多三天就到。"
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了。
阿蘅放下手里正在打包的包袱,看向李俊。童威和童猛同時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李俊慢慢放下茶碗,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三天。
只有三天。
而他們的船,還差最后一批淡水沒裝上。
"哥哥,怎么辦?"童猛的聲音有點發(fā)緊。
李俊沒有回答。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海。風很大,浪拍在礁石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他站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為他要開口的時候,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fā)涼的鎮(zhèn)定。
"三天?"他說,"我只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