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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面餅熱好了,快趁熱吃?!币粋€清脆的女聲從黑漆漆的灶臺邊傳來。
“哎,就來!蓉兒,你別燙著手,放下我來拿。”聶九淵拍掉滿身的鋸末,大步跨進狹窄的院子。
“這塊餅大,你多吃些,下午還得干重活?!?/p>
“我不餓,你吃。等哥做完這批木活,換了銅錢,就去給你買那味草藥?!甭櫨艤Y端起豁口的粗陶碗,大口咽下溫水。院子外頭幾只老母雞叫得正歡,早春的風吹過破爛的竹籬笆,卷起一陣塵土。
漢代某縣城,偏僻的巷子里住著木匠聶九淵和雙目近乎失明的妹妹聶蓉。這年頭兵荒馬亂剛過,城里新來了一位縣令名叫裴鶴之。這裴縣令一上任就減免了雜稅,城里的百姓都說青天大老爺下凡了。底層的手藝人日子依然不好過,城里的富商大戶天天壓榨工錢。聶九淵為了多掙幾枚銅板,只能起早貪黑地干活。
聶蓉的眼疾越來越重,大夫說必須用一種極其昂貴的草藥才能治好。聶九淵把家里能賣的都賣了,錢還是不夠。他聽說懸崖峭壁上長著一種罕見的鐵木,城里的貴人愿意出高價收購。為了湊齊藥錢,聶九淵帶上柴刀和繩索,獨自進了深山,爬上了極其險峻的落雁崖。
落雁崖高得嚇人,崖壁直上直下,連飛鳥都難落腳。聶九淵把繩子拴在一棵老松樹上,身子懸在半空,一點一點地鑿取巖石縫里的鐵木。太陽升到了頭頂,毒辣的光烤得他滿頭大汗。他累得氣喘吁吁,手腳發(fā)軟,順著繩子爬回崖頂,靠在那棵巨大的古松下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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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吹過,松濤陣陣。聶九淵實在太累了,眼皮直打架,不知不覺就打起盹來。半夢半醒之間,一陣奇怪的聲音順著風飄進了他的耳朵。那聲音像是在嚼干骨頭,又像是人在竊竊私語。聶九淵猛地驚醒,豎起耳朵仔細聽。聲音是從懸崖底下的深谷里傳上來的。
聶九淵大著膽子,趴在懸崖邊往下探頭。谷底霧氣蒙蒙,隱隱約約能看清幾道影子。他揉了揉眼睛,死死盯著下方。谷底竟然站著三只巨大的灰狼。這三只狼沒有四腿著地,而是像人一樣直立著身子。它們圍著一堆帶血的衣服,衣服的樣式分明是縣衙里當差穿的官服。
一陣陰風吹散了霧氣,其中一只體型最大的灰狼張開滿是獠牙的嘴,冷笑著說出人話:“只要明晚子時扒了那狗官的皮,拿到大印,這滿城百姓的口糧,就都是咱們狼堡的血食了!”另外兩只狼跟著發(fā)出刺耳的笑聲,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里回蕩,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聶九淵嚇得渾身哆嗦,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fā)出一點動靜。他心里飛快地盤算起來。城里這幾天都在傳,那位處處為百姓著想的裴縣令,明晚要獨自去城隍廟祈福,說是要為全城百姓求雨。聶九淵立刻認定,這三只狼精是想趁機暗算裴縣令。
裴縣令是個難得的好官,絕不能讓他被妖怪害了??h衙門前還貼著告示,提供剿匪線索的人賞五十金。這五十金足夠買下城里所有的名貴藥材,徹底治好妹妹的眼疾。聶九淵咬破舌尖,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收拾好柴刀,連滾帶爬地跑下山,決定連夜去縣衙報信。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城里的街道空無一人。聶九淵站在縣衙后墻外,心里直打鼓。他知道自己一個窮木匠,大半夜跑去擊鼓鳴冤說山里有狼精要殺縣令,不但沒人信,還會被值班的衙役當成瘋子打個半死。他摸了摸懷里寫好的匿名信,決定偷偷溜進去,把信放在縣令的書桌上。
聶九淵曾被征調來修繕過縣衙的后堂,對這里的地形一清二楚。他深吸一口氣,退后幾步,猛地助跑,雙腳在墻面連蹬兩下,雙手精準地扒住了墻頭的磚縫。這是木匠搭房梁練出的絕活,身輕如燕,落地無聲。他翻過高墻,像一只夜貓子一樣溜進了縣衙的后院。
縣衙里安靜得有些反常。平時這個時辰,總有幾個衙役提著燈籠巡夜,今天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連樹上的夏蟲都不叫了,四周死氣沉沉??諝庵酗h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東西腐爛了,又混雜著野獸身上的腥臊味。這種味道和白天裴縣令身上常熏的檀香味混在一起,直往人鼻孔里鉆,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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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九淵強忍著不適,順著回廊摸到了縣令的書房外。書房的門緊閉著,里面黑燈瞎火。他湊近窗戶,正準備把信從門縫塞進去,突然發(fā)現(xiàn)書房側面的墻壁透出一絲微光。他輕手輕腳地繞過去,發(fā)現(xiàn)書柜后面竟然有一道暗門。這地方他當年修房子的時候絕對沒有見過。
暗門沒有關嚴,留著一條細細的縫隙,昏暗的燭光就是從里面漏出來的。那股腥臊味在這里濃烈到了極點。聶九淵心里好奇,忍不住湊到縫隙處往里看。密室不大,中間擺著一張石床,墻角放著幾個大鐵籠子。
聶九淵屏住呼吸往里一看,當他看清密室里的場景時,整個人如墜冰窟,血液倒流,看到后徹底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