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1991 年 3 月，深圳的陽光熱烈而刺眼，照在大街小巷，也照進(jìn)了加代那顆渴望闖蕩的心。他并不滿足于只經(jīng)營表行，每天早出晚歸，像一只嗅覺敏銳的獵豹，打車穿梭在深圳的大街小巷，尋覓著新的商機。

江林看著加代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問：“哥，你天天這么起早貪黑的，到底在忙啥呢？要不我開車?yán)闳h�！�

加代擺擺手，眼神堅定：“不用，你在表行待著就行。我看好了一個買賣，想跟你商量商量 —— 我打算干個游戲廳�！�

江林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擔(dān)憂：“游戲廳？那可得投資不少錢吧？而且聽說不少賭鬼在那兒玩 pass 機，風(fēng)險可不小啊�！�

加代卻信心十足，拍了拍江林的肩膀：“風(fēng)險大，利潤也大。咱現(xiàn)在一年能掙五六百萬，拿出百八十萬投資，不算啥�！�

江林深知加代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只能點頭應(yīng)道：“行，哥，我跟你干！”

沒過多久，加代就在羅湖區(qū)紅桂路尋得了一處絕佳之地 —— 離表行僅十分鐘車程，地段繁華熱鬧，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正是開游戲廳的好地方。他望著那處 500 平左右的大門臉兒，心中已然勾勒出未來游戲廳火爆的場景，他要把這個游戲廳做成深圳數(shù)一數(shù)二的場子。

房東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看著加代，好奇地問：“小伙，你租這地方干啥呀？”

“我想開游戲廳�！奔哟卮鸬酶纱嗬洹�

老頭點點頭，提醒道：“不錯啊，你擱這塊干游戲廳，指定好使！不過我得提醒你，這行業(yè)不好干，白道沒人、黑道沒人，那幫社會人兒能欺負(fù)死你！”

加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謝謝大叔提醒！房租 28 萬是吧？我就給 28 萬，不用講價�！�

當(dāng)天，加代就痛痛快快地交了錢、簽了合同，游戲廳取名 “中盛游戲廳”。緊接著，裝修工作便緊鑼密鼓地展開了。他拍了拍江林的肩膀，說道：“江林，裝修你盯著點，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看看別人家游戲廳咋干的。”

裝修倒也簡單，刮個大白、整平整地面，再把機器拉過來，十天八天也就完工了。算上機器，前前后后投了百十來萬。加代沒干過游戲廳，只能挨個場子轉(zhuǎn)，仔細(xì)觀察，虛心請教，暗自摸索經(jīng)驗：“干啥都得學(xué)，得看看人家咋拉客、咋運營的。”

可游戲廳剛開起來，卻遭遇了當(dāng)頭一棒 —— 根本沒人來。剛開始幾天，稀稀拉拉就來兩三個小孩，花個三塊兩塊玩會兒，就沒了下文。江林看著空蕩蕩的游戲廳，滿臉愁容：“哥，這買賣干得有點兒懸��！投了這么多錢，沒人咋整？這么干，啥時候能回本�。俊�

加代皺著眉頭，陷入沉思，片刻后說道：“咱得想招兒！”

“啥招兒？”江林急切地問道。

“江林，你聽我的 —— 但凡來咱這兒玩的，不管玩不玩，煙、水、酒全免費提供；白天中午供頓飯，晚上也供盒飯。先把名聲打開！”加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那我咋弄？”江林撓了撓頭。

“明天你在門口支個大牌匾，寫‘中盛游戲廳，煙酒水免費，中午晚上供盒飯，隨便玩’！另外，那 pass 機的口兒放大點，別讓人家一來就輸，先讓他們贏幾次！”加代有條不紊地說道。

江林照著辦，第二天就把牌匾支了起來。剛開始效果不太好，但架不住 “免費” 二字的誘惑。小孩們玩完出去就傳：“紅桂路那邊新開個中盛游戲廳，老好了！進(jìn)去煙隨便抽，大桶雪碧隨便喝，餓了還管盒飯！”

一傳十、十傳百，連兜里一分錢沒有的小孩都來了。五六個小孩進(jìn)門就直奔飯食處，服務(wù)員趕忙攔住，皺著眉頭問：“你們干啥呢？不玩就吃飯？”

小孩們理直氣壯地說：“聽說擱這供飯，我們就來了！”

加代正好過來，擺了擺手：“沒事兒，讓他們吃！” 等小孩們吃完，加代笑著說：“以后你們來，隨便吃、隨便喝，哥就一個要求 —— 回去幫我宣傳宣傳，說中盛游戲廳好就行！”

小孩們記著加代的好，不光宣傳，加代還時不時給他們發(fā)兩個游戲幣。有的小孩家庭條件差，買不起幣，加代從不虧待。

就這么著，不到半個月，中盛游戲廳徹底火了！天天人滿為患，來玩的人排起了長隊，掙錢如同流水一般。江林看著這熱鬧的場景，對加代佩服得五體投地：“哥，你真是人才！”

加代笑著說：“咱別瞧不起任何人，讓他們吃頓飯能花多少錢？他出去說咱一個好，比啥都強 —— 就像賣貨似的，老鐵說好吃，那才是真好吃！”

可好景不長，這天游戲廳里正熱鬧非凡，“叭叭” 進(jìn)來兩個穿制服的人，扯著嗓子喊道：“誰是老板？”

屋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大伙都懵了，穿制服的可不是好惹的！

加代趕緊上前，滿臉堆笑：“你好，我是老板�！�

穿制服的瞪著他，語氣嚴(yán)厲：“你這兒消防不合格！開場所得備案，還得去咱這兒辦消防手續(xù)！啥都沒有就開門，明天給你貼封條，今天先別玩了！” 說著就沖屋里喊：“都停了！別玩了！”

加代一看急了，趕忙求情：“哥們兒，有話好說，我這剛開起來……”

“沒什么好說的！抓緊整改，明天過來封門！” 穿制服的說完，轉(zhuǎn)身就走，留下加代和江林在屋里發(fā)懵。

江林焦急地說：“哥，這咋整��？買賣剛火起來……”

加代嘆了口氣，拍了拍江林的肩膀：“江林，你回表行吧，這邊我自己找人想辦法�！�

加代沒閑著，買了煙和酒，還準(zhǔn)備了 2000 塊錢的紅包 —— 那時候 2000 塊錢辦事兒不算少了。他打聽著找到管消防的張局辦公室，輕輕敲了敲門：“張局，我是紅桂路中盛游戲廳的，我這兒說消防不合格，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張局瞅了瞅他手里的東西，加代趕緊掏出信封遞過去：“哥，一點心意。”

沒想到張局直接把信封扔了回去，臉色一沉：“你這玩意兒太少、太薄了！我們說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你那邊好好整改，合格了再開！出去吧，我忙著呢！”

加代拿著信封，站在辦公室門口，一臉茫然 —— 他不知道是錢少了，還是對方根本不想通融，只知道游戲廳要被封了，這剛投的百十來萬，眼看就要打水漂了……

加代從消防局出來，愁得不行，一邊走一邊嘟囔：“這咋整��？” 他白道關(guān)系里，也就周強能幫上忙，只能給周強打了電話。

那會兒周強是小五的隊長，正跟媳婦吃飯，一接電話就笑著說：“戴哥，怎么了？”

加代有點不好意思，猶豫了一下說道：“周強老弟，哥老給你打電話麻煩你，實在是沒招兒了�！�

“咱是哥們兒，你直接說事兒！”周強爽朗地說道。

“你認(rèn)識羅湖區(qū)消防這邊的人不？我開了個游戲廳，買賣剛火，就來倆人查我消防不合格，我買了煙和酒送過去，人家不收，還讓我回去整頓，這整頓也沒個頭啊�！奔哟辜钡卣f道。

周強一聽，樂了：“哎呦我的媽呀，哥你挺能折騰！你在哪呢？”

“我還在消防局門口呢�！�

“你在門口等著，我?guī)氵M(jìn)去！這局的一把局長是我戰(zhàn)友，我跟他說一聲就完事兒！”

“哎哎，那太謝謝了，強子！”

加代拎著煙和酒，揣著 2000 塊錢在門口等，沒十分鐘，周強開著一輛長城獵豹迷彩車趕了過來，一停車就喊道：“代哥，走，我?guī)氵M(jìn)去！”

倆人進(jìn)了局里，周強連門都沒敲，“啪嚓” 就推開局長辦公室的門。

局長抬頭一看，笑了：“哎呀，強子！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老戰(zhàn)友，這是我哥加代，” 周強指著加代，“你咋還卡他呢？他外地來的不容易，掙點錢也沒提我，現(xiàn)在提我，你給點兒面子唄，別非得要錢卡油了�！�

局長笑了笑，點點頭：“行，我這就安排人去撤封條，讓他回去正常開�！�

當(dāng)天，加代跟著周強回去，消防的人就把游戲廳的封條拆了。不管咋樣，封條一撤，買賣還是照樣火爆 —— 從早晨八點一直干到后半夜三四點，天天爆滿。

買賣好了，自然就影響了別人家 —— 加代的中盛游戲廳斜對面，有個藍(lán)星游戲廳，老板姓黃叫黃連華，50 來歲，以前天天爆滿，一年能掙百八十萬。這天他到自己游戲廳一看，就四五個人在玩，頓時火冒三丈，趕緊問吧臺：“這咋回事？人都哪去了？以前不都擱咱家玩嗎？”

吧臺無奈地說：“黃老板，斜對面新開了一家游戲廳，叫中盛，老板是外地的。他們家政策好，態(tài)度也好，水、飲料免費，煙也免費，還管飯，人都被拉走了�！�

黃連華氣得破口大罵：“操的了！外地的到咱羅湖區(qū)說開就開，還搶我生意！” 他不放心，開著車去中盛游戲廳溜達(dá)一圈，一瞅屋里人山人海，排隊玩機器的小孩都搶著喊：“我玩一會兒！我玩一會兒！”

黃連華一看，這再下去自己買賣就黃了，趕緊拿起電話，打給手下兄弟洪傳學(xué) —— 這洪傳學(xué)比東霸天陳雄厲害多了，在羅湖混社會，沒人不給面子。

“傳學(xué)呀！”

“哎哎哎，黃哥，咋的了？”

“你要是不忙，來我游戲廳一趟，我當(dāng)面跟你說點事兒。”

“好嘞哥，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黃連華就在游戲廳等著。

沒一會兒，洪傳學(xué)來了 —— 一米八的個子，夏天把上衣脫了搭在肩膀上，穿個大褲衩、大拖鞋，晃晃蕩蕩進(jìn)了屋：“黃哥，找我啥事兒？”

倆人找地方坐下，黃連華陰沉著臉說：“我斜對面新開了家中盛游戲廳，你知道不？”

“知道，那天看著了。咋的了？”

“他媽他家現(xiàn)在人太多，我這都沒人了！再這么整，我這買賣就干不下去了！”

洪傳學(xué)拍著胸脯，一臉囂張：“哥，你不用說了，我去收拾他就完事兒！保證讓他生不如死，你放心！”

“你這事兒能辦明白不？”

“必須能！黃哥，你放心，辦完了也虧待不了我！”

“就這點事兒，你去辦吧�！�

洪傳學(xué)沒耽誤，先回了自己常去的麻將館，給手下一個叫小周的打電話：“小周�。　�

“哎哎，學(xué)哥，咋的了？”

“紅桂路新開了家中盛游戲廳，你一會兒多帶點兄弟過去。到了咱不打不鬧，就把他們的機器隔一臺占一臺，不讓他好好做買賣�！�

“哥，那人家要是不讓占，跟咱鬧咋辦？”

“鬧？你就說你是洪傳學(xué)的兄弟，誰敢不給面子？那時候在游戲廳，提我洪傳學(xué)的名兒，都得站起來給面子！”

“哎，學(xué)哥，我知道了！這就去！” 掛了電話，小周帶了 30 多人，浩浩蕩蕩往中盛游戲廳去。

到了游戲廳門口，就瞅見屋里人山人海，加代在里邊忙活，給這個遞煙、給那個倒水，樂呵得不行 —— 掙錢累點也愿意。小周帶著人 “啪嚓” 就進(jìn)了屋，跟兄弟們說：“去，把他們玩著的機器都搶下來，咱坐著占著！”

有倆小孩正 “啪啪啪” 玩得高興，小周過去一拍小孩肩膀：“哎，別玩了！”

小孩抬頭，一臉疑惑：“大哥，我還沒玩完呢。”

小周瞪著眼，兇神惡煞地說：“我他媽告訴你別玩了，聽明白沒？”

小孩懵了：“哥，啥意思��？我還沒玩完呢。”

小周冷笑一聲：“我告訴你，洪傳學(xué)是我大哥！你要是敢接著玩，牙給你打下來！”

小孩們都被嚇得不敢玩了，瞬間被清走一大幫，沒人敢再留。小周就讓他的兄弟占著機器坐下，一動不動。

加代還在那邊忙活，沒察覺不對勁。之前常來蹭飯的一個小孩跑過來，焦急地說：“大哥，那邊有人鬧事兒！他們不玩，就占著機器，把玩的人都攆跑了！”

加代皺了皺眉：“我過去看看�！�

他穿著黑色襯衫，袖子挽到胳膊肘，走到小周他們跟前，客氣地問：“兄弟們，誰是領(lǐng)頭的？”

小周往前一站，挑釁地說：“我是！怎么的？你是老板？”

“對，我是這店的老板�！� 加代說，“兄弟，我是外地來的，剛開這小店，要是哪得罪了或者做得不好，你跟我說，我改�！�

“你做得挺好，但跟我說沒用 —— 我大哥是洪傳學(xué)，有事兒你找他說。” 小周瞥了他一眼。

加代耐著性子，說道：“你們在這影響我買賣了，能不能讓開？不然我這沒法做生意。”

小周冷笑一聲：“我聽不懂你說的？我不可能讓開，就算打仗，你也不好使！今天就得給你游戲廳干黃！”

加代心里明白，這肯定是有人故意使壞。他試著商量：“兄弟，我給你們拿點錢，別在這鬧了，行不？”

“不好使！” 小周一口回絕。

加代沒轍，轉(zhuǎn)身出去打電話報警：“喂，我是中盛游戲廳的，有一伙人來搗亂，不玩就占著機器，把客人都攆跑了……”

“知道了，馬上過去�！�

20 分鐘后，派出所的周副所帶著幾個警察來了，一進(jìn)屋就咋咋呼呼的，比流氓還橫：“誰他媽在這兒鬧事兒？”

小周他們回頭瞅了瞅，滿不在乎：“啥事兒��？我們在這兒坐會兒都不行？”

加代趕緊上前：“周哥，我報的警。他們不玩，就占著機器，影響我做生意。”

周副所走到小周跟前，大聲呵斥：“你們干啥呢？趕緊滾！別影響人家做生意！”

小周還想犟：“大哥，我們就來坐會兒，沒砸沒打……”

“沒砸沒打就有理了？不玩還占著機器，趕緊他媽滾蛋！” 周副所急了，抬手給了小周一個嘴巴子，“你大哥洪傳學(xué)算個屁！再在這兒鬧事兒，把你們?nèi)テ饋�！�?/p>

小周捂著嘴，不敢再橫：“走走走！” 帶著 30 多人趕緊撤了。

加代以為這事兒就過了，周副所湊過來：“兄弟，家哪兒的？開這么大游戲廳，我都不知道�！�

“我在北京的，之前在這邊開表行。” 加代說。

“你這地方歸我管，以后有事兒找我�！� 周副所搓了搓手，“你這買賣這么好，是不是得給我拿點兒米兒？”

加代瞬間明白，轉(zhuǎn)身去吧臺拿了 2000 塊錢，遞到周副所手里：“哥，一點心意�！�

周副所揣好錢：“行，我回去了，再有人鬧事兒，給我打電話�！� 說完就走了。

另一邊，小周找洪傳學(xué)告狀：“哥，我們被攆回來了，還挨了嘴巴子！”

洪傳學(xué)瞪眼：“誰打你？你沒說你是我兄弟？”

“我說了！是派出所的人打的！” 小周委屈道，“那老板也不咋地，還報警了，就是個軟蛋！”

洪傳學(xué)冷笑：“軟蛋？有的是招收拾他。你們回去，花塊八毛買個幣子，就坐著玩 —— 警察來了，你說你消費了，他沒轍�！�

“哥，這招好使！” 小周眼睛一亮。

沒過多久，小周又帶著人來了。加代一看，頭都疼了：“你們咋又來了？警察都給你們攆走了！”

“你游戲廳不對外營業(yè)��？我們來玩，你還不高興？” 小周說著，讓兄弟去吧臺買幣，“一人買五毛的，一塊的，咱也花錢！”

30 個人占了 30 臺機器，偶爾投個幣，就坐著不動，客人排著隊也玩不上。加代沒轍，只能再給周副所打電話：“周哥，他們又來了！”

“膽兒不小啊！我這就過去！”

周副所很快趕到，一進(jìn)屋就喊：“你們干啥呢？起來！”

小周理直氣壯：“哥，我們買幣了，消費了，到哪打官司我們都贏 —— 娛樂場所，還不讓客人玩了？”

周副所沒轍，拉著加代到一邊：“兄弟，你得罪高人了，有人指點他們。他們花錢了，我沒法攆。你要么找社會上的人，要么找同行打點一下，我解決不了�！�

他又勸：“你是外地的，別跟深圳當(dāng)?shù)氐纳鐣烁烧�，他們可狠了�！?/p>

加代點點頭：“哥，麻煩你了，我自己解決�！�

周副所沒轍，擺擺手：“那我撤了�！� 說完就走了，留下加代在原地犯愁。

加代叼著煙犯愁：“這 30 多個人在這兒耗著，咋整��？” 他讓服務(wù)員給小周這幫人一人送瓶水、一根煙。

有人嘀咕：“我操，這家老板還行啊，還給煙給水。”

等他們煙抽得差不多、水也喝光了，加代走過去，再次找到小周：“兄弟，大哥求你個事兒，別鬧了唄？有啥要求你提，要錢也行，我給你就完事兒了 —— 再這么整，我這買賣徹底開不下去了�！�

小周搖頭：“老板，我跟你說過了，我說了不算，我是替我大哥洪傳學(xué)來的。有事兒你得跟洪哥說，洪哥讓撤，我們立馬就撤。”

“那我想跟你洪哥見一面，談?wù)勥@事兒，行不？” 加代問。

“你想跟洪哥見面？那我去找他說說。” 小周轉(zhuǎn)身出了游戲廳，往洪傳學(xué)打麻將的地方跑。

洪傳學(xué)正對著麻將牌 “啪啪” 算賬，小周一頭闖進(jìn)來：“洪哥！洪哥！”

“咋了？” 洪傳學(xué)抬頭。

“那游戲廳老板怕了，說想跟你見一面，談?wù)勈聝?—— 咱拿幣占機器，警察也沒轍，他沒招兒了。”

“哦？他主動找我？” 洪傳學(xué)笑了，“行，走，我過去看看他能耍啥花樣�！�

洪傳學(xué)和小周來到中盛游戲廳，剛進(jìn)門，那挺著的肚子先露了出來 —— 他光個膀子，把衣服搭在肩上，穿個大褲衩、大拖鞋，“叭叭” 往里走。加代正愁眉苦臉地站著，一見他趕緊迎上去：“洪哥，你好！我是這店的老板�！�

洪傳學(xué)斜著眼問：“你找我？想通了？”

“洪哥，我就想問問，我到底咋得罪你了，你這么刁難我？”

“刁難你是有原因的�！� 洪傳學(xué)慢悠悠說，“我大哥叫黃連華，斜對面開藍(lán)星游戲廳的 —— 你這店一開，他買賣全沒了。我來沒別的意思，你這買賣別干了，行不行？”

加代一聽就明白了：“洪哥，你無非是想要錢唄？讓我關(guān)店，我能干啥呀？你提要求，只要我能辦到，我都應(yīng)。這游戲廳，我想繼續(xù)開�！�

“想繼續(xù)開也成�！� 洪傳學(xué)伸出手指，“每個月給我拿 20 萬�！�

加代倒吸一口涼氣：“洪哥，20 萬太多了，我一個月掙 20 萬都費勁��！”

“我不管你掙不掙得到 —— 你可以開，也可以不開，我沒逼你。不給錢，你把店關(guān)了就行。” 洪傳學(xué)放狠話，“你別想找人跟我硬剛，我洪傳學(xué)說你開不了，你就指定開不了，聽明白沒？”

“洪哥，容我想想，研究研究行不？”

“研究可以，但今天別開了，趕緊關(guān)店。啥時候研究好了，啥時候再開。” 洪傳學(xué)說完，樂呵地轉(zhuǎn)身走了。

加代沒辦法，只能把游戲廳里的客人全清走 —— 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洪傳學(xué)。江林得知消息后，趕緊趕過來：“哥，咋回事兒？”

加代把洪傳學(xué)要 20 萬的事兒一五一十說了，江林急了：“哥，這錢不能給！給他不等于白送嗎？上來就要 20 萬，他咋不去搶呢！”

“不給咋整？” 加代嘆口氣，“我先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談。” 洪傳學(xué)走的時候留了電話，加代直接撥了過去。

“誰��？” 電話那頭傳來洪傳學(xué)的聲音。

“洪哥，我是中盛游戲廳的。”

“想明白了？”

“洪哥，我真誠問一句，20 萬能不能少點？我真拿不出來�！�

“不好使！想開就拿 20 萬，不然就關(guān)店，一點兒余地沒有�！�

“那行，洪哥，我再研究研究，不行明天給你送錢�！� 加代故意穩(wěn)住他。

“這就對了，送完錢你開得也安心�！� 洪傳學(xué)掛了電話。

江林在旁邊氣得直跺腳：“哥，咱怕他啥？跟他干�。　�

“你別吵吵，我有主意�！� 加代拿出電話，“我不是要給他錢，是先穩(wěn)住他。” 他撥通了遠(yuǎn)在廣州啤酒廠的徐遠(yuǎn)剛的電話：“遠(yuǎn)剛，廣州那邊還有幾把五連發(fā)？”

“哥，有四把，咋了？”

“你帶三把過來，現(xiàn)在就往深圳表行趕，有急事�！�

“好嘞哥，我這就出發(fā)！” 徐遠(yuǎn)剛掛了電話，趕緊去準(zhǔn)備。

江林一看，這才松了口氣：“哥，這才對！咱不能慫！”

“先回表行等他�！� 加代和江林收拾東西，回了中盛表行。

晚上七點半，徐遠(yuǎn)剛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來了，背著一個大行李箱 —— 出發(fā)前，他從送酒屋的大鐵柜里拿出三把五連發(fā)，塞進(jìn)箱子，還跟杜鐵男借了車，一路開到深圳。一見面，他就喊：“哥！江林二哥！” 說著把箱子往桌上一放，里面的五連發(fā)隱約可見。

江林趕緊說：“哥，咱現(xiàn)在就打電話問洪傳學(xué)在哪，今晚就干他！”

加代搖頭：“不急，趕明天中午 —— 咱寧可被打死，也不能被嚇?biāo)馈！?/p>

當(dāng)天晚上，哥仨一起喝酒，徐遠(yuǎn)剛問起深圳的情況，加代說：“買賣還行，游戲廳剛火起來，就遇上這事兒�！�

到了第二天中午，加代掏出電話，要給洪傳學(xué)打 —— 表面說送錢，實則是要找他算賬。手指 “啪啪啪” 撥號，電話通了。

“喂，誰呀？” 洪傳學(xué)的聲音傳來。

“洪大哥，我是中盛游戲廳的加代。”

“哦？想通了？” 洪傳學(xué)笑著說，“早該有這覺悟，這樣你買賣才能好好干。”

“哥，我想明白了，錢不是一個人掙的，我掙點孝敬你，沒毛病�！� 加代順著他說，“你擱哪呢？我現(xiàn)在給你送錢過去。”

“我在福田區(qū)中宏飯店，正好跟十多個社會上的朋友吃飯，你過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順便喝點酒�！�

“行哥，我這就過去，你等我�！�

“好嘞！”

掛了電話，洪傳學(xué)在中宏飯店 207 包間里，正跟一群人喝酒 —— 這幫人都是各區(qū)的社會大哥，身邊還帶著小馬子，一個個長得挺漂亮，桌上的菜冒著熱氣，啤酒瓶擺了一圈，熱鬧得很。

加代轉(zhuǎn)頭瞅著徐遠(yuǎn)剛和江林，沉聲道：“干唄？咱哥仨沒后路，也沒白道關(guān)系，只能拿命拼�！�

徐遠(yuǎn)剛立馬應(yīng)：“哥，你說干，我義不容辭！”

江林也說：“哥，咱怕他啥？干他！”

加代卻搖頭：“一會兒去了，你倆誰也別動手 —— 哪怕我打完進(jìn)去，你倆還得留在深圳，幫我看表行、游戲廳和酒攤�！�

倆人對視一眼，點頭：“行，聽哥的！”

三人開著那輛老豐田佳美，往福田區(qū)趕 —— 那時候福田區(qū)還不歸索帥管，是別人的地盤。到了中宏飯店門口，加代給洪傳學(xué)打了個電話：“哥，我到樓下了�！�

“上來吧，207 房間�！�

此時 207 包間里，小馬子們正圍著大哥敬酒：“大哥，我敬你一杯！”“大哥，再喝一個！” 正鬧著，洪傳學(xué)喊：“我那兄弟該到了，開門看看�！�

加代、江林、徐遠(yuǎn)剛?cè)耍绨盐暹B發(fā)插在褲腿里。加代穿黑色西裝、黑色襯衫，袖子往上擼著，江林和徐遠(yuǎn)剛跟在身后，“叭叭叭” 上了二樓，到了 207 門口。加代推開門，笑著說：“洪哥，我來了。”

“來來來，兄弟，坐！吃飯沒？” 洪傳學(xué)招呼著。

“哥，我不吃了，先跟你說點事兒。” 加代站在門口，沒動。

包間里十多個人全停下筷子，齊刷刷瞅著加代，江林和徐遠(yuǎn)剛往他身后一站，氣場一下就冷了。

洪傳學(xué)皺眉：“啥事兒？不是說送錢來嗎？”

“哥，我昨天左合計右合計，這錢，我有點不想給了。” 加代語氣平靜。

“你耍我呢？” 洪傳學(xué)拍了下桌子，“啥意思？說了給錢，現(xiàn)在又不想給？還想不想開游戲廳了？”

“錢不想給，游戲廳我還想開。” 加代笑了笑。

旁邊的社會大哥們立馬炸了：“你他媽欠打吧？有洪哥在，你也敢橫？”“說了送錢，來了又變卦，耍我們玩呢？”

江林和徐遠(yuǎn)剛攥緊拳頭，想往前沖，被加代用眼神攔了下來。加代接著說：“哥，咱商量商量，少給點行不？游戲廳我必須開�！�

洪傳學(xué)嗤笑：“你是沒挨過打，不知道疼字咋寫？還商量？沒的商量！”

“那沒商量，只能按我的來唄。” 加代說著，手往懷里伸。

洪傳學(xué)以為他要掏錢，嘲諷道：“早這樣不就完了？”

可下一秒，加代 “啪嚓” 掏出五連發(fā)，“嘩啦” 一下上了膛；江林和徐遠(yuǎn)剛也從褲腿里拽出槍，三人一起舉著，對準(zhǔn)桌上的人：“都別動！動一下打死你們！”

包間里瞬間安靜了 —— 有的小馬子嚇得尖叫：“哎呦我操！殺人了！” 有的社會大哥僵在那，手里的酒杯都掉了。90 年代敢在酒局上掏槍的，太少了！

洪傳學(xué)倒還算鎮(zhèn)定，盯著加代：“你玩大了吧？你這槍是真是假還不一定！”

加代沒廢話，抬手 “砰” 就是一槍，打在桌上 —— 湯碗、菜盤全震翻了，一盆西紅柿牛肉湯 “嘩啦” 灑在地上，湯汁濺了洪傳學(xué)一褲腿，紅乎乎的像血。

“現(xiàn)在知道是真的了吧？” 加代盯著洪傳學(xué)，“我再告訴你一遍：中盛游戲廳我要開，中盛表行也是我的，我沒背景，只剩敢干了。你要是再找我麻煩，咱就魚死網(wǎng)破！”

洪傳學(xué)盯著加代：“兄弟啊，我要是讓你一個外地的小逼崽子給我熊住了，那以后的江湖路我也不用走了！這 20 萬，你必須得給，要不然這事沒的談！”

加代繞過屋里的人，走到洪傳學(xué)跟前，“叭” 一下把槍頂在他身上。

洪傳學(xué)倒也鎮(zhèn)定，沒慌：“還沒完了？能解決不？哥們兒，你也不敢真打我，拿這玩意兒唬人誰不會？三五千塊錢一把的玩具，你敢崩我嗎？”

洪傳學(xué)是真要面兒 —— 他在深圳混了這么多年，也算個大哥，哪能被一個外地小子嚇��？他接著激加代：“小伙兒，你今天要是敢打我，就算你牛逼，一戰(zhàn)成名！”

徐遠(yuǎn)剛在后面小聲問：“哥，要不咱直接打他？”

江林趕緊攔著：“別沖動，加代來之前說了，聽他的。” 他也覺得洪傳學(xué)太裝逼，但不敢違逆加代的意思。

加代握著槍，眼神冷了下來：“我不敢打你？” 說著把槍往下移，頂在洪傳學(xué)的膝蓋上，“你他媽掙扎試試！你不說我不敢打嗎？我讓你看看我敢不敢！”

“你真狠……” 洪傳學(xué)剛說完，加代就扣動了扳機 ——“乓” 的一聲，洪傳學(xué)的右腿瞬間淌血，他疼得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加代沒停，又把槍頂在他左腿上：“洪傳學(xué)，我再問你一次，20 萬我不給，游戲廳我還開，你能不能不找我麻煩？”

洪傳學(xué)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搖頭。

加代咬咬牙，又開了一槍 ——“乓”，洪傳學(xué)的左腿也廢了，地上的湯菜灑了一地，西紅柿牛肉湯濺到身上，跟血混在一起，屋里的女人嚇得尖叫：“哎呦我操！殺人了！”

江林和徐遠(yuǎn)剛趕緊舉槍對著屋里其他人：“別動！誰動打死誰！”

屋里的人都是各個小片區(qū)的頭頭，平時橫得不行，可這會兒誰也不敢吱聲 ——91 年敢拿真槍崩人的太少了！有人趕緊說：“哥們兒，我們跟洪傳學(xué)不熟，就是路過吃飯的，別誤傷我們！”

加代掃了他們一眼，冷笑：“你們這熊樣，還有一個敢叫號的沒？聽好了，我姓任，叫任家忠，外號加代！中盛表行、中盛游戲廳都是我的！有脾氣、有想法，盡管來找我，看我加代能不能陪你們玩兒！”

說完，加代沖江林和徐遠(yuǎn)剛擺手：“走，撤！”

江林臨走前，對著棚頂開了一槍：“都他媽記住了！再敢得瑟，干死你們！”

三個人下了樓，鉆進(jìn)豐田佳美車?yán)?—— 加代心里也突突，畢竟剛開了槍；徐遠(yuǎn)剛更緊張，拿著槍的手都在抖。

徐遠(yuǎn)剛咽了口唾沫：“哥，你真敢打啊…… 我沒成想你這么猛！”

江林拍了拍他：“遠(yuǎn)哥，沒事兒，別哆嗦了�！�

加代說：“出事兒也是我的事兒，跟你們倆無關(guān)。別回游戲廳了，洪傳學(xué)肯定會報復(fù)，先回表行，游戲廳先關(guān)著�！�

“行�！� 三個人開車回了表行。

另一邊，洪傳學(xué)被送到福田區(qū)醫(yī)院，消息很快傳開 —— 深圳的社會人，不管大的小的，都來醫(yī)院看他。黃連華也來了，一進(jìn)病房就看見洪傳學(xué)兩條腿打著石膏，躺在床上哼哼。

黃連華問：“傳學(xué)，咋樣了？”

洪傳學(xué)哭了：“華哥，完了！兩條腿廢了，以后得坐輪椅了！那小子太狠了，三個人拿三把槍，進(jìn)屋就崩我…… 我可不敢跟他干了！”

“你他媽真沒用！” 黃連華罵了一句，“他一個外地小子，還能翻了天？黑道整不了他，咱找白道！”

“找白道？找誰��？”

“福田分公司的白副手 —— 一個區(qū)的二把手，還治不了他？” 黃連華掏出電話，撥通了白副手的號碼，“白哥，我是黃連華！”

“聯(lián)華啊，咋了？”白副手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黃連華趕緊說道：“白哥，我弟弟洪傳學(xué)讓一伙外地人打斷了兩條腿，還用槍打的！”

“啥？在深圳還有敢拿槍打人的？外地的？北京來的？”白副手的聲音透著驚訝。

“對！我知道他們的表行和游戲廳在哪！白哥，你得幫我抓他們！”黃連華的語氣中滿是焦急與期盼。

“行，你過來接我，我跟你去一趟！”白副手應(yīng)道。

“好嘞白哥！”黃連華掛了電話，心里總算有了底 —— 他不信，加代能斗得過白道的人。

黃連華拍了拍洪傳學(xué)的肩膀：“傳學(xué)啊，你在這養(yǎng)病，我找白副局長去抓加代�！�

洪傳學(xué)趕緊拉住他：“哥，你可得給他整��！這小子要是跑出來，容易要我命！”

“你放心，有白副局長在，怕啥？他一個賣表的、開游戲廳的，能有啥能耐？”黃連華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五十來歲的黃連華，梳著锃亮的小背頭，開著奧迪 100 直奔福田分公司。那時候分公司管得嚴(yán)，他進(jìn)不去，只能在門口等。沒多久，白副局長帶著四個民警出來，一共五個人，開著警車。

黃連華迎上去：“白哥，您打頭，咱先去他游戲廳！”

“走�！卑赘本珠L一揮手，兩輛車直奔中盛游戲廳 —— 加代怕洪傳學(xué)報復(fù)，早就關(guān)了游戲廳門。

到了游戲廳，五個穿制服的人拽開門，屋里空無一人。白副局長問：“黃連華，你說加代在這持槍打人？”

“對，這就是他的游戲廳！人可能去表行了，他在羅湖東門還有個中盛表行！”

“走，去表行！必須抓住他！”兩輛車往羅湖東門開，也就十分鐘路程。

趕巧的是，之前總?cè)ゼ哟遣涑圆浜鹊男±钭�，正在游戲廳附近溜達(dá) —— 他聽說加代跟人打仗了，心里一直惦記�？匆娋嚭忘S連華，小李子趕緊跟旁邊的伙伴說：“那不是警察嗎？咋來游戲廳了？我得給加代哥打電話報信！”

小李子兜里一分錢沒有，跑到路邊的公用電話亭，拽著脖子上的吊墜對老板說：“大姨，我用下電話，這吊墜壓這兒！”

老板瞅他著急，心軟了：“不用壓，免費給你打！”

小李子趕緊撥通加代的電話，手都在抖：“喂，是加代哥不？”

此時，加代、江林、徐遠(yuǎn)剛正在表行里琢磨洪傳學(xué)的動靜，突然接到電話。加代問：“你誰呀？”

“哥，我是小李子！就是總?cè)ツ隳遣涑缘男±钭樱　?/p>

“小李子？咋了？想玩了？過幾天游戲廳開了再去。”

“不是哥！剛才警察來了！還有你斜對面藍(lán)星游戲廳的黃連華，一共六個人，敲游戲廳門沒找著人，現(xiàn)在開車走了，估計是去表行找你了！”

加代心里一緊：“知道了兄弟！謝了！”掛了電話，他趕緊喊：“江林、遠(yuǎn)剛，快！拿上家伙上車！”

三個人抱著槍往車上跑，臨走前跟店員張姐說：“一會兒有人來找，就說不知道我們?nèi)ツ牧�！�?/p>

“好嘞，老板！”

加代他們剛開車走五分鐘，警車就停在了中盛表行門口。店員們私下嘀咕：“咱干這么久，就這表行事兒多！今天打架，明天來警察，下個月我不干了！”

白副局長和黃連華下車，一進(jìn)屋就喊：“都別動！買表的也站著！”

張姐趕緊迎上去：“領(lǐng)導(dǎo)，您找啥？”

“你們老板是不是叫加代？他人呢？”

“老板出門了，走挺長時間了。”

白副局長皺眉：“把他辦公室門打開！我看看！”

張姐沒辦法，只能打開辦公室門 —— 里面空無一人。

白副局長瞪著黃連華：“人跑了？”

“我……我不知道啊！”黃連華也懵了。

“走，回分公司！下令全深圳抓加代！”白副局長臨走前，指著張姐說：“你是店長吧？告訴你老板，別躲了，識趣就去福田分公司自首！不然逮著他，沒好果子吃 —— 持槍傷人，打斷人兩條腿，罪不輕！”

“知道了領(lǐng)導(dǎo)。”張姐點頭。

白副局長他們走后，店員趕緊給加代打電話：“老板，警察來了，讓你去自首，說你持槍崩人腿，還說要全深圳抓你！有兩個店員嚇得要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