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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看中33歲侍衛(wèi)那爾蘇并召其入宮,二人交往最終令他結(jié)局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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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來源:《清德宗實錄》《遼寧歷史文化》《康平縣志》等史料記載
部分章節(jié)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光緒十四年的初春,御花園里的梅花開得正好。

五十三歲的慈禧太后照例在這個時辰出來散步,身邊跟著李蓮英和幾個貼身宮女。

北京城的春天來得晚,二月的風里還帶著寒意,可太后的心情似乎不錯,腳步也比往常輕快了些。

陽光透過枝丫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遠處傳來光緒皇帝請安的聲音,慈禧停下腳步,等著皇帝過來。

光緒帶著幾個侍衛(wèi)走近,恭恭敬敬地行禮。

慈禧的目光本該落在跪地的皇帝身上,可那天,她的視線卻被皇帝身后的一個年輕侍衛(wèi)牢牢吸引住了。

那個侍衛(wèi)穿著侍衛(wèi)服,站姿筆直,劍眉星目,五官立體分明。

陽光照在他臉上,襯得那張臉更加英俊。

他低著頭,神態(tài)恭敬,可那身板站得像一桿槍,透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和英武。

慈禧的心忽然跳快了一拍。

這種感覺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過了。

自從咸豐皇帝在承德避暑山莊駕崩,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整整二十七年。

二十七年里,她從一個年輕的貴妃,變成了掌控大清朝政的太后。

朝堂上的風云變幻她見得太多,權(quán)力的滋味她品得太夠,可唯獨有一樣東西,她始終沒有——那種讓心跳加速的感覺。

"那個侍衛(wèi)叫什么名字。"

慈禧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溫和了許多。

李蓮英是個人精,立刻順著太后的目光看過去,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恭敬地答道:"回太后,那是科爾沁的那爾蘇貝勒,正在御前當差。"

"科爾沁的?"

慈禧的眼睛亮了亮。

"僧格林沁的后人?"

"正是。那爾蘇是僧親王的孫子,現(xiàn)在襲了貝勒的爵位。"

李蓮英說得很仔細。

慈禧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光緒帶著人退下了,御花園又恢復了平靜。

可慈禧的心,再也平靜不下來了。

那天下午,她破天荒地讓人翻出了僧格林沁家族的檔案。

她要知道關(guān)于那爾蘇的一切——他的年齡,他的家世,他的婚姻狀況,他在宮里當差的表現(xiàn)。

李蓮英辦事利落,很快就把情況摸清楚了。

那爾蘇,1855年出生,今年三十三歲。

祖父是博多勒噶臺親王僧格林沁,父親是現(xiàn)任親王伯彥訥謨祜。

已婚,妻子是瑞郡王奕志的第七女。

光緒十年起任領(lǐng)侍衛(wèi)內(nèi)大臣,表現(xiàn)出色,深得光緒信任。

慈禧聽著這些介紹,心里盤算著什么。

她的手指輕輕敲著扶手,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太后?"

李蓮英小心翼翼地問。

"今晚,宣那爾蘇進宮。"

慈禧說得很輕,可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蓮英的心里咯噔一下,可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恭敬地應(yīng)了一聲"是"。

戌時剛過,夜色已經(jīng)籠罩了紫禁城。

儲秀宮里燈火通明,慈禧坐在榻上,換了一身淡紫色的便服,頭上的首飾也摘了大半,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女人的柔和。

門外傳來腳步聲,李蓮英的聲音響起:"太后,那爾蘇到了。"

"讓他進來。"

慈禧的聲音有些緊張,這種緊張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那爾蘇走進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他雖然在宮里當差多年,可從來沒有單獨面見過太后,更別說是在深夜被召到太后的寢宮。

一路上李蓮英說了很多話,可他一句也沒聽進去,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太后為什么要見我。

"給太后請安。"

那爾蘇跪下,頭低得很低。

"抬起頭來,讓我好好看看。"

慈禧的聲音很溫柔。

那爾蘇慢慢抬起頭,正好對上慈禧的目光。

那一刻,他看到了太后眼中的某種東西,那種東西讓他渾身發(fā)冷,又讓他不敢多想。

"你今年多大了?"

慈禧問。

"回太后,三十三歲。"

那爾蘇的聲音在發(fā)抖。

"三十三歲……"

慈禧重復了一遍,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正是好年紀。"

那天晚上,儲秀宮的燈一直亮到天明。



【一】名將之后的顯赫家世

要說那爾蘇,就不得不先說他的祖父僧格林沁。

僧格林沁這個名字,在大清朝可是如雷貫耳。

他是蒙古科爾沁人,成吉思汗二弟拙赤合撒兒的第二十六代孫。

聽起來血統(tǒng)顯赫,可僧格林沁出生的時候,家里已經(jīng)沒落了,父親只是個四等臺吉,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可命運就是這么奇妙。

僧格林沁的族父索特納木多布濟娶了嘉慶皇帝的第三女莊敬和碩公主,封為科爾沁郡王。

可惜兩人一直沒有兒子,索特納木多布濟就向道光皇帝請求,在家族里選個繼承人。

年少的僧格林沁因為長相出眾,被選中了。

道光五年,也就是1825年,索特納木多布濟去世,僧格林沁就這樣從一個窮小子,搖身一變成了科爾沁郡王,還在宮里擔任御前行走。

這一步登天,可不是運氣那么簡單。

僧格林沁有真本事。

他擅長騎射,武藝高強,辦事又機敏,很快就得到了道光皇帝的器重。

咸豐繼位后,更是把他當成心腹,讓他擔任御前大臣、領(lǐng)侍衛(wèi)內(nèi)大臣。

真正讓僧格林沁名揚天下的,是他跟太平天國的那幾仗。

咸豐三年,太平天國定都天京后,派林鳳祥、李開芳率領(lǐng)兩萬精銳北伐。

這支部隊戰(zhàn)斗力極強,一路從江南打到河北,攻占了保定,前鋒甚至逼近天津,差點就打進北京城。

咸豐皇帝嚇壞了,趕緊讓僧格林沁帶著蒙古騎兵去堵截。

僧格林沁沒有讓皇帝失望。

他在天津南郊跟太平軍血戰(zhàn),硬是把北伐軍給擋住了。

接下來的兩年里,僧格林沁采用水攻、圍困等戰(zhàn)術(shù),先在連鎮(zhèn)抓住了林鳳祥,又在馮官屯抓住了李開芳,徹底粉碎了太平天國的北伐計劃。

咸豐皇帝大喜,下旨封僧格林沁為博多勒噶臺親王,世襲罔替。

這個封號可不得了,清朝的鐵帽子王總共就那么幾個,世襲罔替意味著這個爵位可以一代代傳下去,永遠不降級。

從此,江湖上就有了"南曾北僧"的說法——南邊的曾國藩,北邊的僧格林沁,都是朝廷的柱石,大清的棟梁。

可英雄也有末路的時候。

同治四年,也就是1865年,僧格林沁在山東剿捻軍。

這次他輕敵了,追著捻軍打了幾百里路,結(jié)果在曹州府高樓寨附近的吳家店,被捻軍包圍。

僧格林沁帶著少數(shù)騎兵突圍,躲進了樹林里,結(jié)果被一個十六歲的捻軍少年發(fā)現(xiàn),一刀砍死。

消息傳回北京,朝野震動。

慈安太后和慈禧太后親自到僧格林沁府上致祭,朝廷還在地安門東大街給他立了專祠,叫顯忠祠。

僧格林沁死后,爵位傳給了兒子伯彥訥謨祜。

伯彥訥謨祜這個人,也不簡單。

1836年出生,比慈禧大一歲。

他從小就跟著父親,見過大場面,辦事穩(wěn)重,深得朝廷信任。

咸豐十一年,他任鑲紅旗護軍統(tǒng)領(lǐng)。

同治年間,又陸續(xù)擔任了御前大臣、領(lǐng)侍衛(wèi)內(nèi)大臣、九門提督等要職。

九門提督是什么官?

就是掌管北京城九個城門防務(wù)的最高長官,相當于首都衛(wèi)戍司令。

這個位置非常要緊,沒有皇帝的絕對信任,根本坐不上去。

伯彥訥謨祜在京城的勢力有多大?

當時人給他起了個外號,叫"伯半朝"。

意思是朝廷里一半的事兒都要經(jīng)過他的手,一半的官員都跟他有關(guān)系。

這話雖然夸張,可也說明了伯彥訥謨祜在朝中的分量。

那爾蘇,就是在這樣一個顯赫的家族里長大的。

1855年出生,從小在北京炒豆胡同的王府里長大。

這座王府占地很大,有兩百多間房子,是僧格林沁建的。

那爾蘇小時候,祖父僧格林沁還在世,經(jīng)常帶著他騎馬射箭,給他講戰(zhàn)場上的故事。

可惜好景不長。

1865年,僧格林沁戰(zhàn)死的時候,那爾蘇才十歲。

按照清朝的規(guī)矩,他襲了科爾沁多羅貝勒的爵位。

小小年紀就有了爵位,這在常人看來是好事,可對那爾蘇來說,卻意味著更多的責任和壓力。

第二年,朝廷給那爾蘇指了一門親事,對象是醇郡王奕譞的長女。

醇郡王是誰?

就是后來光緒皇帝的親爹。

這門親事要是成了,那爾蘇就是光緒的姐夫,身份地位又要上一個臺階。

可命運偏偏愛捉弄人。

這個小格格只有六歲,訂婚那年十月就夭折了。

親事黃了,那爾蘇又成了單身。

幾年后,朝廷又給他指了一門親事,娶的是瑞郡王奕志的第七女。

這次婚事算是成了,夫妻倆的日子也還過得去。

同治十一年,也就是1872年,那爾蘇十七歲,開始在御前當差。

這一當,就是十幾年。

他在宮里表現(xiàn)出色,辦事穩(wěn)重,又有家族的底子,升遷得很快。

光緒十年,他二十九歲,就已經(jīng)升到了領(lǐng)侍衛(wèi)內(nèi)大臣的位置。

領(lǐng)侍衛(wèi)內(nèi)大臣是干什么的?

專門負責皇帝和太后的安全,掌管宮廷的侍衛(wèi)力量。

這個職位非常關(guān)鍵,沒有皇家的絕對信任,根本當不了。

那爾蘇能坐上這個位置,靠的不只是家世,還有他自己的能力。

他武藝好,辦事穩(wěn),對皇家忠心耿耿,從來沒出過差錯。

光緒皇帝很信任他,慈禧太后也對他有印象——當然,開始只是覺得這個年輕人不錯,是個可用之才。

可誰也沒想到,1888年的那個春天,一切都變了。



【二】太后的欲望與深宮的孤獨

要理解慈禧為什么會看上那爾蘇,就得先理解她這二十七年是怎么過來的。

1861年,咸豐皇帝在承德避暑山莊去世,那年慈禧才二十六歲。

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紀,可她卻成了寡婦。

按照清朝的規(guī)矩,皇帝的妃子在皇帝死后都要守寡,不能再嫁,甚至不能跟男人有任何接觸。

這個規(guī)矩對普通妃子來說就夠殘酷的了,對慈禧來說更是一種折磨。

為什么?

因為她不是普通的妃子。

咸豐死后,她跟慈安太后一起垂簾聽政,掌握了大清的實權(quán)。

辛酉政變,她殺掉了顧命八大臣,把權(quán)力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同治死后,她又立了光緒,繼續(xù)垂簾。

權(quán)力在手,天下在握,可她的內(nèi)心呢?

空虛得可怕。

外人看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是說一不二的女主。

可她自己知道,她首先是個女人,一個有七情六欲的女人。

二十六歲守寡,往后的日子該怎么過?

難道真的就這樣孤獨終老嗎?

深宮的生活是什么樣的?

每天早上起來梳妝打扮,上朝處理政務(wù),下午在御花園散步,晚上批閱奏折。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除了權(quán)力帶來的滿足感,再沒有別的了。

身邊的人呢?

太監(jiān),宮女,還是太監(jiān)。

偶爾見見大臣,可那些大臣見了她就跪下,恭恭敬敬的,像面對神明一樣。

沒有人敢直視她,沒有人敢跟她說真話,更沒有人能給她一點情感上的慰藉。

慈禧雖然注重保養(yǎng),可歲月不饒人。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皺紋一天天多起來,白頭發(fā)一根根冒出來。

再好的脂粉,也蓋不住歲月的痕跡。

女人到了這個年紀,會特別害怕衰老。

不是因為虛榮,而是因為恐慌——害怕自己徹底失去魅力,害怕自己真的變成一個老太太,害怕自己這輩子就這么過去了。

慈禧更害怕。

因為她年輕的時候確實美貌,確實有過風光的日子。

從蘭貴人到懿貴妃,她憑的不只是家世,還有容貌。

咸豐皇帝寵愛她,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她長得漂亮,會討男人歡心。

可現(xiàn)在呢?

咸豐死了二十七年了,她也從二十六歲變成了五十三歲。

青春沒了,美貌也褪了,剩下的只有權(quán)力。

權(quán)力能代替一切嗎?

不能。

權(quán)力可以讓人服從,可不能讓人愛。

慈禧心里明白這一點,可她沒辦法。

她被困在太后的身份里,被困在深宮的高墻里,出不去,也逃不掉。

直到那天,她在御花園看見了那爾蘇。

那個年輕的侍衛(wèi),三十三歲,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紀。

英俊,挺拔,充滿朝氣。

陽光照在他臉上,照得慈禧心里一陣發(fā)熱。

那一刻,慈禧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個女人,還會心跳,還會臉紅,還會有欲望。

那種被壓抑了二十七年的東西,突然就爆發(fā)出來了。

她要那爾蘇。

不是因為愛,也不是因為情,就是純粹的欲望和占有欲。

她要證明自己還年輕,還有魅力,還能吸引男人。

所以當天晚上,她就讓李蓮英把那爾蘇召進了宮。



【三】水箱里的秘密與宮廷的風言風語

那天晚上在儲秀宮發(fā)生了什么,外人當然不知道。

可從第二天開始,宮里的人都發(fā)現(xiàn)太后不一樣了。

她的心情特別好,臉上經(jīng)常帶著笑,走路的步子都比以前輕快。

批閱奏折的時候也沒那么嚴厲了,甚至還會主動問身邊的宮女今天的菜色如何。

李蓮英看在眼里,心里明白得很。

太后這是春心萌動了。

可這事兒得辦得隱秘。

太后和侍衛(wèi)的私情,這要是傳出去,那還了得?

所以李蓮英得想辦法,讓那爾蘇能經(jīng)常進宮,又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幾天后,慈禧就下了一道旨意,說自己最近身體不太好,需要喝玉泉山的泉水調(diào)養(yǎng)。

玉泉山在西郊,離紫禁城有一段距離,泉水得專門運進來。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

皇家講究養(yǎng)生,喝泉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太后這是想干什么。

李蓮英安排人做了兩個特大號的水箱,說是裝泉水用的。

這兩個水箱都是密封的,外面看不出里面裝的什么。

每天晚上,李蓮英就親自帶著幾個太監(jiān),用車把兩個水箱拉進宮。

一個水箱裝水,另一個水箱裝人。

那爾蘇每天晚上就躲在水箱里,被運進儲秀宮。

水箱上面插著小黃旗,那是太后專用的標志。

宮門口的侍衛(wèi)看見了,誰敢攔?

誰敢查?

就算有人覺得奇怪,也不敢多問。

就這樣,那爾蘇和慈禧開始了夜夜相見的日子。

開始的時候,還算隱秘。

可天長日久,這事兒就藏不住了。

宮里的太監(jiān)宮女都不傻,每天晚上送水進儲秀宮,太后的房間里整夜燈火通明,第二天太后的氣色又特別好——這里面要是沒鬼,誰信?

流言就這樣傳開了。

先是宮里的太監(jiān)宮女偷偷議論,后來傳到了外朝,傳到了王公大臣的耳朵里,最后傳遍了整個北京城。

那爾蘇的處境也變得微妙起來。

他在宮里當差這么多年,本來跟同僚們的關(guān)系都不錯。

可現(xiàn)在,大家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幸災(zāi)樂禍的,也有同情的。

那些巴結(jié)他的人更多了。

以前只是客客氣氣,現(xiàn)在簡直是恭恭敬敬,見面就是"那大人",說話都要斟酌半天,生怕得罪了他。

可那爾蘇心里明白,這些人表面上恭敬,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編排他呢。

他能感覺到那些異樣的目光,能聽見那些竊竊私語。

每次在宮里走路,他都覺得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盯著他,在議論他。

更要命的是,他的家人也開始有所察覺。

那爾蘇本來每天晚上都回家的,可最近經(jīng)常不回家。

開始的時候,他還編些理由,說宮里當差忙,得值夜班。

可值夜班也不是天天值啊?

而且侍衛(wèi)不是輪班的嗎?

他的妻子問過他幾次,那爾蘇都含糊其辭地應(yīng)付過去了。

可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他妻子雖然表面上不說什么,可心里肯定有疑惑。

不過那爾蘇最怕的,不是妻子的懷疑,而是父親的追問。

伯彥訥謨祜在朝中位高權(quán)重,消息靈通得很。

關(guān)于兒子和太后的流言,他不可能沒聽說。

可他一直沒有找那爾蘇問,這反而讓那爾蘇更加不安。

父親是什么樣的人,那爾蘇太清楚了。

伯彥訥謨祜不是那種沖動的人,他做事向來深思熟慮。

他不問,不代表他不知道,只是在觀察,在等待,在思考該怎么處理這件事。

那爾蘇心里越來越慌。

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可他又能怎么辦?

拒絕太后?

他不敢。

離開北京?

他也跑不掉。

他被困在這個局里,進退不得。

慈禧倒是沒什么顧慮。

她每天還是該上朝上朝,該處理政務(wù)處理政務(wù),只是晚上多了個消遣。

在她看來,流言就是流言,誰敢當面說?

誰敢寫奏折參她?

她有這個自信。

因為她是太后,是大清的實際掌權(quán)者。

只要她不承認,這事兒就永遠只是流言。

可她忽略了一點——紙包不住火,墻里的秘密遲早會傳到墻外,而當秘密變成公開的事實,后果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光緒十五年,也就是1889年,那爾蘇和慈禧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維持了一年多。

這一年多里,慈禧對那爾蘇越來越依賴,賞賜也越來越多。

那爾蘇升官了,從領(lǐng)侍衛(wèi)內(nèi)大臣又升為內(nèi)大臣,還兼任鑲紅旗蒙古都統(tǒng)。

這個升遷速度,在清朝是非常罕見的。

朝中的大臣們都看在眼里,可誰也不敢說什么。

可慈禧給他的,不只是官職和賞賜。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寄托。

慈禧是真的喜歡那爾蘇嗎?

不好說。

她喜歡的,可能只是那爾蘇身上的年輕氣息,那種讓她感覺自己還年輕的錯覺。

她需要那爾蘇來證明,自己還有魅力,還能吸引男人。

至于那爾蘇的感受,她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

在她看來,那爾蘇能被她看上,是他的榮幸。

一個臣子,有什么資格拒絕太后?

可那爾蘇呢?

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不敢反抗,可他也不甘心。

他本來有大好的前程,有顯赫的家世,有美滿的家庭。

可現(xiàn)在,這一切都被打亂了。

他變成了太后的玩物,變成了流言的主角,變成了一個連家都不敢回的人。

每天晚上躲在水箱里進宮的時候,那爾蘇都會想,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他不知道,答案很快就要來了。



【四】山雨欲來風滿樓

光緒十五年的冬天,北京城格外冷。

伯彥訥謨祜坐在書房里,手里拿著一份名單,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份名單上,密密麻麻寫著最近一個月里,那些在背后議論他兒子和太后的人的名字。

有朝中的大臣,有宮里的太監(jiān),還有京城里的閑人。

名單很長,足足有三頁紙。

李蓮英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伯王爺,這事兒現(xiàn)在鬧得滿城風雨,您看……"

"我看什么?"

伯彥訥謨祜冷冷地問。

李蓮英趕緊閉嘴。

他今天來,是奉了慈禧的命令,來探探伯彥訥謨祜的口風。

可看這架勢,伯王爺心里的火氣不小。

"那爾蘇最近可在家?"

伯彥訥謨祜突然問。

"這……奴才不知。"

李蓮英說得很謹慎。

"你不知道?"

伯彥訥謨祜站起來,盯著李蓮英。

"我的兒子天天晚上去哪兒,你會不知道?"

李蓮英嚇得跪了下來:"伯王爺息怒,這事兒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

伯彥訥謨祜重復了一遍,語氣里滿是諷刺。

"你回去告訴太后,我伯彥訥謨祜在朝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僧格林沁為國捐軀,朝廷給我們家的恩典不少??涩F(xiàn)在……"

他沒有說下去,可李蓮英已經(jīng)明白了。

伯王爺這是在警告太后,這事兒不能再這樣繼續(xù)下去了。

李蓮英退出去后,伯彥訥謨祜把那份名單扔進了爐子里。

看著名單在火焰中慢慢燒成灰燼,他的心也跟著往下沉。

他知道,這事兒已經(jīng)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了。

那天晚上,伯彥訥謨祜讓人把那爾蘇叫到了書房。

父子倆對坐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屋外的風吹得窗戶哐當哐當響,爐子里的火噼里啪啦地燒著,可屋里的氣氛冷得像冰窖。

"你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說什么嗎?"

伯彥訥謨祜終于開口了。

那爾蘇低著頭,不說話。

"你不說話,是因為你心里有數(shù)。"

伯彥訥謨祜的聲音很平靜,可那種平靜比憤怒更可怕。

"僧格林沁是你祖父,他當年為國捐軀,朝廷給他立祠,追謚忠親王。我伯彥訥謨祜是你父親,在朝中當差幾十年,兢兢業(yè)業(yè),不敢有半點差錯。我們這個家族,在科爾沁,在蒙古,在整個大清,都是有頭有臉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可現(xiàn)在,因為你,我們家族的臉都被丟光了。"

"父親……"

那爾蘇終于開口了,聲音很低。

"你不用解釋。"

伯彥訥謨祜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太后召見,你不敢不從??蛇@樣下去,你想過后果嗎?"

那爾蘇不說話。

"我告訴你后果。"

伯彥訥謨祜轉(zhuǎn)過身,盯著兒子。

"太后和臣子的私情,這在任何朝代都是大忌。"

"現(xiàn)在只是流言,可流言傳多了,就會變成事實。"

"等哪天有人上奏折參你,參我,參我們整個家族,你覺得太后會保你嗎?"

那爾蘇的臉色變得慘白。

"太后不會保你的。"

伯彥訥謨祜說得很肯定。

"因為保你,就等于承認了這件事。"

"太后要保的,是她自己的臉面,是皇家的體面。"

"到那時候,她會怎么處理?"

"最輕的,是把你發(fā)配到邊疆,永世不得回京。"

"最重的……"

他沒有說下去,可那爾蘇已經(jīng)明白了。

最重的,就是殺人滅口。

"可我現(xiàn)在能怎么辦?"

那爾蘇終于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太后每天都召我進宮,我能拒絕嗎?我要是拒絕,那不是欺君嗎?"

"所以這是個死局。"

伯彥訥謨祜坐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你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可總得想個辦法,不能就這樣拖下去。"

"那父親說,該怎么辦?"

那爾蘇問。

伯彥訥謨祜沉默了很久,才說:"快過年了。我會向太后請旨,說要帶你回老家祭祖。到了老家,我們再從長計議。"

那爾蘇聽出了父親話里的意思。

回老家,就是要離開北京,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回去之后呢?

還能回來嗎?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可他不敢往深處想。

伯彥訥謨祜第二天就進宮了,向慈禧請了旨。

說是快到春節(jié)了,想帶兒子回科爾沁老家,去祭拜僧格林沁的墓,順便過個年。

慈禧聽了,心里雖然不舍,可這個理由確實正當。

祭祖是大事,她不好拒絕。

而且她也覺得,讓那爾蘇離開一段時間,說不定流言也能消停一些。

"去吧。"

慈禧說。

"回來的時候,給我?guī)┛茽柷叩奶禺a(chǎn)。"

伯彥訥謨祜答應(yīng)了,可他心里清楚,這一去,那爾蘇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那天晚上,慈禧又召了那爾蘇進宮。

這次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纏綿,而是坐在那里,看著那爾蘇,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復雜。

"聽說你要回老家?"

慈禧問。

"回太后,父親要帶我回去祭祖。"

那爾蘇恭敬地答道。

"去多久?"

"大概兩三個月。"

慈禧點了點頭,從身邊拿出一副金鐲子:"這個給你。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那爾蘇接過金鐲子,感覺沉甸甸的。

不只是金子的重量,還有這份情誼的重量。

"好好去,好好回來。"

慈禧說。

"我等你。"

那爾蘇跪下,磕了三個頭。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覺得心里堵得慌。

走出儲秀宮的時候,那爾蘇回頭看了一眼。

燈火通明的宮殿里,慈禧還坐在那里,背影看起來有些孤獨。

那一刻,那爾蘇突然覺得,慈禧也挺可憐的。

權(quán)力再大,終究也只是個女人,一個孤獨的女人。

可這種同情很快就被恐懼取代了。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等待他的,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光緒十六年正月初,伯彥訥謨祜帶著那爾蘇離開了北京。

馬車出城門的時候,那爾蘇回頭看了一眼紫禁城。

那座城,他進進出出了十幾年。

可這一次,他有種預感——他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馬車慢慢遠去,北京城在視線里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了一個黑點,消失在地平線上。

那爾蘇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一個怎樣的命運。

他更不知道,這次離開,會讓他的人生走向一個怎樣的結(jié)局。

可有一件事他心里清楚——這個局,已經(jīng)到了必須破解的時候了。

無論代價是什么,都必須做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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