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深宮月冷，燭影搖紅。

李煜撫摸著龍椅扶手上的血漬，嗓音沙?。骸按廾髟?，朕這一生最恨的，就是你崔氏一族?！?/p>

我跪在冰冷的金磚上，抬眼看他，唇角卻勾起諷刺的弧度：“巧了，臣妾這輩子最盼的，就是陛下絕后?！?/p>

他猛地起身，龍袍翻卷如怒濤：“你敢！”

“有何不敢？”我輕笑，“反正陛下也說了要誅我九族，不如咱們就比比，看誰先死絕?！?/p>

三十年后，我們真的都如愿了——他的三個皇子全數(shù)夭折，我崔家滿門抄斬。

臨死前，他握著我的手顫聲道：“若有來世……我只想做個普通人……”

話音未落，毒酒入喉。

再睜眼，我回到了那個改變一切的春日——他登基前夕，我尚未嫁入東宮之時。

這一回，我要親手實現(xiàn)他“不做帝王”的心愿。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喘著氣。

窗外是熟悉的梨花，院子里丫鬟們嘰嘰喳喳說著閑話，一切都像夢一樣。

可我很清楚，這不是夢。

我又活過來了，回到了十六歲那年的春天。

“小姐，您醒了？”翠兒推門進來，笑嘻嘻地說，“快起來梳洗吧，老爺說今晚有貴客要來?！?/p>

貴客。

我冷笑一聲。

前世就是這個晚上，太子李煜帶著聘禮上門，父親喜不自勝，我也傻乎乎地以為嫁入東宮是天大的福分。

結(jié)果呢？

婚后第一夜，他連碰都沒碰我，只冷冷說了句：“朕娶你，不過是為了穩(wěn)住崔家的勢力罷了?！?/p>

三十年的怨侶生涯，我給他生了三個兒子，每一個都被他當成奪權(quán)的工具。

大皇子五歲時摔死在御花園，二皇子十歲時暴病而亡，三皇子剛出生就被人掐死在搖籃里。

我知道，都是他干的。

因為他怕我崔家勢大，怕我兒子將來威脅他的皇位。

而我也沒閑著，前世我在他的茶水里下了絕育的藥，讓他再也生不出孩子。

兩個人就這么耗著，誰也不肯先低頭，最后落得個同歸于盡的下場。

“小姐？”翠兒見我發(fā)呆，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您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p>

我回過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是十六歲的光滑細嫩，沒有前世那些歲月留下的刻痕。

“沒事?！蔽艺f，“給我打水，我要洗臉?！?/p>

翠兒應(yīng)聲退下。

我走到銅鏡前，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突然，我看見了一個前世從未出現(xiàn)過的東西——我的右手腕上，有一道鮮紅的胎記。

那胎記的形狀很奇怪，像是一條盤曲的龍。

我心里咯噔一下。

前世我從來沒見過這道胎記，為什么重生之后它會出現(xiàn)？

還沒想明白，翠兒就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小姐，小姐！太子殿下的聘禮到了！”

來了。

我冷靜地放下袖子，遮住那道胎記。

“讓我父親等著，我馬上就去。”

翠兒一愣：“小姐，您不高興嗎？太子殿下可是要娶您做太子妃呢！”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她天真的臉，突然笑了。

“高興？我為什么要高興？”

翠兒被我笑得發(fā)毛：“小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很舒服?！蔽艺f，“舒服得很。”

前世我傻，這一世，我可不會再傻第二次。

崔府的大堂里，已經(jīng)擺滿了太子送來的聘禮。

珠寶玉器，綾羅綢緞，金銀器皿，堆得跟小山似的。

我父親崔明德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跟太子身邊的太監(jiān)客套。

“太子殿下真是抬舉我們崔家了，這份厚禮，老夫?qū)嵲谑苤欣??！?/p>

那太監(jiān)笑瞇瞇地說：“崔大人言重了，太子殿下說了，崔家小姐才貌雙全，是他心儀已久的佳人，這點聘禮算什么?！?/p>

我站在門口，冷眼看著這一幕。

心儀已久？

呸。

前世他在我臨死前親口承認，他從來沒喜歡過我，娶我就是為了拉攏崔家，好在奪嫡之爭中占得先機。

“月兒，還不快過來給太子的使者見禮？”父親看見我，趕緊招手。

我慢慢走進大堂，朝那太監(jiān)福了福身。

太監(jiān)上下打量我，滿意地點點頭：“崔小姐果然是京城第一美人，太子殿下眼光真好?！?/p>

我抬起頭，淡淡地說：“勞煩公公回去轉(zhuǎn)告太子殿下，這門親事，我不應(yīng)?！?/p>

大堂里瞬間安靜了。

父親的笑容僵在臉上：“月兒，你……你說什么？”

我轉(zhuǎn)身看著他：“我說，我不愿意嫁給太子?！?/p>

父親騰地站起來，臉都綠了：“你瘋了？這可是太子妃的位子！”

“太子妃又怎么樣？”我冷笑，“我不稀罕?！?/p>

那太監(jiān)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崔小姐，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可是嫌棄太子殿下？”

“不是嫌棄。”我說，“是太子殿下根本就不配?！?/p>

父親氣得渾身發(fā)抖：“孽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很清楚?！蔽乙蛔忠痪涞卣f，“因為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是真龍?zhí)熳??！?/p>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父親直接沖過來，揚手就是一巴掌。

我沒躲，硬生生挨了這一下。

前世我也挨過無數(shù)次打，早就習(xí)慣了。

“你給我閉嘴！”父親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你想害死全家嗎？”

我抬起頭，看著他驚怒交加的臉，突然覺得可笑。

前世他這么怕李煜，最后還不是全家被滅了門？

“父親，女兒這是為了救咱們崔家?！蔽艺f，“太子的身世有問題，您信我?！?/p>

父親愣住了。

那太監(jiān)冷哼一聲：“崔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太子殿下乃是先帝嫡子，你污蔑皇室血脈，可是要殺頭的！”

“那就讓太子來殺我啊?！蔽倚α?，“反正我也不想嫁給他?！?/p>

太監(jiān)氣得臉都紫了，拂袖而去。

父親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月兒，你到底怎么了？”

我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說：“父親，女兒沒瘋，您信我，太子李煜真的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p>

父親渾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我自有我的渠道?！蔽艺f，“父親，您想想，先帝在世時，為何從不肯立太子為儲君？為何寧愿讓幾個皇子爭得頭破血流，也不肯明確繼承人？”

父親沉默了。

他是朝中老臣，這些事他不是沒想過，只是不敢深究罷了。

“女兒手里有證據(jù)?！蔽依^續(xù)說，“等時機合適，我會拿給您看?！?/p>

父親盯著我看了很久，終于嘆了口氣：“你……你真的確定？”

“確定?！蔽艺f，“所以這門親事，咱們不能應(yīng)?！?/p>

當天夜里，父親把我叫到了書房。

他關(guān)上門，仔細檢查了一遍四周，確認沒人偷聽，這才壓低聲音問我：“你說的證據(jù)在哪里？”

我早就想好了說辭。

前世我在皇陵地宮里，親眼看見過一封血書，那是云妃臨死前寫的，里面詳細記錄了李煜的真實身世。

只不過那時候我已經(jīng)嫁給李煜三十年，崔家也早就被滅了門，知道真相又能怎樣？

這一世，我要用這個秘密，徹底改寫命運。

“父親，您記得十年前暴斃的云妃嗎？”我問。

父親點頭：“記得，她是太子的生母，當年先帝最寵愛的妃子?！?/p>

“云妃死得蹊蹺?！蔽艺f，“而且她死前曾留下一封血書，藏在她宮里的暗格中?！?/p>

父親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女兒偶然聽到宮里的嬤嬤議論過。”我說，“那血書里寫著，李煜不是先帝的兒子，而是云妃和一個侍衛(wèi)私通所生?！?/p>

父親倒抽一口涼氣。

“這……這怎么可能？”

“父親，您仔細想想，李煜的長相和先帝像嗎？”我問。

父親愣住了。

確實不像。

先帝身材高大，濃眉大眼，而李煜卻生得清瘦陰柔，眉眼狹長。

當年就有人私下議論過，只是沒人敢明說罷了。

“可……可就算是這樣，現(xiàn)在太子已經(jīng)被立為儲君，再過幾個月先帝就要傳位了，我們這時候揭發(fā)，能有什么好處？”父親擔(dān)憂地說。

“好處多了去了?！蔽依湫Γ案赣H，您忘了二皇子李珩了嗎？”

父親一愣：“你是說……”

“對，就是他?！蔽艺f，“李珩才是真正的明君，前世……”

我差點說漏嘴，趕緊改口：“我是說，李珩雖然體弱多病，不受先帝寵愛，但他為人正直，心懷天下，若是他做了皇帝，咱們崔家才有真正的靠山?！?/p>

父親陷入沉思。

崔家世代為官，最看重的就是站隊。

站對了隊，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站錯了隊，滿門抄斬也是轉(zhuǎn)眼的事。

“可李珩身體不好，恐怕活不了幾年……”父親猶豫地說。

“他的病是裝的?！蔽抑苯诱f破。

父親震驚地看著我：“你連這個都知道？”

“女兒自有渠道?！蔽艺f，“父親，您只需要相信我，李珩才是真正值得追隨的人。”

父親沉默了很久，最后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但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嫁給李珩?！蔽艺f。

父親瞪大眼睛：“什么？”

“太子那邊我已經(jīng)拒絕了，現(xiàn)在正好主動提出嫁給二皇子，一來能表明咱們崔家的立場，二來也能在朝堂上給李煜一個下馬威?！蔽艺f。

父親皺眉：“可李珩會同意嗎？他向來不問世事……”

“他會同意的?！蔽液V定地說。

因為前世李珩死前曾對我說過，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沒能早點站出來對抗李煜。

這一世，我要給他這個機會。

第二天，我就讓父親遞了拜帖，說要去二皇子府拜訪。

李珩住在京城最偏僻的一個小王府里，府邸破舊，連個像樣的護衛(wèi)都沒有。

我?guī)е鋬哼M門時，看見他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臉色蒼白，咳嗽不止。

“二皇子?！蔽疑锨靶卸Y。

李珩抬起頭，看見是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崔小姐？”

“聽說二皇子身體不好，民女特意來探望?！蔽艺f，“還帶了些補品?！?/p>

李珩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嘲諷：“崔小姐不是要嫁給太子嗎？怎么有空來看我這個病秧子？”

“民女已經(jīng)拒絕了太子的提親?！蔽抑苯亓水?shù)卣f。

李珩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民女不愿嫁給太子，反而想嫁給二皇子您?！蔽铱粗难劬?，“不知二皇子可愿意？”

李珩沉默了很久，突然咳了起來。

他咳得很厲害，甚至咳出了血。

我走上前，遞給他一塊帕子。

他接過帕子擦了擦嘴角，抬眼看我：“崔小姐，你圖我什么？”

這句話他問得很直接，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我也不藏著掖著：“圖您是個好人?！?/p>

李珩愣住了，隨即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人？”他說，“崔小姐，這世上當好人是要吃虧的?！?/p>

“那也比當壞人強?！蔽艺f。

李珩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問：“你知道我在裝病嗎？”

我心里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二皇子這話是什么意思？”

“別裝了?！崩铉裾f，“你既然敢來找我，必然知道我的真實情況，否則以崔家的地位，怎么可能看得上我這個不受寵的皇子？”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坦白：“好，我承認，我知道您在裝病，也知道您裝病是為了躲避太子的打壓?！?/p>

李珩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你還敢來？不怕我告訴太子，說你崔家私下調(diào)查皇室？”

“您不會的。”我說，“因為您也恨太子，恨他霸占了本該屬于您的位子?！?/p>

李珩笑了：“你倒是聰明，可你憑什么覺得我能斗得過太子？”

“因為太子不是真龍?zhí)熳??！蔽覊旱吐曇粽f，“他根本就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p>

李珩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抓住我的手腕：“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李煜不是先帝的兒子，他是云妃和侍衛(wèi)私通生下的野種?！蔽乙蛔忠痪涞卣f。

李珩渾身顫抖，眼中閃過狂喜之色。

但很快，他又冷靜下來，松開我的手：“你有證據(jù)嗎？”

“有?！蔽艺f，“云妃死前留下了一封血書，藏在她宮里的暗格中，那里面詳細記錄了一切?！?/p>

李珩深吸一口氣：“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蔽掖驍嗨?，“所以二皇子，咱們合作吧，我?guī)湍鷬Z回本該屬于您的皇位，您保我崔家平安?！?/p>

李珩盯著我看了很久，終于伸出手：“好，我答應(yīng)你?！?/p>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松了口氣。

前世，李珩被李煜下毒害死，臨終前他拉著我的手說：“崔明月，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站出來對抗他……”

這一世，我要讓他完成這個心愿。

崔家和二皇子李珩結(jié)盟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太子李煜耳中。

那天夜里，崔府遭到了刺殺。

二十幾個黑衣人翻墻而入，直奔我的院子。

還好我早有準備，提前在院子里埋伏了護衛(wèi)。

黑衣人和護衛(wèi)打了起來，刀光劍影，血濺當場。

我站在屋檐下，冷眼看著這一幕。

前世李煜也派人刺殺過我，只不過那次他成功了，我被捅了三刀，差點死在床上。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他機會。

“拿下他們！”我冷聲下令。

護衛(wèi)們一擁而上，很快就制服了幾個黑衣人。

我走上前，一把扯下其中一人的面罩。

是太子府的侍衛(wèi)。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我問。

那侍衛(wèi)咬著牙不說話。

我冷笑一聲，從他腰間搜出一塊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煜”字。

這是太子的貼身信物。

“還用說嗎？”我把令牌扔在地上，“太子殿下真是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派人行刺朝臣之女。”

那侍衛(wèi)臉色煞白：“你……你沒有證據(jù)……”

“這塊令牌不是證據(jù)？”我冷笑，“還是說你想告訴我，太子的貼身令牌會自己跑到刺客手里？”

侍衛(wèi)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父親趕了過來，看見滿地的尸體和鮮血，臉色鐵青。

“月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蔽艺f，“父親，您看看這個?！?/p>

我把令牌遞給他。

父親接過令牌，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太子……他竟然敢……”

“他不止敢刺殺我，還敢刺殺您?！蔽艺f，“父親，事到如今，您還覺得咱們能跟太子合作嗎？”

父親沉默了。

這次刺殺，徹底讓他下定了決心。

“我明天就去找二皇子?！彼f，“咱們崔家，徹底倒向李珩。”

我點點頭。

就在這時，那個侍衛(wèi)突然開口了：“崔小姐，太子讓我問你一句話……”

“什么話？”我問。

侍衛(wèi)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你真的不怕死嗎？”

我聽完，突然笑了。

“你回去告訴太子，我崔明月這條命，是他拿不走的?！蔽艺f，“倒是他自己，好好活著吧，別哪天死得不明不白?！?/p>

侍衛(wèi)臉色大變。

他掙扎著想說什么，卻被護衛(wèi)一刀捅死了。

我轉(zhuǎn)身走回房間，關(guān)上門。

翠兒端著熱水進來，看我臉色不好，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蔽艺f，“去準備一下，明天我要去見二皇子?！?/p>

翠兒應(yīng)聲退下。

我坐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前世李煜派人刺殺我三次，每一次我都活了下來，最后反而是他的三個兒子全都死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被動挨打。

我要主動出擊。

第二天，我去了二皇子府。

李珩已經(jīng)在等我了。

他坐在書房里，看見我進來，直接問：“昨晚的刺客，是太子派的？”

“是?！蔽艺f，“我已經(jīng)拿到了證據(jù)?！?/p>

我把那塊令牌放在桌上。

李珩拿起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倒是沉不住氣?！?/p>

“正好?！蔽艺f，“二皇子，您不是一直想找機會對付太子嗎？現(xiàn)在機會來了?！?/p>

李珩看著我：“你想怎么做？”

“咱們?nèi)フ蚁鹊?，告太子謀害朝臣。”我說，“先帝雖然偏心太子，但也不會容忍太子如此胡作非為?！?/p>

李珩搖頭：“你太天真了，先帝不會信的，他只會覺得是我在誣陷太子?！?/p>

“那怎么辦？”我問。

李珩沉思了片刻，突然說：“除非……我們能找到云妃的那封血書?！?/p>

我心里一動。

對，血書。

只要拿到血書，就能證明李煜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

到那時，別說太子之位，他連活命都難。

“血書在云妃的宮里?！蔽艺f，“可那座宮殿已經(jīng)封了十年，守衛(wèi)森嚴，咱們根本進不去?！?/p>

李珩看著我，突然笑了：“你既然知道血書的存在，必然也知道怎么拿到它，對吧？”

我愣住了。

他說得沒錯。

前世我是在李煜死后，才有機會進入云妃的宮殿，在暗格里找到了那封血書。

我記得暗格的位置。

可問題是，這一世我要怎么進去？

“給我三天時間?！蔽艺f，“我一定能拿到血書?！?/p>

李珩點頭：“好，我等你?！?/p>

我轉(zhuǎn)身要走，李珩突然叫住我：“崔明月?！?/p>

我回頭。

他看著我，眼神復(fù)雜：“你既然知道我在裝病，必然也知道很多別的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沉默了片刻，說：“一個想改變命運的人?！?/p>

李珩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說了句：“我信你?！?/p>

這三個字，讓我心里一暖。

前世，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我信你”。

李煜不信我，父親不信我，就連我自己，都不信自己。

這一世，終于有人愿意相信我了。

我走出二皇子府，心里打定了主意。

三天之內(nèi)，我一定要拿到那封血書。

當天夜里，我偷偷潛入了皇宮。

云妃的宮殿在皇宮最偏僻的角落，十年沒人住過，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wǎng)。

我避開守衛(wèi)，摸進了云妃的寢殿。

前世我來過這里，記得暗格在床榻后面的墻上。

我走到床榻邊，伸手在墻上摸索。

很快，我找到了一個凹陷的地方。

我用力一按，墻上果然打開了一個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個錦盒。

我打開錦盒，里面躺著一封發(fā)黃的血書。

我剛要拿出來，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個聲音：“崔明月，你果然在這里。”

我渾身一僵。

轉(zhuǎn)過身，看見李煜站在門口，面帶冷笑。

他身后跟著十幾個侍衛(wèi)，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刀。

“太子殿下?！蔽益?zhèn)定地說，“這么晚了，您怎么在這里？”

李煜走進來，盯著我手里的錦盒：“我應(yīng)該問你才對，你怎么會知道這里有暗格？”

我心里一沉。

糟糕，我暴露了。

李煜一步步逼近，眼中滿是殺意。

“崔明月，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握緊手里的錦盒，冷靜地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盒子里的東西，足以毀了您?！?/p>

李煜冷笑：“你以為我會怕？”

“您當然會怕?！蔽艺f，“因為這里面是云妃臨死前寫的血書，上面詳細記錄了您的真實身世?！?/p>

李煜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沖上來，想搶我手里的錦盒。

我往后一退，大聲喊道:“來人！太子謀害朝臣之女！”

守衛(wèi)聽見喊聲，紛紛沖了進來。

李煜氣急敗壞：“給我拿下她！”

侍衛(wèi)們沖上來，我拼命抵抗。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二皇子李珩帶著人趕到了。

“住手！”李珩冷喝一聲。

侍衛(wèi)們愣住了。

李煜看見李珩，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李珩，你來干什么？”

“我來救人。”李珩說，“太子哥哥，深夜闖入已故云妃的宮殿，還要對朝臣之女動手，這要是傳出去，恐怕不太好聽吧？”

李煜咬牙切齒：“她偷了母妃的東西！”

“我沒偷?！蔽遗e起錦盒，“這是云妃娘娘留給天下人的真相，太子殿下，您敢讓我打開這個盒子嗎？”

李煜臉色鐵青。

李珩走上前，從我手里接過錦盒:“既然是母妃留下的東西，那就讓我這個做兒子的看看吧?！?/p>

“不許看！”李煜沖上來要搶。

李珩避開他，打開了錦盒。

他拿出血書，借著燭光看了起來。

血書上寫得很清楚：

“吾乃云妃，今日將死，特留此書以明真相。太子李煜非先帝之子，乃吾與侍衛(wèi)王全私通所生。先帝不知此事，吾心中愧疚，故留此書，望后人知曉……”

李珩看完，手都在發(fā)抖。

他抬起頭，看向李煜：“太子哥哥，這……這是真的嗎？”

李煜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盯著那封血書，半天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突然笑了，笑得癲狂：“是又怎樣？母妃已經(jīng)死了，這封血書能證明什么？說不定是有人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的，驗一驗就知道了。”我冷冷地說，“太子殿下，您敢讓太醫(yī)驗一驗?zāi)拖鹊鄣难夑P(guān)系嗎？”

李煜臉色大變。

他知道，一旦驗血，真相就會大白。

“崔明月，你這個賤人！”他朝我撲過來，“我殺了你！”

李珩擋在我面前:“太子哥哥，事已至此，您還是認了吧?！?/p>

李煜推開李珩，抓住我的脖子：“你毀了我，我也要讓你死！”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來，眼前一陣發(fā)黑。

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先帝帶著禁軍趕到了。

“住手！”先帝怒喝一聲。

李煜嚇得松開了手，我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先帝走進來，看見地上的血書，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是什么？”

李珩恭敬地把血書遞上去:“父皇，這是云妃娘娘留下的遺書?！?/p>

先帝接過血書，看了起來。

他看得很慢，每一個字都看得很仔細。

整個大殿里靜得可怕，只能聽見燭火跳動的聲音。

看完之后，先帝的手在顫抖。

他抬起頭，看向李煜，眼中滿是痛苦:“煜兒……這是真的嗎？”

李煜跪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先帝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來人，把太子關(guān)進宗人府，等朕查明真相再說?！?/p>

侍衛(wèi)們上前，押著李煜走了。

李煜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滿是刻骨的恨意。

他說:“崔明月，你等著，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結(jié)束的?！?/p>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句話也沒說。

前世他對我說過無數(shù)次狠話，可到最后，還不是我活得比他久。

先帝看向我，眼神復(fù)雜:“崔小姐，你是怎么知道這封血書的？”

我跪下行禮:“回稟陛下，民女也是偶然得知的?！?/p>

先帝沉默了很久，最后揮揮手:“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朕自有定奪?！?/p>

我告退離開。

走出宮殿，李珩追了上來。

“你沒事吧？”他關(guān)切地問。

我搖搖頭:“我沒事，倒是您，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李珩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我也不知道……”

“二皇子?！蔽艺f，“現(xiàn)在太子已經(jīng)失勢，您的機會來了?！?/p>

李珩苦笑:“可我也不想做皇帝啊……”

我愣住了。

這話我太熟悉了。

前世臨死前，李煜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他說:“若有來世，我只想做個普通人……”

我看著李珩，突然有些心疼。

他們都是被命運裹挾的可憐人。

“二皇子，這世上很多事，不是我們想不想就能決定的。”我說，“您生在帝王家，就注定要背負這份責(zé)任?！?/p>

李珩沉默了。

半晌，他說:“如果我做了皇帝，你愿意嫁給我嗎？”

我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愿意?！?/p>

三天后，我和李珩的婚禮如期舉行。

雖然李珩還不是太子，但先帝已經(jīng)下旨，讓他暫時監(jiān)國。

至于李煜，被關(guān)在宗人府，等待發(fā)落。

大婚當夜，紅燭高照。

我坐在床邊，等著李珩進來。

可等了很久，他都沒有出現(xiàn)。

我有些疑惑，起身去找他。

剛走到外間，就聽見密室里傳來說話聲。

我走過去，推開門。

密室里竟然藏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披頭散發(fā)，跪在李珩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珩兒，求求你，救救你哥哥……”

我聽見這個聲音，渾身一震。

這聲音我太熟悉了。

是云妃。

可云妃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嗎？

我走進去，那女人抬起頭，我看清了她的臉。

真的是云妃。

她還活著。

“你……你是崔明月？”云妃看見我，臉色大變。

我看向李珩:“二皇子，這是怎么回事？”

李珩嘆了口氣:“云妃娘娘其實沒死，這十年她一直藏在我府里?！?/p>

我震驚地看著他們。

云妃沒死？

那前世我在地宮里看見的尸體是誰的？

“崔小姐，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吧?！痹棋蛳聛恚八m然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但他是我的兒子啊……”

我冷冷地看著她:“您倒是好手段，當年私通生下孽種，還敢冒充皇子，您不怕遭報應(yīng)嗎？”

云妃哭得更厲害了:“我知道我有罪，可我有什么辦法？當年若不是你們崔家?guī)臀?，我和煜兒早就死了……?/p>

我一愣:“什么意思？”

云妃抬起頭，眼中滿是恨意:“當年調(diào)包孩子的人，正是你崔家的先祖崔文淵！”

我腦子嗡的一下。

崔文淵？

那是我的曾祖父。

“你胡說！”我說，“我曾祖父為什么要幫你？”

“因為他想奪權(quán)?！痹棋f，“當年先帝的親生兒子體弱多病，崔文淵覺得他活不長，就幫我把煜兒換了進去，這樣等煜兒做了皇帝，崔家就能獨掌大權(quán)……”

我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原來前世李煜滅崔家九族，不是沒有原因的。

是崔家先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所以……”我喃喃自語，“所以前世他滅我九族，是為了報仇？”

云妃愣住了:“什么前世？”

我回過神，搖搖頭:“沒什么?！?/p>

我看向李珩:“二皇子，您早就知道這件事？”

李珩點頭:“知道，云妃娘娘十年前假死，就是為了躲避先帝的追殺，這些年她一直藏在我府里?！?/p>

“那您為什么還要幫我對付李煜？”我問。

李珩苦笑:“因為我也不想看著他做皇帝，他心術(shù)不正，若是讓他掌權(quán)，天下百姓都要遭殃?！?/p>

我沉默了。

這一世的真相，比我想象的復(fù)雜得多。

崔家有罪，李煜也有罪，就連李珩，也不是完全無辜的。

“云妃娘娘?！蔽艺f，“您的血書是真的嗎？”

云妃點頭:“是真的，那是我親手寫的?！?/p>

“那您為什么要寫血書？”我問，“您不怕暴露李煜的身世嗎？”

云妃嘆了口氣:“因為我良心不安啊……我知道煜兒不是真龍?zhí)熳?，可我又舍不得讓他死，所以才寫下血書，希望有朝一日，真相能大白于天下……?/p>

我聽完，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原來前世我和李煜斗了一輩子，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我們都是被命運捉弄的棋子。

崔家為了權(quán)勢，幫云妃調(diào)包孩子。

李煜為了保住皇位，滅了崔家九族。

我為了報仇，讓他斷子絕孫。

我們都以為自己是對的，可到最后，誰也沒有贏。

“云妃娘娘?！蔽艺f，“您的兒子做了很多錯事，您知道嗎？”

云妃低下頭:“我知道……他殺了很多人，我勸過他，可他不聽……”

“那您還想救他？”我冷笑。

云妃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求你，放過他吧，他畢竟是我兒子……”

我看著她，心里五味雜陳。

前世我也當過母親，我的三個兒子都被李煜害死了。

我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

可云妃的兒子，卻是害死我兒子的兇手。

“我不會放過他的?！蔽依淅涞卣f，“云妃娘娘，您兒子欠的債，這輩子是還不清了?！?/p>

云妃臉色慘白。

她看著我，突然說:“崔明月，你會后悔的……”

我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慘叫。

我回過頭，看見云妃倒在地上，七竅流血。

她死了。

李珩沖過去，抱起她的尸體:“娘娘！娘娘！”

可云妃已經(jīng)沒了氣息。

我看著她的尸體，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這和前世云妃的死法一模一樣。

前世她也是突然暴斃，七竅流血。

可前世害死她的人是李煜。

這一世，李煜被關(guān)在宗人府，根本出不來。

那是誰害死了云妃？

我正想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有人沖進來報:“二皇子，不好了！太子從宗人府逃出來了！”

我和李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李煜逃出來了？

這怎么可能？

宗人府守衛(wèi)森嚴，他怎么逃出來的？

“快去找他！”李珩下令。

侍衛(wèi)們一擁而出。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心里越來越不安。

李煜逃出來了，那他下一步會做什么？

殺我？

還是殺李珩？

李煜沒有來殺我，也沒有殺李珩。

他直接進了宮，在朝堂上揭發(fā)了崔家的罪行。

“先帝，崔家當年幫云妃調(diào)包孩子，意圖謀朝篡位，這是欺君之罪，該當滿門抄斬！”

朝堂上一片嘩然。

先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你有證據(jù)嗎？”

李煜拿出一本賬冊:“這是崔文淵當年留下的賬本，上面清清楚楚記錄了他如何幫云妃調(diào)包孩子的全過程?！?/p>

我父親跪在地上，臉色慘白:“陛下，這……這不可能……”

先帝接過賬本，翻看起來。

看完之后，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崔明德，你還有什么話說？”

父親磕頭:“陛下，這賬本是假的！先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假的？”李煜冷笑，“那為什么賬本上有崔文淵的親筆簽名？難道簽名也是假的？”

父親說不出話來。

我站在一旁，心里亂成一團。

賬本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李煜拿出了這個東西。

這說明他早就知道崔家的秘密，一直在等機會報復(fù)。

“陛下?！蔽夜蛳抡f，“崔家確實有罪，但太子也不是無辜的，他這些年做的那些事，您都知道嗎？”

“住口！”李煜怒喝，“崔明月，你還敢狡辯？”

“我沒有狡辯。”我冷靜地說，“我只是實話實說，太子殿下派人刺殺我，陷害朝臣，這些事難道您忘了？”

李煜冷笑:“那些都是你誣陷我的，你有證據(jù)嗎？”

“我有?！蔽夷贸瞿菈K令牌，“這是您的貼身信物，在刺客身上搜出來的。”

李煜看見令牌，臉色微變。

但很快，他就鎮(zhèn)定下來:“這令牌我早就丟了，說不定是有人撿到了，栽贓陷害我?！?/p>

我氣得發(fā)抖。

這個人怎么能這么無恥？

明明是他派人刺殺我，現(xiàn)在卻反咬一口說是栽贓陷害。

“陛下！”我大聲說，“請您明察！”

先帝看著我們，半天沒說話。

良久，他嘆了口氣:“夠了，朕累了?！?/p>

他站起來，看向我父親:“崔明德，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朕會查清楚的?！?/p>

父親磕頭:“謝陛下?！?/p>

我們退出大殿。

走到宮門口，李煜追了上來。

“崔明月?！彼凶∥?。

我回過頭，看見他眼中滿是恨意。

“你以為你贏了嗎？”他冷笑，“告訴你，這只是開始?！?/p>

“是嗎？”我也笑了，“那我等著?！?/p>

李煜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說:“你知道云妃是怎么死的嗎？”

我心里一驚。

“什么意思？”

“是我殺的?！崩铎系卣f，“我在她平時喝的茶里下了毒，她死了，就再也沒人知道真相了?！?/p>

我震驚地看著他。

他竟然殺了自己的母親？

“你瘋了！”我說，“她是你母親！”

“母親？”李煜冷笑，“她生下我，就注定了我這輩子要活在謊言中，她不配做我母親?！?/p>

我看著他癲狂的樣子，突然覺得可怕。

這個人已經(jīng)徹底瘋了。

為了保住皇位，他連自己的母親都能殺。

“李煜?！蔽艺f，“你會有報應(yīng)的?！?/p>

“報應(yīng)？”李煜笑了，“我最大的報應(yīng)，就是遇見你崔明月?！?/p>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悲哀。

前世我們斗了一輩子，這一世，還要再來一次嗎？

當天夜里，李珩派人把我接到了他府里。

“我有話要跟你說?！彼裆?。

我跟著他進了書房。

他關(guān)上門，看著我，突然說:“崔明月，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p>

“什么秘密？”我問。

他深吸一口氣，“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