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這粗糧餅子怎么變小了?上個月買還是一巴掌大呢?!?/p>
“老哥,苞米面漲價了,總得讓人賺點辛苦錢吧。你看這顏色,可是今年新打的糧食,香著呢?!?/p>
“行吧,給我包上二十個,再打兩斤燒酒。山里夜風(fēng)冷,得靠這口酒暖身子?!?/p>
集市上的喧鬧聲混著旱煙味,飄散在冷冽的秋風(fēng)中,平凡的一天就這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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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蒼巖山,滿山的樹葉紅黃相間。冷風(fēng)一吹,枯葉沙沙作響。四十五歲的守山人趙秉淵背著一把沉甸甸的開山鐵斧,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林子里。他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棉襖,腳下的黃膠鞋沾滿了黑泥。趙秉淵是個不愛說話的糙漢子,滿臉都是風(fēng)吹日曬留下的褶子。
這兩天,趙秉淵心里總覺得不太踏實。他一個人在深山里巡邏,總感覺背后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盯著他。那種感覺就像是后背上貼了一塊冰,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起初他以為是山里的野豬或者狍子,可是仔細(xì)一想又不對勁。野豬走路動靜大,狍子膽子小,根本不敢這樣悄無聲息地跟著人。
直到這天下午,趙秉淵在水潭邊打水的時候,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水潭邊的爛泥地上,清清楚楚地印著幾個碗口大小的梅花腳印。腳印很深,邊緣的泥土還是濕潤的。趙秉淵在山里打了一輩子交道,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這是一只成年巨型金錢豹的腳印。看這腳印的尺寸,這畜生起碼得有兩米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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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秉淵深吸了一口氣,拎著水桶快步走回了破舊的護(hù)林棚。推開嘎吱作響的木門,屋里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活氣。他把水桶放下,走到床頭。那里放著一個掉漆的木頭相框。相框里是一個笑得很甜的小女孩,那是他的女兒趙麥穗。
看著女兒的照片,趙秉淵的心就像被刀子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喘不過氣來。七年前,七歲的麥穗就在林子邊緣玩耍,到了天黑也沒回家。趙秉淵和妻子找瘋了。村里的包林大戶吳萬奎是個熱心腸,他帶著幾十個工人打著火把在山里幫著找了三天三夜。
最后,吳萬奎在懸崖邊上找到了一只紅色的小布鞋。吳萬奎當(dāng)時拍著趙秉淵的肩膀,嘆著氣說,山里野獸多,孩子怕是被出來找食的野豹子叼走吃了。妻子受不了這個打擊,沒過半年就得病走了。趙秉淵強(qiáng)忍著悲痛,一個人扎根在深山里當(dāng)了守山人。他一邊守林,一邊發(fā)瘋一樣地在山里尋找,只想找回女兒的一塊骨頭。
接下來的三天,那種被死神凝視的壓迫感越來越強(qiáng)。趙秉淵每天出門砍柴、巡山,都能感覺到那只龐然大物就在不遠(yuǎn)處。有一次,趙秉淵在灌木叢邊彎腰撿干樹枝。他下意識地抬起頭,赫然看到對面的草叢里,有一雙幽綠的金瞳。那只巨大的金錢豹正趴在枯草中,死死地盯著他。
趙秉淵驚出了一身冷汗,手里的樹枝都掉在了地上。他慢慢后退,把手摸向腰間的鐵斧。那只豹子沒有撲上來,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走遠(yuǎn)。趙秉淵心里直打鼓。他以為這只豹子是當(dāng)年吃掉女兒的那只,現(xiàn)在又吃上了人肉的癮,把他當(dāng)成了下一個獵物。這種貓捉老鼠一樣的跟蹤,讓趙秉淵的神經(jīng)緊繃到了極點。
被跟蹤的第五天,趙秉淵的干糧快吃完了。他趁著白天太陽大,壯著膽子退回了林場邊緣的補(bǔ)給點。他打算拿點粗糧餅子和咸菜就立刻回山。剛走到補(bǔ)給點的土房前,正好碰見村里的老板吳萬奎帶著幾個手下在山外圍轉(zhuǎn)悠。
吳萬奎現(xiàn)在可是個大人物,靠著承包林地發(fā)了家,身上穿著名牌夾克,手腕上戴著明晃晃的粗金表。他看到趙秉淵,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包好煙,抽出一根遞給趙秉淵。
“老趙啊,你這幾天在山里可得當(dāng)心點。”吳萬奎親自給趙秉淵點上火,語氣里滿是關(guān)切,“我聽下面的人說,最近西邊死人溝那邊不太平。有人親眼看見一只特別大的成年豹子在那邊出沒。當(dāng)年麥穗出事的地方,離死人溝也不遠(yuǎn)。你一個人在山上,這幾天千萬別往那邊去,躲著點走。”
吳萬奎的話,就像一根燒紅的鐵棍,精準(zhǔn)地戳中了趙秉淵心里最痛的地方。趙秉淵夾著煙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他一直對當(dāng)年沒找到女兒的尸骨耿耿于懷。這七年來,他連做夢都在想這件事。現(xiàn)在聽到死人溝有豹子,還是當(dāng)年麥穗出事的地方附近,他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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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查清楚,當(dāng)年吃掉女兒的野獸,到底是不是現(xiàn)在跟蹤他的這只巨豹。為了女兒,他什么都不怕。趙秉淵沒有聽從吳萬奎的勸告下山避風(fēng)頭。他默默地把干糧塞進(jìn)破背包里,又把開山鐵斧在石頭上磨得飛快。當(dāng)天下午,他毅然決然地改變了路線,主動朝著陰森恐怖的死人溝走去。
死人溝是蒼巖山里最險惡的地方。兩邊都是陡峭的石壁,常年不見陽光,里面長滿了帶刺的野藤蔓。第七天傍晚,趙秉淵剛摸進(jìn)死人溝的邊緣,天色就突變。烏云壓頂,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緊接著就是傾盆大雨。山里的氣溫驟降,冷得刺骨。
趙秉淵在雨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終于在半山腰發(fā)現(xiàn)了一個半天然的石洞。他趕緊鉆了進(jìn)去。洞里有些潮濕,但好歹能擋雨。他從包里拿出火柴,找了點枯葉生起了一堆火?;鸸饬疗鸬哪且豢?,趙秉淵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洞口。
借著外面轟鳴的閃電,他清楚地看到那只巨豹的身影就在洞外十多米的地方。雨水順著豹子金黃色的皮毛往下流。巨豹死死地堵住了下山的路,眼睛里閃爍著幽冷的光。趙秉淵握緊了鐵斧,手心里全是汗。
為了不讓火堆熄滅,趙秉淵舉著火把往山洞深處走,想找點干木頭。洞里很黑,空氣中透著一股發(fā)霉的味道。就在他走到石壁最里面的時候,他手里的火把晃了一下。他突然發(fā)現(xiàn),角落里有一處不自然的隆起。
那是一堆碎石和泥土混合的小土包,明顯是被人或者動物翻動填埋過的。趙秉淵的心跳瞬間加速到了極點。他腦子里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這里難道是豹子藏骨頭的老巢?這泥土下面埋著的,會不會是當(dāng)年女兒遇難后剩下的衣服或者骨頭?
巨大的悲痛和急切驅(qū)使著他。趙秉淵把火把插在墻縫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他雙手抓著開山鐵斧,發(fā)瘋一樣地去扒開那堆碎石和腐葉。鋒利的碎石劃破了他的手指,鮮血混著泥土,可他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當(dāng)他終于挖開最下面的一層泥土,看清半掩在土里的那個物件時,他瞳孔劇震,整個人倒抽一口冷氣,當(dāng)場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