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自打代哥把正光叔叔的事兒擺平之后，正光也就不用再琢磨著怎么感謝、怎么還人情了。

倆人的關(guān)系早就超越了普通朋友，比知己還親，那是實打?qū)嵉倪^命兄弟。事兒翻篇兒就翻篇兒，往后一起往前走就行。

沒過多久，深圳的江林 —— 江二哥，把電話打給了代哥。代哥隨手一接：“喂。”

“代哥。”“江林，怎么了？”

“哥，沒啥事，就是想你了。頭兩天我去香港進(jìn)貨，順手給你捎了塊表，江詩丹頓最新款，你收到?jīng)]？”

“你什么時候寄的？我怎么不知道。”“都十來天了，我跟王瑞說過了?！?/p>

“我還真沒聽說。再說我手上表也夠用，挺好的，不用破費(fèi)。”

“哥，我看著是真不錯，樣式也漂亮，就想著給你帶一塊?！?/p>

“行吧，回頭我問問王瑞。還有別的事嗎？”

“沒別的事，哥，你啥時候過來一趟？”

“我這邊可說不準(zhǔn)，以后有機(jī)會再說吧。你那邊一切都還好？”

“都挺好的，哥你放心。有什么大事小情，我第一時間告訴你?！?/p>

“行，我這兒還忙著，有空再聊?！薄昂绵细?，那先這樣?！?/p>

掛了江林電話，代哥立馬打給王瑞?！巴跞?。”“代哥?！?/p>

“江林是不是給我買了塊手表？怎么沒跟我說？”

“哥，你看我這記性，昨天就到了，我正準(zhǔn)備一會兒去取，取完直接給你送家里去?！?/p>

“行，一會兒送過來?！薄昂绵细?。”

沒多久，王瑞取了表回來，一個精致的大禮盒，直接送到代哥家。敬姐開的門：“王瑞來了?！薄吧┳印Ｎ腋缒兀俊薄霸谖堇锬??！?/p>

王瑞進(jìn)屋把盒子往桌上一放：“哥，你打開看看，這玩意兒是真不錯。香港那邊七十多萬，擱國內(nèi)買，一百萬都打不住?！?/p>

代哥打開一瞧，表確實漂亮，可他手上戴的也不差，本身也不是愛折騰表的人，有一塊戴就行。想了想，代哥說：“王瑞，把這塊表給勇哥送去?！?/p>

王瑞一愣：“哥，勇哥戴的表哪塊差?。磕闼瓦^去，他未必當(dāng)回事，說不定轉(zhuǎn)頭就給別人了?！?/p>

“也是。那行，給滿林哥留著吧。”

“哥，你自個兒留著戴唄，換著戴也行啊?！?/p>

“行了?！?/p>

話剛說到這兒，代哥手機(jī)又響了，是勇哥身邊的司機(jī) —— 濤哥。代哥一看，接起：“喂，濤哥?！?/p>

“加代，你在哪兒呢？”“我在家呢，哥，怎么了？”

“你來我家一趟?！薄吧夏慵?？怎么了哥？”

“有點事，不方便跟別人說，必須跟你嘮嘮。你過來一趟?！?/p>

“是勇哥那邊，還是你家?。俊薄拔壹?，海淀那邊，王瑞之前不是來接過我嗎?！?/p>

“行，我現(xiàn)在過去。著急不？”“你盡快吧?！薄昂绵细??！?/p>

代哥掛了電話，對王瑞說：“走，開車?yán)胰ヌ撕５?，濤哥家你去過?！薄叭ミ^?！?/p>

倆人沒帶旁人，直接驅(qū)車趕往濤哥在海淀的住處。房子也就一百五六十平，不敢太張揚(yáng) —— 勇哥的司機(jī)，真要是住個別墅，很多事就說不清楚了。

到了地方，代哥沒讓王瑞下車，讓他在車上等著，自己上去敲門。“濤哥，濤哥……”

門一開，濤哥探出頭：“加代，就你自己來的？”

“我?guī)跞鹆?，他開車，在車?yán)餂]上來?！薄澳强爝M(jìn)來?！?/p>

門一關(guān)，代哥當(dāng)時就有點懵：“濤哥，到底啥事??？你這神神秘秘的，給我整得心里發(fā)慌?！?/p>

“你先坐沙發(fā)上歇會兒，我給你泡杯茶?！薄澳銊e忙活了，有話直說就行?！?/p>

“不急，等會兒?！?/p>

濤哥又是泡茶又是拿點心，代哥端起茶杯一喝，眼睛一亮：“這茶挺香啊，不錯，我之前好像在哪兒喝過?！?/p>

濤哥一笑：“你擱哪兒喝的？”“在勇哥那兒！我想起來了?！?/p>

“這就是勇哥那茶。”“不是，這茶老貴了，你怎么給拿過來了？”

“我拿來的，偷偷拿的?！薄皾纾闶钦嫘邪?。這茶我記得是誰送勇哥的，你都敢動？”

“勇哥平時忙，也喝不上。我問他，哥你那茶快過期了，他說你喝吧。我打了招呼，就給拿回來了。”

“行，濤哥，啥事兒你趕緊說。”

“你等會兒。”

濤哥轉(zhuǎn)身進(jìn)臥室，捧出一個箱子，長約六七十公分，寬四五十公分。

代哥納悶：“這啥玩意兒？”

濤哥小心翼翼把箱子打開。代哥一看，里面是個小瓷瓶，瓶身還有落款，一看就是明代的東西。

“濤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加代，你也知道我這身份，找別人辦這事不方便。頭兩天我?guī)腿宿k了個事，人家送我的。我留著也沒用，你人脈廣、路子寬，幫我出手賣了，我好給家里爹媽買套房子?！?/p>

“你人脈也不少啊，賣這東西還用找我？”

“加代，你是不知道，這事能讓勇哥知道嗎？他要是知道了，我還怎么待？必須偷偷摸摸的。你幫我弄出去，完事我給你留份好處?！?/p>

“濤哥，咱不說這個。行，我回頭幫你問問，看誰收，幫你處理掉?！?/p>

“這東西你直接拿回去。這事必須悄無聲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傳出去對你、對勇哥都不好。我在外頭還好說。”

“行。我想想找誰……”

代哥拿起電話，撥了過去：“王靜，小航媳婦?！痹缒晁驮谂思覉@做買賣，現(xiàn)在開了家美容院，里面認(rèn)識一個叫老樸的，做古董生意二十多年了。

電話一通：“王靜?！薄按?，怎么了？”“你在哪兒呢？”“我在潘家園美容院呢?！?/p>

“之前你給我介紹的那個，叫老樸是吧？他還在那兒干嗎？”

“在呢，干這行多少年了，生意一直挺穩(wěn)當(dāng)?！?/p>

“那行，你幫我約一下他，我這兒有個古董想出手?！?/p>

“代哥，你咋還缺錢了？”

“別問那么多，你幫我聯(lián)系上就行，我直接過去?！?/p>

“那行，你放心。要不你直接來我美容院，我領(lǐng)你們過去?！?/p>

“也行，我這就過去。”“過來吧哥，他天天都在這兒?！?/p>

代哥掛了電話，看向濤哥：“咱倆直接過去一趟，你把東西拿著，到那兒讓人家估個價，你心里也好有個數(shù)?！?/p>

“這玩意兒具體值多少我也不清楚，但聽那意思，少說也得幾百個 W?！?/p>

“濤哥，你這是給人辦了啥事兒??？”

“我就跟你一個人說。對方是河北那邊省里的副局，眼看要退休，想在退之前再往上挪一步，待遇能高一點。找了不少人，最后托關(guān)系找到我。一開始還沒瞧得起我，覺得我就是勇哥身邊一司機(jī)，能辦啥事兒？可我跟勇哥這么多年，能沒點人脈、沒點關(guān)系嗎？這里邊兒的事兒，你都懂?！?/p>

“行，濤哥，我明白了。咱走吧，去看看到底能值多少錢?！?/p>

“反正三四百萬，指定是值了?！薄靶校侥莾涸僬f?！?/p>

倆人上了車，代哥要拿箱子，濤哥不讓，自己小心翼翼捧著。趕到潘家園，跟王靜一碰面，王靜領(lǐng)著他倆往古董市場里走。走了五六家店，進(jìn)了一間三百來平的鋪子，屋里擺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兵器、字畫、花瓶、擺件、手串…… 啥玩意兒都有。

老樸一抬頭：“喲，王靜來了?！?/p>

“我?guī)掖邕^來的?！?/p>

老樸一看是加代，趕緊上前握手：“哎呀，加代兄弟，久仰久仰！”

代哥點點頭：“你好，這是我濤哥?！?/p>

濤哥上前伸手：“你好兄弟?！薄澳愫媚愫?。”

倆人都不顯山不露水，不問來路，不提身份，進(jìn)門就直奔主題：看東西、估價、出手，事成之后給點好處費(fèi)就行。

代哥也不繞彎子：“老樸，有王靜在，咱們也算認(rèn)識多年了。我這兒有件古董，你幫我估個價，要是合適，就放你這兒幫我出手?！?/p>

老樸點點頭：“行，你把箱子打開，我先看一眼?！?/p>

濤哥把箱子打開，把瓷瓶拿出來。代哥剛想遞過去，老樸連忙擺手：

“等會兒等會兒，加代，你先放下。咱們干古董這行有規(guī)矩，你直接遞過來，萬一沒接住掉地上碎了，算誰的？你放桌上，我自己拿?！?/p>

代哥把瓶子放下，老樸輕輕拿起來，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仔細(xì)端詳：看釉色、看落款、看胎質(zhì)、看紋路?？茨巧袂榫椭溃@絕對是件好東西。

代哥、濤哥、王靜都看在眼里，從老樸的眼神和動作里，就知道這玩意兒肯定值錢。

代哥對王靜說：“你那邊要是忙，就先回去吧，這兒我跟他談就行?！蓖蹯o點點頭，先行離開。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等人走了，代哥才問：“老樸，你看這瓶子能值多少錢？”

老樸放下瓶子，抬頭問：“加代，我多問一句，這東西來路正不正？是不是合法渠道來的？不是偷的搶的吧？”

代哥淡淡一笑：“你放心，絕對是自己的東西，正規(guī)來路?！?/p>

“那就行。這東西具體多少錢，我一時還真說不準(zhǔn)。你要是信得過我，就把瓶子放我店里，有買家我?guī)湍銌?。我這兒客戶不少，快的話三五天、十天八天，慢的話可能幾個月半年，這玩意兒得看緣分，看誰真心喜歡?！?/p>

代哥皺眉：“總得有個大概價吧，讓我們心里有個底?！?/p>

“這東西不好亂估價。我問一句，瓶子是你的，還是這位大哥的？”

“是我哥的，你有話直說。”

濤哥也開口：“對，你就實話實說?！?/p>

老樸想了想：“兄弟，咱頭一回打交道，你就說個實底，這瓶子你想賣多少，多少錢你肯定不賣。”

濤哥一下被問住了，他哪懂這個，琢磨半天：“那我也不懂啊…… 反正少了四百萬，我不賣?！?/p>

老樸點頭：“行。那你就放我這兒，我按四百萬給你賣。要是我多賣出去了，超出的部分算我的利潤。要是低于四百萬，咱就不賣，你看怎么樣？”

代哥和濤哥對視一眼，覺得也行。畢竟有王靜這層關(guān)系，老樸也知道加代的分量，絕對不敢藏私、耍賴。

倆人把瓶子留下，便離開了。

一晃過去三四天、小一周。瓶子就擺在店里，確實扎眼，來往懂行的、喜歡瓷器的，不少人都停下來打聽。也真有出價的，最高的一個，才給到二百六十萬。

可老樸哪敢賣？濤哥早就說了，低于四百萬免談。他當(dāng)即拿起電話，打給濤哥。

“喂，兄弟，我是老樸?！薄皹愀纾趺礃?，有買主了嗎？”

“最近有沒有買主?。俊?/p>

“兄弟，買主天天有問的，就是你這 400 萬，確實有點高。你看能不能往下調(diào)一調(diào)？現(xiàn)在有人給到 260 了?！?/p>

“260 可不行，我的底線就是不能低于 400。咱也不著急，你先放著，慢慢等，看有沒有出高價的?！?/p>

“行，那我再幫你盯著?！薄昂绵??！?/p>

濤哥一口咬死不松口。當(dāng)時代哥還特意囑咐過，別標(biāo)太高，別一上來喊 800、1000，那得賣到猴年馬月。濤哥也實在，就要 400 萬，老樸標(biāo)價 460 萬，多賣個三十五十，算他自己辛苦費(fèi)，這也正常。就算他不賺這個差價，等瓶子賣出去，代哥和濤哥也得給他拿個十萬二十萬好處費(fèi)。

沒過幾天，來了個主顧，姓顧，叫顧有財，常年玩古董的。他家不是北京的，是河北承德的，哪兒有好東西就往哪兒跑，新疆、外地一待就是幾個月、半年，就為收一塊合眼緣的。這次來北京，在潘家園已經(jīng)晃了好幾個月，天天轉(zhuǎn)悠碰東西。

他逛到老樸店里，一來二去也算熟了。老樸一見他就笑：“老財子。”

“樸哥，最近有沒有什么稀罕玩意兒、好東西？”

“你還別說，這兩天真到了幾件好貨，有幾把清代的兵器，不知道你喜不喜歡?！?/p>

“拉倒吧，我可不整那個，家里一面墻都擺滿了。我看看別的?！?/p>

顧有財自己在店里隨便轉(zhuǎn)了一圈，一眼就盯上了那只明代瓷瓶，眼睛一亮：

“喲，這瓶子什么時候拿來的？”

老樸說：“沒幾天，一個朋友放我這兒寄賣的?！?/p>

“行，你拿過來我瞅瞅?！?/p>

他是老玩家了，東西好壞、值不值錢，一眼就能看出來。拿在手里翻來覆去，里里外外看得特別仔細(xì)。看完放下，對老樸說：“老樸，這瓶子是真不錯。咱倆也算老朋友了，你實在點，給我報個實價?！?/p>

“相中了？”

“還行，拿回家擺著也氣派。”

“那我跟你說實話，別人來，低于 500 萬我不賣。也就你來了，一口價，460 萬，少一個子兒都別談?！?/p>

顧有財當(dāng)時就笑罵：“你可別逗了，老樸，你這是宰我呢？一個破瓶子 460 萬？你是看我熟，往死里宰?。　?/p>

“真不是，就因為熟，我才給你這個價。你換別人來試試，我能給這個價？”

“別扯了，你們這幫賣古董的心思我還不知道？我也是誠心要，一口價，260 萬，行我現(xiàn)在就拿走，立馬轉(zhuǎn)賬?！?/p>

“拉倒吧，沒這個價。你要不信，去別家再問問?！?/p>

“真的假的？”

“真的，這不是我的東西，人家放我這兒寄賣，低于這個價人家不賣?！?/p>

“我加 20，280，行不行？”

“280 也不行。你也懂行，這東西是 280 萬的玩意兒嗎？別隨口亂砍。”

“我再添 20，湊 300，這是我最高了，多一分都不加。能賣就賣?！?/p>

“這個價我真給不了，實話跟你說，你怎么就不信呢?！?/p>

“你哥們兒的？”

“對，我哥們兒放這兒寄賣的，少了 460 不賣?！?/p>

“行，我誠心買。你給你哥們兒打個電話，不行讓他過來一趟，咱們當(dāng)面商量商量?！?/p>

“這恐怕不太方便?！?/p>

“你先聯(lián)系，我出去溜達(dá)一圈，成不成你給我個信兒?！?/p>

“行，你先轉(zhuǎn)轉(zhuǎn)，我打個電話問問?！?/p>

顧有財一走，老樸立馬給濤哥打過去：“哥們兒，今天來個買主，出價了，最高給到 300 萬，你看這邊……”

濤哥一聽就不樂意：“操，300 可不行！讓個十萬二十萬頂天了，我要 400，哪怕給 380 都能商量。300 差太遠(yuǎn)了，我寧可不賣。就這樣，他要是誠心買，就讓他再往上加，不誠心就算了?！?/p>

“行，那我知道了。等會兒他要是回來，想跟你通話，我讓他跟你說。要是沒那意思，就算了?！薄昂绵??！?/p>

沒多久，顧有財轉(zhuǎn)了一圈回來，問：“怎么樣？你哥們兒那邊啥意思？”

“不行，人家不同意，價格差太多了。你才出 300，人家要 400，差太遠(yuǎn)，賣不了?！?/p>

“行，那我再逛逛?！?/p>

顧有財轉(zhuǎn)身走了。老樸也沒多想，不買就等下一個，賣古董本來就靠緣分。

可他沒想到，顧有財這一走，心里直接記恨上了：這瓶子我要是買不著，誰也別想買！

他掏出電話，直接打給了一個人 —— 潘家園本地的社會人，姓付，叫付大山，在這片兒挺好使。

電話一通：“喂，大山啊?！薄罢l啊？”“我，老財子?！?/p>

“喲，老財子，還沒走呢？”

“沒呢，沒收到合心意的，還得在這兒待幾天。”“怎么了？”

“潘家園有個老樸，你知道不？”“老樸？哪個老樸？”

“就是往里走左拐，第六七家那個店，三百來平，胖子，沒頭發(fā)，戴眼鏡那個?！?/p>

“哦哦，我知道他，頭兩天剛?cè)ミ^?！?/p>

“我知道他，頭兩天剛上他那兒收完保護(hù)費(fèi)，咋了，他惹你了？”

“大山，是這么回事兒。他店里有個瓶子，我相中了，張嘴就要 460 萬，我給 300 萬還不好使，不給面子。你跟他熟，幫我搭句話。真要是能低價拿下來，我不讓你白忙活，最少給你 10 個 W。”

“老財子，咱哥們兒不談錢，談錢多遠(yuǎn)了。你就想低價拿下是吧？”

“那肯定啊，太貴了誰受得了?！?/p>

“那就給他 50 萬，讓他賣就完了?！?/p>

“別 50 萬，太離譜了。我意思是別超 300 萬，250 到 300 之間，你幫我整下來就行?！?/p>

“行，啥時候去？”

“明天唄，明天中午咱倆約好直接過去。”

“放心，明天我領(lǐng)幾個兄弟過去。他敢不給面子？我瞪他一眼他都哆嗦。真不給臉，我直接給他店砸了，讓他干不下去?！?/p>

“行，大山，明天就看你了?！?/p>

“包在我身上?！?/p>

濤哥、代哥，連老樸自己都不知道，一場麻煩已經(jīng)盯上他們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付大山約上顧有財，直奔潘家園。倆人一進(jìn)老樸店里，顧有財先開口：

“老樸，我再看看那瓶子，價格真不能便宜點？”

“價格真不是我說了算，這是好東西，你買到就是賺到，擺著、轉(zhuǎn)手都不帶賠錢的?！?/p>

正說著，付大山帶著幾個兄弟從門口直接闖了進(jìn)來。老樸一看，連忙堆笑：“喲，大山兄弟來了?！?/p>

“來了。老財子是我哥們兒，知道不？”

“這… 我真不知道啊?！?/p>

“就那瓶子，給我個面子，便宜點。老財，你心里價多少？”

“300 以內(nèi)?！?/p>

“行，280 萬，給我哥們兒拿走。以后你在這兒干，我罩著你。真不給我這個面子，你這店就別想消停，知道不？”

“哎呀大山，這瓶子不是我的啊，是人家放我這兒寄賣的，我真做不了主?！?/p>

“做不了主？誰的？你把人叫來！”

“我… 我這就打電話?！?/p>

老樸心里也怕，尋思著：我一分錢不賺都行，別連累我。你們自己談，別砸我店、別打我人就行。

電話一打通：“兄弟，這邊買主過來了，想跟你當(dāng)面談?wù)剝r格，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給多少錢？”

“具體你們當(dāng)面談吧，我不好說。”

“行，我馬上過去。”

濤哥自己打了個車就來了，沒開勇哥的車，也沒亮任何身份，太張揚(yáng)容易出事。一進(jìn)門，老樸連忙介紹：

“哥們兒，這位是老財子，顧有財。這位是付大山。你們自己談，多少錢你們商量?！?/p>

老樸直接縮到吧臺里不吭聲了。

顧有財打量一眼濤哥：“哥們兒，瓶子是你的？”

“是我的，相中了？價格好商量。”

“相中是相中了，但你要太貴了，不值那些。你別漫天要價，你不是要 460 嗎？”

濤哥一聽 460，心里立馬就明白了，老樸還多報了 60 萬。

“我也不跟你繞，280 萬，行我立馬給錢。”

濤哥臉一沉：“多少？”

“280?！?/p>

“哥們兒，你這不是開玩笑嗎？這價我不可能賣，我聽這價就不該來?！?/p>

旁邊付大山一聽不樂意了，往前一站：“怎么的？你這瓶子鑲金了？我哥們兒相中你的東西是給你面子。280 萬，能賣現(xiàn)在就拿錢，不能賣，你這瓶子今天都別想拿走，我直接給你砸了！”

濤哥淡淡瞥他一眼：“兄弟，你知道我是干啥的嗎？”

那語氣帶著點居高臨下，沒亮身份，但眼神里全是不屑 —— 在他眼里，付大山就是個小地痞。

付大山往前一湊：“我倒要聽聽你是干啥的？嚇唬誰呢？你是社會大哥??？”

濤哥懶得跟他廢話：“你該忙啥忙啥去吧，我是誰沒必要告訴你。你們買不起就再逛逛，買能買得起的，這東西價位高，你們再看看?！?/p>

這話一出來，付大山臉直接掛不住了。他在潘家園也算一號人物，身邊還跟著一群兄弟，被人這么當(dāng)眾瞧不起，當(dāng)場就炸了。

“咋的？跟我玩社會是吧？”

付大山手快，濤哥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拳直接砸在濤哥眼眶上?！芭尽?的一拳，濤哥當(dāng)時就眼冒金星，人都懵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

濤哥往后一退，捂著眼睛：“哎呀我操！你打人？你敢打人！”

老樸在里邊急得喊：“別打仗！別動手??！”

越喊，付大山越來勁，一揮手：“來，給我打他！”

這一喊 “給我打他”，濤哥還在揉眼睛，眼瞅著好幾號人就沖上來了。濤哥身手本來就硬，旁邊一個小子剛撲上來，濤哥一拳懟過去，“哐” 的一下，那小子雙腿離地，直接躺地上了。

回身又干倒一個?？稍俸玫纳硎郑布懿蛔∪硕喟?，十七八個小子一擁而上，有抱胳膊的、有抱腿的、有摟腰的、還有按腦袋的，再猛的人也架不住這么圍。

一群人上來，直接把濤哥摁倒在地，哐哐一頓揍。其中一個小子下手最黑，照著濤哥腦袋可勁招呼，給濤哥打得直發(fā)懵?！按蛭叶夹校銊e可著一個地方往死里打?。　?/p>

腦袋當(dāng)場干起一個大包。濤哥也是急眼了，一股狠勁往上一竄，猛地掙了起來。老樸在邊上急得直喊：“別打了！別打了！”

誰也沒理他。老樸也顧不上勸了，店里全是古董擺件，他趕緊往里邊挪，生怕被砸爛。

濤哥人高馬大，猛一發(fā)力直接站了起來，想順手抄家伙。墻邊那些古董刀、兵器離得太遠(yuǎn)，夠不著，他隨手抓起一樣?xùn)|西，“啪嚓” 一下就掄了出去。

付大山還在邊上看熱鬧呢，這一下正砸在他腦袋上，當(dāng)場開好幾道口子，“哐當(dāng)” 一聲倒在地上，血瞬間就下來了。

濤哥這才回過神，低頭一看 ——我操，碎片怎么這么眼熟？

這哪是別的東西，正是他自己那個明代瓷瓶，讓他自己一急眼給干碎了。

旁邊的小子還在往上沖，濤哥手里沒了家伙，又被人圍著一頓削。

顧有財一看事兒鬧大了，瓶子也碎了，腳底抹油，先跑了。

老樸在店里嚇得魂都快沒了，心里直叫苦：完了，這是代哥那邊的人，這下徹底廢了。他沒有代哥電話，趕緊打給王靜：“王靜！加代那個兄弟在我這兒出事了，因為那個瓶子打起來了！你趕緊告訴加代，快點過來！”

“我知道了！”

王靜立馬打給代哥。代哥一聽，當(dāng)時就懵了：濤哥讓人打了？十七八個圍毆，差點沒給打死？

“壞了！”

代哥領(lǐng)著大鵬、王瑞，上車就往潘家園狂沖。

可還沒等他們到，老樸那邊不光找了代哥，還報了阿 Sir。十多個阿 Sir 一進(jìn)屋：“都別動！雙手抱頭！蹲那邊去！”

一群人打得都快沒勁兒了，乖乖蹲地上。濤哥被打得最重，人都有點恍惚；付大山腦袋也開了瓢，兩邊全都掛了彩。

阿 Sir 里有人認(rèn)識付大山，畢竟在這片混：“大山，怎么回事？因為啥動手？”

付大山捂著腦袋：“沒事，一點小矛盾?！?/p>

“都跟我們回分局一趟，接受調(diào)查?！?/p>

濤哥手機(jī)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飛了，人都懵了，被阿 Sir 連扶帶拽弄上了車。有傷的先簡單包扎，挺得住的，直接帶回分局。

代哥快到潘家園時，王靜又來電話：“別去店里了，人都被帶到分局了，你直接去分局吧?！?/p>

代哥心里一沉，當(dāng)場摸起電話打給田壯：“壯哥！趕緊的，出大事了！”

“加代？你慢慢說，怎么了？”

“勇哥的司機(jī)濤哥出事了，讓人打了，現(xiàn)在被抓到分局了！”

田壯當(dāng)時就嚇一激靈：勇哥的司機(jī)？真讓勇哥知道了，他吃不了兜著走。田壯光著膀子從樓上沖下來，衣服都來不及穿，開著隊里的車直奔分局。

代哥他們先到分局門口，進(jìn)不去，只能在外面等。沒一會兒，田壯的車 “吱” 一聲剎在門口，差點撞斷攔車的鐵鏈。

門口的小阿 Sir 出來一看：“誰??？”

田壯下車，證件一亮。小阿 Sir 一看，當(dāng)場一哆嗦：“田處！”

普通人不穿制服誰認(rèn)識，但這可是頂頭上司。

田壯領(lǐng)著代哥一群人直接往里闖：“你們大隊長呢？隊長呢？”

“田處，都在六樓?！?/p>

一上樓，濤哥被單獨關(guān)在會議室，付大山一伙關(guān)在另一邊。濤哥腦袋腫得老大，眼眶烏黑，衣服撕得稀爛，人都快認(rèn)不出來了。

分局隊長還在審呢，嗓門不?。骸耙驗槭裁丛谖夜茌牭牡乇P鬧事？還敢打架？”

濤哥抬眼一瞅，當(dāng)時就笑了，語氣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氣勢：“你知道我是誰不？就這么審我？跟我瞪眼睛？”

隊長和旁邊阿 Sir 對視一眼，心里嘀咕：這是讓人打傻了吧？

“咋的，還問你是誰？你告訴我你誰??？”

濤哥不方便亮身份，沒法直說，只能在心里憋著：你等著，現(xiàn)在你審我、跟我呲牙，等會兒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邊上小阿 sir 一看，嘀咕一句：“這是被打傻了吧？不行先送醫(yī)院看看腦袋?！?/p>

就在這時，代哥和田壯推門進(jìn)來了。分局隊長一看是田壯，立刻上前：“田處?！?/p>

田壯眼睛一瞪：“知道這是誰嗎？看清楚！”

“田處，真不認(rèn)識，就在潘家園打架鬧事，我們給帶回來的?！?/p>

田壯氣得罵道：“你他媽睜開眼看看這是誰！”

剛要把話說破，濤哥偷偷捅了田壯一下，示意他千萬別聲張。這事不能鬧大，更不能讓勇哥知道 —— 就為賣個花瓶，跟人打架鬧到分局，傳出去勇哥臉往哪擱？

田壯立馬會意，沉聲道：“人我?guī)ё?。對面打人的是誰？”

“叫付大山，關(guān)那邊籠子里呢?！?/p>

田壯冷冷一句：“把那伙人全給我銬上，單獨銬在欄桿上，一會兒我過去?！?/p>

“是！”

另一邊十七個人，全被銬在鐵欄桿上。田壯又說：“把電棍給我拿來?！?/p>

旁邊小阿 sir 遞過來一根小的，田壯掃了一眼：“不行，拿最大號的！”

四根頭、快一米長的重型電棍拿來，田壯一按開關(guān)，“噠噠噠” 電流聲刺耳。他走過去，對著付大山一群人，肚子、腿上挨個電過去。慘叫聲此起彼伏，有的人直接電得蹦起來，當(dāng)場就懵了。

代哥和濤哥一看，連忙拉了拉：“差不多得了，這事特殊，別鬧太過?！?/p>

田壯停手，看向代哥和濤哥：“加代，濤哥，你們看解氣不？有不滿意的地方跟我說?！?/p>

濤哥喘了口氣：“差不多了，行，就這樣吧?！?/p>

代哥扶著濤哥往外走，田壯留下處理后續(xù)。一出門，代哥就問：“那瓶子呢？最后弄哪去了？”

濤哥一拍大腿：“操，碎了！當(dāng)時打起來，我被人一拳干眼睛上，眼都腫得睜不開，七八個小子圍上來打我，我急眼了順手抄起個東西就砸付大山，打完才知道是那瓶子，一下就干碎了?！?/p>

代哥一聽都驚了：“我操，濤哥，你是真猛！四五百萬的瓶子，你一下就給干碎了？”

“我有啥招？要不是那個老財子找人找茬，能出這事嗎？”

“行了濤哥，這事兒我給你辦到底，這錢我肯定給你找回來?！?/p>

“加代呀，要不就算了吧，我不想把事鬧大，萬一最后……”

“你放心，這事兒我給你查到底，我非把這個老財子揪出來不可?！?/p>

代哥當(dāng)場打給老樸：“老樸?！?/p>

老樸嚇得魂都快沒了，知道加代的分量，生怕被報復(fù)：“哎呀加代，這事兒真不怨我啊，你看他們……”

“我知道跟你沒關(guān)系。我問你，那個老財子大名叫什么？”

“叫顧有財?！?/p>

“人是哪兒的？”

“我…… 我不太清楚，就知道他在北京待了幾個月，聽說是河北承德的。”

“行，知道了?！?/p>

掛了電話，代哥咬牙：“河北承德是吧？我就不信找不著你！”

他先打給吳迪：“吳迪，在哪兒呢？”

“代哥，我在西城洗浴呢?！?/p>

“你幫我打聽個人，河北承德，叫顧有財，玩古董文玩的，你認(rèn)識不？”

“顧有財？沒聽過啊，干啥的？”

“我濤哥出事了，被這人找社會給打了，你低調(diào)點幫我查查?！?/p>

“行代哥，你放心，我立馬打電話問。”

結(jié)果吳迪問了一圈，干文玩、干古董的，沒一個認(rèn)識顧有財。代哥又打給大鎖：“大鎖?！?/p>

“代哥。”

“在哪兒呢？河北承德有個叫顧有財?shù)模嫖耐婀哦?，你認(rèn)識不？”

“操，那能有幾個錢？我不認(rèn)識?！?/p>

“你幫我找找，我有急事?！?/p>

“行，我馬上給你問。”

大鎖那邊也沒消息。

一直到晚上六點多，代哥電話突然響了，一看是五雷子 —— 大四頭的弟弟。

代哥一接：“喂，五雷子。”

“代哥，我聽我哥說，你在找顧有財？”

“對，你認(rèn)識？”

“哥，這人我知道，河北承德的。這事兒你交給我，別人不用找了。你到唐山來一趟，老弟親自帶你去辦?！?/p>

“五雷子，準(zhǔn)成嗎？”

“哥，我辦事你還不放心？你過來就完了，看我給你辦得明明白白。對了哥，對面是欠你錢，還是怎么了？”

“一個古董，對方找社會人，把我哥給打了。”

“跟我哥打起來了，還把古董給砸了，能不找他嗎？”

五雷子隨口一句：“哥，那你是差錢啊，還是差面子？要是不值啥大錢，三五百個的，真沒必要折騰。你相中哪個，我直接給你買一個都行。”

這話一說，代哥都有點沒面子。人家大四頭、五雷子、大鎖、二鎖那是什么身價？個個身家百億，在他們眼里，三五百個確實不算事兒。

代哥只能認(rèn)真說：“五雷子，不是錢的事兒，我濤哥要的是面子，必須找到他?！?/p>

“行，哥，那你過來，我親自帶你們?nèi)??！薄昂?，一會兒到?！?/p>

代哥、濤哥、王瑞、馬三，沒多帶人，開車直奔唐山。快到的時候，丁建電話打來了：“哥，我聽說你們?nèi)ヌ粕搅?？?/p>

“建子，過來辦點事?！薄案?，打仗咋不叫我？”

“就是擺個事，不打架，走得急?！薄靶校惺聝弘S時喊我?！?/p>

到了唐山，一進(jìn)大四頭、五雷子的集團(tuán)，濤哥當(dāng)場就看愣了。那派頭、那規(guī)模，是真有錢、真有實力，不是吹出來的。大鎖、二鎖聽說代哥來了，全都迎出來，一口一個 “代哥”，挨個握手。濤哥在旁邊，沒人認(rèn)識，只是簡單客氣兩句。

進(jìn)了包廂，一大圓桌坐下。大四頭還笑說：“加代，能讓你親自來唐山，這事兒小不了吧？少說也得幾千萬？”

大鎖在旁邊接話：“你可拉倒吧，代哥親自跑一趟，沒有過億的生意，他能來？”

代哥聽得臉都有點紅。人家一張嘴就是幾千萬、上億，濤哥在旁邊也暗自咋舌：加代這都是啥朋友啊？

代哥一看這氣氛，知道這幫人沒瞧起濤哥，是不知道底細(xì)。他直接開口：“各位，這不是錢的事，主要是面子。我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親哥?！?/p>

五雷子、大四頭、大鎖、二鎖都看過來：“這位是？”

“勇哥，大伙都知道吧？”眾人一聽，臉色立馬變了：“那還用說？”

“這位就是勇哥身邊的人，說是助理，那是自謙，在勇哥身邊說一不二，也是我最敬重的濤哥?！?/p>

這話一落，全場態(tài)度直接 180 度大轉(zhuǎn)彎。大鎖趕緊起身：“濤哥，之前不知道，對不住對不住。我就在唐山做點小買賣。”

大四頭、五雷子也連忙握手：“濤哥，別跟老弟一般見識，我們就會吹牛逼?！?/p>

濤哥擺擺手：“沒事，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