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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我承包魚塘那年,半夜發(fā)現偷魚的寡婦,看她可憐沒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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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快叫爹!”當那個偷魚的寡婦,領著她那一雙瘦得脫了相的兒女,站在我家門口,對他們說出這句話時,我整個人都懵了。

一周前,我才剛剛因為可憐她,而放走了這個來我魚塘偷魚的女人。

我以為那只是一場萍水相逢的善意,可我做夢也想不到,她的再次出現,卻揭開了一個,塵封了二十多年的、關于我和她的驚天秘密。



一九八九年的六月,我們南方小鎮(zhèn)的夏夜,總是格外的悶熱。

那一年,我二十八歲。

我剛用我這些年,在外面打工攢下的,全部積蓄——整整三萬塊錢,承包下了我們村里,那片荒廢了好幾年的、足有二十畝大的魚塘。

那三萬塊錢,是我拿命,在建筑工地上,一張一張,用血汗換回來的。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這片魚塘上。

那段時間,我?guī)缀跏?,吃住都在魚塘邊上,那個我用油毛氈和竹竿,臨時搭起來的簡陋窩棚里。

我怕,我那些剛投下去的魚苗,被人偷了。

可是,怕什么,就來什么。

就在我承包魚塘的第二個星期,一個寂靜的深夜,我還是,遇到了賊。

那天晚上,大概是,凌晨兩點多。

我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陣,極其輕微的,水花攪動的聲音,給驚醒了。

我立刻,從那張用幾塊木板搭成的、簡陋的床上,一躍而起。

我連鞋都來不及穿,抓起放在床頭的那根,又粗又長的手電筒,就摸著黑,朝著魚塘邊,悄悄地,潛了過去。

果然!

在手電筒那道,雪亮的光束下,我清楚地看到,一個瘦弱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魚塘的水邊。

那個人,正在用一個,自制的、簡陋的網兜,一下一下地,費力地,在水里,撈著什么。

我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干什么的!”我大吼一聲,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那個偷魚的賊,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嚇得,渾身一哆嗦。手里的網兜,“哐當”一聲,就掉進了水里。

她想跑。

可我,三步并作兩步,就已經沖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那是一條,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的胳膊。

我把手電筒的光,對準了她的臉。

我這才看清,那是一個,看起來,大概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她的頭發(fā),枯黃,散亂。臉,瘦得,已經脫了相,兩頰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只剩下一雙,大得,有些嚇人的眼睛。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襯衫。腳上,甚至,連一雙像樣的鞋子,都沒有。

她的那雙手上,布滿了,各種各樣,新舊不一的傷口和裂痕。

手電筒的光,又照向了她腳邊的那個,小小的塑料桶。

桶里,只有三條,比我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瘦小的,小鯽魚。

我的心里,那股沖天的怒火,在看到眼前這副景象時,不知怎么的,就突然,熄滅了一大半。

我原以為,我會抓到一個,兇神惡煞的、好吃懶做的偷魚賊。

可我沒想到,等在我面前的,卻是一個,如此可憐,如此落魄的女人。

她看著我,那雙大大的眼睛里,充滿了,極度的驚恐和害怕。但同時,又帶著一種,倔強的、不肯低頭的神情。

她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哭著,向我求饒。

她反而,用她那瘦弱的身體,死死地,護住了她腳邊的那個,小小的魚桶。

“你……你別拿走我的魚……”她的聲音,沙啞,而又顫抖,“我……我的孩子,病了。發(fā)著高燒,好幾天,都吃不下東西了。醫(yī)生說,要……要給他,熬點魚湯,補補身子……”

我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我看著她那副,寧愿自己被打,也要護住那三條小魚的、母獸一般的樣子。

我的腦子里,鬼使神差地,就冒出了一個,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念頭。

我松開了,抓住她胳膊的手。

我對她說:“行了,你走吧。把魚,拿走?!?/p>

她愣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沒有再理她。我轉過身,走回我的那個小窩棚。

我從那個,我用來當“冰箱”的、裝滿了井水的大水桶里,撈出了兩條,我昨天下午,剛釣上來的、足有三四斤重的大草魚。

我用一根草繩,把那兩條還在活蹦亂跳的草魚,拴好。

然后,我走回到她的面前,把那兩條大草魚,遞給了她。

“這三條小鯽魚,不夠熬湯。你把這兩條,也拿回去吧。記住,要給孩子,多喝點湯。”

女人,徹底地,呆住了。

她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手里那,兩條肥美的大草魚,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她什么話,也沒說。

她只是,接過那兩條魚,然后,對著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在她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又回過頭,在黑暗中,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很復雜。

那里面,有感激,有驚訝,還有一種,我當時,看不懂的,別的東西。

她用她那沙啞的聲音,對我,說了三個字。

她說:“我記住了。”

然后,她就抱著那個小小的魚桶,提著那兩條大草魚,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我看著她那,瘦弱的、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的背影,我的心里,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第二天,我在村口那棵大榕樹下,跟村里的幾個老人,閑聊。

我裝作,不經意地,向他們,打聽起了,村里,是不是有這么一個,特別困難的、帶著孩子的寡婦。

“你說的是,林秀芳吧?”村里的老支書,抽了口旱煙,嘆了口氣。

“唉,那也是個,苦命的女人啊。”

從村民們的閑言碎語中,我漸漸地,拼湊出了,那個叫林秀芳的女人的,悲慘的身世。

她,不是我們村的人。

是兩年前,嫁到我們村來的。



她的丈夫,是我們村里,一個叫陳建軍的年輕人。

陳建軍,是個孤兒。從小,就在縣城的孤兒院里長大。后來,被我們村里,一戶沒有兒子的人家,給領養(yǎng)了。

他為人,老實,本分,也肯吃苦。

他和林秀芳,是自由戀愛。兩個人,感情很好。

可是,天有不測風云。

就在兩年前,陳建軍,跟著村里的船隊,出海打漁。結果,遇到了百年不遇的,特大臺風。

一船的人,十幾個,就再也,沒有回來。

那一年,林秀芳,才剛剛,生下了他們的小女兒,妮子。

丈夫的死,對她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而更讓她,感到絕望的,是她婆家的態(tài)度。

她那個,本就重男輕女的婆婆,開始,到處跟人說,是她,林秀芳,命太硬,克死了自己的兒子。

她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這個可憐的、剛剛失去了丈夫的女人身上。

最后,她甚至,做出了,一件極其絕情的事情——她把林秀芳,和她那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給硬生生地,趕出了家門。

林秀芳,一個外地嫁過來的女人,在村里,無親無故。

她的娘家,又遠在幾百里之外的山區(qū),而且,因為當初,她不顧家里的反對,執(zhí)意要嫁給陳建軍,早就已經,跟她,斷了關系。

走投無路的她,只能,帶著她那個,八歲的兒子,和五歲的女兒,住進了,村邊那個,早已經廢棄了的、四處漏風的舊牛棚里。

她靠著,每天,去鎮(zhèn)上的垃圾堆里,撿破爛,換一點,微薄的收入,來勉強地,維持著,她們娘仨的生計。

聽著村民們的講述,我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揪住了。

我的腦海里,又浮現出,她昨天晚上,那張瘦得脫了相的臉,和那雙,充滿了驚恐,卻又倔強的眼睛。

我突然,對她的遭遇,感同身受。

因為,我也是個孤兒。

我五歲那年,我的父母,因為一場意外,雙雙去世。是村里,一戶好心的人家,也就是我現在的養(yǎng)父母,收養(yǎng)了我。

雖然,他們對我,視如己出。但是,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和對親情的渴望,是我從小,就深深刻在骨子里的。

我開始,不自覺地,去關注,那個叫林秀芳的女人的動向。

我發(fā)現,她真的,就像村民們說的那樣。

她每天,天還沒亮,就背著一個巨大的、破爛的蛇皮袋,出門了。

她要去,鎮(zhèn)上,那個離我們村,有十幾里遠的垃圾填埋場。

她要趕在,環(huán)衛(wèi)車來之前,從那些,堆積如山的、散發(fā)著惡臭的垃圾里,翻找出,所有能賣錢的,塑料瓶,硬紙板,和廢鐵。

然后,再把那些,幾十斤重的廢品,一步一步地,背回到村里。

一天下來,她往往,只能賺到,幾塊錢。

而這幾塊錢,就是她們娘仨,全部的生活來源。

我的心,又一次,被觸動了。

我決定,要幫幫她。

可是,我知道,像她這樣,自尊心極強的女人,如果你直接,給她錢,她肯定是不會要的。甚至,還會,因此而受到傷害。

我想到了一個,自認為,還算不錯的辦法。

我開始,每周,都以“魚塘里有幾條翻了肚的死魚,扔了可惜”為借口,讓她,來我的魚塘邊,把那些“死魚”,拿回去。

當然,那些魚,都是我,特意從魚塘里,撈上來的、最新鮮、最肥美的活魚。

林秀芳,每次來拿魚的時候,都顯得,非常地不好意思。

她也從來,不會白拿。

她每次,都會,提著一小袋,她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被她清洗得干干凈凈的塑料瓶,或者,是一捆,被她用繩子,捆得整整齊齊的硬紙板,來跟我“交換”。

她說:“陳大哥,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但是,我不能,白要你的東西?!?/p>

看著她那副,固執(zhí)而又認真的樣子,我只能,哭笑不得地,收下她那些,根本,就不值幾毛錢的“廢品”。

一次,我去給她送魚。

我第一次,走進了,她們娘仨,所住的那個,所謂的“家”。

那是一個,由幾根木頭和茅草,搭建起來的、破敗不堪的舊牛棚。

屋子里,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只有一張,用幾塊破木板,拼湊起來的“床”。和一張,掉了漆的、搖搖欲墜的舊桌子。

屋子的角落里,堆滿了,各種各樣,散發(fā)著異味的,廢品。

而她的兩個孩子,就蜷縮在,那張冰冷的木板床上。

兒子叫虎子,八歲。女兒叫妮子,五歲。

兩個孩子,都瘦得,像兩只,可憐的小貓。他們穿著,不合身的、滿是補丁的舊衣服。臉上,也臟兮兮的。

可是,他們的那雙眼睛,卻都,像林秀芳一樣,又大,又明亮。

看到我,提著魚進來。兩個孩子,都怯生生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虎子,作為哥哥,很有禮貌地,對著我,叫了一聲:“叔叔好?!?/p>



而妮子,則躲在哥哥的身后,用那雙,像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我。

我把魚,遞給林秀芳。又從口袋里,掏出了兩顆,我特意,從鎮(zhèn)上買來的大白兔奶糖,遞給了兩個孩子。

“來,虎子,妮子。叔叔給你們,吃糖。”

兩個孩子,看著那雪白的糖紙,眼睛里,都放出了光。但他們,都沒有,立刻接過去。而是,都抬起頭,看向了他們的媽媽。

在得到林秀芳的允許后,他們才,小心翼翼地,從我手里,接過了那兩顆,對他們來說,無比珍貴的糖果。

他們沒有,立刻,就剝開糖紙,放進嘴里。

而是,把它,像寶貝一樣,緊緊地,攥在了手心里。

那一刻,我的心,又酸,又軟。

我開始,更加頻繁地,往她們那個破牛棚里跑。

我今天,借口說,魚塘里,清出了太多水草,讓她拿回去,當柴火燒。

明天,又借口說,我從城里,帶回來的舊衣服,穿不上了,讓她拿去,給孩子們穿。

我的這些舉動,很快,就在我們這個,不大的村子里,傳開了。

一些,難聽的、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語,也開始,在背后,議論起來。

“你們看,那個陳建國,是不是,看上那個寡婦了?”

“我看,八成是。一個光棍漢,一個俏寡婦,干柴烈火的,能不出事嗎?”

“真是不要臉!一個偷魚的賊,一個傻乎乎的冤大頭!”

這些閑言碎語,讓我感到,非常地煩惱。

我一個大男人,倒是不怕什么。我怕的,是這些流言,會傷害到,本就已經,處境艱難的林秀芳。

我也想,更直接地,去幫助她們??晌矣峙?,會因此,而傷害到她那,比任何東西,都更寶貴的,自尊心。

就在我,進退兩難的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臺風,卻讓我們的關系,發(fā)生了,意想不到的轉折。

那年夏天,我們這個,一向風調雨順的江南小鎮(zhèn),罕見地,迎來了一場,極其猛烈的,八級臺風。

臺風來臨的前一天,鎮(zhèn)上的廣播,就已經開始,循環(huán)地,播放著緊急通知。

我最擔心的,就是我那個,剛承包下來不久的魚塘。

那天傍晚,天色,陰沉得,像一塊,即將滴出墨汁的破布??耧L,卷起地上的沙石和落葉,吹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我一個人,在魚塘邊,忙得,焦頭爛額。

我用木樁和沙袋,拼命地,加固著,那本就不算牢固的堤壩。我還要,不停地,清理著,那些被狂風,吹進魚塘里的,各種漂浮物。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大海上,一艘即將沉沒的小船上,那個,孤獨的,絕望的船長。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一個瘦弱的、卻又無比堅定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是林秀芳。

她的身后,還跟著,她那個,同樣瘦小的兒子,虎子。

“陳大哥!我們,來幫你!”

她沖著我,大聲地喊道。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她就已經,帶著虎子,沖到了堤壩上。

她們娘倆,一個,幫我扛沙袋。一個,幫我撈水草。

她們的動作,雖然,有些笨拙。但是,卻異常地,賣力。

我看著她們,在狂風暴雨中,那兩個,顯得格外單薄的身影,我的眼睛,瞬間,就濕潤了。

那一夜,是我們三個人,并肩作戰(zhàn)的一夜。

雨,越下越大。魚塘的水位,也越漲越高。

好幾次,洶涌的洪水,都差點,要沖垮那道,脆弱的堤壩。

有一次,虎子,在搬運一個沙袋的時候,腳下一滑,整個人,都掉進了,湍急的、渾濁的洪水里。

我當時,想都沒想,就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我在冰冷的、刺骨的洪水里,摸索了半天,才終于,抓住了他那,冰冷的小手,把他,從死神的手里,給硬生生地,拽了回來。

我們三個人,在那個破舊的、四處漏風的窩棚里,躲著雨。

我們的身上,都濕透了。

我點起了一堆篝火。橘紅色的火光,映著我們三個人,那蒼白的、驚魂未定的臉。

林秀芳,抱著,還在瑟瑟發(fā)抖的虎子,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她哭得很傷心,也很絕望。

“陳大哥……謝謝你……謝謝你,救了虎子……”她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說道,“我這條賤命,不值錢??苫⒆雍湍葑?,他們……他們還小啊……”

“你是……你是我這輩子,遇到的,第一個,把我,當人看的人……”

聽著她那,充滿了悲傷和絕望的哭聲,我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揉碎了。

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對她說:“秀芳,你記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難,你都可以,來找我。有我一口飯吃,就絕對,不會餓著,你們娘仨。”

林秀芳抬起頭,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

她看著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看到,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對我說些什么。

可是,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把那些話,都咽了回去。

我當時,并沒有在意。

我以為,她只是想,對我說一些,感謝的話。

可我沒想到,她那天晚上,想對我說的,是一個,足以,顛覆我整個人生的,巨大的秘密。

臺風,過去了。

生活,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可是,我和林秀芳之間的關系,卻因為,那個共同經歷了生死的臺風之夜,而發(fā)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對我,充滿了警惕和疏離。

她見到我,會主動地,笑著,跟我打招呼。

她會把,她從山上,采來的新鮮的野蘑菇,給我送過來。

她還會,用她那雙,靈巧的手,幫我,縫補我那,被刮破了的工作服。

而我,也更加,名正言順地,去關心,和照顧,她們娘仨的生活。

我會,在去鎮(zhèn)上趕集的時候,給虎子和妮子,買上幾本,嶄新的連環(huán)畫。

我也會,在天氣好的時候,用我的那輛破自行車,載著她們娘倆,去鎮(zhèn)上的電影院,看一場,免費的露天電影。

虎子和妮子,也跟我,越來越親近。

他們,不再叫我“叔叔”,而是,改口,叫我,“建國叔”。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就到了,一個星期之后。

那天傍晚,夕陽西下。我正在魚塘邊,撒著今天的,最后一網魚食。

突然,我看到,林秀芳,牽著她的兩個孩子,虎子和妮子,正朝著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今天的她,看起來,和往常,有些不一樣。

她換上了一件,雖然,已經洗得有些發(fā)白,但卻,非常干凈、整潔的,藍色碎花襯衫。

她的頭發(fā),也仔仔細細地,梳理過,在腦后,扎成了一個,利落的發(fā)髻。

她的兩個孩子,虎子和妮子,臉,也洗得,干干凈凈。頭發(fā),也梳得,整整齊齊。

他們三個人,看起來,都像是,經過了,精心的打扮。仿佛,是要去參加,什么,極其重要的,儀式。

我停下了手里的活,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們。

“秀芳,你們這是……要出遠門嗎?”

林秀芳走到我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一種我看不懂的、極其復雜的情緒。



那里面,有感激,有掙扎,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般的,堅定。

“建國大哥,”她開口了,聲音,有些微微地顫抖,“我今天來,是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要,告訴你。”

“這些天,我,想了很久很久。我終于,想清楚了。”

我的心,沒來由地,開始,“怦怦”地,狂跳起來。

我以為,她是想,跟我說,我們倆之間的,感情的事。

我甚至,已經開始,在心里,緊張地,組織著,我該如何回應的語言。

可我,做夢也想不到。

她接下來說出的話,和做出的舉動,會是,那樣的,石破天驚。

她突然,轉過身,對著她身后的,那一雙兒女,虎子和妮子,用一種,極其嚴肅的、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

“虎子!妮子!都給我,跪下!”

兩個孩子,愣了一下,但還是,順從地,“噗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徹底地,被眼前這一幕,給搞懵了。

“秀芳!你這是干什么?快讓孩子們起來!”我急忙,要去扶他們。

可林秀芳,卻攔住了我。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那一雙兒女,然后,抬起頭,看著我,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

“快!都給我,叫爹!”

爹?!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閃電,從頭到腳,給劈中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秀芳,你……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別嚇我啊。”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孩子,又看了看林秀芳,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打了結。

林秀芳看著我,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她從自己懷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小的包裹。

她把包裹,一層一層地,打開。

里面,是一封,早已泛黃、字跡都有些模糊的信。和一張,同樣是,褪色了的、黑白的老照片。

她把那封信,和那張照片,遞到了我的手里。

“建國大哥,你……你先看看這個?!?/strong>

我顫抖著手,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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