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自打代哥把麗江這事兒徹底擺平，林雄直接給打沒了。你仇明再牛逼，在當(dāng)?shù)卦儆蓄^有臉、再有錢、再是手子，也不敢再找事兒了。自己能留條命不死，就算撿著了，對不對？

代哥、郎文濤、徐振東、徐振肖、李小春這幫大鱷，也順順利利把資投了上去。要說掙多少吧，倒不至于，后期也出過別的事兒。但這幫大哥投資本來就謹(jǐn)慎，尤其是站在塔尖上的人，掙少了、沒什么意思，耽誤那功夫都犯不上。投資之前，利潤空間、里邊彎彎繞繞，一切一切都得考察明白，才敢下手。

這事兒過去之后，代哥在深圳也沒多待，直接回了北京。也就兩三天工夫，手下王瑞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喂，哥，你在哪兒呢？”

“我在家呢，怎么了，突然給我打電話？”

“哥，我上你家找你去吧，有個事兒當(dāng)面跟你說?！?/p>

“什么事兒??？是缺錢了還是怎么的？”

“哥，我過去找你，當(dāng)面說，不是什么大事?！?/p>

“那行，你過來吧?！?/p>

王瑞自己開車直奔代哥家，一進(jìn)門，敬姐一看：“小瑞啊，你過來了，有事兒??？”

“嫂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哥呢？”

“在里邊等你呢，進(jìn)去吧?！?/p>

王瑞換了鞋，走到代哥跟前。代哥正喝著茶：“瑞啊，這一大早上的，你平時可不這樣，有什么事兒直接跟哥說?！?/p>

“哥，不是什么大事。我上海交大畢業(yè)的你也知道，學(xué)校那邊要辦同學(xué)聚會?！?/p>

“上海交大畢業(yè)的？我操，王瑞啊，你還是個大學(xué)生呢？”

“哥，我之前不跟你說過嗎？”

“我他媽都忘了。你說你一個大學(xué)生，給哥當(dāng)司機(jī)，是不是有點委屈你了？”

“哥，沒有的事兒。同學(xué)聚會大家都去，我不去不好，跟你請兩天假，我過去一趟?！?/p>

“同學(xué)聚會，那必須得去啊。兜里寬裕不？用不用哥給你拿點？”

“哥，我有，我不差錢?！?/p>

“你有，你有多少？”

“有個一兩百個，多了沒有，就一兩百個。”

“不是王瑞，你這錢哪兒來的？一兩百個，那可不是小數(shù)啊?！?/p>

“哥，我跟你這么久了，有些話我就不藏著了。誰都知道我是你身邊的紅人，哪個大哥、哪個企業(yè)想討好你，我多多少少都能沾點光。包括邵偉我偉哥，跟你干那走私，還給我留了一成干股，1% 呢?！?/p>

“我操，這事兒我都沒聽說過！”

“偉哥不讓我說，就我倆知道?！?/p>

“行啊小瑞，哥啥也不說了，以后在我身邊，我還得防著你點。你這小子不實在啊，自己這兩年悄咪咪攢了一兩百個?！?/p>

“哥，在你眼里這不都是小錢嗎，不算什么。”

“行，小瑞，哥不說了。那你就去吧，多待幾天，想玩就玩，別怕花錢，錢不夠了哥給你拿?！?/p>

“行哥，那我就走了?！?/p>

“走吧，這兩天你放心，我要出門就讓你嫂子拉我，你去吧?！?/p>

“行哥，那我走了啊。”

王瑞剛出來，敬姐在旁邊念叨：“這小瑞也有點心眼啊，自己蔫兒不嘰地掙了這么多錢。”

“現(xiàn)在這年頭，誰沒點心眼啊。”

代哥嘴上這么說，心里是真喜歡王瑞。不管去哪兒，王瑞都絕對給他打頭陣；不管大事小情，能圓的幫著圓，能出頭的幫著出，代哥想不到的，他都能給拿主意。代哥是打心底里喜歡這胖乎乎的小子。

王瑞下樓回家，換了身行頭。他不是穿不起好的，一身運動裝就好幾萬，斜挎?zhèn)€包，也價值不菲。

自己打車到機(jī)場，電話打給同學(xué) —— 當(dāng)年大學(xué)班長，一個女的，叫陶琳琳，長得嘎嘎漂亮。

“喂，琳琳，你們都到了嗎？”

“我都到了，你從北京過來??？”

“對，我從北京過去，具體在哪兒？”

“在藍(lán)鵬家的酒店酒吧，你直接過來就行，你什么時候能到？”

“我現(xiàn)在準(zhǔn)備上飛機(jī)了，今天晚上就能到，咱不是明天嗎？”

“對，明天，你早點過來?！?/p>

“行，琳琳，我這邊準(zhǔn)備登機(jī)了。”

“行，見面再說?！?/p>

當(dāng)天晚上七點多，飛機(jī)落地上海。王瑞打算先住代哥自家的海天國際洗浴，第二天再去參加同學(xué)聚會。

下了飛機(jī)，王瑞尋思也別麻煩海天國際的人來接，排場太大犯不上，打個車就行。

正等著呢，一輛紅色法拉利 “唰” 地停在旁邊。車上下來一個人，還是那么瘦，比以前稍胖點。副駕也下來個男的，倆人一握手：“劉哥，歡迎下次再來，合作愉快?！薄靶?，你放心，有機(jī)會來長沙。”“行行行，一定去，慢點兒啊?！?/p>

等人一走，那小子一轉(zhuǎn)頭，和王瑞四目相對。把墨鏡一摘 —— 不是別人，正是喬巴！

喬巴這會兒在上海混得相當(dāng)大。倆人一看，都愣住了，關(guān)系本來就深，上去直接一個擁抱。“我操，瑞啊，你怎么來上海了？我哥呢？我哥呢？”

王瑞一看：“巴哥，哥沒來，我自己來的。”

“是有事兒啊，你自己的事兒還是代哥的事兒？”

“巴哥，我自己的事兒，過來參加個同學(xué)聚會，沒別的?！?/p>

“我哥最近挺好的吧？”

“挺好的，頭段時間剛?cè)惤劻藗€酒店生意，挺順利?！?/p>

“我哥酒店都干到麗江去了？誰在那兒看著呢？”

“暫時還沒蓋起來，到時候再說吧。”

“那挺好。你去哪兒？”

“我想去海天國際住一宿，明天參加聚會?！?/p>

“那你上來，我送你過去?！?/p>

“巴哥，不用了，打車挺方便的。”

“你看你說的。巴哥知道你來了，能讓你自己打車？后邊還有好幾個老弟、幾臺車跟著呢?！?/p>

喬巴一把拿過新車鑰匙：“新買的奔馳，鑰匙你拿著，這幾天你就開著，什么時候走了再還給我?！?/p>

“哥，真不用，上海我不熟，開車不方便?！?/p>

“王瑞，別人開車我不放心，你開車什么樣我還不知道？拿著！”

“哎呀哥，我真不用，打車就到了，沒多遠(yuǎn)。”

“那行，來，給攔輛車！”

四五個兄弟直接上去，把一輛正要載客的出租車攔了下來：“下車，下車！”

司機(jī)一愣：“不是，什么意思？我手續(xù)齊全，不是黑車?！?/p>

“不是黑車不黑車，趕緊停，一會兒我大哥拉個人，你等會兒?！?/p>

乘客一看這陣仗，也不敢吱聲，乖乖下了車。

“哥，車準(zhǔn)備好了。”

喬巴拍了拍王瑞：“瑞啊，到上海了，有事隨時給哥打電話?！?/p>

“我知道了巴哥，那我走了?！?/p>

喬巴也想送，但知道王瑞有顧慮 —— 王瑞自己來上海，跟喬巴走太近，讓代哥知道難免多想。王瑞自己也明白，上了出租車，直奔海天國際，喬巴這才回去。

到了海天國際，陳經(jīng)理一看王瑞來了，遠(yuǎn)接近迎。那是代哥身邊的紅人，把他伺候好了，不就等于跟代哥走近了嗎？

“瑞啊，自己來的？”

“我自己來的，跟我哥沒關(guān)系，參加個同學(xué)聚會?！?/p>

“那行，我上去給你收拾房間。你明天同學(xué)聚會，是不是……”

“陳哥不用了，同學(xué)都安排好了，在徐家匯那邊，叫什么福羅斯，我記不太準(zhǔn)?！?/p>

“福羅斯，對，在徐家匯，挺大的地方。那你這邊……”

“我不用麻煩，晚上就在這兒住一宿，明天直接過去?！?/p>

“那行，明天我派車給你送過去。”

“不用了陳哥，我打車就行?！?/p>

“到這兒了，你就聽陳哥安排。先上去，我給你開房間，再給你弄點吃的，簡單墊一口?！?/p>

“行，陳哥，給你添麻煩了。”

“說這話外道了，上去吧?！?/p>

開好房間，晚上領(lǐng)著王瑞簡單吃了點。等王瑞洗完澡準(zhǔn)備休息，有人敲門。

“瑞啊，開門?！?/p>

門一開，是陳經(jīng)理，旁邊還站著四個姑娘?！叭鸢?，看看相中哪個，自己選一個。”

“不是陳哥，我自己來的，讓代哥知道了像什么話？”

“誰能說出去？就算代哥知道了，男人這點事兒正常，能說你嗎？選一個?！?/p>

“陳哥，我就不選了?！?/p>

“那我給你選，第三個，進(jìn)去給你瑞哥捏捏肩、按按摩，好好伺候?！?/p>

“是，陳哥?！?/p>

姑娘進(jìn)了屋，王瑞實在推脫不開。他不是對女人沒興趣，可對眼前這個實在沒感覺，要是換成陶琳琳，那早都蹦起來了。

想了想，王瑞說：“妹子，你出去休息吧，不用了?！?/p>

“哥，要不我去洗個澡？”

“不用了，真不用，我累了，想早點休息。陳哥不能說你，放心吧?！?/p>

姑娘沒辦法，只能退了出去。

一夜過去。第二天一早，王瑞又給陶琳琳打去電話：“喂，琳琳，我王瑞?！?/p>

“你到了？”

“我現(xiàn)在在上海呢，你們出發(fā)了嗎？”

“我們也往那邊走呢，你直接過來吧，就在徐家匯福羅斯，藍(lán)鵬家的，你不知道嗎？”

“我還真不太清楚，不過打車應(yīng)該能找到?！?/p>

“行行行，你快點兒，大伙兒基本都到了?！?/p>

“行，知道了?！?/p>

他們這個同學(xué)叫藍(lán)鵬，家里賊有錢，整棟樓都是他家的。

人家那是真有錢，整棟樓都是他家的，開的夜場、酒吧，根本不能用幾百萬、幾千萬算，資產(chǎn)得過億。

王瑞從樓上一下來，老陳早就在底下等著了：“瑞啊，這就走??？”

“陳哥，我走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p>

“你都到這兒了，車我都給你備好了，出來吧，我親自送你?！?/p>

“你看這多不好意思?！?/p>

“沒啥的，上車吧?！?/p>

王瑞一上車，直接給拉到徐家匯福羅斯酒店。車在門口一停：“瑞啊，那你就下去吧，我就不進(jìn)去了，有什么需要你隨時給哥打電話?！?/p>

“行，陳哥，那你回去吧?！?/p>

老陳一走，王瑞推門進(jìn)酒店。一樓二樓是挑空大廳，站在一樓就能看見二樓。往里一走，里面已經(jīng)坐著七八個同學(xué)了。

陶琳琳一眼就瞅見他：“是王瑞吧？”

“琳琳?！?/p>

“你沒啥變化啊，就比以前胖點了?！?/p>

“是胖了點，一直沒瘦下去。琳琳，你還是這么漂亮?！?/p>

“我還行吧，一般般?！?/p>

旁邊幾個同學(xué)也圍了過來，有叫王瑞的，有喊瑞哥的，男男女女都有?！白甙?，咱直接上二樓。”

“行，走?！?/p>

一伙人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厣狭硕?，樓上還有十多個同學(xué)，加起來一共二十四五個，十五六個男的，剩下全是女的。就藍(lán)鵬還沒到 —— 人家那是上海大少，不差錢，必須得晚點到，才有排面。

王瑞跟以前認(rèn)識、關(guān)系不錯的挨個打招呼，嘮嘮家常：現(xiàn)在在哪兒呢？在北京。做什么工作??？

有知道王瑞家庭背景的，就問：“你父親現(xiàn)在怎么樣了？到哪一步了？”

王瑞淡淡一句：“還行，正的，區(qū)長?！?/p>

“哎呀媽呀，這么厲害！今天我算是跟大家子弟坐一桌喝酒了，待會兒多喝點！以后我去北京，到你爸管的地界，你可得照顧照顧我啊，別到時候找你不好使。”

“那不能，你放心?！?/p>

陶琳琳也在旁邊開玩笑：“王瑞啊，你結(jié)婚沒呢？”

“我結(jié)什么婚啊，就我自己，要結(jié)婚不就領(lǐng)媳婦來了嗎？”

“那行，你爸要是著急讓你結(jié)婚，你考慮考慮我，我也想當(dāng)大家的兒媳婦?！?/p>

王瑞心里偷著樂，嘴上也沒多說，知道就是開玩笑，關(guān)系都不錯。

大伙正聊著天，藍(lán)鵬從樓上包房下來了，身后跟著幾個哥們兒，他往那兒一站，就是大哥樣，后邊全是捧臭腳的。

藍(lán)鵬個子高，一米八多，胖乎乎的，臉有點外翻，一看就是仗著家里有錢那種。穿得人模狗樣的，你看不出來啥，真要是沒錢，那模樣就露餡了。

一過來就問：“都到得差不多了吧？”

陶琳琳一看：“都到了，能聯(lián)系上、關(guān)系不錯的基本都來了，聯(lián)系不上的也就算了?！?/p>

“喲，這不班長嘛，越長越漂亮??？”

“還行吧?！?/p>

“站起來?！?/p>

“干啥呀？握個手??？”

“握什么手，來，抱一下。”

藍(lán)鵬伸手就摟，陶琳琳也放得開，倆人輕輕一抱。松開的時候，藍(lán)鵬順手在她臉蛋上扒拉一下，直接親了一口。

陶琳琳一瞪眼：“藍(lán)鵬，你干啥呢，占我便宜是不？”

大伙哈哈一笑，也就過去了。

藍(lán)鵬往旁邊一掃，看見小莊：“小莊，你現(xiàn)在在哪兒呢？在上海還是浙江？”

“鵬哥，我在浙江，一直打工?！?/p>

“你一天沒事跟我聯(lián)系聯(lián)系，到現(xiàn)在還打工呢？你瞅瞅你穿那身衣服，現(xiàn)在還有人穿嗎？咱們都是一班的，歲數(shù)差不多，你怎么混這么個逼樣？我都不是說你?！?/p>

“鵬哥，家里爹媽有病，我也沒啥大能耐，雖說畢業(yè)了，也沒找著合適工作，在外邊打工，沒辦法?！?/p>

“行了，我也不說你了。今天既然都到了，都是同學(xué)，就好好喝點，誰也別說不能喝，別給我整那出。那個王經(jīng)理，把茅臺都給我上來，一人一瓶，誰不喝完，誰都別想走！”

小莊一看這陣仗，趕緊說：“鵬哥，我酒量不行，一杯兩杯還行，一瓶我真喝不了?！?/p>

“你他媽還喝不了？別人都沒吱聲，就你話多？你知道這瓶酒多少錢不？15 年的茅臺，別人我都不給他，知不知道？我看你是同學(xué)才拿出來，這一瓶酒都夠買你命的了，還喝不了，你就瞇著得了?！?/p>

藍(lán)鵬一轉(zhuǎn)頭，看見王瑞：“喲，這不是王瑞嗎？你是王瑞不？”

王瑞很平靜：“是，藍(lán)鵬?！?/p>

別人都叫鵬哥，就他叫藍(lán)鵬。

藍(lán)鵬立馬不屑：“現(xiàn)在干啥呢？我聽說你在北京給人當(dāng)司機(jī)呢？混得不太行啊?！?/p>

“還行吧，我靠自己，也沒靠別人，沒靠家里，我覺得挺好。”

“好個嘚兒??！當(dāng)司機(jī)就當(dāng)司機(jī)，還挺好。聽說你爸現(xiàn)在干啥呢？當(dāng)村長呢？”

“不是村長，是區(qū)長。”

“區(qū)長也白扯，區(qū)長好使，能讓你出去給人當(dāng)司機(jī)嗎？你就是白扯，我都不是說你。”

王瑞 “噌” 一下站起來：“藍(lán)鵬，話不能這么嘮。好使不好使，我靠自己，我沒像你似的靠家庭、靠你爸。沒有你爸，你是個啥？”

藍(lán)鵬當(dāng)場就炸了：“你他媽跟誰說話呢？今天同學(xué)聚會，我請你喝酒還喝出錯了？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不？這是上海，這一條街都是我家的，你跟我比得了嗎？”

“我為啥要跟你比？你有錢是你的，我沒錢，我也不比誰差。”

倆人當(dāng)場就頂起來了。陶琳琳、小莊趕緊上來勸：“鵬哥，今天聚會，聊點高興的，沒必要?！薄谤i哥，王瑞大老遠(yuǎn)從北京來的，你別這樣?！?/p>

藍(lán)鵬一甩臉：“媽的，這酒給他們喝都白瞎！陶琳琳，來，咱倆喝！”

小莊和王瑞在旁邊，心里都不是滋味，這還沒喝呢，先干一仗。

王瑞拉著小莊：“莊，來，咱倆喝?！?/p>

藍(lán)鵬在那邊斜著眼瞅，陰陽怪氣：“這酒你喝過嗎？不在我這兒，你聞過味嗎？”

小莊把酒一放：“瑞哥，我本來就不會喝，我不喝了，就在這兒待一會兒?！?/p>

藍(lán)鵬還在邊上拱火：“小莊，你跟哥處好了，哥帶你，什么酒沒有？天天讓你喝。你要是跟那些驢馬爛子、伺候人的玩意兒混，以后咱就別聯(lián)系了，我瞧不起這種人。”

王瑞 “哐” 一下往前一站：“你磕磣誰呢？說誰是伺候人的？藍(lán)鵬，你把話說清楚，你瞧不起誰呢？”

藍(lán)鵬也急了，這是他自己的地盤，從來都是他橫著走，哪有人敢跟他叫板?！巴跞?，你他媽跟誰叫喚呢？給你點臉了是不？”

王瑞脾氣本來就躁，這么多同學(xué)看著，再加上常年跟在代哥身邊，耳濡目染，那股勁兒一下就上來了。抄起旁邊一個酒瓶子，邁步就過去。

藍(lán)鵬做夢都沒想到，王瑞敢動手。

王瑞一米七多，胖乎乎的，酒瓶一舉，照著藍(lán)鵬腦袋 “嘎巴” 一下。當(dāng)場就開了個口子，血 “唰” 一下就噴出來了。

藍(lán)鵬捂著腦袋：“哎呀我操！王瑞，你敢打我？給我打他！往死里打！”

一喊打，旁邊三四個捧臭腳的 “呼啦” 一下就圍上來了。王瑞再狠，也沒練過，一對三四個，根本不是對手。

他剛抓起第二個酒瓶，對方伸手一把就給攥住了，跟著上來兩個人，照著王瑞腦袋 “哐哐” 就是兩下，直接給他干倒在地，圍著一頓踢，還有人拿腳往他頭上猛踹。

小莊一看王瑞幫自己說話，上去拉架：“別打了別打了！”

藍(lán)鵬捂著腦袋吼：“小莊，你給我滾一邊去，沒你的事！”

同學(xué)們有的嚇得往后躲，有的干喊別打了，沒人敢真上手。

陶琳琳一看再打要出人命，沖上去攔：“鵬哥，別打了！再打要出事了！”

藍(lán)鵬一擺手：“停！”

幾個人這才停手。王瑞已經(jīng)被打得滿臉是血。

小莊第一個沖上去把王瑞扶起來。

藍(lán)鵬伸手指著他：“王瑞，你給我聽好了，在上海你敢打我，我能整死你。今天看在同學(xué)一場，這么多人看著，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再有下回，我絕對不慣著你！”

王瑞捂著頭，沒多說：“小莊，扶我出去，我走?！?/p>

小莊、還有兩個上學(xué)時跟王瑞關(guān)系好、甚至暗戀過他的女同學(xué)，一起扶著他往外走。

藍(lán)鵬在后面喊：“你們幾個什么意思？今天同學(xué)聚會，圍著他轉(zhuǎn)是不？不聚了？”

“他受傷了，我們得送他去醫(yī)院?！?/p>

“行，你們跟他好是吧？那以后就別回來了，這聚會也用不著你們了。”

“那我們就不聚了，走了?！?/p>

幾個人扶著王瑞直接離開。

陶琳琳那幫人還在屋里吃喝玩，跟沒事人一樣。

一出來，小莊就勸：“王瑞，這事兒就算了吧。藍(lán)鵬在上海是本地蛇，有錢有關(guān)系，咱別跟他爭了，算我對不住你?！?/p>

王瑞喘著氣，眼神特別狠：“莊，沒雞毛事。這事兒不算完，打我？絕對不行，我不能白挨，我必須找他?！?/p>

旁邊兩個女同學(xué)也勸：“王瑞，老藍(lán)家咱早就知道，上學(xué)時就有錢。你吃點虧，我們心里也難受，可真別找了，再吃虧就犯不上了！”

王瑞沒聽，心里已經(jīng)有主意了。

王瑞瞅了他們一眼：“我心里有數(shù)，你們別管?！?/p>

說著把電話掏出來，本來想打給老陳 —— 海天國際真要調(diào)十個二十個內(nèi)保，那不是問題?？赏跞疝D(zhuǎn)念一想：未必好使。內(nèi)保沒人帶頭壓陣，真不敢往上沖；再說藍(lán)鵬場子這么大，人家里邊也有內(nèi)保，去了也是白扯。

打給代哥？等代哥趕過來都啥時候了，也犯不上驚動他。

那就找巴哥吧。

他本來不愿意麻煩喬巴，可現(xiàn)在挨了打，人也急了，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喂，巴哥，我王瑞?！?/p>

“王瑞啊，聚會咋樣，不挺好的嗎？”

“巴哥，我讓人給打了?！?/p>

“讓人打了？誰打的？”

“我同學(xué)，老藍(lán)家的，藍(lán)鵬。”

“藍(lán)鵬？你同學(xué)？”

“巴哥，你能不能過來一趟，幫我收拾他一頓?！?/p>

“行，你等著！在哪兒？”

“徐家匯，福羅斯?！?/p>

“知道了，就在那兒別動，哥馬上到！”

王瑞跟兩個女同學(xué)、小莊就在門口等著。

喬巴掛了電話，立刻把自己手下內(nèi)保、經(jīng)理、兄弟全集合，門口十臺車早就備好?！鞍鸭一锸聝憾紟?，槍也拿著！”

喬巴在上海雖說好使，但一聽說徐家匯福羅斯、老藍(lán)家，他也知道不是說動就能動的?？赏跞鹗撬值?，當(dāng)年在羅湖的時候倆人關(guān)系就鐵，王瑞愛吃愛穿，只要見面，喬巴從來沒虧待過他，倆人感情格外深。

這邊隊伍集合完畢，上車直奔徐家匯。

樓上同學(xué)還在吃喝，喬巴車隊 “唰唰唰” 往門口一停，五六十號兄弟 “呼啦” 一下全下來，手里拎著大砍、戰(zhàn)刀。

王瑞一看，立馬站起來：“巴哥?！?/p>

“瑞啊，誰打的？誰他媽敢動你？”

“我同學(xué)藍(lán)鵬，就在里邊?！?/p>

“走，跟哥進(jìn)去！”

王瑞回頭：“莊，你跟我進(jìn)去，你們倆也跟著?！?/p>

那幾個人都看傻了 —— 王瑞這認(rèn)識的是什么人??？這大哥也太猛了，帶這么多人，家伙都亮出來了?！靶?，王瑞，我們跟你進(jìn)去?！?/p>

走著走著，喬巴隨口一問：“你們是我弟弟同學(xué)？”

“是，大哥?！?/p>

“今天多虧你們了?！?/p>

“沒啥，就是把他扶出來了?！?/p>

“來，上車?yán)锶″X，一人發(fā)一萬。”

小莊和那倆女同學(xué)當(dāng)場懵了：“大哥，不用不用，都是同學(xué)?！?/p>

“什么不用？拿著！以后對我弟弟好點，比啥都強(qiáng)。”

兄弟直接把錢遞過來，一人一萬，必須拿。喬巴平時不算敞亮人，但場面上的事，從來不含糊。

領(lǐng)著王瑞往里一進(jìn)，門口經(jīng)理剛上前，一看二三十號人往里沖，后邊還源源不斷，當(dāng)時就慌了，趕緊拿對講機(jī)喊二樓經(jīng)理：“趕緊告訴鵬總！樓下來人了，帶家伙來的，沖他來的，小心點！”

“知道了?！?/p>

經(jīng)理悄悄湊到藍(lán)鵬耳邊：“鵬總，樓下來人了，應(yīng)該是剛才被你打的那個領(lǐng)來的，不少人！”

“誰?。窟@么牛逼？” 藍(lán)鵬壓根沒當(dāng)回事。

身邊幾個兄弟：“鵬哥，我們?nèi)タ纯凑l這么大膽子。”

剛起身往樓梯口走，喬巴已經(jīng)站在大廳正中間，張嘴就吼：“誰是藍(lán)鵬？我問你，誰是藍(lán)鵬？”

屋里客人不多。藍(lán)鵬剛走到臺階上，喬巴連廢話都沒有，五連子 “咔嚓” 一擼，朝天花板 “哐” 就是一槍。

這一響，整個一樓客人全抱腦袋，嗷一嗓子，從后門、廚房、桌子底下，能鉆的鉆、能跑的跑，瞬間沒人影了。

樓上藍(lán)鵬那幾個兄弟往下一瞅，還沒反應(yīng)過來，喬巴照著他們位置 “哐” 又是一槍。一個兄弟反應(yīng)快，猛地一躲，肩膀還是被掃到了。

藍(lán)鵬這才嚇醒了：這是遇上社會人了，帶槍來的！他二話不說，從二樓包房后門直接溜了。屋里那些同學(xué)跟這事沒關(guān)系，一個個找地方躲起來，大氣不敢喘。

喬巴一看：“藍(lán)鵬呢？人呢？”

一樓經(jīng)理抱著頭：“哥，我不知道啊，鵬總不在這兒……”

“不在？給我砸！全砸了！”

一揮手，兄弟們上去就干。滿墻的各國洋酒、音響、舞臺、吧臺，一頓亂砸亂崩，眨眼工夫一片狼藉，徹底廢了，想開業(yè)必須重裝。

“上樓！給我搜！”

沖上去一看，除了嚇傻的同學(xué)，哪還有藍(lán)鵬的影子。

王瑞一看差不多了：“巴哥，行了?！?/p>

喬巴問：“瑞啊，氣出夠沒？”

“出氣了，巴哥。”

“走，你腦袋也傷了，找地方包扎去?！?/p>

喬巴舉著五連子一指，罵道：“都給我聽好了！我叫喬巴，浦東金凱門夜總會是我開的！有不滿，上那兒找我！這事跟我弟弟沒關(guān)系，告訴你們老板！”

說完朝天上又放了幾槍，一揮手，帶著兄弟 “叮當(dāng)” 上車，先把小莊和那兩個女同學(xué)送回去，再把王瑞送到醫(yī)院。

都是皮外傷，包扎一下沒大事。

王瑞說：“巴哥，今天謝了，給你添麻煩了?！?/p>

“王瑞，你跟哥說這話就外道了。這輩子，到現(xiàn)在為止，除了代哥，就是你。什么感情不感情的，我天天想我哥。要是沒有我哥，我當(dāng)初做錯那點事，早就沒了?！?/p>

“巴哥，都過去了，別提了。”

“在我心里，永遠(yuǎn)過不去。一到晚上睡不著，我就恨我自己，對不起我哥。后悔，可沒后悔藥，有些事錯了，就回不了頭?！?/p>

喬巴深吸一口氣：“瑞啊，你一會兒打算咋辦？”

“聚會也黃了，我晚上直接回北京得了?！?/p>

“你要是不著急，哥想陪陪你，咱倆喝點酒，去我金凱門坐會兒，明天再走?！?/p>

“行，哥，我聽你的。”

喬巴直接把人拉回金凱門。一進(jìn)去，七八個兄弟圍著，都知道這是代哥身邊的紅人，一口一個 “瑞哥”。

王瑞跟喬巴坐下?！叭鸢。氤允裁?，隨便點?！?/p>

“哥，你安排啥我吃啥?！?/p>

“把果盤、好酒，店里特色全端上來！”

倆人擺了一大桌子，左一杯右一杯。喬巴已經(jīng)戒挺長時間酒了，今天實在忍不住。

“瑞啊，我好久沒喝了，今天看見你，心里五味雜陳。高興，可一想起以前那些事，我就恨我自己。”

“巴哥，都過去了。代哥現(xiàn)在挺好，你也挺好。我知道你在上海錢沒少掙，但你過得不一定開心?！?/p>

“你懂哥。錢是掙了，我就想年輕多掙點，老了有依靠，別的不想了?！?/p>

“巴哥，代哥也想你?！?/p>

“真的？”

“真的。他就是不表現(xiàn)出來，不讓我們看出來。我們在一起十年了，點點滴滴，要是沒有你，當(dāng)年在羅湖咱們也起不來。你是做錯了事，但在我心里，你永遠(yuǎn)是我哥?！?/p>

“瑞啊，啥也不說了，哥倆走一個！”

倆人喝到后半夜一兩點，都喝到位了，王瑞醉得站都站不住。

“哥，我真喝不動了，下次再陪你?！?/p>

金凱門有包房，喬巴讓人把王瑞扶進(jìn)去休息。他自己卻睡不著了，早年一步一步、點點滴滴全涌上心頭。酒沒少喝，可就是睡不著，眼睛半睜半閉，坐在那兒發(fā)呆。

另一邊，藍(lán)鵬嚇破了膽，回去就給他爸打電話，打了七八個都沒人接，不知道他爸去哪兒鬼混了。

直到兩三點鐘，他爸才回過來：“藍(lán)鵬，你瘋了？一遍一遍打電話？”

“爸！我都快讓人打死了，你才回電話！”

“誰他媽敢打你？你在上海橫行霸道慣了，誰能動得了你？”

“爸你是真不知道啊，我今天同學(xué)聚會……”

“我知道，誰能把你怎么樣？”

“有個叫王瑞的，給人當(dāng)司機(jī)的，跟我裝逼，瞧不起我，還罵我！”

“一個司機(jī)都敢罵你？藍(lán)鵬，你能不能別撒謊？仗著我，誰不捧著你？”

“我沒撒謊！他還罵你呢，說你啥也不是，說我就靠你！我急眼了跟他吵了兩句，結(jié)果他找社會人，拿槍把咱家夜場給崩了，酒店也砸了，現(xiàn)在沒法營業(yè)了！”

“你惹著誰了？”

“我不知道哪冒出來的，走的時候自報家門了，經(jīng)理聽見了，叫喬巴，浦東金凱門是他開的，說有事兒上那兒找他！”

“行，我知道了?！?/p>

“爸你快來看看吧，酒吧全廢了！”

“我馬上到?！?/p>

等他爸一到現(xiàn)場，門口服務(wù)員正把砸碎的東西往外扔。

他爸剛要開口，藍(lán)鵬從里邊一瘸一拐裝模作樣地走出來，哭喪著臉：“爸，你得給我做主?。∧憧此麄兘o我打的，差一點我就見不著你了！”

他爸一看，當(dāng)場就炸了：“誰打的？叫什么名？”

“叫喬巴?！?/p>

“喬巴？浦東那個？”

“對，浦東的。”

“媽的，我告訴你，咱不欺負(fù)人，可誰他媽敢欺負(fù)你，絕對不好使！”

藍(lán)富平拿起電話就打：“喂，薛局，我藍(lán)富平?！?/p>

“藍(lán)總啊，怎么了？”

“你現(xiàn)在在家還是值班？”

“在家休息呢，這么晚打電話，有事？”

“先別睡了，出大事了?！?/p>

“什么事，你說?！?/p>

“浦東金凱門，有個叫喬巴的，你知不知道？”

“喬巴，聽過，不太熟。怎么了？”

“他把我兒子打了，還把我福羅斯酒店、酒吧全砸了，現(xiàn)在根本沒法營業(yè)！這事兒你得管，得處理，在你地界上！”

“還有這事？那我讓下邊人先去查一查，看看怎么回事?！?/p>

“你抓緊！派阿 sir 過來做個筆錄，我這兒砸得不成樣子了，趕緊把人抓起來！”

“行行行，你放心，我馬上安排人。”

掛了電話，浦東一把薛局立刻往下布置：“派幾個人去徐家匯福羅斯，有人拿五連子、帶槍把店砸了，去做筆錄，看看到底什么情況?！?/p>

十來個阿 sir 一到現(xiàn)場，一看就知道事兒不小?！岸际撬麄冊业?？”“對，還拿槍崩的?！薄坝腥耸軅麊幔俊薄拔乙粋€兄弟在醫(yī)院，胳膊被打穿了?！薄皝砹硕嗌偃?？”“最少五六十個?！?/p>

阿 sir 立刻給薛局回電話：“領(lǐng)導(dǎo)，現(xiàn)場確實嚴(yán)重，基本報廢，想營業(yè)必須重裝。對方特別猖狂，五六十人，全帶家伙，還有槍。”

“這么囂張？通知刑警、治安、防爆，聯(lián)合去金凱門，把喬巴給我拿下！”

另一邊，喬巴還在廳里看節(jié)目，眼睛半睜半閉，不知道是看還是睡著了。

門口保安一看不對勁，趕緊打給經(jīng)理：“經(jīng)理，外邊來阿 sir 了，人不少，得五六十個，要不要告訴巴哥？”

“知道了?！?/p>

經(jīng)理輕輕一捅喬巴：“巴哥，巴哥?！?/p>

“怎么了？”

“外邊來阿 sir 了?！?/p>

“哪兒的？”

“咱浦東的?！?/p>

“走?！?/p>

喬巴迷迷糊糊站起來，七八個兄弟跟在后邊。一出門，領(lǐng)頭的他認(rèn)識，張隊。

“張隊?！?/p>

“喬巴，你挺牛逼啊，知道自己犯什么事了嗎？”

“張隊，怎么了？”

“福羅斯酒店是不是你砸的？”

“是我砸的，怎么了？”

“還怎么了？這是我們一把下的命令，我保不了你，跟我們走一趟?！?/p>

喬巴人精，腦子轉(zhuǎn)得快：“行，張隊，事是我一個人干的，跟我兄弟沒關(guān)系，我跟你走?！?/p>

“拷上?！?/p>

手銬一背，直接銬走。老張有心幫一把，但職位不夠，只能照辦。

剛押出去，副局也趕來了，啪地一個敬禮：“領(lǐng)導(dǎo)，人抓到了?！?/p>

“抓了幾個？”

“就喬巴一個，他說就他自己干的?！?/p>

“他說一個就一個？把屋里服務(wù)生、內(nèi)保、兄弟全給我?guī)Щ厝?！?/p>

阿 sir 往里一沖，屋里兄弟一看勢頭不對，十四五個從后門、后窗跑了，剩下二十來個全被按住，一個個背銬帶走。

這時候王瑞還在包房睡覺，啥也不知道。一個跑出來的兄弟繞到后門，拼命敲門：“瑞哥！瑞哥！出事了！”

王瑞睡得迷迷糊糊：“誰??？”

“巴哥…… 巴哥被抓走了！”

王瑞 “噌” 一下坐起來：“抓哪兒去了？”

“讓阿 sir 帶走了！”

王瑞心里一沉，肯定是自己這事鬧的。他趕緊給代哥打電話，連打好幾個，代哥都沒接 —— 昨晚喝多了，根本沒聽見。

王瑞在上海舉目無親，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一點招沒有。

喬巴被帶回去后，交給王隊親自審。這王隊跟喬巴本來就有點私怨，一坐下就陰陽怪氣：“喬巴，自己招，爭取主動，別等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王哥，我招什么？不就砸個酒店嗎，我認(rèn)，多少錢我賠，還能咋地？”

“喬巴，對面老藍(lán)家什么背景你不知道？人家說了，不要賠償，就要把你送進(jìn)去，你夠判了，出不來了！”

“王哥，至于嗎？我殺人了還是放火了？不就砸個店，怎么就夠判了？沒有王法了？”

“你別跟我犟，這是我們一把親自下的令，跟老藍(lán)關(guān)系還不一般，我?guī)筒涣四??！?/p>

“王哥，以前咱倆打過交道，你不至于這么坑我吧？”

“坑你？以前你求我辦事，我沒幫，你轉(zhuǎn)頭就舉報我，今天落我手里，咱倆不得算算？”

“行，我啥也不說，就這一件事，我看你能怎么判我。但你記住，王哥，別讓我出去，我出去，咱倆賬慢慢算，你斗不過我?！?/p>

“我斗不過你？行，你等著，我打個電話?！?/p>

王隊出去直接打給藍(lán)富平：“藍(lán)總，人抓到了?！?/p>

“抓了就行，給我判了，別讓他出來，他身上肯定不干凈，就是個黑社會?！?/p>

“藍(lán)總，他態(tài)度還行，也同意賠償，裝修、損失你要多少他給多少?！?/p>

“我不差錢，賠償一分不要，我就要他進(jìn)去！”

“藍(lán)總，我說句不該說的，這種人你真把他逼死，他出來報復(fù)你，麻煩就大了?！?/p>

“我能怕他？你就說能不能判？”

“判是能判，但我做不了主，得我們一把說話?！?/p>

“行，我知道了，我給老薛打電話，你等信?！?/p>

王隊這是故意使壞，往火上澆油?？衫纤{(lán)家什么實力？根本不吃這套 —— 我直接讓你出不來，不就完了？

藍(lán)富平一個電話打給薛局：“薛局，我藍(lán)富平。”

“藍(lán)總，人已經(jīng)抓了?！?/p>

“我知道，但他在里邊恐嚇我，說出來還要找我麻煩。你幫我把他判了，查查他身上別的事，別讓他出來?！?/p>

“藍(lán)總，這人平時確實有點劣跡，但目前沒抓到什么大事……”

“薛局，這事交給你，辦法你比我懂，事后，我少不了你的?！?/p>

“看看吧，我們按合規(guī)合法流程來。”

“行，我等消息?！?/p>

薛局掛了電話，又打給王隊：“審得怎么樣？”

“領(lǐng)導(dǎo)，他就認(rèn)砸酒吧，別的什么都不說?！?/p>

“他不交代，你就給我深挖，這人肯定不干凈，最好給我判進(jìn)去?！?/p>

“是，領(lǐng)導(dǎo)放心！”

王隊這回底氣足了，回去一看喬巴，趾高氣揚：“喬巴，你不用嘴硬，你廢了，出不來了！自己說，酒吧事先放一邊，身上還有別的事沒有？”

“王隊，沒有，就這一件事。你想整我，就拿砸店說事，別的我一概不知道，一概沒有。”

“嘴硬是吧？”

“我真不知道?！?/p>

“行，辦手續(xù)，先給我扔看管所！”

喬巴之所以咬死就認(rèn)砸店，是怕把其他事扯出來，連累那二十多個兄弟。只要他一口咬定就這一件，別人就算想深挖，也一時半會兒抓不到別的把柄。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代哥醒了，看到未接來電，給王瑞回過去：“瑞啊，昨天打電話了？”

“哥！我昨天急死了，打了好幾個，你怎么才回?。　?/p>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哥，我讓人給打了?！?/p>

“讓人打了？你不是參加同學(xué)會嗎？誰打的？”

“我跟同學(xué)吵起來了，我把他打了，還把他夜總會砸了。”

代哥還樂了：“你挺有脾氣啊，砸就砸了，然后呢？”

“然后…… 巴哥被抓進(jìn)去了?！?/p>

“抓誰？”

“喬巴，給喬巴抓進(jìn)去了。”

代哥語氣一下冷了：“喬巴誰?。课也徽J(rèn)識?！?/p>

“哥，我說實話，我挨打了沒辦法，給巴哥打了電話，他來人把酒店砸了，對面報警把他抓了。”

“我不知道，這事兒我也管不了?！?/p>

“哥，喬巴畢竟是為了幫我……”

“你在上海等著我?！?/p>

電話一掛。

王瑞當(dāng)時就懵了。代哥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要幫喬巴，只讓他在上海等著。王瑞心里一轉(zhuǎn)：我哥是來幫我的，不是幫喬巴的。老實在上海等著吧。

代哥掛了電話，張口就喊：“馬三，趕緊訂機(jī)票，把丁建叫上，就咱們?nèi)齻€！”

馬三，趕緊訂機(jī)票，把建子叫上，就咱們?nèi)齻€，一會兒去上海。

哥，又去投資啊？

不是投資，王瑞在那邊出事了，趕緊過來，到我家樓下等我。

是，哥，我知道了。

馬三訂好機(jī)票，直接往代哥家趕。丁建在樓下停車，一上來就問：“哥，去上海干啥？小瑞咋了？”

“參加同學(xué)會，跟人鬧口角，讓人給打了，把喬巴也給整進(jìn)去了。”

“喬巴？哥，怎么喬巴還……”

“三啊，哥就問你一句，咱跟喬巴有沒有感情？”

“哥，你這問我…… 我說實話，有，指定有?！?/p>

“深嗎？”

“深。哥，我說句得罪你的，當(dāng)年在深圳，要是沒有喬巴，咱們哥兒幾個現(xiàn)在還不一定在哪兒呢?！?/p>

代哥沒說話。

馬三繼續(xù)說：“喬巴在上海出事了，我這心里……”

“哥，能幫就幫一把。畢竟在一起十年，那也是咱兄弟。早年在向西村，我去他那兒，他從來沒跟我要過錢。那片場子，我前前后后欠他得有一百來萬，喬巴一次沒催過，沒說過一句‘馬三你該給錢了’。他是做錯了事，可這感情……”

馬三一看代哥臉色不對，立馬收聲：“哥，我不說了，我錯了?！?/p>

“建子呢？”

“在樓下停車呢，馬上上來?！?/p>

倆人剛穿好衣服要出門，丁建上來了：“哥，啥事??？”

“走，下去說?！?/p>

“我操，我剛上來……”

三人下樓，打車直奔機(jī)場，登機(jī)飛往上海。

王瑞在上海海天國際早就安排好車，在機(jī)場等著。代哥、馬三、丁建一上車，馬三丁建坐在后邊，一聲不吭，聽著。

代哥看向王瑞：“瑞啊，那邊怎么樣了？”

“哥，我在這兒沒什么關(guān)系，沒背景，就只能等你來了?！?/p>

“行了，我知道了?！?/p>

一車人拉回海天國際。一下車，老陳親自迎上來：“代哥，你來了?！?/p>

伸手一握：“哥，大老遠(yuǎn)過來，怎么安排？”

“不用你安排，我們自己忙事，你忙你的。春姐沒來？”

“春姐好久沒來了，一直我在這兒看著。哥，要不賬目你瞅一眼？”

“我不是來查賬的，你管著就行，信得著你?！?/p>

“哥，最近生意都挺好的?！?/p>

“行，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老陳?！?/p>

代哥話鋒一轉(zhuǎn)：“咱們跟浦東分局，或者下邊派出所，有沒有打過交道的？”

“跟派出所一個王隊長關(guān)系還行，平時一直走動?！?/p>

“能說上話不？”

“怎么說呢，就是正常上供、打點那點關(guān)系?！?/p>

“行，你把他電話給我，我給他打。”

老陳把號碼給了代哥。代哥直接撥過去：“喂，王隊長是吧？”

“我是，你哪位？”

“我是海天國際的老板，我叫加代?！?/p>

“哦，加代老板，你好你好?！?/p>

“王隊長，喬巴是我朋友，聽說被你們分局送進(jìn)看管所了?！?/p>

“你是為這個事來的？這個事可不小，是我們一把親自下的命令。喬巴持械帶四五十人，性質(zhì)惡劣，把福羅斯老藍(lán)家的酒吧砸了，這非常嚴(yán)重。”

“王隊長，我也聽說了。你跟我們陳經(jīng)理私交不錯，能不能看在這個面子上，把事往下壓一壓，幫忙協(xié)調(diào)協(xié)調(diào)、運作運作？”

“兄弟，我這不愛求人。真要辦，我得找一把、找二把，全得跑一遍……”

“王隊長，肯定不能讓你白忙活。一會兒我讓陳經(jīng)理過去看你?！?/p>

“那倒不用，能幫我盡量幫。喬巴也就是碰上我了，換別人，早進(jìn)去了?！?/p>

“那就給你添麻煩了，多費心。一會兒我讓陳經(jīng)理過去?！?/p>

“都其次，我盡量，你等我消息?！?/p>

“行，我等你消息?！?/p>

掛了電話，代哥讓陳經(jīng)理拿 20 個 W 過去。陳經(jīng)理到了樓下，電話打過去：“王隊長，我陳經(jīng)理。”

“怎么了？”

“我到你樓下了，在你車旁邊，方便下來一趟不？”

“行，我馬上下去。”

一見面，陳經(jīng)理說：“王隊長，我們老板加代都跟你說了，你多費心，幫忙說說，盡量早點把人放出來?！?/p>

“這個事真不好辦，難度你也知道。我們一把都發(fā)話了，我一個小隊長，只能盡量申請、幫忙說幾句好話，也就做到這了?！?/p>

“你多費心，這個你拿著?！?/p>

“扔車上吧。”

陳經(jīng)理把錢放進(jìn)去。王隊長一看：“多少？”

“20 個?！?/p>

“我操，就拿 20？辦這么大的事，就 20？海天國際也不差錢啊?！?/p>

陳經(jīng)理一下給整不會了：“王隊長，這不是剛開始嘛，等人出來，必有重謝，你放心?！?/p>

“行，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告訴你老板等消息。”

陳經(jīng)理回來一學(xué)話。到了第二天，代哥實在等不了了，王瑞也急得不行，惦記喬巴在里邊怎么樣。

代哥把電話又打給王隊長：“喂，王隊長，我兄弟那個事……”

“你兄弟那個事你別著急，辦事哪能這么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不得往上申請、不得找領(lǐng)導(dǎo)說嗎？能說放就放？那不現(xiàn)實。找誰辦事不得等？你也太著急了?！?/p>

“那大概得多長時間？”

“少說也得月八的，我這邊慢慢給你運作，你別著急，放心吧?！?/p>

代哥心里著急，可在這邊又沒別的關(guān)系，只能干等。這事一拖就是兩天，到第三天，代哥實在憋不住了，電話又打了過去：“喂，王隊長，我是加代?！?/p>

“怎么又打電話？”

“我兄弟那事，辦到什么程度了？”

“我不讓你等嗎？最快最快也得半個月二十天，你別老催！哪有你這么找人辦事的？錢我都拿去打點了，一分沒留，拿你的錢辦你的事！”

“你總得給我個準(zhǔn)信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