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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給我寄了四個大榴蓮,我出去買個菜回來,再婚老伴就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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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桌子上的箱子呢?我臨走時特意放在陰涼處的四個大榴蓮,怎么只剩下一地空殼了?”我手里提著剛買回來的基圍蝦和排骨,站在玄關處,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手里的塑料袋勒紅了手指。

老伴老陳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剔牙,旁邊圍坐著他的兒子、兒媳,還有兩個嘴角沾著黃色果泥的孫子。聽到我的質問,老陳眼皮都沒抬一下,漫不經(jīng)心地指了指垃圾桶:“哦,剛才大強他們一家過來了,我看那玩意兒味道沖,怕放壞了,就切開大家伙兒嘗嘗。沒想到挺不經(jīng)吃,幾口就沒了?!?/p>

“幾口就沒了?那可是金枕頭,我女兒特意從產(chǎn)地寄回來的,我一口都還沒舍得嘗!”我聲音有些發(fā)顫。

老陳這會兒才轉過頭,在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堆出一個看起來頗為關切,實則透著精明的笑:“淑芬啊,不是我說你,你血糖偏高,腸胃又不好。那東西濕熱,你年紀大了吃了傷胃,我這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替你把關呢?!?/p>

這四個榴蓮,是昨天下午剛到的。

快遞小哥把那個沉甸甸的泡沫箱搬進屋時,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箱子上貼著加急生鮮的標簽,還纏著厚厚的保鮮膜。我找來剪刀,一層層劃開,一股濃郁獨特的香味瞬間在客廳里炸開。那是熟透了的榴蓮特有的香氣,霸道得不講道理,卻讓我這個好這一口的人心里樂開了花。



手機適時響了起來,是女兒曉雅發(fā)來的視頻請求。

屏幕里,曉雅還在辦公室加班,背景是堆滿文件的工位,但她臉上的笑意盈盈:“媽,收到了嗎?這是我托朋友直接從泰國果園發(fā)回來的,說是這一批里最好的A級果,皮薄肉厚,核還小。我知道您平時舍不得買,水果店里三十多塊一斤,買一個就得兩三百,您肯定嫌貴。這回您別省著,這四個都是您的,放開了吃?!?/p>

聽著女兒略帶疲憊卻滿含孝心的聲音,我鼻頭一酸。

自從五年前老伴——也就是曉雅的親爸因病去世后,這孩子就成了我唯一的精神支柱。后來我經(jīng)人介紹認識了現(xiàn)在的再婚老伴老陳,搬到了他這邊的老房子里住。曉雅雖然遠在深圳打拼,但心里時刻掛念著我,隔三差五就寄補品、寄衣服,生怕我在這個重組家庭里受了委屈。

“收到了,個頭真大?!蔽野褦z像頭對準箱子,像獻寶一樣給女兒看,“這么好的東西,肯定不便宜吧?以后別亂花錢,媽有退休金,想吃啥自己會買?!?/p>

“媽,您又來了?!睍匝旁谄聊荒穷^假裝生氣,“我的錢不給您花給誰花?對了,那個榴蓮應該熟度剛剛好,有的可能裂口了,您趕緊吃。要是老陳叔叔想吃,您就分他一點,但別全給了,這可是我專門孝敬您的。”

女兒的話里有話。她雖然叫老陳一聲叔叔,但對這個繼父一直保持著客氣疏離的態(tài)度。曉雅心細,哪怕隔著千山萬水,也能從我平日里只言片語的抱怨中,咂摸出我在這邊過日子的不易。

掛了電話,我喜滋滋地把四個碩大的榴蓮從箱子里捧出來。每一個都沉甸甸的,刺頭飽滿,輕輕搖晃還能感覺到里面果肉的晃動,這是熟透了的標志。其中有兩個已經(jīng)微微裂開了一道縫,露出里面金黃油潤的果肉,那股甜膩的香氣更是直往鼻子里鉆。

當時老陳正在陽臺上擺弄他的那幾盆蘭花,聞著味兒就進來了,皺著眉頭扇了扇鼻子:“哎喲,什么味兒啊,跟那個化糞池炸了一樣。淑芬,你閨女又給你寄啥稀奇古怪的東西了?”

“什么化糞池,這是榴蓮,水果之王!”我白了他一眼,雖然心里對他這夸張的嫌棄有些不悅,但想著畢竟是兩口子,還是客氣了一句,“曉雅寄來的,四個呢。你要不要嘗嘗?”

老陳湊近看了看,撇撇嘴:“這玩意兒貴是貴,但我受不了這個味兒。再說了,這東西上火,我也不能多吃。你自己留著慢慢享用吧,別熏著我就行?!?/p>

聽他這么說,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氣。說實話,這四個榴蓮加起來怎么也得千把塊錢,要是他真放開了吃,我還真有點舍不得。既然他嫌棄,那我就自己留著慢慢吃。

我找了報紙,小心翼翼地把榴蓮包好,放在陰涼通風的北陽臺角落里。心里盤算著:今晚先開一個嘗嘗鮮,剩下的大半個肉剝出來放冰箱冷凍,留著慢慢吃;另外三個還沒裂口的,還能放個兩三天,等周末曉雅不用加班的時候,我一邊吃一邊跟她視頻,讓她也高興高興。

那時的我,滿心沉浸在女兒孝順的甜蜜里,完全沒想到,這份甜蜜在不到二十四小時后,會變成一根刺進心里的毒針。

說到我和老陳的這段婚姻,外人看著挺熱乎,其實里頭的冷暖,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是事業(yè)單位退休,退休金每個月有五千多,名下還有一套老房子出租,日子本來過得挺滋潤。老陳是國企退休工人,退休金比我低點,四千出頭。他老伴走得早,有個兒子叫陳強,早就結婚生子搬出去住了。

當初撮合我們的媒人說:“淑芬啊,你一個人孤單,老陳人老實,又不抽煙不喝酒,也就是找個伴兒說說話,互相有個照應?!?/p>

我想想也是,曉雅在外地,我若是生個病痛連個倒水的人都沒有。于是,在接觸了半年后,我領證搬進了老陳家。

剛開始那會兒,老陳確實表現(xiàn)得不錯,搶著買菜,晚飯后還陪我散步??扇兆右婚L,這“半路夫妻”的弊端就顯露出來了。

最大的問題,就在一個“私”字上。

老陳這個人,表面看著憨厚,內(nèi)里卻是個算盤精。我們雖然領了證,但經(jīng)濟上一直是各管各的。這也無可厚非,畢竟都有兒女,財產(chǎn)分清楚點好??墒巧钯M這塊,他卻總是跟我玩心眼。

剛結婚時,他說為了公平,生活費AA制,每人每月出一千五放到抽屜里,作為買菜、水電和日常開銷。我覺得合理,就答應了。

可沒過兩個月,我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他是負責管賬的,可家里的伙食水平直線下降。以前還能見著牛肉羊肉,后來頓頓是豆腐白菜,偶爾有點肉星子也是最便宜的雞胸肉。我問他怎么回事,他一攤手,愁眉苦臉地說:“現(xiàn)在的物價你又不是不知道,豬肉都快三十了,一千五哪里夠花啊。”

我也經(jīng)常去菜市場,當然知道物價,但也不至于兩個人三千塊錢吃成這樣。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他兒子陳強每個周末都要帶著一家四口回來蹭飯。

要是光蹭飯也就算了,關鍵是每次陳強來,老陳都要大魚大肉地招待。紅燒排骨、油燜大蝦、清蒸石斑魚……這一頓飯的成本就得好幾百。這些錢從哪兒出?自然是從我們那三千塊的“公款”里出。

等于說,我出的一半生活費,大部分都進了他兒子孫子的肚子里。

我跟老陳提過這事,我說:“大強他們回來吃飯熱鬧,我不反對。但這開銷是不是太大了?要是每周都這么吃,咱們平時的日子就得勒緊褲腰帶?!?/p>

老陳當時臉就拉下來了:“淑芬,你這話就不愛聽了。大強是我親兒子,孫子是我親孫子,他們回自己家吃頓飯怎么了?你也是當媽的,怎么這點肚量都沒有?再說了,你也吃了啊,又沒不讓你上桌?!?/p>

我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我是吃了,可我不吃這一口也行啊,我憑什么要拿我的退休金去補貼他那個開著好車、住著大房子的兒子?

從那以后,我就不再往那個抽屜里放錢了。我說:“以后買菜我買我的,你買你的,或者誰買誰付錢?!?/p>

老陳見撈不著油水了,冷戰(zhàn)了幾天,最后也只能妥協(xié)。但他那一肚子的小算盤打得更響了。家里的水電費、物業(yè)費、寬帶費,只要我不主動去交,他就裝聾作啞,哪怕欠費停水停電了,他也穩(wěn)坐泰山,等著我去處理。

為了家庭和睦,我也懶得跟他計較這些百八十塊的小錢。畢竟到了這歲數(shù),圖的就是個安穩(wěn),不想天天因為雞毛蒜皮的事吵架。

但我的忍讓,并沒有換來他的尊重,反而讓他覺得我好拿捏。

今天一大早,老陳就在客廳里轉悠,時不時往陽臺方向瞟兩眼。

“淑芬啊,今天大強打電話說要帶孩子回來看看。”老陳背著手,走到正在廚房洗碗的我身后。

我心里“咯噔”一下。陳強一家平時無事不登三寶殿,每次來不是蹭飯就是有事相求。上個月來,是為了給孫子報補習班,從老陳這兒拿走了兩千塊。上上個月,說是換車差點錢,又借走了一萬。

“哦,來就來唄?!蔽业貞艘宦暎掷锊林P子。

“那個……你看,家里也沒啥菜了?!崩详愔嶂?,“大強媳婦愛吃海鮮,孫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想吃排骨。你那個……能不能去趟市場?”

我轉過身,看著老陳那張略帶討好的臉。他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讓我去買菜,還得買好的,而且言下之意,這錢得我掏。因為他的退休金卡前幾天剛被陳強拿去刷了個什么保險,手里估計沒幾個子兒了。

要是擱在平時,我肯定得跟他掰扯掰扯。但今天我心情好,想著陽臺上的四個大榴蓮,想著晚上能跟女兒視頻,我也就不想跟他計較了。

“行,我去買?!蔽也粮墒郑庀聡?,“正好我也想買點好的,晚上我也改善改善伙食?!?/p>

老陳一聽我答應了,臉上的褶子瞬間舒展開了:“哎呀,還是淑芬你識大體!我就說嘛,你這個后奶奶做得比親奶奶還到位。那你快去,早去那蝦新鮮?!?/p>

我回臥室換衣服,拿上了自己的買菜小車。臨出門前,我特意看了一眼北陽臺。那四個紙箱子靜靜地呆在角落里,早晨的陽光還沒照到那里,正是陰涼的好地方。

我想了想,雖然老陳昨天說嫌棄榴蓮味,但他那個人嘴饞,萬一趁我不在偷吃呢?不過轉念一想,這榴蓮殼硬得像石頭,又滿是刺,他手笨,平時連個蘋果都削不好,應該沒那個耐心去弄。再說,四個那么大,他就算偷吃一塊也無所謂,反正我也吃不完。

“我走了啊,大概一個多小時回來?!蔽以陂T口喊了一聲。

“去吧去吧,路上慢點?!崩详愒谖堇飸脷g快,電視機里正放著抗日神劇,殺聲震天。

出了門,我直奔三公里外的大型農(nóng)貿(mào)市場。那邊的海鮮比家門口超市的新鮮,價格也公道。

一路上,我心情都不錯。路邊的銀杏樹葉子黃了,金燦燦的很是好看。我想著曉雅小時候最愛吃我做的糖醋排骨,雖然現(xiàn)在她吃不到了,但我還是想做這道菜,仿佛做了,她就能嘗到味兒似的。

到了市場,人聲鼎沸。我在海鮮攤位前挑挑揀揀,選了二斤最大的基圍蝦,活蹦亂跳的,一百多塊錢。又去了肉攤,讓老板砍了兩斤精排,又是八十多。再加上其他的蔬菜、水果、配料,這一趟下來,三百多塊錢就沒了。

付錢的時候,我稍微有點心疼。這三百多塊,夠我自己一個人吃半個月的菜了。但想到是為了家庭和睦,為了讓老陳在兒子面前有面子,我也就認了。畢竟,在這個家里,我始終是個“后媽”,做得再好也難免被人挑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買完菜,我拖著沉甸甸的小車往回走。走到小區(qū)門口時,正好碰見同單元的李大姐。

“喲,淑芬,買這么多好吃的???”李大姐看著我車里的魚蝦,羨慕地說,“老陳真有福氣,找了你這么個賢惠老伴?!?/p>

我笑了笑:“嗨,這不孩子們要回來嘛,多買點。”

“孩子們?老陳那個兒子?”李大姐臉色變了變,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淑芬,不是大姐多嘴。剛才我看見陳強他們的車進去了,下來了六七個人呢,好像還有他那個小舅子一家。那幫人可不是省油的燈,你自己多留個心眼?!?/p>

我心里微微一沉。陳強的小舅子?那不就是兒媳婦李紅的弟弟嗎?那是個出了名的混不吝,整天游手好閑,怎么也跟著來了?

“行,我知道了,謝謝李大姐?!?/p>

告別了李大姐,我加快了腳步。心里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又說不上來是為了什么。

電梯停在六樓,我剛掏出鑰匙,還沒插進鎖孔,就聽見屋里傳來一陣喧鬧聲。男人的大嗓門、女人的尖笑、還有孩子尖銳的叫喊聲,混雜在一起,像個菜市場。

更重要的是,即便隔著防盜門,那股濃烈的、熟悉的味道也順著門縫鉆了出來。

是榴蓮味。

而且不是那種隱隱約約的香氣,是那種極其濃郁、仿佛把整個榴蓮都炸開了的甜膩味道,甚至濃得有些發(fā)臭。

我心里猛地一縮,手中的鑰匙差點沒拿穩(wěn)。趕緊打開門,推門而入。

屋里的景象,讓我瞬間僵在原地。

客廳里煙霧繚繞,陳強和一個個子不高的男人(應該是他小舅子)正坐在沙發(fā)上吞云吐霧,腳下的茶幾上,堆滿了瓜子皮、煙蒂,還有……像小山一樣高的榴蓮殼。

那四個我視若珍寶的大榴蓮,此刻已經(jīng)變成了滿桌滿地的廢墟。黃白色的內(nèi)殼翻在那兒,像是被洗劫后的戰(zhàn)場。

兒媳婦李紅正手里抓著一大塊金黃的果肉,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吃還一邊跟旁邊的女人(應該是她弟媳)說:“哎呀,這泰國進口的就是不一樣,真甜!比超市里買的那些死貴還沒肉的好多了?!?/p>

那兩個孫子,還有另外兩個陌生的孩子,正拿著榴蓮核在客廳里互相丟著玩,把那黏糊糊的果核扔得滿地都是,沙發(fā)上、地毯上,甚至電視柜上,到處都是黃色的污漬。

而老陳,正坐在這一片狼藉中間,笑瞇瞇地看著這一切,手里也捏著一塊榴蓮正往嘴里送。

看到我進來,屋里的喧鬧聲并沒有停止,反而像是沒看見我這個人一樣。

只有陳強,抬眼皮掃了我一眼,既沒叫“阿姨”,也沒起身幫忙提東西,只是吐了一口煙圈,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喲,買菜回來了?!?/p>

我站在門口,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上涌。手里的菜籃子仿佛有千斤重,勒得我手掌生疼,但那點疼遠不及心里的萬分之一。

那是我女兒給我買的?。?/p>

是我平時舍不得吃、連那一箱子包裝紙都想留著聞味兒的寶貝??!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著顫抖的聲音,把菜重重地往地上一頓:“這……這是怎么回事?”

這一聲動靜不小,屋里終于安靜了幾分。

老陳這才慢悠悠地站起來,把手里的榴蓮肉塞進嘴里,胡亂嚼了幾下咽下去,然后擺出一副家長的做派,也就是導語里那一幕。

“淑芬啊,回來了?”他指著那一堆空殼,說出了那句讓我終身難忘的話,“大強他們帶親家弟弟過來了,我看這榴蓮味大,怕熏著你,就切了給大家分了。反正你年紀大了,腸胃弱,吃了也不消化?!?/p>

我死死盯著老陳,目光如果能殺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我千刀萬剮了。

“怕熏著我?”我冷笑一聲,聲音提高了個八度,“昨天是誰說這東西像化糞池,一口都不吃的?今天怎么就成了怕熏著我,所以你們就全吃光了?四個!整整四個大榴蓮!那是曉雅寄給我一個人的!”

見我發(fā)火,兒媳婦李紅不樂意了。她把手里沒吃完的果肉往茶幾上一丟,抽出紙巾擦了擦手,陰陽怪氣地說:“哎呦,阿姨,不就是幾個破榴蓮嘛。至于這么大火氣嗎?我們大老遠來看爸,吃兩個水果怎么了?您這也太小氣了吧,傳出去讓人笑話,說陳家找了個后媽,連口吃的都舍不得給孩子。”

“就是?!标悘姷男【俗右苍谝慌詭颓唬荒樒?,“我說大爺,您這家庭地位不行啊。吃個水果還得看老伴臉色?這要是在我家,我想吃啥就吃啥,娘們兒敢多一句嘴?”

老陳被這一激,面子上掛不住了。他臉色一沉,對著我喝道:“行了!多大點事兒!大強他們難得來一趟,吃你幾個榴蓮怎么了?大不了我賠你錢!回頭我去超市給你買幾個蘋果梨子,那個對身體好,比這臭烘烘的東西強多了!”

“賠我錢?”我看著這個跟我生活了四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這四個榴蓮,你知道多少錢嗎?這是貓山王級別的金枕頭,一千多塊!你拿什么賠?拿你那個每個月被兒子刷空的工資卡賠?”

提到錢,老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林淑芬!你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我沒錢是吧?咱們是夫妻,你的東西就是大家的東西,分什么你我?你女兒寄來的又怎么樣,那是寄到這個家里的,就是這個家的公物!”

“公物?”我氣極反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水電費你怎么不說是公物大家一起交?買菜做飯你怎么不說是公物大家一起干?你兒子借錢不還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是大家一起承擔?現(xiàn)在吃我的東西了,就成公物了?”

屋子里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陳強的臉色也很難看,他猛地把手里的煙頭按在茶幾上(那個茶幾是我花錢買的實木茶幾,瞬間被燙出了一個黑?。?,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你怎么跟我爸說話呢?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平時裝得挺像樣,幾個榴蓮就露餡了。你是不是覺得這房子你也有一份?我告訴你,這房子姓陳!我爸吃你點東西是給你面子!”

那個被寵壞的孫子,這會兒也跟著起哄,把一塊吃剩的榴蓮皮踢到我腳邊,喊道:“壞奶奶!壞婆婆!不給爸爸吃好吃的!滾出去!”

那一刻,我看著腳邊那塊沾滿口水的榴蓮皮,看著這一屋子面目猙獰的人,突然間,某種一直支撐著我隱忍求全的東西,斷了。

我沒有再大吼大叫。

我出奇地冷靜了下來。

我低頭看了看地上那袋剛買回來的、花了三百多塊錢的大蝦和排骨。那蝦還在袋子里掙扎跳動,發(fā)出細微的沙沙聲。

“好,好得很?!蔽逸p聲說道,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害怕。

我彎下腰,提起那袋菜。

老陳以為我服軟了,要去廚房做飯,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色,緩和了語氣說:“這就對了嘛。一家人,吵什么吵。趕緊去把蝦做了,大強他們都餓了。多放點蒜蓉,小舅子愛吃那口?!?/p>

李紅也撇撇嘴,重新拿起一塊榴蓮肉:“這還差不多??禳c啊阿姨,孩子們都餓得咕咕叫了?!?/p>

我提著菜,沒有往廚房走,而是轉身走向了大門。

“哎?你干什么去?”老陳愣住了。

我回過頭,看著這一家子吸血鬼,嘴角勾起一抹從未有過的冷笑。

“我去哪兒?這些菜是我花我的退休金買的,既然這里沒有我的份,那我為什么要喂你們這群白眼狼?”

說完,我一把拉開防盜門。

“林淑芬!你敢走出這個門試試!你今天要是敢走,就別想再回來!”老陳在身后氣急敗壞地吼道,聲音里透著色厲內(nèi)荏。

“正如我意?!?/p>

我把門重重地關上,“砰”的一聲巨響,把那一屋子的烏煙瘴氣,連同我這四年的愚蠢付出,全部關在了身后。

走廊里靜悄悄的,我提著沉甸甸的菜,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但我并沒有按電梯下樓,而是轉身走向了樓梯間。

我要去哪兒?回自己的老房子?那里租出去了,租期還沒到。去住酒店?也不是不行。

但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銀行發(fā)來的短信余額。

就在這一刻,我想起了一件事。

老陳這套房子的房產(chǎn)證,雖然寫的是他的名字,但是當年我們結婚時,他為了讓我安心出裝修款(當時房子翻新花了我十五萬),跟我簽過一份協(xié)議。那份協(xié)議里寫著,如果婚姻存續(xù)期間,他先過世,我有這房子的永久居住權;如果離婚,他要連本帶利歸還我的裝修款。

更重要的是,這幾年他兒子陳強做生意周轉不靈,老陳背著我用這套房子做過抵押擔保,而那個擔保簽字,因為我是配偶,他也哄著我簽過字。

也就是說,現(xiàn)在這房子,其實是個燙手山芋。

我想到了這里,眼淚止住了。

既然你們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這四個榴蓮的仇,還有這幾年的委屈,我得一筆一筆跟你們算清楚。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女兒曉雅的電話。

“喂,媽?怎么這會兒打電話?吃榴蓮了嗎?”曉雅歡快的聲音傳來。

“曉雅,”我吸了吸鼻子,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但透著一股決絕,“媽想問你個事。你那個當律師的同學小王,現(xiàn)在還在接案子嗎?”

“在啊。媽,出什么事了?”曉雅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

“沒事,媽就是想咨詢點法律問題?!蔽铱戳艘谎劬o閉的602房門,眼神冷得像冰,“關于離婚財產(chǎn)分割,還有……怎么追回被侵占的個人財產(chǎn)。”

那天下午,我并沒有走遠。

我在離家兩條街的一家快捷酒店開了個房。進了房間,我把那一袋子原本準備討好別人的基圍蝦和排骨扔在桌上。蝦已經(jīng)不動了,排骨也滲出了血水。

看著鏡子里那個頭發(fā)花白、眼角耷拉的自己,我突然覺得無比荒唐。這一輩子,為了所謂的“家庭圓滿”,我忍氣吞聲,結果換來了什么?換來了被人當保姆,換來了連女兒的一片孝心都被人肆意踐踏。

我給前臺打電話,借了個電磁爐和鍋。

就在那個狹窄的酒店房間里,我把那二百塊錢的蝦全部白灼了,把那八十塊錢的排骨燉了湯。沒有姜蔥,沒有料酒,我就那么清湯寡水地煮著。

半小時后,我坐在床邊,一邊剝蝦一邊吃。眼淚大顆大顆地掉進碗里,咸澀的味道混著蝦肉的鮮甜,那滋味,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我逼著自己吃,一只接一只,直到把肚子撐得滾圓。

我要記住這種感覺。從今往后,林淑芬只為自己活,只為那個真正心疼我的女兒活。

晚上八點,老陳的電話終于打來了。

我看著屏幕上閃爍的“老伴”二字,冷冷地按了靜音。緊接著是微信轟炸。

“淑芬,你去哪了?這都幾點了還不回來做飯?”“大強他們都走了,你差不多就得了,別在那擺譜?!薄凹依飦y成一鍋粥了,趕緊回來收拾!”

看著這些理直氣壯的字眼,我心里最后那一絲名為“夫妻情分”的火苗,徹底熄滅了。

第二天一早,曉雅從深圳飛回來了。

見到女兒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堅強都崩塌了。曉雅看著我紅腫的眼睛,什么都沒說,只是緊緊抱住我,那力道大得生怕我碎了。

“媽,別怕。既然他們不要臉,那咱們就幫他們把臉皮撕下來?!睍匝诺穆曇衾涞孟癖曜?,“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王律師,下午就到。咱們不算完。”

此時的老陳家里,正如他微信里說的那樣,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

據(jù)后來遇到的鄰居李大姐繪聲繪色地描述,那天我摔門走后,老陳一家子大眼瞪小眼。

一開始,他們以為我只是去樓下透透氣,畢竟以前我也鬧過脾氣,但只要老陳給個臺階,甚至不給臺階,我自己也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所以,那幫人居然還心安理得地坐在沙發(fā)上等著開飯。

等到肚子餓得咕咕叫,等到天都黑透了,我還沒影兒,陳強那個混賬媳婦李紅開始摔摔打打:“這老太太什么意思???甩臉子給誰看呢?餓死人了!”

老陳面子上掛不住,去廚房轉了一圈,發(fā)現(xiàn)只有涼水。他想給兒子露一手,結果連煤氣灶怎么打火都弄不利索,最后沒辦法,陳強黑著臉叫了外賣。

那一頓外賣吃得極其憋屈。滿屋子的榴蓮味因為沒有及時通風,加上瓜子皮、煙頭混合發(fā)酵,變得惡臭難聞。幾個孩子因為沒吃到大蝦排骨,在那哭鬧不休。

陳強的小舅子一家吃完外賣抹抹嘴走了,臨走前還嘲諷了一句:“陳哥,你這后媽脾氣挺大啊,看來這家庭地位還是沒整明白。”

送走客人,陳強把氣撒在了老陳身上:“爸,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作妖,連頓飯都不給做。趕緊給她打電話,讓她滾回來干活!”

老陳這才開始給我打電話,但我沒接。

那一晚,老陳面對著滿地的榴蓮殼和垃圾,第一次感到了無從下手。以前這些東西,都是我像變魔術一樣,在他出門遛彎的功夫就收拾得干干凈凈。

更糟糕的是第二天。

老陳習慣了早上起來有熱乎的豆?jié){油條,衣服有人熨燙好放在床頭。可那天早上,他被餓醒,想找件干凈襯衫,翻遍了衣柜卻發(fā)現(xiàn)全是皺皺巴巴的舊衣服——因為干凈的都在陽臺沒收,而他根本不知道。

他氣急敗壞地出門買早餐,結果付錢時發(fā)現(xiàn)微信余額不足。他這才想起來,以前買菜買早點的錢,都是我用我的手機支付的,他那點退休金,早就在前幾天轉給陳強還車貸了。

就在老陳焦頭爛額地對著滿屋狼藉發(fā)愁,琢磨著是不是該去把我“哄”回來的時候,敲門聲響了。

他以為是我回來了,立馬換上一副威嚴的表情,坐在沙發(fā)上不挪窩,喊道:“門沒鎖!還知道回來?。口s緊把地掃了!”

門開了,進來的卻不是我,而是一個西裝革履、提著公文包的年輕男人,身后跟著面無表情的我和滿臉寒霜的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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