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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把全家16口人請到家里,讓我抓緊做年夜飯,我直接找借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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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蘇青,那帝王蟹怎么還沒上桌?沒看你二舅酒杯都空了嗎?”

廚房里油煙機轟鳴,婆婆劉淑芬的大嗓門卻像穿透力極強的電鉆,直往我腦仁里鉆。

我手里拎著剛洗了一半的油菜,看著水槽里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臟碗筷,冷水刺骨,手背被凍得通紅,指關(guān)節(jié)隱隱作痛。

“媽,蒸鍋太小了,還得再等二十分鐘。”我盡量壓著火氣回了一句。

“哎喲,真矯情!早就跟你說了多備幾個鍋,非不聽!趕緊的,別讓親戚們看笑話!”

外面?zhèn)鱽硪魂嚭逍β暎?/strong>趙軍正在跟親戚吹噓:“放心吧二舅,我媳婦手腳麻利著呢,今天這頓‘滿漢全席’,絕對讓您吃好喝好!”

我關(guān)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著那桶還剩大半瓶的食用油,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

這頓飯,我是真的不想做了。



事情得從臘月二十說起。

那天我剛結(jié)束了公司最后一場年終復(fù)盤會,拖著像灌了鉛一樣的雙腿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換鞋,趙軍就興沖沖地湊了上來,臉上掛著那種特有的、帶著討好意味的假笑。

“老婆,跟你商量個事兒?!?/p>

他一邊說著,一邊殷勤地接過我手里的電腦包,順手遞上一杯溫水,“今年過年,我想熱鬧熱鬧。”

我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液體順著食管流下去,稍微緩解了一點胃部的痙攣。

“熱鬧?你想怎么熱鬧?”我隨口問道,心里盤算著明天還得去給老客戶送禮。

趙軍搓了搓手,眼神有點閃爍,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那個……媽說老家那邊的親戚好久沒聚了,今年想都來咱們這兒過年?!?/p>

我動作一頓,杯子磕在茶幾上,發(fā)出“當”的一聲脆響。

“都來?都有誰?”

趙軍咽了口唾沫,掰著手指頭開始數(shù):“大舅一家四口,二舅一家三口,三姨兩口子,還有小叔一家四口,加上咱媽和咱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血壓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等等,這一共多少人?十六口?”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趙軍,你腦子沒進水吧?咱們這房子才九十平,兩室一廳,十六個人?你讓他們睡哪兒?掛墻上嗎?”

趙軍似乎早就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yīng),連忙賠著笑臉坐到我身邊,伸手想給我捏肩。

“老婆你別急啊,聽我說嘛。媽都跟親戚們夸下海口了,說咱們在城里混得好,住大房子,開豪車。要是現(xiàn)在拒絕,媽這臉往哪兒擱?。俊?/p>

我一把揮開他的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面子?又是面子!為了你媽的面子,我就得受罪?十六個人,光吃飯一頓就得做兩大桌,還得伺候吃喝拉撒,我是鐵打的嗎?”

趙軍見軟的不行,臉色也沉了下來,那股子“大男子主義”的勁兒又上來了。

“蘇青,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呢?一年就這一回,你就不能忍忍?再說了,我都安排好了,住不下就住酒店唄,我出錢!”

我氣極反笑,抱著雙臂冷冷地看著他。

“你出錢?趙軍,你自己卡里有多少錢你自己沒數(shù)嗎?上個月你還管我要了兩千塊錢加油,這時候你充什么大款?”

被我戳穿了老底,趙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我現(xiàn)在是沒錢,但我年后發(fā)了績效不就有了嗎?再說了,你是大經(jīng)理,年薪幾十萬,這點錢對你來說算什么?你就非得跟我分得這么清楚嗎?”

又是這套道德綁架。

在這個家里,只要一談錢,我就成了那個斤斤計較、不顧親情的冷血動物。

這時候,婆婆劉淑芬推門從臥室出來了。

她顯然在里面聽了半天墻角,這會兒黑著臉,手里還拿著個沒納完的鞋底。

“蘇青啊,不是媽說你。這女人家家的,賺了錢不就是給家里花的嗎?你二舅他們小時候可沒少幫襯我們家趙軍?,F(xiàn)在趙軍出息了,請長輩來坐坐怎么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把鞋底往茶幾上一拍,震得上面的果盤都跳了兩下。

“再說了,我也沒讓你干啥重活。做幾頓飯還能累死人?想當年我們在生產(chǎn)隊,那是挺著大肚子還得下地掙工分呢!現(xiàn)在的年輕人,就是太嬌氣!”

我看著這一唱一和的母子倆,只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悶得透不過氣來。

我知道,這事兒他們已經(jīng)先斬后奏了。

親戚們恐怕票都買好了,現(xiàn)在跟我說,根本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轉(zhuǎn)身進了書房。

“行,你們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但丑話說在前面,我工作很忙,沒空伺候這么多人。”

身后傳來婆婆不屑的冷哼聲:“忙忙忙,整天就知道忙。連個蛋都不會下,也不知道忙個什么勁兒?!?/p>

書房的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這句話。

我的手握在門把上,指節(jié)用力到泛白。

結(jié)婚五年,因為工作上升期,我們一直沒要孩子,這也成了婆婆攻擊我的最大把柄。

在這個家里,無論我往回拿多少錢,無論我把家里打理得多么井井有條,只要沒生個帶把的孫子,我就永遠是個“外人”,是個“不合格”的媳婦。

我打開電腦,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報表,視線卻怎么也聚不焦。

十六個人。

這哪里是過年,這分明是一場劫難。

趙軍的“安排”,總是爛得讓人意想不到。

臘月二十六,第一批親戚就到了。

是大舅一家和二舅一家,浩浩蕩蕩七口人,提著幾個編織袋,里面裝著自家種的土豆白菜,還有幾只活雞,把我家原本整潔的玄關(guān)堵得嚴嚴實實。

那天我還在公司開會,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銀行扣款短信。

【您尾號5678的信用卡消費人民幣12800元,當前余額……】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差點在會議室里失態(tài)。

一萬二?

我立刻給趙軍發(fā)微信:“你刷我卡干什么?”

過了好半天,趙軍才回了一條語音,背景音嘈雜得像是在菜市場。

“老婆,大舅他們到了,我想著住家里實在擠不開,就在樓下那個五星級酒店開了四間房。媽說了,不能虧待長輩,要住就住好的。”

我氣得手指都在發(fā)抖,快速打字:“四間房?五星級?趙軍你瘋了嗎?咱們家什么條件你不知道?為什么要刷我的卡?”

這次趙軍回得很快,語氣里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

“哎呀,我的卡限額了嘛。再說了,你那是副卡,積分多。等年后我還你還不行嗎?大舅他們在旁邊看著呢,你別給我打電話啊,給我留點面子?!?/p>

留面子?

他的面子是金子做的,我的錢就是大風刮來的嗎?

我強忍著沖回去掀桌子的沖動,硬著頭皮開完了會。

等我回到家,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

一進門,一股濃烈的旱煙味混雜著雞屎味撲面而來,嗆得我差點咳嗽出來。

客廳里煙霧繚繞,二舅正盤腿坐在我的真皮沙發(fā)上,手里夾著根煙,煙灰就那么隨手往地毯上彈。

大舅媽正在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有些還粘在了茶幾腿上。

幾個熊孩子正在屋里追逐打鬧,其中一個穿著鞋直接踩在我的白色布藝餐椅上,手里拿著個油乎乎的雞腿亂揮。

“哎喲,蘇青回來了??!”

婆婆劉淑芬從廚房探出頭來,手里還拿著個鍋鏟,“正好,趕緊換衣服做飯吧。你大舅他們坐了一天車,早就餓了?!?/p>

我看著這一屋子的烏煙瘴氣,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趙軍呢?”我冷著臉問。

“哦,軍子帶你小叔一家去停車了,一會兒就上來。”大舅媽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笑嘻嘻地看著我,“蘇青啊,聽說你現(xiàn)在是大經(jīng)理了?這大經(jīng)理就是不一樣,你看這衣服料子,嘖嘖,得好幾百吧?”

我沒搭理她的陰陽怪氣,徑直走到二舅面前。

“二舅,這屋里有煙霧報警器,能不能麻煩您去陽臺抽?”

二舅愣了一下,臉色有點不好看,但還是把煙掐滅了,嘴里嘟囔著:“城里人就是規(guī)矩多,抽根煙都不讓?!?/p>

婆婆見狀,立馬不干了,把鍋鏟往案板上一扔。

“蘇青!你怎么跟長輩說話呢?二舅是你長輩,抽根煙怎么了?那報警器響了再關(guān)不就行了?顯擺你家有報警器是吧?”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忍,這是過年,不能鬧得太難看。

我換了鞋,走進臥室想換衣服。

結(jié)果一推門,我傻眼了。

我的梳妝臺上亂七八糟,昂貴的護膚品瓶子倒了一桌子,其中那瓶我剛開封的赫蓮娜面霜,蓋子敞開著,上面還有幾個黑乎乎的手指印,顯然是被誰挖了一大塊去。

床上的被子也被翻亂了,我那件真絲睡衣被扔在地上,上面還有個明顯的腳印。

“誰進我屋了?”我沖著客廳喊了一嗓子。

婆婆慢悠悠地走過來,看了一眼,不以為意地說:“哦,剛才強子家的小寶進去玩了一會兒。小孩子嘛,好奇,看看怎么了?又不值什么錢?!?/p>

不值錢?

那瓶面霜三千多,那件睡衣兩千多。

在這位婆婆眼里,只要不是人民幣,其他東西都跟廢紙差不多。

我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手都在抖。

就在這時,趙軍帶著小叔一家進來了。

小叔子趙強一進門就嚷嚷:“嫂子,這車位也太難找了!回頭你把我也弄個業(yè)主卡唄,省得我在外面繞圈子?!?/p>

他媳婦抱著孩子,也是一臉嫌棄:“就是,這小區(qū)看著挺高檔,怎么電梯這么慢啊?!?/p>

趙軍看到我站在臥室門口臉色鐵青,趕緊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老婆,消消氣,消消氣。孩子不懂事,回頭我收拾他。趕緊去做飯吧,大家都餓著呢?!?/p>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和稀泥”的臉,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趙軍,”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抽屜里準備給爸媽的兩萬塊錢現(xiàn)金,去哪兒了?”

趙軍的眼神瞬間躲閃了一下,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

“那個……剛才酒店押金不夠,我先拿去用了。反正都是一家人,用誰的不是用啊?!?/p>

我冷笑了一聲。

酒店押金?

剛才刷我卡的時候不是已經(jīng)付了押金了嗎?

他這分明是拿著我的錢,去給他那些窮親戚充面子,發(fā)紅包去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碎裂。

接下來的三天,我家徹底變成了菜市場。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難民營和垃圾場的結(jié)合體。

十六口人的吃喝拉撒,全壓在這個九十平米的房子里。

衛(wèi)生間永遠有人占著,馬桶圈上永遠有尿漬,洗手臺上全是頭發(fā)和水漬。

客廳的電視從早開到晚,聲音大得像是在裝修,播放著各種狗血的抗日神劇。

而廚房,成了我的煉獄。

臘月二十九一大早,婆婆就給我列了一張菜單。

那張紙皺皺巴巴的,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字,顯然是她跟親戚們商量出來的“成果”。

“清蒸石斑魚、蒜蓉波士頓龍蝦、紅燒鮑魚、蔥燒海參、醬肘子、四喜丸子……”

我看著這張菜單,只覺得荒謬。

“媽,咱們這是家宴,不是國宴。這么多海鮮,現(xiàn)在的價格都翻倍了,而且我也做不過來啊?!?/p>

婆婆正坐在沙發(fā)上給小叔子的兒子剝橘子,聞言眉毛一豎。

“做不過來就早點起!你看看誰家媳婦像你一樣,太陽曬屁股了才起?再說了,強子他們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得吃點好的?海鮮怎么了?你不是在那什么外企上班嗎?我看你們公司發(fā)的福利也沒少往家拿,怎么這就心疼錢了?”

小姑子趙燕雖然這次沒來?。ㄋ谕獾仄偶遥?,但也發(fā)來了視頻電話“慰問”。

視頻里,她穿著新買的貂皮大衣,嘴唇涂得鮮紅。

“嫂子,聽說你要做大餐啊?哎呀,記得給強子做個油燜大蝦,他最愛吃那個。一定要買活的啊,死的肉散,不好吃?!?/p>

我看著屏幕里那張在那指手畫腳的臉,真想把手機扔進油鍋里炸了。

趙軍呢?

此時此刻,他正坐在沙發(fā)正中央,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茶杯,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快感。

二舅夸他:“軍子啊,你現(xiàn)在是真出息了,這房子裝修得真氣派,比咱們縣城的干部樓都強?!?/p>

大舅媽附和:“可不是嘛,還得是軍子有眼光,娶了個能干的媳婦。這以后咱們強子要是來城里發(fā)展,還得靠軍子提攜啊?!?/p>

趙軍被捧得飄飄然,大手一揮:“那必須的!強子是我親弟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工作也好,買房也好,包在我身上!”

我在廚房切著那一堆像小山一樣的胡蘿卜,聽著外面的吹牛聲,手里的刀越剁越重。

“咚!咚!咚!”

菜板發(fā)出的聲音,像是在發(fā)泄我心里的恨意。

包在他身上?

他拿什么包?拿嘴包嗎?

最后還不是得我來填窟窿?

就在這時,小叔子趙強晃晃悠悠地進來了。

他也不問能不能幫忙,直接伸手就在剛炸好的丸子盤里抓了一個塞進嘴里。

“嗯,有點咸了。嫂子,下次少放點鹽。”

他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評價道。

我握著菜刀的手緊了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嫌咸就別吃?!?/p>

趙強嘿嘿一笑,也不生氣,靠在門框上看著我。

“嫂子,聽哥說你年終獎發(fā)了不少啊?得有十幾萬吧?”

我沒理他,繼續(xù)切菜。

“嫂子,你看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還沒買房,對象都吹了兩個了。這年頭沒房誰跟你啊?你跟哥這么有錢,能不能借我點首付?不多,八萬就行?!?/p>

我動作停了一下,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借錢?你找你哥去,我沒錢。”

趙強撇了撇嘴:“找我哥有啥用,誰不知道家里錢都在你手里攥著。嫂子,你這就沒勁了啊,都是一家人,你留著錢也是發(fā)霉,先借我不行嗎?大不了以后我還你。”

“以后是多久?五十年還是一百年?”

我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趙強,你也是三十歲的人了,有手有腳不去工作,整天想著啃老啃哥,你好意思嗎?”

趙強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把嘴里的丸子咽下去,陰陽怪氣地說:

“行行行,你是城里人,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等我哥哪天當了家,看你還橫什么橫?!?/p>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了,還在地上吐了一口痰。

我看著地磚上那口惡心的痰,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趙軍所謂的“親人”。

這就是我要伺候的“長輩”。

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一個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shù)錢的傻瓜。

大年三十,終于到了。

這一天,注定是圖窮匕見的一天。

一大早,我就被婆婆從床上拽了起來。

“都幾點了!太陽都曬屁股了!十六口人的飯,不用準備???趕緊去殺雞、洗菜!”

我看了一眼手機,才早上六點半。

平時加班到半夜,周末我都要睡到十點,今天卻連個懶覺都不能睡。

趙軍還在旁邊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我推了他一把:“起來幫忙!”

他翻了個身,嘟囔著:“媽叫你呢,你先去唄,我再瞇會兒。男人家家的進什么廚房?!?/p>

我咬著牙下了床,洗了把冷水臉,感覺眼圈酸澀得厲害。

來到廚房,昨天堆積的碗筷還沒洗(昨晚吃完飯他們就都跑去打牌了,我想著早上洗),油膩膩地堆在水槽里,散發(fā)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我忍著惡心開始刷碗,冷水刺痛著我的皮膚,也刺痛著我的心。

上午十點,我正在陽臺上收那些洗好晾干的床單(親戚們嫌酒店被子不干凈,非要我把家里的四件套都拿去換上)。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主臥里傳來的聲音。

主臥的門虛掩著,婆婆、趙軍,還有那個小叔子趙強,都在里面。

“媽,哥,你們說這事兒能成嗎?嫂子那人摳門得很,能把錢拿出來?”是趙強的聲音,透著一股急切。

“放心吧?!逼牌诺穆曇魤旱煤艿?,但在這個安靜的早晨顯得格外清晰,“你哥說了,今晚年夜飯桌上,借著酒勁兒把這事提出來。當著這么多親戚的面,蘇青臉皮薄,肯定不好意思拒絕。到時候錢到了手,還不還就是咱們說了算了?!?/p>

我收衣服的手僵在半空中。

錢?什么錢?

緊接著,我聽到了那個讓我如墜冰窟的聲音。

是趙軍。

“對,強子你放心。蘇青那年終獎發(fā)了十萬,就在那張工資卡里。那卡雖然在她手里,但密碼我知道,是她生日。等今晚把她灌暈乎了,或者逼她表個態(tài),這錢就能轉(zhuǎn)出來?!?/p>

“哥,你真是我親哥!”趙強興奮地說,“有了這八萬塊錢,我那首付就夠了。剩下的我自己慢慢還。”

“還什么還?”婆婆插嘴道,“那是你哥給你的,不用還!蘇青賺那么多錢,不花在自家人身上,難道留著養(yǎng)野漢子?再說了,她又不生孩子,留著錢干什么?以后這房子、這錢,還不都是咱們老趙家的?”

“媽說得對!”趙軍附和道,“她要是敢不給,我就跟她冷戰(zhàn)。她那個人最怕沒人理她,過兩天肯定就軟了。”

我站在陽臺上,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只覺得渾身發(fā)冷,冷到骨髓里。

原來,這就是我的枕邊人。

這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說會對我好一輩子的男人。

在他們眼里,我根本不是家人,甚至不是一個人。

我只是一臺會賺錢的機器,一只待宰的肥羊。

他們不僅算計我的勞動力,還要算計我的血汗錢,甚至連我的尊嚴和未來都要一并榨干。

那一刻,我沒有哭。

眼淚似乎在那一瞬間流干了。

我極其冷靜地把收好的床單疊好,放進臟衣簍里。

我的腦海里,那些曾經(jīng)對婚姻的幻想,對家庭的渴望,像是一座被白蟻蛀空的危樓,轟然倒塌,揚起漫天的塵土。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既然你們要把我當外人,那我就徹底做個外人給你們看。

我回到客廳,面無表情地走進書房,從隱秘的夾層里拿出了那個文件袋。

那是半年前,我咨詢律師后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以及我這段時間收集的一些證據(jù)。

本來,我還對趙軍抱有一絲幻想,覺得他只是耳根子軟,還沒壞到骨子里。

現(xiàn)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我把文件袋塞進隨身的大包里,又把身份證、護照、所有銀行卡都檢查了一遍。

然后,我走進了廚房。

廚房里,備菜已經(jīng)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案板上堆滿了切好的肉和菜,水槽里泡著兩只巨大的波士頓龍蝦,那是昨晚趙軍逼著我去買的,花了我一千多。

我看著這兩只還在張牙舞爪的龍蝦,心里突然覺得它們很可憐。

被困在這個狹小的水槽里,等著被人宰殺,還要被端上桌供人享用。

我又何嘗不是這兩只龍蝦呢?

中午十二點,親戚們都起床了。

客廳里重新熱鬧起來,電視聲音開得震天響,大舅二舅開始吆五喝六地打牌,孩子們在沙發(fā)上跳來跳去。

“蘇青啊,飯好了沒啊?大家都餓了!”婆婆在客廳喊了一嗓子。

“快了。”

我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

我打開燃氣灶,把火開到最大。

藍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發(fā)出“呼呼”的聲音。

但我沒有往鍋里倒油,也沒有放菜。

我就這么看著那口空鍋,一點點被燒熱,冒出青煙。

我的心,也像這口鍋一樣,越來越熱,越來越硬。

我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我的工資卡里確實有十萬年終獎,那是趙軍惦記的那筆錢。

我手指飛快地操作,將這筆錢,連同我所有的積蓄,全部轉(zhuǎn)入了我那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理財賬戶。

轉(zhuǎn)賬成功。

余額歸零。

然后,我又打開了另外一個APP——智能門鎖的管理端。

我修改了管理員密碼,刪除了趙軍的指紋,設(shè)置了一個臨時密碼。



做完這一切,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把手上的水漬在圍裙上擦干,然后解下圍裙,疊好,放在案板旁邊。

我走回臥室,換上了那件羊絨大衣,那是去年我自己買的,趙軍還嫌貴,說我敗家。

我提著那個裝著我全部身家和未來的大包,走出了臥室。

客廳里,煙霧繚繞。

趙軍正手里抓著一把牌,臉上貼著白條,笑得前仰后合。

看到我出來,他愣了一下。

“老婆,你穿大衣干什么?做飯還要穿這么好?”

我臉上掛著從未有過的職業(yè)化假笑,那是我在面對最難纏的客戶時才會露出的表情。

“媽,趙軍,那個蒸魚豉油沒有了。做清蒸石斑魚必須得用那個才鮮,不然腥味重?!?/p>

我語氣平靜,甚至帶了一點溫柔。

“我去樓下超市買一瓶,馬上回來?!?/p>

婆婆正忙著看牌,頭都沒抬。

“懶驢上磨屎尿多!早就讓你備齊了,非得這時候去買!快去快回!別耽誤了一會兒的吉時!”

趙軍也揮揮手,一臉的不耐煩:“快去快去!記得順便買兩包中華,二舅的煙抽沒了?!?/p>

“好?!?/p>

我微笑著點頭,“一定買?!?/p>

我走到玄關(guān),換上靴子。

小叔子趙強正靠在門口玩手機,看到我要出門,還得寸進尺地補了一句:

“嫂子,再帶瓶大瓶的可樂,冰的啊!”

我看著這張貪婪而丑陋的臉,心里最后一絲猶豫也煙消云散。

“行,等著吧?!?/p>

我推開門,走進了樓道。

身后的防盜門“咔噠”一聲關(guān)上了。

那一瞬間,屋里的喧囂、吵鬧、油煙味、腳臭味,統(tǒng)統(tǒng)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我沒有按電梯,而是順著樓梯往下走。

一步,兩步,三步。

我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后變成了小跑。

沖出單元門的那一刻,冷風撲面而來,夾雜著雪花。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空氣真冷啊,但也真自由。

我沒有去超市,也沒有去買油。

我走到小區(qū)門口,攔了一輛早就約好的專車。

“師傅,去機場。”

下午一點,機場VIP候機室。

這里安靜、寬敞,有著淡淡的咖啡香,和那個烏煙瘴氣的家簡直是兩個世界。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端著一杯熱拿鐵,看著落地窗外起起落落的飛機。

我的手機放在桌上,屏幕已經(jīng)黑了很久。

突然,它亮了起來。

“嗡——嗡——”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婆婆”。

我沒有接,任由它震動,直到自動掛斷。

緊接著,趙軍的電話打了進來。

一次,兩次,三次。

我不接,他們就開始發(fā)微信。

趙軍:【蘇青!你死哪去了?買瓶油買到爪哇國去了?】

趙軍:【全家人都餓著肚子等你下鍋呢!鍋都燒干了!你是不是存心讓我們難堪?】

趙軍:【趕緊接電話!不然我生氣了!】

看著這些充滿命令和威脅的字眼,我只覺得可笑。

生氣?

他有什么資格生氣?

我喝了一口咖啡,慢條斯理地接通了第四個電話。

“喂?!?/p>

我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電話那頭,趙軍的咆哮聲像炸雷一樣傳了過來,背景里還有婆婆的罵聲和親戚們的嘈雜聲。

“蘇青!你還要不要臉了?這都一個小時了!你到底在哪?趕緊給我滾回來做飯!”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以免震壞我的耳膜。

等他吼完了,喘著粗氣的時候,我才緩緩開口。

“趙軍,別喊了。嗓子喊啞了,一會兒怎么跟你那些親戚解釋呢?”

趙軍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yīng)過來我的態(tài)度。

“解釋什么?你趕緊回來就是最好的解釋!油買到了嗎?”

我輕笑一聲,看著窗外一架正在滑向跑道的飛機。

“油?我就不買了。我現(xiàn)在在機場?!?/p>

電話那頭出現(xiàn)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是趙軍不可置信的尖叫:“機場?大過年的你去機場干什么?你有病吧?”

“我有事?!?/p>

我語氣淡淡的,“公司有個緊急外派任務(wù),我要去上海分公司了,歸期未定?!?/p>

“外派?你瘋了吧!”趙軍氣急敗壞,“什么破公司大年三十外派?你趕緊給我推了!我弟首付的事兒還沒跟你商量呢,你走了錢怎么辦?”

終于,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即使到了這時候,他關(guān)心的依然不是我,而是錢。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是復(fù)仇前的快意。

“不用商量了,趙軍。既然你提到了錢,那咱們就好好算算這筆賬?!?/strong>

“你什么意思?”趙軍的聲音開始有些慌亂。

“你現(xiàn)在去廚房,把微波爐打開。里面有一份我給你準備的‘新年大禮包’。”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后是微波爐門被猛地拉開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陣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這……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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