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阿姨沒說清楚，原來安排的相親對象，是我高中三年天天罰我站的‘老閻王’啊？”
我捏著咖啡杯的指尖泛白，瓷杯壁凝的水珠順著指縫滑進袖口，涼得我打了個哆嗦。
對面的男人沒抬眼，指尖慢悠悠摩挲著杯沿，熨帖的白襯衫領(lǐng)口襯得脖頸線條冷硬，和當年站在講臺前訓(xùn)話時一模一樣——只是褪去了青澀胡茬，眉眼間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凌厲，反倒更扎眼。
“老閻王”三個字落進空氣里，他才終于抬眸，黑眸沉沉地鎖住我，薄唇微勾：“看來你記性不錯，沒忘了當年在走廊罰站到夕陽落山的滋味。”
我梗著脖子迎上他的目光，故意揚高聲音：“忘什么？我現(xiàn)在就喜歡‘老的’，成熟穩(wěn)重，比毛頭小子靠譜多了。”
話出口的瞬間，我清楚看見他喉結(jié)滾了滾，原本隨意搭在桌沿的手驟然收緊，指節(jié)泛出青白。
周圍的輕音樂仿佛突然靜音，鄰桌的竊竊私語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傾身向前，距離瞬間拉近，帶著淡淡雪松味的氣息撲面而來，我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上落的細碎光影。
“喜歡老的？”
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他的指尖擦過我的手背，溫度燙得驚人，我猛地縮回手，臉頰瞬間燒得發(fā)燙，連耳尖都紅透了......
過年返鄉(xiāng)，大姑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給我張羅了一場相親。
大姑滿臉興奮，拉著我的手說：“閨女，這次這個條件可好了，30 歲，博士學(xué)歷，職業(yè)是中學(xué)教師，有房有車，父母離異后各自組建了新家庭，基本不怎么管他，經(jīng)濟完全獨立，模樣周正，還有穩(wěn)定編制呢。家里催婚催得緊，所以才來相親！
我猶豫了一下，心里琢磨著：這條件聽起來確實不錯，各方面都挺均衡，見見也無妨。
于是，我點了點頭說：“行，大姑，那就見見吧！
相親地點選在了一家環(huán)境雅致的茶館。
相親那天，我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我踩著細高跟鞋，步伐自信地走著。剛燙不久的栗色卷發(fā)在燈光下泛著光澤，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晃動。手上做了精致的美甲，閃爍著低調(diào)的光澤，仿佛在訴說著我的時尚態(tài)度。我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心里想著：今天一定要給對方留下個特別的印象。
當我走進茶館，遠遠就看到一個身影。他穿著深藍色襯衫，筆挺得沒有一絲褶皺，黑色西褲利落干凈，搭配著一雙擦得锃亮的皮鞋。短發(fā)顯得格外精神，面容英俊，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沉穩(wěn)的書卷氣。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這身影怎么這么熟悉？
等我走近一看，瞬間愣住了，竟然是高中時天天叮囑我們別早戀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陳宇。
那些高中時的回憶如潮水般涌來。
陳宇老師總是語重心長地勸我們：“李悅，你連數(shù)學(xué)公式都記不牢，全國十幾億人里你真能找到那個對的人？”
“高中階段別著急，沉淀自己，大學(xué)再找，才能攜手一生！
往昔他的諄諄教誨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見面時，我們彼此都愣了愣，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瞬間。
陳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微揚起眉眼，雙手自然地交疊在身前，輕聲一笑說：“李悅，真沒想到會是你！
我回過神來，嘴角勾起一抹略帶挑釁的笑容，故意說道：“呦，陳老師，年紀這么大了怎么還沒人要？反正現(xiàn)在我不是您學(xué)生了！
陳宇聽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里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說：“你也別說了，李悅同學(xué)，當年的早戀也沒結(jié)果。”
聽他這口氣，好像早就料到了我會這么說。
我心里有些不服氣，哼了一聲，反駁道：“哼，結(jié)果沒結(jié)果，你心里就沒點數(shù)嗎？那不多虧了陳老師當年的苦口婆心？想必你現(xiàn)在帶的學(xué)生更難教，這人可真是老當益壯！
我故意睜著眼撒謊，心里想著：這老男人，看著也不顯老嘛，精力肯定不錯。
陳宇聽了，舒展了眉頭，嘴角掛起一抹更深的弧度，眼神里帶著一絲調(diào)侃，說：“那是因為當年的你太調(diào)皮太搗蛋，才讓我一度不想繼續(xù)當班主任！
我心里暗自得意：很好，到了我“報仇”的時候了。我要把曾經(jīng)受過的責(zé)罵、罰站全都“回敬”他。
我撩了撩頭發(fā)，單手托著下巴，歪著頭，向陳宇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說：“陳老師，我聽說你家催得也挺急的，要不我們湊合一下？畢竟也算是彼此了解！
陳宇聽了，喉結(jié)微微動了動，輕咳了一下，眼神里帶著一絲猶豫和思索，說：“李悅同學(xué)確實不錯，可陳某已過而立之年，怕是耽誤了你的青春時光！
我心里暗自吐槽：瞧瞧，這語文老師拒絕人都講得如此文雅清新。
但我可不想就這么放棄，我眼睛一轉(zhuǎn)，笑著說：“哦，我不介意，我就是喜歡比我閱歷豐富一點的，還帶社保的！
話一脫口，一陣尷尬襲來，我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fā)燙。
陳宇慢慢開口，眼神里帶著一絲認真，說：“咱們曾是師生關(guān)系，李悅你該清楚，有句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
我看著他那俊朗深邃的眼眉，心里有些緊張，但還是輕輕笑了笑，說：“巧了，我可是只懶兔子哦！
話音未落，陳宇被逗得忍俊不禁，他揉了揉太陽穴，帶著幾分無奈地感嘆：“看來李悅你的叛逆期挺長呢！
我心里有些不服氣，回嘴道：“一般般罷了，哪里能比得上陳老師的單身時間那么長？”
陳宇笑著說：“幾年沒見了，李悅，你的口才真是越發(fā)出眾了呢。”
我得意地說：“哪里哪里，全靠陳老師的教導(dǎo)才有進步！
雖然過了一把嘴癮，但我卻感覺話題瞬間冷掉了，氣氛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尷尬。
“陳宇，你也在這兒！”
我抬眼一看，喲，這不正是我的那個身體不太好、總愛請假的體育老師嗎？
體育老師帶著一副八卦的神情，大步走到我們面前，先看了看陳宇，隨即又凝視著我，目光在我臉上轉(zhuǎn)了好幾圈，眼神里滿是好奇。
他撓了撓頭，說：“我怎么覺得這姑娘眼熟得很？”
陳宇輕聲回應(yīng)：“李悅！
體育老師頓時恍然大悟，眼睛一亮，說：“喲！就是那會因為和男同學(xué)走得近，被傳早戀，愁得不行的小丫頭吧！”
我聽了，心里一陣尷尬，臉上有些發(fā)燙，無奈地說：“……”
我真想對他說聲謝謝，這大過年的，也太冒昧了點。
但我還是強忍著尷尬，笑了笑說：“真是女大十八變，差點沒認出你。王老師，這么多年過去了，您一上課就身體不舒服的老毛病還治好沒？”
體育老師聽了，哈哈大笑起來，說：“哎呀，我和你們英語老師結(jié)婚了，現(xiàn)在我的體育課都給她帶了！
我心里有些驚訝，但還是笑著說：“恭喜恭喜，那您現(xiàn)在可輕松了！
體育老師又問：“你們倆在這里干啥呢？”
我和陳宇不約而同地交換了個眼神，都有些無奈。
陳宇先開了口，說：“不如今天先到此為止？”
我心里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點了點頭，說：“行，那加個微信，陳老師？我說的你得好好考慮考慮！
我拿出手機，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
陳宇也掏出手機，展示二維碼，我順利掃碼加了好友。
我心里一陣竊喜，想著：這下有聯(lián)系了，以后慢慢來。
我開著我的紅色小Polo，陳宇則駕駛著黑色大眾邁騰，我們分道揚鑣。
回到家，我媽瞬間變成了熱情的偵探，緊緊跟著我，追問個不停。
我媽拉著我的手，興奮地說：“快跟你媽說說，人怎么樣？”
我無奈地笑了笑，說：“還不錯。”
我媽聽了，更興奮了，繼續(xù)追問：“聽你大姑說那孩子是高中老師，哪個學(xué)校教書啊？以后孩子教育可不愁了。”
我嘆了口氣，說：“跟我高中是同一所學(xué)校的！
我媽聽了，眼睛一亮，說：“哎喲，這可真是緣分吶！彼此知根知底，也算有感情基礎(chǔ)了！”
我心里暗自吐槽：感情基礎(chǔ)？那是，感情基礎(chǔ)深得不能再深了，都是“血淚史”啊。
回想起高三下學(xué)期，我們班班主任休產(chǎn)假，陳宇肩負起了我們的臨時班主任職責(zé)。
那時學(xué)校區(qū)分重點班和普通班，我們班則是普通班里的“問題班級”。
班里學(xué)生構(gòu)成各式各樣：藝術(shù)生、體育生、無心學(xué)習(xí)的調(diào)皮派，是典型讓父母頭疼的混合體。
而我，則成了老師們口中的“特別存在”“讓人頭疼的學(xué)生”。
那時候的陳宇老師，為了我們班，真是操碎了心，磨破了嘴，身體都快累垮了。
有一次，陳宇老師一臉嚴肅地問我：“李悅，你有夢想嗎？”
我嬉皮笑臉地說：“我的夢想是成為我們學(xué)校的校長，然后幫陳老師爭取漲工資！
陳宇老師聽了，無奈地搖了搖頭，說：“李悅，你打算什么時候把三角函數(shù)公式背熟？”
我撓了撓頭，說：“明年吧……”
還有一次，陳宇老師拿著試卷，皺著眉頭問我：“問題：魯迅的作品主要反映了哪個時期的社會現(xiàn)實？李悅，你寫了什么答案？”
我不好意思地說：“未來……”
陳宇老師聽了，一臉哭笑不得。
那時候的我，絕對是個典型的叛逆少女，而陳宇老師則是標準的嚴師。
而且，他還死死盯著我不放。
因為我上課常常跟同桌說話，他給我調(diào)換過座位不下十次。
班級里東西南北中各個方位，以及上中下排，我?guī)缀醵甲^。
最后，陳宇老師無奈地對我說：“李悅，您別費勁了，你和誰都能聊得來。”
于是，他特別在講臺一側(cè)，為我安排了一個超級VIP座位。
在他的眼皮底下，他還發(fā)現(xiàn)了我藏著的“疑似情書”的紙條。
據(jù)說小情侶們晚自習(xí)下課后，都會偷偷跑到學(xué)校的小花園約會。
陳宇老師為了抓我，天天守在小花園里。
有一天，我終于被逮了個正著。
作為懲罰，陳宇老師帶我做了一次熟悉的辦公室“一日游”。
他坐在辦公桌前，一臉嚴肅地教導(dǎo)我：“早戀不過是開花沒有結(jié)果的樹！
我不服氣地說：“我不聽，我就覺得早戀能結(jié)果。”
陳宇老師嘆了口氣，說：“高中別談戀愛，質(zhì)量不好，大學(xué)再找，才能攜手一生。”
我反問他：“那陳老師您大學(xué)時找的對象，攜手一生了嗎？”
陳宇老師聽了，眼神里閃過一絲落寞，說：“李悅，選擇題四個選項你都選不到對的，全國十幾億人你能碰上對的人？”
我滿臉自信地說：“他就是那個人！
陳宇老師無奈地說：“那你說說，喜歡他什么？”
我回答：“溫柔、帥氣、成熟穩(wěn)重！
陳宇老師一臉難以置信，說：“真是愛情讓人盲目，你是從哪里看出趙陽那個大高個溫柔的？”
趙陽是班里的籃球健將，身材高大，性格直爽。
我們初中就是同學(xué)，得知我“被傳早戀”那天，他激動得在操場上跑了好幾圈。
他跑到我面前，氣喘吁吁地說：“李……李悅，其實，我……我也挺喜歡你的！
勸不了我，陳宇老師便開始勸趙陽：“別太早談戀愛，沒出息的都是養(yǎng)別人老婆的人！
趙陽聽了，撓了撓頭，說：“別人老婆？陳老師，你這么一說，倒有點刺激……”
往事真的讓人難以回味。
洗漱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拿出手機，點開陳宇的微信。
他的頭像是一幅山水畫，朋友圈卻意外地一片空白。
我心里想著：這個時代居然還有不發(fā)朋友圈的人，這種人最可怕，典型的你不想知道我的生活，我也不想錯過你的點滴。
我猶豫了一下，發(fā)了一條微信：“陳老師，在忙嗎？”
發(fā)完消息，我就盯著手機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心里期待著陳宇的回復(fù)。
可是，等了很久，依然沒有回應(yīng)。
我心里有些失落，想著：難道陳宇老師不想理我？
我打開手機游戲，準備來場王者榮耀，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
結(jié)果，游戲里也是狀況百出。
我剛進入游戲，就被敵方英雄擊殺了。
緊接著，防御塔被摧毀的消息提示音響起。
然后，我又被連續(xù)擊殺，連殺終結(jié)，五連敗。
我的心情瞬間暴躁起來，嘴里嘟囔著：“真是倒霉透了，有人深夜駕車，有人靜賞夜景，也有人二十多歲還被小學(xué)生懟‘真菜’。我都這么菜了，怎么還搶不到陳宇老師的歡心？”
回想當年上課悄悄玩游戲，被陳宇老師逮了個正著。
他把我手機擺到講臺上，號召全班同學(xué)圍觀，說：“大家看看，李悅同學(xué)是怎么一路被擊殺、被隊友吐槽、被舉報的！
玩游戲四年，我連個星耀都沒碰上。
如今才懂，這個段位取名永恒鉆石，可真不是蓋的，真是既菜又愛玩。
越想越窩火，我氣呼呼地放下手機。
陳宇老師微信還不回，我只好又發(fā)了消息：“陳老師，你們那不回微信是判幾年？不回消息，手機直接換成不銹鋼盆吧。”
發(fā)完消息，我還是有些不甘心，又嘀咕了一句：“還是沒反應(yīng)，陳老師，手機難道被校長收走了？想當初，陳宇沒收我們手機時，手段真是極盡巧妙。他說我們的英語發(fā)音不標準，就讓我們練習(xí)念‘Hi siri’，結(jié)果全班回應(yīng)齊刷刷地來了句‘我在’。你說這人有多狡猾。”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微信通知。
我急忙拿起手機，一看，是陳宇老師的回復(fù)：“抱歉，剛剛有事，沒注意手機！
我心里一陣欣喜，剛想回復(fù)，又收到一條消息，是高中同學(xué)孫佳發(fā)來的。
孫佳說：“李悅，別忘了明天一定要來！差點給忘了，明天是我的婚禮，對象還是咱們班的學(xué)委。順便說一句，證婚人竟然是咱們的陳老師！
我看了消息，一陣無語，心里想著：這倆家伙，不光偷偷談戀愛，結(jié)婚還請班主任當證婚人，真想給她們單手點個666。
這時，我媽突然敲門，一臉掩飾不住的激動。
我媽說：“悅悅啊，你大姑打電話來說，今天相親的男士對你印象挺不錯！
我心里有些疑惑，說：“印象挺好？那不是誰說怕耽誤我青春得話嗎？”
我媽大概沒懂語文老師的婉轉(zhuǎn)說法，笑著說：“你大姑說男方家里有人是大學(xué)教授，這小伙又是年輕有為的優(yōu)秀教師，典型的書香門第，跟我們多般配哈哈……”
我揉著額頭，看著我那個恨不得馬上把我嫁出去的媽，忍不住無奈地問：“書香門第的優(yōu)秀教師和暴發(fā)戶家的拆二代，媽，你這是在哪兒看出般配的？”
沒錯，我家就是那種普通家庭突然拆遷發(fā)了家的，房子不少，但文化氛圍不濃。
我媽聽了，瞪了我一眼，說：“什……什么暴發(fā)戶拆二代，這叫生活無憂的白富美！
我心里暗自吐槽：嗯，我媽懂得如何塑造人設(shè)。
我媽繼續(xù)嘮叨：“聽你大姑說，這孩子是跟小姨一起長大的，現(xiàn)在小姨身體不好，就操心他的終身大事。我覺得這個陳宇挺好，你得加把勁兒，爭取爭氣！”
我心里想著：呵……我也想努力爭氣，可關(guān)于陳宇的家庭狀況，我之前真的一無所知。
好不容易把我媽哄走，我才拿出手機給陳宇發(fā)了條微信：“陳老師，聽說您對我印象不錯？”
過了很久，陳宇才回我一句：“李悅同學(xué)一直給我挺好的感覺！
我看了回復(fù)，白了他一眼，心里想著：語文老師這反諷用得真是恰到好處。
我又發(fā)了一條微信：“陳老師，我明天車限號，聽說您也去孫佳的婚禮，能順路來接我嗎？”
車限號是借口，其實我是真想讓他來接我。
我把具體地址發(fā)了過去，心里期待著陳宇的回復(fù)。
陳宇簡短回：“好。”
看到回復(fù)，我興奮地在床上打了個滾，嘴里喊著：“啊啊啊……”
第二天，我睡到太陽高掛，才迷迷糊糊地醒來。
我一看時間，心里一驚：糟了，不會遲到吧。
我趕緊起床，洗漱打扮一番。
當我下樓時，陳宇已經(jīng)準時在樓下等我。
他穿著卡其色風(fēng)衣，衣擺微微隨風(fēng)擺動，側(cè)靠車身，眉目如畫，嘴角掛著淡淡笑意，溫文爾雅的氣質(zhì)被襯得更加迷人。
我看得有些發(fā)呆，心里想著：這畫面真是太撩人了，我徹底成了顏控。
一瞬間，陳宇老師徹底擊中了我內(nèi)心的軟肋。
我回過神來，快步走到車前。
陳宇老師朝我揮了揮手，嘴角笑意更深，說：“來了，上車吧！
我打開車門，坐進他那輛黑色大眾邁騰，車內(nèi)一片純黑內(nèi)飾。
我感覺就像坐在我爸的車里一樣，心里想著：這內(nèi)飾也太樸素了。
我猶豫了一下，說：“呃……陳老師，您不覺得這車和您的氣質(zhì)有點不搭嗎？”
陳宇老師聽了，輕笑道：“什么車合適？粉紅色小Polo嗎？”
我搖了搖頭，說：“呃……保時捷跑車怎么樣？”
我想象著那種炫酷跑車加上陳宇老師的成熟氣質(zhì)，簡直絕配。
陳宇老師提醒我：“李悅，咱們?nèi)嗣窠處熓紫鹊玫驼{(diào)！
我聽了，心里想著：哼……這也太樸素了，有種坐上滴滴專車的錯覺。
婚禮現(xiàn)場熱鬧非凡，簡直像一場大型同學(xué)聚會。
我剛走進婚禮現(xiàn)場，就有幾個老同學(xué)熱情招呼。
“李悅，這邊！”
“喲，陳老師怎么跟你一起來的！”
我笑著回答：“半路上碰到陳老師，蹭了他的車！
“陳老師，快坐這邊！”幾個同學(xué)趕緊招呼陳宇。
“李悅，來，坐你緋聞男友旁邊！庇袀同學(xué)調(diào)侃，順手給我讓了個位置。
旁邊坐著的是趙陽，幾年沒見，他依舊是那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
我有些尷尬地說：“別瞎傳閑話……”
趙陽朝旁邊的人警告，我沒拒絕，坐到了那個位置。
“反正你倆都單身，不如湊一對得了！
“現(xiàn)在談戀愛不算早戀，陳老師也管不了。萬一成了，可別忘了讓陳老師當證婚人！
“您說呢，陳老師？”同學(xué)們你一言我一語地開著玩笑。
陳宇老師輕輕地笑了笑，卻沒有作聲回應(yīng)。
司儀隨后邀請證婚人上臺發(fā)言，陳宇老師微微欠身，朝舞臺中央走去。我目光鎖定著站在臺上的陳宇老師，他身形高挑，雙腿修長，嘴角掛著一絲淡然的笑容。他神情從容地接過麥克風(fēng)，開口說道：“大家好，我是這對新人高中時期的班主任。眾所周知，高中是禁止早戀的，所以站在這里，我感到有些惶恐不安，覺得自己可能沒當好班主任的職責(zé)！迸_下立刻爆發(fā)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和熱烈的掌聲！白鳛槔蠋，我陪伴他們度過了那段青澀的時光，也見證了他們青春歲月中那段美麗的年少戀情，更見證了他們順利考入大學(xué)的喜悅瞬間！薄疤孤实卣f，他們剛開始交往時，我是反對的。正如他們所說，他們的感情是在我的眼皮底下偷偷開始的，這也是眾多CP中我親手“拆散”過的一對，但他們用自己的幸福狠狠回擊了我這個老師的勸阻，我真心希望以后還能看到更多這樣幸福的例子！标愑罾蠋熡哪诛L(fēng)趣的發(fā)言再次引發(fā)現(xiàn)場熱烈的掌聲，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坐在我身邊的趙陽忽然開口說道：“李悅，我有個不太好意思的猜測……”我疑惑地望向他，說：“嗯？”趙陽靠近我的耳邊，猶豫再三，小聲支吾著問：“你，你高中時喜歡的人，難道是……”
婚禮現(xiàn)場的燈光有些刺眼。
李悅坐在角落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她能感覺到陳宇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來，卻始終不敢與他對視。
“你剛才那眼神什么意思？”
好友劉瑤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李悅手一抖，酒差點灑出來。
“什么眼神？”
她裝傻。
“別裝啦！你盯著陳宇那眼神，跟當年在教室里偷看他時一模一樣！
劉瑤戳了戳她的胳膊，“不是說放下了嗎？怎么一回來就又黏上人家了？”
李悅放下酒杯，指尖在桌布上劃拉。
“誰知道呢，可能... 是慣性吧！
她輕聲說。
記憶突然被拉回到四年前。
那是高二的一個雨天。
李悅記得特別清楚，因為那天她穿了條白色的連衣裙，結(jié)果被后排男生故意踩了一腳，裙擺上全是泥印。她氣得直哭，卻又不敢發(fā)作。
“李悅，你出來一下。”
陳宇的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
她抬頭，看見他穿著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卷到手肘，手里還拿著本語文書。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李悅慌忙站起來，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音。
“老師...”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聽說你跟同學(xué)鬧矛盾了？”
陳宇的聲音很溫和。
李悅點點頭，眼淚又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為什么哭？”
他問。
“他們... 他們踩我裙子...”
她哽咽著說。
陳宇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
“就為這個？”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帕遞給她，“擦擦吧，哭得跟小花貓似的！
李悅接過手帕，觸感柔軟，還有股淡淡的肥皂香。她偷偷抬眼，看見他正含笑看著自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從那天起，李悅發(fā)現(xiàn)自己總是會不自覺地關(guān)注陳宇。
他上課時在講臺上踱步的樣子，批改作業(yè)時皺眉的樣子，甚至生氣時用教鞭敲桌子的樣子，在她眼里都變得特別起來。
“李悅！這道題你來說說答案！
突然被點名，李悅慌忙站起來。
“我... 我還沒想好...”
她低著頭，耳朵發(fā)燙。
“上課走神，去后面站著！
陳宇的聲音很平靜。
李悅咬著嘴唇，默默走到教室后面。她能感覺到全班同學(xué)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看陳宇的背影。
那天放學(xué)后，李悅沒有立刻回家。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從書包里掏出個小本子，開始寫字。
“窗外下雨了，你沒看我，我沒看雨！狢Y”
寫完后，她盯著 “CY” 兩個字看了很久，最后小心翼翼地把紙條折起來，夾在語文書里。
第二天上課，李悅故意把語文書忘在桌上。
她期待著陳宇會發(fā)現(xiàn)那張紙條，又害怕他真的會發(fā)現(xiàn)。
這種矛盾的心情持續(xù)了一整天。
直到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趙陽突然轉(zhuǎn)身把一張紙條扔在她桌上。
“李悅，原來你暗戀的人是哥？”
紙條上寫著這句話，后面還畫了個笑臉。
李悅的臉瞬間燒得通紅。
她抬頭，看見趙陽正笑嘻嘻地看著自己，而前排的陳宇似乎也聽到了動靜，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那天之后，李悅明顯感覺到陳宇對自己的態(tài)度變了。
他上課時會更多地提問她，批改她的作業(yè)時也會寫更詳細的評語。有時候兩人目光相遇，他還會對她微微一笑。
這些細微的變化讓李悅既歡喜又忐忑。
她不知道陳宇是否看懂了那張紙條，也不知道他對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覺。
直到畢業(yè)那天。
李悅抱著束向日葵，站在教室門口等陳宇。她看見他抱著教案走過來，心跳得幾乎要蹦出胸膛。
“陳老師...”
她鼓起勇氣叫住他。
陳宇停下腳步，看著她手里的花。
“這是... 給我的？”
他問。
李悅點點頭，把花遞過去。
“陳老師，其實... 我... 我一點也不討厭你...”
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臉燙得厲害。
陳宇接過花，眼神有些復(fù)雜。
“李悅，你現(xiàn)在還小，很多事情...”
他的話被上課鈴聲打斷了。
“回去上課吧！
他說。
李悅看著他轉(zhuǎn)身走進教室的背影，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畢業(yè)后，李悅被家里安排出國留學(xué)。
臨走前，她去學(xué)校找陳宇告別，卻被告知他已經(jīng)調(diào)走了。
“他調(diào)去哪個學(xué)校了？”
李悅問。
“這個... 我們也不清楚！
教務(wù)處的老師搖搖頭。
李悅失落地離開學(xué)校。她站在校門口，望著熟悉的教學(xué)樓，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永遠也見不到陳宇了。
國外的日子并不好過。
李悅總是會想起陳宇。想起他上課時的樣子，想起他批改作業(yè)時的樣子，想起他對自己微笑時的樣子。
她嘗試過交男朋友，卻總是覺得索然無味。
“你心里還裝著別人吧？”
某個男友這樣問她。
李悅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心里始終有個位置，是留給陳宇的。
四年后，李悅回國。
家里催著她相親，她推脫不過，只好答應(yīng)去見一個。
“對方是高中老師，比你大六歲，人很穩(wěn)重！
大姑（介紹人）說。
李悅漫不經(jīng)心地聽著，心里卻在想其他事。
直到在清雅茶館門口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陳宇？”
她脫口而出。
陳宇轉(zhuǎn)過身，看到她時也愣了一下。
“李悅？”
他微笑著走過來，“好久不見！
那天之后，李悅和陳宇又開始有了聯(lián)系。
他們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偶爾還會去市圖書館。
李悅發(fā)現(xiàn)，陳宇似乎沒有變，還是那么溫和，那么有耐心。只是眼角多了些細紋，看起來更成熟了。
“你... 這些年過得怎么樣？”
某次一起吃飯時，李悅?cè)滩蛔枴?/p>
陳宇放下筷子，想了想。
“還行吧。工作，照顧小姨，就這樣！
他說得很簡單。
李悅還想再問，卻見他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屏幕，臉色突然變了。
“抱歉，我接個電話！
他說著，起身走到餐廳外面。
李悅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十分鐘后，陳宇回來，臉色有些蒼白。
“怎么了？”
李悅問。
“小姨住院了，我得去趟市第一醫(yī)院！
他說，“你自己回去可以嗎？”
李悅立刻站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
她說。
醫(yī)院里，李悅見到了陳宇的小姨。
那是個很和藹的中年女人，雖然躺在病床上，卻還在笑著跟護士開玩笑。
“小宇，這位是？”
看到李悅，小姨眼睛一亮。
“阿姨您好，我叫李悅！
李悅禮貌地說。
“哦！你就是前幾天跟小宇相親的那位姑娘吧？”
小姨笑著說，“真漂亮，我看著就喜歡！
李悅愣了一下，隨即看到陳宇在旁邊使眼色。她立刻明白過來，微笑著沒有否認。
“小宇，這姑娘不錯，你可得把握住啊！
小姨拉著李悅的手說，“我這些年身體不好，一直擔(dān)心他的終身大事...”
李悅聽著，心里有些發(fā)酸。
她偷偷看了眼陳宇，發(fā)現(xiàn)他正在專注地聽小姨說話，眼神很溫柔。
那一刻，李悅突然下定決心。
她要追陳宇，不管結(jié)果如何。
從醫(yī)院出來后，李悅主動提出要送陳宇回家。
“今天謝謝你！
陳宇坐在副駕駛上說。
“應(yīng)該的！
李悅笑著說，“小姨人很好！
陳宇點點頭，看著窗外不說話。
車里放著輕柔的音樂，是那首《阿拉斯加海灣》。
“陳老師，你知道阿拉斯加海灣嗎？”
李悅突然問。
陳宇轉(zhuǎn)過頭看她。
“知道，全球九大著名海灣之一！
他說，“因為海水密度不同，所以會出現(xiàn)兩種顏色的海水互不相融的景象！
李悅點點頭。
“就像有些感情，注定無法走到一起！
她說，聲音很輕。
陳宇沉默了一會兒。
“李悅，你還小，很多事情...”
他的話被李悅打斷了。
“我不小了，陳老師！
她看著他說，“我今年二十四了，不是十四！
陳宇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
“是，確實不小了！
他說。
李悅鼓起勇氣，繼續(xù)說：
“陳老師，反正我們倆都還沒人盯上，家里催得那么急，要不，咱們湊合著過日子？”
她說完，心跳得厲害，卻還是強裝鎮(zhèn)定地看著陳宇。
陳宇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
“李悅同學(xué)對待感情還是那么沖動，難道不怕重蹈覆轍？”
他調(diào)侃道。
李悅立刻回應(yīng)：
“跌倒了就得從頭再來！
她說，“陳老師，你有沒有聽過這么一句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陳宇挑了挑眉。
“正巧，我就喜歡爹系男友，陳老師比我年長六歲，也不算太老！
李悅笑著說。
陳宇被她的話逗笑了，正要開口，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立刻變得嚴肅。
“什么？指標異常？我現(xiàn)在就過來！”
他說著，掛斷電話對李悅說，“抱歉，我得去市第一醫(yī)院！
李悅立刻說：
“我跟你一起去。”
到了醫(yī)院，陳宇才想起李悅還在車上。
“抱歉李悅，我太急了，忘了你！
他說。
“沒關(guān)系，救人要緊！
李悅說，“我跟你一起進去！
急救室外，陳宇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看起來很焦慮。
李悅站在他旁邊，不知道該說什么。
“會沒事的！
她最后只說出這么一句。
陳宇抬起頭，對她勉強笑了笑。
“嗯！
他說。
那一刻，李悅突然覺得，陳宇其實很脆弱。他總是把溫柔留給別人，卻把所有的壓力和擔(dān)憂都藏在心里。
一小時后，醫(yī)生出來說指標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
陳宇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看起來輕松了不少。
李悅跟著他走進病房，看到病床上躺著個氣質(zhì)很好的中年女人，正是小姨。
“小宇，這位姑娘是？”
小姨看到李悅，眼睛一亮。
“阿姨您好，我叫李悅！
李悅微笑著說。
“哦！你就是前幾天跟小宇相親的那位姑娘吧？”
小姨笑著說，“真漂亮，我看著就喜歡！
李悅愣了一下，隨即看到陳宇在旁邊使眼色。她立刻明白過來，微笑著沒有否認。
“小宇，這姑娘不錯，你可得把握住啊！
小姨拉著李悅的手說，“我這些年身體不好，一直擔(dān)心他的終身大事...”
李悅聽著，心里有些發(fā)酸。
她偷偷看了眼陳宇，發(fā)現(xiàn)他正在專注地聽小姨說話，眼神很溫柔。
“阿姨，您別這么說！
李悅說，“陳老師這么優(yōu)秀，肯定有很多人喜歡的！
小姨卻搖搖頭。
“他啊，上學(xué)時候談過一個對象，畢業(yè)時分手了。后來我得了尿毒癥，還換了顆腎，這孩子便把時間都用來照顧我，我倒是耽誤了他！
李悅聽得心里一緊。
她沒想到陳宇還有這樣的過去。
“小宇十幾歲那會兒父母出意外去世了，他一直和我住在一起，就跟親兒子一樣。”
小姨繼續(xù)說，“這孩子從小就懂事，懂得讓人心疼，他心里渴望有個家庭，雖然不說，但我知道！
李悅聽著，突然覺得鼻子有些發(fā)酸。
她看向陳宇，發(fā)現(xiàn)他正在看自己，眼神里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悅悅，如果你們能走在一起，他一定會把你照顧得無微不至！
小姨握著李悅的手說，“拜托你了，求你能讓他開心一點！
李悅愣住了。
她沒想到小姨會這么說，更沒想到自己會這么輕易地就答應(yīng)了。
“我會的！
她說，聲音有些哽咽。
從醫(yī)院出來后，陳宇送李悅回李悅家小區(qū)。
車里很安靜，只有音樂在輕輕流淌。
“李悅，今天謝謝你！
陳宇突然說。
“嗐，陳老師您太客氣了！
李悅說，“我不過是舉手之勞，以前可是我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呢，都沒來得及跟您道謝！
陳宇輕笑出聲。
“你以前確實是個叛逆的少女！
他說。
李悅也笑了。
“是啊，給您添了不少麻煩！
她說，“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陳宇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
“李悅，實際上我這個人挺無趣的，年紀比你大不少，而且還是你的老師！
李悅立刻打斷他：
“陳老師，這么拒絕人沒必要。”
她說。
陳宇輕咳一聲。
“我是說... 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可以試著看看！
他說。
李悅愣了一下，隨即心跳加速。
“不介意，不介意！”
她連忙說，“我... 我很樂意！
陳宇看她慌亂的樣子，又笑了。
“那就這么說定了！
他說。
那天晚上，李悅激動得幾乎沒睡著。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腦海里全是陳宇的笑容。
“啊啊！我戀愛了。。
她忍不住給閨蜜劉瑤發(fā)消息。
劉瑤很快回過來：
“真替男人們倒霉透頂！
李悅笑著回復(fù)：
“這次絕對是真心喜歡！
她感覺自己完全陷入了戀愛幻想中。
第二天一早，李悅就去找劉瑤。
“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她抓著劉瑤的手說，“我從來沒談過戀愛，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做！”
劉瑤被她逗笑了。
“你追人的時候不是挺有主意的嘛？”
她說，“現(xiàn)在怎么慫了？”
李悅苦著臉。
“那不一樣啊... 那時候是單相思，現(xiàn)在... 現(xiàn)在是真的要談戀愛了...”
她說，“而且他還是我的老師...”
劉瑤打斷她：
“那又怎樣？你現(xiàn)在可不是學(xué)生了，法律又沒說不能和以前老師談戀愛吧？”
她說，“還有，李悅，你能不能振作點？別光說厲害，遇事就慫！
李悅被她說得無言以對。
“那我該怎么辦？”
她問。
“追上他，姐妹！”
劉瑤說，“相信你的魅力，主動出擊！特別是無意間的肢體接觸，男人絕對心動，尤其他這么久沒人談戀愛了的老男人！
李悅聽得臉紅，卻還是把話記在了心里。
接下來的日子，李悅開始頻繁地約陳宇出去。
他們一起去看電影，一起去吃飯，偶爾還會去江濱公園散步。
李悅發(fā)現(xiàn)，陳宇其實很會照顧人。
過馬路時他會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吃飯時會幫她把椅子拉出來，看電影時會提前準備好紙巾和爆米花。
這些細節(jié)讓李悅越來越心動。
“陳老師，你以前是不是談過很多次戀愛？”
某次一起吃飯時，李悅?cè)滩蛔枴?/p>
陳宇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沒有，就一次！
他說，“上學(xué)時候談的，畢業(yè)就分手了！
李悅心里一緊，卻還是裝作不在意地問：
“為什么分手？”
陳宇沉默了一會兒。
“那時候太年輕，不懂得珍惜！
他說，“后來... 后來發(fā)生了一些事，就分開了！
李悅聽出他話里有隱情，卻還是沒有追問。
她知道，每個人心里都有一些不愿意被人觸碰的角落。
她愿意等，等陳宇愿意主動跟她分享的那一天。
日子就這樣平淡而幸福地過著。
直到某天，李悅下樓準備開車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紅色小 Polo 被人鎖上了。
“天哪！哪個缺德的干的這事？！”
她氣得在車邊繞圈圈，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李悅，這是你的車嗎？”
抬頭一看，竟然是趙陽！他穿著身交警制服，正笑著看她。
“趙陽？你現(xiàn)在居然做交警？別告訴我，是你鎖的我的車？”
李悅沒好氣地說。
趙陽撓撓頭。
“呃，你車違停了...”
他說。
李悅無言以對。
“你... 你真是認真敬業(yè)，但一點兒也不通情達理！”
她咬牙切齒地說。
趙陽被她逗笑了。
“交完罰款，我?guī)湍憬怄i！
他說。
“我急著走呢，大哥...”
李悅無奈地說。
“你去哪兒？我送你！
趙陽說。
李悅想了想，反正也來不及了，不如就坐他的車。
“好吧...”
她說。
于是，李悅坐著警車去找劉瑤。
劉瑤一出門就嚇得目瞪口呆。
“哇塞，李悅，你滴滴打車居然叫上了警車？”
她喊。
“唉... 看到那個呆呆的交警了嗎？他是我高中的同學(xué)...”
李悅無奈地解釋。
劉瑤眼珠子轉(zhuǎn)個不停。
“長得還不錯哦，一身肌肉塊頭！
她說。
李悅趕緊拉著她。
“別亂說，我心里只有陳老師...”
她說。
和劉瑤訴說完自己的經(jīng)歷后，劉瑤激動得不行。
“啊啊！你的戀愛對象竟然就是你暗戀多年的老師！”
她喊，“快追啊李悅，當年他罰你站，現(xiàn)在你就讓他跪搓衣板，太刺激了！”
李悅被她說得臉紅，卻還是有些氣餒。
“可是他不喜歡我，他跟我在一起不過是想讓家里人高興...”
她說，“而且，他還是我的老師，一個很正經(jīng)的人...”
劉瑤卻毫不在意。
“那又怎樣？你現(xiàn)在可不是學(xué)生了！”
她說，“還有，李悅，你能不能振作點？別光說厲害，遇事就慫。”
李悅被她說得無言以對。
“那我該怎么辦？”
她問。
“追上他，姐妹！”
劉瑤說，“相信你的魅力，主動出擊！特別是無意間的肢體接觸，男人絕對心動，尤其他這么久沒人談戀愛了的老男人！
李悅聽得臉紅心跳，卻還是把話記在了心里。
接下來的日子，李悅開始更加主動地接近陳宇。
她經(jīng)常找借口去市圖書館陪他，雖然自己并不喜歡看書。
“陳老師，你看什么書呢？”
某天，她湊過去問。
陳宇把書名給她看。
“《中國文學(xué)史》？這么枯燥的書你也看得進去？”
李悅皺眉。
陳宇輕笑出聲。
“你平時都看什么書？”
他問。
李悅立刻從包里掏出一本言情小說。
“我看這個！”
她說，“多有意思啊，比你的文學(xué)史強多了。”
陳宇接過書，翻了翻。
“確實... 挺有意思的！
他說，嘴角帶著笑意。
李悅看他似乎并不反感，膽子也大了起來。
“陳老師，你要不要也看看？保證你看完就欲罷不能！”
她說。
陳宇搖搖頭，把書還給她。
“我還是看我的文學(xué)史吧！
他說，“不過你可以給我推薦幾本，我偶爾也可以換換口味！
李悅立刻來了精神，開始滔滔不絕地推薦起來。
陳宇聽著，眼神很溫柔。
突然，李悅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一看，是游戲隊友叫她上線。
“你玩這個游戲？”
陳宇突然問。
李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玩啊，你怎么知道？”
她問。
陳宇指了指她的手機屏幕。
“我上次看到你玩了！
他說，“玩得怎么樣？”
李悅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那當然！我可是高手！”
她說，“陳老師，你要不要也玩玩？我?guī)泔w！”
陳宇卻搖搖頭。
“我不玩這個！
他說，“不過你可以玩，別太沉迷就行！
李悅聽他這么說，突然起了壞心思。
她偷偷掏出手機，開始打游戲。
剛組隊開局，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操作。
“無聊了嗎？”
陳宇問。
李悅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她下意識地把手機藏到身后，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
“沒... 沒無聊...”
陳宇看她慌亂的樣子，又笑了。
“確實有點無聊？”
他問。
李悅見瞞不過去，只好點頭。
“確實有點...”
她說，“哪有約會每天泡在圖書館的...”
陳宇聽她這么說，愣了一下。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