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lián)
我替閨蜜去相親，故意謊稱自己離婚帶倆娃，還欠了140萬外債，抬頭卻發(fā)現相親對象，竟是公司新來的總裁，他笑著說：我愿意
第一章
下午兩點五十五分，我站在“云境”法式餐廳門口，手心有些濕。
這家店我聽許薇提過，人均消費至少八百。對我這種月薪九千五的市場專員來說，來這兒吃頓飯等于半個月房租。要不是許薇昨天在電話里求了我半小時，說什么她媽以死相逼，我絕不會踏進這種地方。
“您好，有預約嗎？”穿黑馬甲的侍者微微躬身。
“許薇訂的包廂，姓許！蔽遗ψ屄曇袈犉饋碜匀。
侍者查了下平板：“梅字號包廂，這邊請！
走廊鋪著暗紋地毯，墻上掛著抽象畫，空氣里有淡淡的香薰味。我邊走邊默念準備好的說辭：離婚兩年，帶著兩個孩子，老大七歲，老二五歲。外債一百四十萬，是前夫創(chuàng)業(yè)失敗留下的。態(tài)度要誠懇，表情要無奈，爭取一次勸退。
到了包廂門口，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然后整個人僵在原地。
坐在窗邊的男人，正是上周剛空降到我們啟辰科技的新任總裁——陸沉舟。
他穿著淺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松著，正低頭看手機。聽到聲音，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臉上。
時間好像突然卡住了。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個念頭在嗡嗡響：完了，全完了。
五天前的全員大會上，陸沉舟作為新總裁發(fā)表講話。我因為前夜趕項目方案熬到凌晨四點，居然在第三排睡著了。更糟的是，我睡著的畫面被行政部的同事偷拍下來，發(fā)在了沒有領導的小群里。雖然立刻撤回了，但我知道有人看見了。
散會后，直屬主管劉姐特意找我談話，說新總裁最討厭工作態(tài)度不端的人，讓我最近千萬小心。
“蘇晚？”陸沉舟放下手機，語氣里帶著一絲淡淡的訝異，“真巧！
我喉嚨發(fā)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機械地走過去，僵硬地坐下。椅子很軟，但我如坐針氈。
“許薇臨時有事？”陸沉舟拿起玻璃水杯，喝了口水。
“她……她家里突然有點急事。”我聲音發(fā)干。
“所以讓你來替她應付相親！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他已經看明白了。
我抿了抿嘴，沒吭聲。
陸沉舟把菜單推過來：“點些什么？”
“我不餓！蔽业穆曇粜〉米约憾伎炻牪灰姟
“那我點！彼麤]勉強，用流利的法語跟侍者交流起來。
我偷偷打量他？瓷先ト奈鍤q，五官輪廓清晰，鼻梁很高，眼睛是深褐色的，看人的時候有種穿透感。聽同事說，他是從國外回來的，之前在美國一家科技公司做高管，年薪是我們這些人的幾十倍。
啟辰科技這兩年業(yè)績下滑得厲害，去年還傳過要裁員的消息。陸沉舟空降后，第一周就重組了管理層，開掉了兩個副總，又把市場部和銷售部合并，F在公司里人人自危。
而我，不僅在他第一次亮相的大會上睡著了，現在還在這種場合遇見他。
我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蘇晚！标懗林酆鋈婚_口。
我下意識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既然來了，就好好把這場戲演完。”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很淡，看不出情緒，“我挺好奇，你準備了什么劇本！
**我的手心開始冒汗。他知道我是來演戲的？**
“陸總，我其實……”
“叫我名字就行！彼驍辔，“在這兒，我們不是上下級！
我不知道該接什么話。
前菜上來了，擺盤精致得像藝術品。我拿起叉子，卻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吃吧！标懗林矍辛藟K鵝肝，“別浪費！
我硬著頭皮吃了一口，什么味道都沒嘗出來。
“許薇給你布置任務了吧？”陸沉舟放下刀叉，“比如，怎么把我嚇跑？”
我差點嗆到。
他怎么猜到的？
“讓我想想……”他身體往后靠，雙手交叉放在腿上，“你會說自己有孩子？離過婚？還是……欠了不少錢？”
我的臉一下子燙起來。
“看來我猜對了！彼p笑一聲，“說吧，我聽著！
我咬了咬下唇。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了。反正我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經夠差了，還能差到哪里去？
“我離過婚！蔽疑钗豢跉，“有兩個孩子，老大七歲，老二五歲！
陸沉舟點點頭，示意我繼續(xù)。
“還有……還有一百四十萬的外債！蔽乙豢跉庹f完，心跳得厲害，“前夫創(chuàng)業(yè)失敗留下的，現在每個月要還一萬多的利息！
說完，我悄悄觀察他的反應。
正常人聽到這些，應該會找借口離開吧？
但陸沉舟只是安靜地看著我，臉上還是那種淡淡的、捉摸不透的表情。
“說完了？”他問。
“說完了！蔽尹c頭。
**“那我的回答是——”他停頓了兩秒，清晰地說，“我愿意！**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我說，我愿意！标懗林壑貜偷，“兩個孩子，一百四十萬外債，我都可以接受！
我瞪大眼睛，完全反應不過來。
這是什么情況？他在開玩笑？還是我聽錯了？
“陸總，您……”
“叫我名字！彼俅渭m正，“既然要演戲，就演得像一點！
“可是……”
“可是什么？”陸沉舟微微挑眉，“你不是想嚇跑相親對象嗎？現在對方不但沒跑，還說愿意接受，你反而慌了？”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那個……陸總……沉舟……”我艱難地組織語言，“我剛才說的都是假的。我沒結過婚，也沒有孩子和欠債。我只是替許薇來……”
“我知道！标懗林壅Z氣平靜。
“您知道？”
“從你進來的時候就知道！彼闷鸩璞，“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說自己有七歲的孩子？而且你撒謊時眼神飄忽，手指一直捏著桌布！
我的臉更燙了。
原來他早就看穿了。
“那您為什么還要……”
“覺得有趣！标懗林鄣幕卮鸷芎唵巍
我愣住了。
有趣？一個集團總裁，用這種態(tài)度對待相親？
“你大概在想，我為什么會在這兒！标懗林巯窨创┝宋业男乃迹斑@場相親是我母親安排的。跟你一樣，我也是來應付的！
這個解釋讓我稍微松了口氣。
原來大家都是被迫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既然碰上了，不如將錯就錯。”**
“什么意思？”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替許薇應付相親，我也需要有人幫我應付我母親！标懗林壅f，“我們可以合作！
第二章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合作？怎么合作？”
“很簡單！标懗林壑匦履闷鸬恫，“你繼續(xù)扮演相親對象，幫我應付我母親。作為交換，我可以保證你在公司的職位安全！
我立刻警覺起來。
“陸總，我在工作上一直認真負責，那天大會上打瞌睡是因為前一晚加班趕方案到凌晨四點……”
“我知道！标懗林墼俅未驍辔遥拔铱催^你的季度報告。市場部上季度的業(yè)績增長，有百分之二十是你負責的項目貢獻的。你能力不錯，這點我承認！
“那您為什么……”
“但能力不代表可以在重要場合失態(tài)！彼恼Z氣嚴肅了些，“全公司一百多人都看著，我作為新總裁，如果對這種行為不表態(tài)，以后怎么管團隊？”
我低下頭，無話可說。
“不過……”他語氣又緩和下來，“如果你愿意幫我這個忙，我可以不計較之前的事。而且，在接下來的調整中，可以保證你的崗位。”
我抬頭看他，有些驚訝。
公司最近的調整傳言很多，市場部據說要優(yōu)化掉一批人。我雖然業(yè)績尚可，但入職才一年半，資歷淺，如果真裁員，我可能就在名單里。
“您……是認真的？”
“我從不拿工作開玩笑！标懗林鄣难凵窈苷J真，“這對我們都有好處。你幫我應付家里，我保障你的工作。公平交易，對吧？”
我的腦子飛快轉動。
這確實是個誘人的提議。只要能保住工作，演幾場戲算什么？反正不是真的。
但心里總覺得有點別扭。
“可是……騙阿姨不太好吧？”我猶豫著說。
“我母親這兩年給我安排了不下十五次相親！标懗林壅f，“每次我都直接拒絕，結果她越挫越勇，安排得越來越頻繁。我現在需要一個人讓她暫時安心，你正好出現！
“那要演多久？”
“不會太長。”陸沉舟想了想，“最多兩個月。等我母親接受了你的存在，我再找機會說我們性格不合分手。這樣她也不會太失望，可能還會消停一陣。”
聽起來挺合理。
“可萬一被發(fā)現呢？”我還是擔心，“如果阿姨知道我們在演戲……”
“不會的！标懗林酆芎V定，“只要你配合好，沒人會發(fā)現。而且這對你沒有損失，還能保住工作。你還在猶豫什么？”
我咬了咬嘴唇。
從理性角度看，這筆交易我確實劃算。
“那……好吧！蔽易罱K還是點了頭，“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如果中途我覺得不舒服，或者有任何問題，我可以隨時退出！
“可以！标懗林鬯齑饝，“那么，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
我猶豫了一秒，伸手和他握了握。
他的手溫暖干燥，握手的力道適中。接觸的瞬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有微弱的電流。
“對了，既然要演得像，我們需要互相了解一下！标懗林鬯砷_手，“晚上有時間嗎？找個地方聊聊！
“今晚？”我有點意外，“這么快？”
“時間緊。”陸沉舟看了眼手表，“我母親明天就要見你！
“什么？”我差點站起來，“明天？這也太快了吧？”
“所以需要今晚對對詞。”陸沉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晚上七點半，還是這里。記得帶上你的基本信息，我需要知道！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走到門口。
“賬我結過了，你慢慢吃。”他說完，推門出去了。
我坐在那里，半天沒動。
這都是什么事啊。
原本只是幫許薇應付相親，結果現在要跟新總裁演情侶？
我拿出手機，給許薇發(fā)消息：「你欠我個大人情！
很快，許薇回復：「怎么樣？對方很難搞？」
我苦笑：「何止難搞，是終極BOSS級別的。」
「不會吧？我媽說那男的特別優(yōu)秀，長相好，工作好，家境也好……」
看到這條，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許薇的媽媽是怎么認識陸沉舟的母親的？這也太巧了。
但現在想這些已經晚了。我答應了陸沉舟，就得把這場戲演下去。
第三章
晚上七點二十五分，我再次來到“云境”。
這次我換了身米白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既然要演戲，就得有點樣子。
陸沉舟已經在包廂里了。他換了身深藍色的針織衫，看起來比白天少了幾分距離感。
“來了！彼ь^看了我一眼，“坐！
我在他對面坐下，把打印好的個人資料遞給他。
陸沉舟接過，仔細看了起來。
“蘇晚，二十七歲，江城人，本科畢業(yè)于江城財經大學市場營銷專業(yè)。”他念著資料，“畢業(yè)后在一家廣告公司做了兩年，然后跳槽到啟辰科技，工作一年半。”
我點點頭，心里有點緊張。
“父親是中學老師，母親在社區(qū)工作，有個妹妹在讀大二！标懗林劾^續(xù)往下看，“喜歡看書、看電影、徒步……”
他忽然抬頭，眼里閃過一絲興趣。
“徒步？”
“嗯！蔽也惶靼姿麨槭裁磳@個感興趣，“周末偶爾會去郊外走走，算是放松！
“巧了。”陸沉舟放下資料，“我也喜歡！
我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這可能是好事。如果有共同愛好，在他母親面前會顯得更真實。
“那你對我了解多少？”陸沉舟突然問。
“呃……”我回想了一下，“陸沉舟，三十四歲，在國外留學工作十一年，兩個月前回國，上周正式成為啟辰科技總裁……”
“就這些？”
“就……這些啊。”我有點茫然。
陸沉舟輕嘆口氣。
“看來得給你補課。”他說，“我母親很細心，如果你只知道這些表面信息，她會懷疑。”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陸沉舟詳細講了他的情況。
他出生在經商家庭，父親經營著一家進出口公司，母親是大學老師。他十八歲出國，在斯坦福讀了本科和MBA，畢業(yè)后進了硅谷的科技公司，一路做到高管。
三年前，他父親查出肺癌，半年后去世。母親一個人撐著公司，但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一直催他回來接手。
“我本來計劃在國外再待兩年！标懗林壅f，“但母親的身體狀況讓我不得不提前回來。”
“那您現在……”
“現在除了管啟辰科技，還要處理家族公司的事！彼嗔巳嗵栄ǎ雌饋碛行┢v，“所以你該明白，我為什么沒時間應付沒完沒了的相親！
我點點頭，心里對他多了些理解。
“那我需要記住哪些重點？”我拿出小本子準備記。
“第一，我們是在這次相親認識的。”陸沉舟說，“你給我的第一印象很好，真誠，有點緊張但很真實！
我臉一熱。
什么叫有點緊張？
“第二，我們彼此有好感，決定試著交往。”他繼續(xù)說，“你知道我工作忙，我也知道你的情況，都能接受！
“明白了！蔽铱焖儆浵隆
“第三，我母親比較傳統(tǒng)，喜歡溫柔、懂事、顧家的女孩！标懗林厶嵝眩耙姷剿龝r，注意言行，別太隨意！
“好。”
“最后……”陸沉舟停頓了一下，“在我母親面前，我們可能需要有些親密舉動。比如我可能會牽你的手，或者扶你的肩。你別反應太大，自然點。”
我的心跳突然快了。
“牽手？”
“只是做樣子！标懗林劭闯隽宋业木o張，“我不會越界！
“哦……好。”我低下頭，感覺臉在發(fā)燙。
“差不多了！标懗林劭戳搜凼直，“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立刻拒絕，“我自己打車就行。”
“明天要見我母親，今晚好好休息！标懗林壅酒鹕，“走吧。”
他的語氣不容商量。
我只好跟著他走出餐廳。
夜晚的街道車流如織，路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暈開。陸沉舟的車停在餐廳門口，是輛銀灰色的轎車，牌子我不認識，但看起來不便宜。
“上車！彼_副駕駛的門。
我坐進去，聞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很清爽。
“地址。”陸沉舟發(fā)動車子。
我說了自己租的小區(qū)地址。
車子緩緩駛入夜色。
我偷偷觀察陸沉舟。他專注地看著前方，側臉線條在窗外掠過的燈光下忽明忽暗。
“看什么？”他突然開口，嚇我一跳。
“沒……沒什么。”我趕緊移開視線。
“緊張？”
“有點！蔽依蠈嵆姓J，“畢竟明天要見您母親，我怕演不好！
“不用怕！标懗林鄣恼Z氣溫和了些，“我母親雖然要求高，但人很講道理。你只要真誠對她，她不會為難你！
“嗯！
車里安靜下來，只有輕音樂在流淌。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在我租住的小區(qū)門口。
“到了！标懗林壅f。
“謝謝您送我回來！蔽医忾_安全帶，準備下車。
“等等！彼凶∥摇
“怎么了？”
陸沉舟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我。
“這是什么？”我疑惑地接過。
“打開看看！
我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細細的項鏈，墜子是顆小巧的珍珠，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這太貴重了！”我趕緊要還回去。
“演戲需要道具！标懗林壅f，“我母親注重細節(jié)，如果你明天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她會懷疑的。”
“可是……”
“就當是工作服，公司配的！彼驍辔，“等戲演完了，你還給我就是。”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
“那……謝謝！
“早點休息，明天下午兩點，我來接你！标懗林壅f。
我點點頭，推門下車。
站在小區(qū)門口，看著銀灰色轎車消失在夜色里，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盒子。
盒子里的項鏈靜靜躺著，珍珠的光澤溫潤柔和。
這一切都像場夢。
第四章
第二天中午，我翻遍了衣柜，總算找出一套還算得體的衣服。
淺灰色的針織連衣裙，配米色平底鞋，簡單大方。我化了淡妝，把頭發(fā)扎成低馬尾。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我深吸一口氣。
下午一點五十分，我準時到小區(qū)門口。
陸沉舟的車已經到了。我走過去，拉開門坐進去。
“準備好了？”他問。
“嗯！蔽遗ψ屄曇羝椒(wěn)。
“別緊張！标懗林郯l(fā)動車子，“就當是見一個長輩，正常聊天就行！
車子駛上主干道，我看著窗外，手心又開始冒汗。
“對了，有件事要提醒你！标懗林酆鋈徽f。
“什么？”
“我母親可能會問一些私人問題，比如你對婚姻的看法，未來的打算！彼f，“你順著她的話答就行，不用太真實，但也別太假！
“明白。”我點頭，心里更緊張了。
半小時后，車子開進一個別墅區(qū)。
“您母親住這兒？”我有點驚訝。
“嗯。”陸沉舟簡短應道。
車子在一棟中式風格的別墅前停下。
我深吸一口氣，跟著陸沉舟下車。
院子里種了很多花草，打理得很整齊。走過石板路，我看到一位穿著旗袍的中年女士站在門口。
她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但眼神里有審視的意味。
“沉舟！彼吹轿覀，笑容深了些，“這就是蘇晚？”
“嗯，媽！标懗林酆茏匀坏貭科鹞业氖，“這是蘇晚。”
他的手溫暖有力，但我的手因為緊張而微微發(fā)抖。
“阿姨好！蔽遗ψ屄曇糇匀恍，“初次見面，這是我準備的一點心意。”
我把事先準備的禮盒遞過去。里面是盒不錯的茶葉，花了我小半個月工資。
“哎呀，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标懩附舆^禮盒，眼里閃過一絲滿意，“快進來坐！
客廳裝修得雅致，中式家具搭配現代元素，不顯沉悶。我小心地坐在沙發(fā)上，盡量保持端正的坐姿。
“晚晚，我可以這么叫你嗎？”陸母親切地問。
“當然可以，阿姨！
“聽沉舟說，你們相親時認識的？”陸母給我倒了杯茶。
“是的！蔽医舆^茶杯，“那天聊得挺投緣！
“是嗎？”陸母笑著看向陸沉舟，“這孩子以前最煩相親了，這次居然主動跟我說遇到了合適的女孩，我還挺意外！
我悄悄看了眼陸沉舟，他面色平靜，完全看不出是在演戲。
“媽，我只是運氣好，碰上了對的人！彼f著，目光溫柔地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間，我差點以為他說的是真話。
“晚晚，聽說你在沉舟的公司工作？”陸母繼續(xù)問。
“對，我在市場部！蔽一卮。
“那你們在公司里……”
“我們在公司保持正常上下級關系。”陸沉舟接過話，“我不想因為私人關系影響工作，晚晚也理解！
“嗯，這樣對！标懩更c點頭，“公私分明是好事！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陸母問了很多問題。從我的家庭，到工作，再到未來規(guī)劃，每個問題都問得很細。
我按昨晚和陸沉舟對好的說辭回答，盡量表現得自然真誠。
“沉舟說你喜歡徒步？”陸母忽然問。
“是的！蔽尹c頭，“我覺得徒步能放松心情，也能鍛煉身體！
“巧了，沉舟也喜歡。”陸母笑了，“有共同愛好很重要！
“是的，我們聊到這個時都挺驚喜！蔽艺f。
“那你們一起走過嗎？”陸母問。
我愣了一下。這個問題我們昨晚沒對過。
“還沒！标懗林圻m時開口，“不過我們約好了，這周末去青嵐山！
“那挺好的！标懩刚f，“年輕人就該多培養(yǎng)共同興趣！
我在心里松了口氣。幸好陸沉舟反應快。
“晚晚，你對婚姻怎么看？”陸母突然問了個敏感問題。
我的心提了起來。
“我覺得……婚姻是兩個人相互扶持，一起成長的過程。”我努力組織語言，“需要理解、包容，也要一起面對生活的難處！
“說得好！标懩纲澰S地點頭，“那你想過以后要孩子的事嗎？”
這個問題讓我措手不及。
“我……我覺得順其自然吧！蔽倚⌒牡鼗卮穑叭绻麠l件允許，兩個孩子也挺好，有個伴。”
“嗯，我也這么想！标懩感α，“沉舟是獨生子，從小一個人。你們以后要是結婚了，多要兩個孩子，家里也熱鬧！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
什么叫“以后結婚了”？我們才第一次見面！
“媽，這些事還早！标懗林圻m時打斷，“我和晚晚才剛開始，不急！
“我知道我知道！标懩感χ鴶[手，“我就隨口問問。不過晚晚，我覺得你這姑娘不錯，真誠，懂事，有禮貌。我很喜歡！
“謝謝阿姨！蔽矣行┎缓靡馑。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吧。”陸母站起身，“沉舟，好好對人家姑娘，知道嗎？”
“知道，媽！标懗林垡舱酒饋。
臨走時，陸母拉著我的手，認真地說：“晚晚，沉舟這孩子從小就要強，什么事都自己扛，不愛跟人說。你以后跟他在一起，多體諒他一些！
“我會的，阿姨！蔽艺J真點頭。
雖然知道是演戲，但看著陸母真誠的眼神，我心里突然有點難受。
離開別墅，坐上車，我才長長吐出口氣。
“演得不錯！标懗林郯l(fā)動車子，“我母親挺喜歡你。”
“真的？”我不太確定。
“當然，我看得出來。”陸沉舟說，“她剛才看你的眼神，就像看自己女兒！
聽到這話，我心里那種難受的感覺更明顯了。
“那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們這樣騙阿姨，真的好嗎？”
“現在才開始猶豫？”陸沉舟反問。
“我就是覺得……阿姨對我這么好，我卻騙她，心里有點……”
“放心，等時機合適了，我會處理好的。”陸沉舟說，“不會讓你為難！
“嗯！蔽尹c點頭。
車子開上主路，我看著窗外，心情復雜。
“對了，這周末我們真要去爬山？”我突然想起陸沉舟剛才說的話。
“當然！彼硭斎坏卣f，“我母親肯定會問，如果我們沒去，她會懷疑。”
“可是……”
“放心，就當普通戶外活動！标懗林壅f，“而且我確實很久沒徒步了，正好活動活動。”
我張了張嘴，最后沒說什么。
第五章
接下來的一周，我過得小心翼翼。
在公司，陸沉舟和之前一樣嚴格，完全沒有因為我們的“特殊關系”而對我放松。該批評批評，該指正指正，完全是公事公辦。
我也努力做好工作，不想讓人覺得我是靠關系。
但公司里的傳言還是傳開了。
“聽說新總裁有女朋友了。”
“真的假的？什么樣的姑娘能入他的眼？”
“不知道，聽說挺神秘的，沒在公司出現過！
每次聽到這些議論，我都心驚膽戰(zhàn)，生怕有人把我和陸沉舟聯(lián)系到一起。
幸好，我們在公司一直保持距離，沒人往那方面想。
周六早上八點，我按約定時間到集合地點。
陸沉舟已經到了。他穿了身深灰色的運動裝，看起來比平時年輕幾歲。
“準備好了？”他問。
“嗯。”我點頭。
我們開車去郊外的青嵐山。路上，陸沉舟放了輕音樂，氣氛比在公司時輕松很多。
“你經常來這兒徒步？”他問。
“偶爾！蔽艺f，“一個月一兩次吧，主要是想呼吸新鮮空氣！
“我以前在國外時，每周末都去徒步！标懗林壅f，“那邊有很多不錯的路線，風景很好！
“那你回國后怎么沒去？”
“太忙。”他輕嘆，“白天處理公司的事，晚上還要處理家里公司的事，根本沒時間！
我看著他，突然有點心疼。
表面看，他是人人羨慕的總裁，年輕有為，前途光明。但實際上，他扛著很大的壓力和責任。
“那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吧。”我說。
“嗯！标懗林垭y得露出放松的笑容。
到青嵐山腳時，已經九點半了。
我們沿著山路往上走，空氣清新，鳥叫聲不斷。
“你體力不錯！弊吡税胄r，陸沉舟突然說。
“還行。”我有點喘，“經常走，習慣了！
“要休息嗎？”
“不用，還能堅持。”
我們繼續(xù)往上走。陽光從樹葉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走到半山腰，我們在塊大石頭上坐下休息。
“這里的風景真好！标懗林劭粗h處的山巒，眼神柔和了許多。
“是啊。”我也看著遠處，“每次來這兒，心情都會平靜下來！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挺羨慕你！标懗林酆鋈徽f。
“羨慕我？”我驚訝地看著他，“為什么？”
“羨慕你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彼f，“做喜歡的事，沒那么多束縛。”
“可您有很多人羨慕的東西啊！蔽艺f，“財富、地位、前途……”
“那些東西，很多時候不是我選的！标懗林劭嘈Γ拔覐男【捅灰(guī)劃好了人生路線，上什么學校，學什么專業(yè)，做什么工作，連什么時候結婚都有人操心！
我沉默了。
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不過也不是全沒好處！标懗林墼掍h一轉，“至少，我可以保護在乎的人，讓他們過得好！
“您在乎的人？”
“我母親，還有……”他看了我一眼，沒繼續(xù)說。
空氣安靜了幾秒。
“走吧，繼續(xù)往上！标懗林壅酒鹕，伸手拉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他的手溫暖有力，輕輕一拉就把我拉起來了。
那一瞬間，我們離得很近，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我慌亂地收回手，低頭繼續(xù)往上走。
終于到山頂時，已經中午十二點了。
站在山頂往下看，整個城市盡收眼底，所有的煩惱好像都變小了。
“真美！蔽胰滩蛔「袊@。
“嗯！标懗林壅驹谖遗赃叄爸x謝你陪我來這兒！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蔽艺f，“畢竟，我們是……”
我突然意識到差點說出“合作關系”，趕緊改口，“我們是朋友嘛。”
“朋友？”陸沉舟微微挑眉。
“難道不是嗎？”我反問。
“也許吧！彼α诵Γ瑳]多說。
下山路上，陸沉舟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變了變。
“抱歉，我接個電話！彼f著，走到一邊。
我遠遠看著，只見他表情越來越嚴肅，語氣也變得凝重。
幾分鐘后，他掛了電話走回來。
“怎么了？”我問，“出事了？”
“公司有點狀況！标懗林郯欀，“我得馬上回去處理！
“那我們趕緊下山！
我們加快速度，幾乎是小跑著下山。
回到停車場，陸沉舟快速發(fā)動車子，往市區(qū)開。
“真的很抱歉！彼f，“本來想好好陪你一天的！
“沒關系，工作要緊！蔽艺f，“需要我?guī)兔？?/p>
“不用。”陸沉舟搖頭，“這是高層的事，你暫時接觸不到！
車子開得很快，我能感覺到陸沉舟的焦慮。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忍不住問。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開口：“公司最大的客戶‘智創(chuàng)’突然說要終止合作。如果這個項目沒了，公司這季度的業(yè)績會直接砍半！
我倒吸一口涼氣。
“那……有辦法挽回嗎？”
“我得親自去見客戶，了解他們的真實想法！标懗林壅f，“但這事必須小心處理，稍有不慎，可能會讓情況更糟！
車子在公司樓下停住。
“你先回去吧！标懗林壅f，“我可能要忙到很晚。”
“那您……注意身體！蔽蚁铝塑，看著他匆匆走進大樓。
那個周末，我一直在關注公司的消息。
周一上班時，整個公司都籠罩在低氣壓中。
“聽說了嗎？智創(chuàng)真要撤了！
“完了，公司要完了！
“聽說總裁周末連夜去見客戶，還是沒談攏。”
我坐在工位上，心里七上八下。
這時，人事部發(fā)了通知，要求各部門做好人員優(yōu)化的準備。
整個市場部瞬間炸了。
“肯定是因為智創(chuàng)撤了！
“這下誰也保不住了！
“聽說要優(yōu)化三分之一的人，天啊，會不會是我？”
我坐在那兒，手心里全是汗。
雖然陸沉舟說過會保我，但現在這種情況，他自己都顧不過來，哪還顧得上我？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陸沉舟發(fā)來的消息：「下班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找我干什么？難道是要提前告訴我，保不住我了？
整個下午，我都心不在焉，根本沒法專心工作。
終于熬到下班時間，我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敲門，進去，陸沉舟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陸總！蔽倚÷暯械。
他轉過身，臉上滿是疲憊。
“坐。”他指了指沙發(fā)。
我坐下，緊張地看著他。
“公司的情況你應該知道了！标懗林坶_口，“智創(chuàng)確實要撤，態(tài)度很堅決！
我的心一沉。
“所以……”
“所以，公司必須優(yōu)化人員。”陸沉舟看著我，“市場部要優(yōu)化掉六個人！
我握緊了拳頭，等著他說出我最不想聽的結果。
“但是——”陸沉舟話鋒一轉，“你不在名單里。”
我愣住了。
“真的？”
“我說話算數！标懗林壅f，“你的業(yè)績擺在那兒，而且，我們還有協(xié)議，不是嗎？”
我長長吐出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
“謝謝您，陸總！
“不用謝我！标懗林廴嗔巳嗵栄ǎ斑@是你應得的！
“那公司接下來怎么辦？”我問。
“我會想辦法。”他說，“總會有辦法的！
看著他疲憊的樣子，我突然很想為他做點什么。
“如果需要我?guī)兔Γ堃欢ǜ嬖V我。”我認真地說。
陸沉舟看著我，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好。”他最終只說了這一個字。
第六章
接下來的幾天，公司里人心惶惶。
被優(yōu)化的員工陸續(xù)收到通知，整個市場部的氛圍降到了冰點。
我雖然保住了工作，但心里也不好受？粗切┏ο嗵幍耐率帐皷|西離開，總覺得不是滋味。
“蘇晚，你運氣真好！币粋要被優(yōu)化的同事苦笑著對我說，“業(yè)績還沒我好，居然能留下！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知道自己能留下，完全是因為和陸沉舟的協(xié)議。但這事我不能說，也不敢說。
“可能是我運氣好吧！蔽覍擂蔚匦α诵。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對不對。
靠著和陸沉舟的關系保住工作，這和走后門有什么區(qū)別？
可是，如果不答應他，我現在可能已經失業(yè)了。
我心里很矛盾。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陸沉舟打來的。
“喂？”我接起電話。
“睡了嗎？”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還沒！
“下來，我在你樓下！
我愣了一下，趕緊走到窗邊往下看。果然，那輛銀灰色的車停在小區(qū)門口。
“你怎么來了？”我驚訝地問。
“下來再說！
我匆匆換了件外套，下樓。
拉開車門坐進去，我聞到一股淡淡的煙味。
“你抽煙了？”我皺了皺眉。
陸沉舟苦笑：“偶爾抽一根，提神！
我這才注意到，他眼睛里有很多紅血絲，下巴上冒出胡茬，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
“你……這幾天都沒好好休息吧？”我擔心地問。
“嗯！彼吭谧紊希]上眼睛，“一直在想辦法解決公司的事！
“有進展嗎？”
“有一點！彼犻_眼，“我聯(lián)系了幾個潛在客戶，有兩個表示有興趣合作。雖然不能完全彌補智創(chuàng)的損失，但至少能讓公司撐過這季度！
“那就好！蔽宜闪丝跉狻
車里安靜了幾秒。
“你找我有事嗎？”我打破沉默。
“我母親問起我們了！标懗林壅f，“她想請你周末去家里吃飯！
“這么快？”
“她很喜歡你！标懗林壅f，“而且，她可能察覺到公司出了問題，想用這種方式讓我放松！
“那……好吧！蔽掖饝聛。
“還有件事！标懗林郦q豫了一下，“我母親可能會問我們什么時候訂婚。”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訂婚？這也太快了吧？”
“我知道！标懗林廴嗔巳嗵栄，“但我母親就是這樣，一旦認定了什么，就會一直催！
“那怎么辦？”
“到時候看情況吧！彼f，“實在不行，就說我們想再多了解一段時間！
我點點頭，心里卻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明明只是演戲，為什么要演得這么真？
“你在想什么？”陸沉舟突然問。
“沒什么！蔽覔u頭。
“如果你覺得為難，可以提出來！彼f，“我不想勉強你！
“不是為難！蔽艺f，“就是覺得……我們這樣騙阿姨，真的好嗎？”
“我知道你心里過意不去。”陸沉舟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一樣。但現在，我實在沒精力應付那些沒完沒了的相親。等公司的事穩(wěn)定了，我會找機會跟我母親說清楚的！
“嗯！蔽业拖骂^，“我知道了！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标懗林壅f，“周六下午兩點，我來接你！
我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蘇晚！彼蝗唤凶∥。
“嗯？”
“謝謝你。”他認真地說，“謝謝你愿意幫我！
我心里一暖，笑著說：“不客氣，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腦子里全是陸沉舟疲憊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很想幫他分擔一些壓力。
雖然這只是一場交易，雖然我們的關系只是合作，但不知不覺中，我好像開始真的在乎他了。
第七章
周六下午，我再次來到陸家。
這次，除了陸母，還有一位看起來七十多歲的老太太。
“晚晚來了！标懩笩崆榈赜蟻，“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沉舟的外婆！
“外婆好。”我禮貌地打招呼。
老太太笑瞇瞇地看著我，眼神慈祥：“好孩子，長得真俊！
“外婆過獎了！蔽矣行┎缓靡馑肌
“快坐快坐！标懩咐易，“今天特意讓廚房準備了你愛吃的菜！
我驚訝地看向陸沉舟。他什么時候告訴他母親我愛吃什么了？
陸沉舟沖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別多問。
“沉舟說你喜歡吃清淡的，所以今天的菜都不太辣。”陸母說。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陸沉舟提前做了功課。
“謝謝阿姨。”我感激地說。
吃飯的時候，外婆一直在觀察我。
“晚晚，你今年多大了？”她突然問。
“二十七！
“二十七……”外婆點點頭，“正是好年紀。沉舟今年三十四了，也該成家了！
我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外婆，我和晚晚才剛開始交往。”陸沉舟說。
“我知道我知道。”外婆擺擺手，“但你們也別拖太久。趁著我還能動，早點把婚事辦了，我也能幫你們帶帶孩子。”
我差點被嘴里的飯噎住。
帶孩子？這都想到哪兒去了？
“外婆，您還早呢。”陸沉舟笑著說，“您身體這么好，肯定能長命百歲！
“你這孩子！蓖馄判α，但眼神還是落在我身上，“晚晚，你對沉舟什么感覺？”
我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不知所措。
“我……我覺得沉舟人很好！蔽倚⌒牡鼗卮穑八ぷ髡J真，對家人也很孝順！
“那你愿意嫁給他嗎？”外婆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我的臉騰地紅了。
“外婆！”陸沉舟有些無奈，“您這樣會嚇到晚晚的！
“我就是想知道這孩子的真實想法！蓖馄耪f，“沉舟條件這么好，追他的姑娘肯定很多。我得確認晚晚是真心喜歡他，不是看上他的家世！
我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著外婆：“外婆，我不會騙您。我和沉舟相處的時間還不長，現在說嫁不嫁還太早。但我可以保證，我喜歡他，不是因為他的家世，而是因為他這個人。”
這番話說完，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說話了？
更讓我驚訝的是，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居然一點不心虛。
好像……好像我說的是真的一樣。
“好孩子！蓖馄艥M意地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飯后，陸母拉著我去花園里散步。
“晚晚，你別介意外婆剛才的話！标懩刚f，“她就是太想看到沉舟成家了！
“我理解的，阿姨！蔽艺f。
“其實啊……”陸母嘆了口氣，“沉舟從小就不讓人省心。他太要強了，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給自己的壓力特別大！
我靜靜地聽著。
“他父親去世后，他一個人扛起了整個家的擔子。”陸母繼續(xù)說，“我看著他每天那么辛苦，心里特別難受。所以我一直希望他能找個好姑娘，成個家，有個人能陪著他，分擔他的壓力！
聽到這里，我鼻子一酸。
“阿姨……”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标懩概呐奈业氖郑俺林勰苡龅侥，是他的福氣！
我低下頭，不敢看陸母的眼睛。
如果她知道我和陸沉舟只是在演戲，會有多失望？
“晚晚，答應我，好好對待沉舟，好嗎？”陸母認真地說。
“我……我會的！蔽移D難地說出這句話。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著。
“在想什么？”陸沉舟問。
“我在想……”我猶豫了一下，“我們這樣做，真的對嗎？”
“又開始糾結了？”
“您母親和外婆對我這么好，我卻在騙她們！蔽艺f，“我心里很不好受！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這樣做很自私！彼罱K開口，“但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為什么一定要騙她們？”我問，“您就不能直接告訴她們，您現在不想結婚？”
“你覺得我沒試過嗎？”陸沉舟苦笑，“我說了無數次，但她們根本不聽。她們認為，只要我遇到合適的人，就會改變想法！
“那……”
“而且，我母親的身體不太好！标懗林壅f，“醫(yī)生說她心臟有問題，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如果我一直拒絕結婚，她會一直擔心，這對她的身體不好！
我沉默了。
原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所以，再忍耐一段時間吧！标懗林壅f，“等我母親的身體好一些，我會找機會說清楚的！
“嗯！蔽尹c點頭。
車子駛入夜色中，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風景，心里五味雜陳。
這場戲，到底要演到什么時候？
而我，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分不清真假了？
第八章
兩個月后的一天，我照常來公司上班，卻發(fā)現整個市場部氣氛異常緊張。
“聽說了嗎？總部要派人來審查我們部門！
“完了完了，肯定是因為上季度的業(yè)績不達標！
我心里一緊，正要回到工位，卻被人事部叫去了會議室。
推開門，陸沉舟正坐在那里，臉色陰沉得可怕。
“陸總，您找我？”我小心翼翼地問。
“關上門！彼穆曇衾涞孟癖。
我照做，忐忑地站在那里。
“你知道公司內部有人在泄露商業(yè)機密嗎？”陸沉舟突然問。
我愣住了：“什么？”
“總部接到匿名舉報，說我們公司有人把客戶資料賣給競爭對手！彼⒅遥凵皲J利得仿佛要看穿我的靈魂，“而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你。”
“我？”我難以置信，“這不可能！我從來沒有……”
“你的系統(tǒng)登錄記錄顯示，你在非工作時間多次訪問核心客戶數據庫。”陸沉舟打斷我，“而且，有人看到你和競爭對手公司的人私下見面。”
我腦子一片空白。
“那天是……是偶然遇到的！”我急忙解釋，“我只是在咖啡廳碰到了前同事，他正好在那家公司工作，我們只是隨便聊了幾句！”
“現在說什么都沒用！标懗林壅酒鹕，“總部要求徹查此事，在結果出來之前，你暫時停職。”
“陸總！”我急了，“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做過這種事！”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我想相信你，但證據就擺在那里！
“那些證據肯定是有人偽造的！”我?guī)缀跻蕹鰜恚澳欢ㄒ嘈盼！?/p>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陸母站在門口，臉色蒼白。
“沉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顫抖著聲音問，“晚晚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陸沉舟愣住了：“媽，你怎么來了？”
“我今天正好路過公司，想給你送點湯！标懩缸哌M來，拉著我的手，“晚晚，告訴阿姨，這一切都是誤會，對不對？”
我看著陸母期待的眼神，眼淚終于奪眶而出。
“阿姨，我真的是冤枉的……”
“我相信你。”陸母堅定地說，然后看向陸沉舟，“沉舟，你也應該相信晚晚！
陸沉舟沉默著，臉上的表情讓我看不透他的想法。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更加難看。
“總部的電話！彼f完，走出了會議室。
幾分鐘后，他回來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總部決定，即刻成立調查組！彼粗，“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不得離開這座城市。”
我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都要站不穩(wěn)了。
這時，陸沉舟的電腦突然亮了起來。
一封新郵件跳了出來。
他點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怎么了？”陸母緊張地問。
陸沉舟沒有說話，而是把電腦屏幕轉向我們。
郵件里，是一段監(jiān)控視頻。
視頻里的人，赫然就是市場部的副總監(jiā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