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把那輛破面包車給我挪遠(yuǎn)點(diǎn)！別熏壞了客人的豪車！”

小舅子的大婚之日，我開著五菱宏光去送賀禮，卻被像趕蒼蠅一樣攔在門外。

身價千萬的岳父更是指著宴會廳最角落、緊挨著廁所的位置冷笑：

“林風(fēng)，你這種身份，只配坐那兒。記住，少說話，別丟了蘇家的臉�！�

滿堂賓客推杯換盞，都在等著看我這個“廢物女婿”的笑話。

妻子蘇婉紅著眼眶陪我坐在角落，受盡了白眼。

然而，酒過三巡，大門突然被撞開。

兩名荷槍實(shí)彈的警衛(wèi)員無視了滿臉堆笑迎上去的岳父，徑直走到我面前，雙手遞上一份文件：

“總工，計劃啟動，請您即刻批示！”

全場死寂。在岳父驚恐的注視下，我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此時，他手中準(zhǔn)備用來巴結(jié)權(quán)貴的紅酒杯，“啪”的一聲，瞬間落地...

車子徹底拋錨在了距離酒店還有三個路口的高架橋下。

這不僅僅是熄火那么簡單，發(fā)動機(jī)艙里傳出了一聲沉悶的爆響，緊接著就是一股刺鼻的膠皮燒焦味。

蘇婉原本就在抽泣，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徹底慌了神。

她手忙腳亂地去解安全帶，指甲劃在了塑料卡扣上發(fā)出尖銳的聲響。

“別動。”我按住她的手，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推門下車。

車外的熱浪瞬間撲面而來，夾雜著瀝青路面蒸騰起的燥熱。

我繞到車頭，掀起滾燙的引擎蓋。

果然，水箱爆了，綠色的防凍液呲得滿地都是，還在冒著白煙。

身后的喇叭聲已經(jīng)響成了一片。

一輛黑色的奧迪車主探出頭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開個破面包車就別上路！窮鬼，沒錢修車出來害人�。口s緊推走！”

我沒理會他的謾罵，轉(zhuǎn)身回到車?yán)铩?/p>

蘇婉正拿著手機(jī)，屏幕上顯示著岳母發(fā)來的十幾條語音方陣。

“怎么回事？還能走嗎？”蘇婉的聲音帶著哭腔，“媽說趙公子的車隊已經(jīng)快進(jìn)市區(qū)了，讓我們必須在他之前趕到，還要去門口迎接。如果我們遲到了，這就是不給趙公子面子�！�

“水箱爆了，走不了�！蔽移届o地說道，從工具箱里翻出一卷絕緣膠帶，“但我能臨時處理一下，大概能撐個五公里�！�

“五公里？這車還能開嗎？”蘇婉絕望地看著我，“林風(fēng)，我們打車吧。求你了，把這破車扔這兒吧。我真的不想再坐這輛車去丟人了�！�

“這里是高架橋，打不到車。”我一邊說，一邊拿著膠帶走到車頭，“而且這車?yán)镞�有我給老爺子準(zhǔn)備的壽禮，不能扔。”

“壽禮？就那個用報紙包著的破爛？”蘇婉突然爆發(fā)了，她把手包狠狠摔在座位上，“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場合？那是五星級酒店！那是趙公子都在的宴會！你拿個報紙包的東西進(jìn)去，你是嫌我不夠丟人嗎？”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滿臉淚痕的妻子。

我知道她不是嫌貧愛富，只是被這三年的生活壓垮了，被娘家那無休止的索取和羞辱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那是好東西�！蔽艺J(rèn)真地說，“比趙公子送的金佛更值錢�！�

“你瘋了……”蘇婉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你真是瘋了。我怎么會相信你能改變什么？三年了，你除了會修這輛破車，還會干什么？”

我沒有反駁，低頭開始纏繞那根破裂的水管。

膠帶一圈圈纏緊，就像我這三年來布下的局。

處理好水箱，我重新點(diǎn)火。

發(fā)動機(jī)在幾次掙扎后，終于發(fā)出了轟鳴。雖然聲音依然難聽，但至少能動了。

“坐好�！蔽覓焐蠐酰拔覀�?nèi)ソo蘇家‘賀壽’。”

蘇婉擦干眼淚，重新補(bǔ)妝。她的手在抖，粉撲怎么也拿不穩(wěn)。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她突然問了一句：

“林風(fēng)，如果今天爸真的逼我離婚，你會簽嗎？”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目視前方，語氣堅定：

“只要你不簽，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車子終于蹭到了酒店門口，但真正的難關(guān)才剛剛開始。

因?yàn)槲覀冞t到了，原本預(yù)留的賓客通道已經(jīng)被幾輛提前到達(dá)的豪車堵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那是一支迎親的車隊，清一色的紅色法拉利，把酒店正門圍得水泄不通。

我試圖從側(cè)面的縫隙擠進(jìn)去，但一輛負(fù)責(zé)維持秩序的安保巡邏車直接橫插過來，別停了我的面包車。

車上下來兩個保安，不是之前那種看門的，而是帶著耳麥、穿著防暴背心的內(nèi)場安保。

其中一個敲了敲我的車窗，一臉嚴(yán)肅。

“這里封路了，閑雜車輛繞行�！�

保安甚至沒正眼看車?yán)锏娜耍苯訐]手示意我倒車。

“我是來參加蘇家婚宴的。”我降下車窗解釋道。

“蘇家婚宴？”保安皺著眉頭看了看我這輛還在冒著白煙的面包車，又看了看車牌。

“請出示請柬。另外，根據(jù)酒店規(guī)定，非豪華車輛嚴(yán)禁在正門區(qū)域停留，這是為了保證貴賓車隊的通行效率�！�

“請柬在我爸那里�！碧K婉急忙解釋，“我是新郎的親姐姐，這是我丈夫。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保安冷笑了一聲，透過車窗打量了一下蘇婉那件過時的禮服，“小姐，這種話我每天能聽八百遍。剛才還有個送外賣的說自己是趙公子的表弟呢。沒有請柬，車子檔次又不達(dá)標(biāo)，恕不接待。”

“你給蘇強(qiáng)打電話�！蔽覍μK婉說。

蘇婉顫抖著手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頭傳來蘇強(qiáng)不耐煩的聲音，背景音嘈雜，顯然正在忙著社交。

“喂？姐，你們怎么還沒到？趙公子馬上就要進(jìn)場了！”蘇強(qiáng)在那頭吼道。

“我們到了門口，被保安攔住了�！碧K婉帶著哭腔說，“他們說車子檔次不夠，不讓進(jìn)�！�

“哎呀真麻煩！”蘇強(qiáng)抱怨道，“我就說讓你別坐那個廢物的車。行了行了，把電話給保安�！�

蘇婉把手機(jī)遞給保安。

保安接過電話，原本冷硬的表情瞬間變得諂媚起來，連連點(diǎn)頭：

“是是是，蘇少，我知道了。哎喲，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行，我這就放行。”

掛了電話，保安把手機(jī)扔回車?yán)�，態(tài)度雖然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充滿了輕蔑。

“蘇少說了，讓你們進(jìn)去。不過……”保安指了指旁邊一條堆滿雜物的小路，“正門現(xiàn)在要給趙公子的車隊騰地方，這種大場面不能有一點(diǎn)瑕疵。你們這車太……那個了，走側(cè)面的員工通道吧，直接通到后廚，從那兒也能進(jìn)宴會廳�！�

“員工通道？”蘇婉的臉?biāo)查g白了，“那是運(yùn)垃圾和泔水的地方�。　�

“那沒辦法�！北０猜柭柤�，“要么你們就把車扔外面走進(jìn)去，要么就走側(cè)門。正門現(xiàn)在一只蒼蠅都飛不進(jìn)去，這是死命令�！�

我看著那條陰暗潮濕、散發(fā)著異味的小路，又看了看蘇婉備受打擊的臉。

“我們就走正門�！蔽医忾_安全帶，推門下車，把車鑰匙扔給那個保安。

“你想干什么？”保安愣住了。

“你不是說車不行嗎？那車我不要了�！蔽依淅涞乜粗拔揖桶衍囃Ｔ谶@兒。這里是公用道路，我看誰敢動�！�

“你耍無賴是吧？”保安臉色一變，伸手就要抓我的衣領(lǐng)。

就在這時，一陣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從遠(yuǎn)處傳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那不是普通的跑車聲，而是重型引擎的咆哮。

兩輛黑色的越野車像兩頭野獸一樣沖破了雨幕，并沒有減速的意思，直直地朝著酒店正門沖來。

保安嚇得趕緊縮回手，想要去攔那兩輛車。

但那兩輛車根本沒有理會任何阻攔，直接撞開了酒店設(shè)置的臨時路障，“砰”的一聲巨響，路障飛出幾米遠(yuǎn)。

全場嘩然。所有人都以為是趙公子到了，包括蘇強(qiáng)。

蘇強(qiáng)帶著一群親戚從大堂里跑出來，臉上堆滿了笑容，準(zhǔn)備迎接他想象中的貴人。

然而，那兩輛車并沒有停在紅毯上，而是極其囂張地一個甩尾，精準(zhǔn)地停在了我的破面包車兩旁。

車門打開，并沒有什么趙公子。只有四個穿著黑色雨衣、戴著墨鏡的壯漢跳下車，負(fù)手而立

現(xiàn)場死一般的寂靜。

蘇強(qiáng)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看著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指著我，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保安：

“這……這怎么回事？這廢物惹什么禍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拉著目瞪口呆的蘇婉，徑直穿過那道人墻，踩上了原本只為趙公子鋪設(shè)的紅地毯。

“走吧�！蔽覍μK婉說，“正門，開了�！�

穿過那道黑色人墻造成的短暫死寂后，宴會廳內(nèi)的喧囂像一堵無形的墻撞了過來。

大廳門口設(shè)有專門的禮金登記臺，負(fù)責(zé)記賬的是二叔家的堂弟蘇文。

他正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在一臺驗(yàn)鈔機(jī)上數(shù)著厚厚的一沓紅票子，那是剛才一位房地產(chǎn)老板送的。

驗(yàn)鈔機(jī)“嘩嘩”的響聲，在蘇家人聽來就是這世上最美妙的音樂。

看到我和蘇婉走過來，蘇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戲謔。他故意停下驗(yàn)鈔機(jī)，大聲喊道：

“喲，稀客��！大家快看，咱們蘇家的大小姐和姑爺來了！”

這一嗓子，把周圍親戚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大姨張桂蘭正端著一杯茶跟人吹噓她女婿剛買的別墅，聞聲立馬扭過頭，那眼神像是在看兩個等著討飯的乞丐。

“來都來了，隨多少禮啊？”蘇文把筆往桌子上一扔，陰陽怪氣地問，“姐，我知道你們困難，要是沒錢就算了，反正大伯也不指望你們這三瓜兩棗�！�

蘇婉臉漲得通紅，手伸進(jìn)包里，那是她偷偷從生活費(fèi)里省下的兩千塊錢。我知道那對于現(xiàn)在的蘇家來說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只會招來更多的嘲笑。

我按住了蘇婉的手，把懷里那個用舊報紙包著的長條狀物體輕輕放在了登記臺上。

“禮金就不隨了�！蔽移届o地說，“這是我給老爺子準(zhǔn)備的一幅字畫，在這個本子上記一下：林風(fēng)，贈《江山萬里圖》一幅�！�

“噗嗤——”蘇文剛喝進(jìn)嘴里的茶直接噴了出來。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伸出兩根手指，捏著那個報紙包的一角，嫌棄地提了起來。

“字畫？林風(fēng)，你是不是收廢品收傻了？”蘇文夸張地大喊道，“就這一坨報紙包的破爛，你跟我說是字畫？你知不知道字畫是什么？把你賣了都買不起一個角！”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我淡淡地說。

“我看個屁！”蘇文猛地把那報紙包往旁邊的雜物筐里一扔。

“咚”的一聲，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種垃圾別占地方，待會兒趙公子送的金佛還要擺在這兒呢！”蘇文拿濕紙巾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趕緊進(jìn)去吧，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擋著后面老板們的路�！�

蘇婉想去撿那個報紙包，卻被我拉住了。

“別撿。”我低聲說，“他們?nèi)拥舻牟皇抢�，是蘇家的氣數(shù)�！�

我們走進(jìn)大廳，原本還有說有笑的親戚席瞬間安靜了幾秒。

大姨張桂蘭故意把椅子往過道中間挪了挪，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她上下打量著蘇婉那件舊禮服，嘖嘖兩聲：

“婉兒啊，不是大姨說你。三年前你這身衣服我就見過，怎么，這三年光長歲數(shù)不長記性？今天趙公子可是貴賓，你穿成這樣，是故意寒磣誰呢？”

“大姨，家里最近手頭緊……”蘇婉低著頭解釋。

“手頭緊就離婚��！”二舅媽在旁邊插嘴，手里剝著橘子，汁水濺得到處都是，“那個趙公子多好啊，人家說了，只要你肯回頭，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你說你守著個開破面包車的廢物，圖什么？圖他年紀(jì)大？圖他不洗澡？”

周圍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我看著這些所謂的親人，他們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里都填滿了勢利。他們并不是真的關(guān)心蘇婉過得好不好，他們只是恨蘇婉沒有嫁入豪門，讓他們少了一門可以炫耀和打秋風(fēng)的親戚。

“讓一下�！蔽颐鏌o表情地看著擋路的大姨，“好狗不擋道�！�

“你罵誰呢！”大姨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就要開罵。

就在這時，大廳廣播響了：

“貴賓趙公子車隊已到達(dá)酒店正門，請大家做好迎接準(zhǔn)備！”

這一聲廣播救了場，也把羞辱推向了高潮。

所有親戚像打了雞血一樣跳起來，爭先恐后地往門口涌去，沒人再理會我們。我們在人流中逆行，顯得那么格格不入，就像兩粒被大河沖刷的沙子。

等人群稍稍散去，我們才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我們的位置。

主桌上擺著“蘇府至親”的牌子，坐著大伯、三叔、姑姑，甚至連蘇文那個記賬的都有位置。唯獨(dú)沒有我和蘇婉的。

蘇婉站在那里，看著一個個寫著名字的座位牌，臉色慘白。

她不死心地找了一圈，最后在緊挨著上菜通道和衛(wèi)生間的角落里，看到了那個沒有名字、只有半張桌布的小圓桌。

桌子上甚至還堆著幾把備用的折疊椅，旁邊就是服務(wù)員清理殘羹冷炙的手推車，一股泔水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撲鼻而來。

“這……這是給司機(jī)和保姆留的備用桌�！碧K婉的聲音在發(fā)抖，“爸他……真的這么絕情嗎？”

我們剛把折疊椅放下來，還沒坐穩(wěn)，蘇震山就帶著一陣風(fēng)沖了過來。

他顯然剛從門口迎接回來，雖然沒接到人（因?yàn)橼w公子還在路上，剛才那是我的車造成的誤會），但他顯得更加焦躁了。

他一把扯住蘇婉的胳膊，力氣大得讓蘇婉驚呼了一聲。

“你怎么才來！剛才差點(diǎn)錯過迎接趙公子！”蘇震山吼道，唾沫星子噴在蘇婉臉上，“還坐什么坐？趕緊跟我去主桌旁邊站著！”

“站著？”蘇婉愣住了，“爸，我是你女兒，我連坐下的資格都沒有嗎？”

“你有資格？”蘇震山冷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折疊好的文件，“啪”地一聲摔在那張搖搖晃晃的小桌子上。

我看了一眼，那是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上面連財產(chǎn)分割都寫好了——蘇婉凈身出戶。

“簽了它�！碧K震山指著文件，語氣冰冷得像是在談一樁生意，“趙公子剛才給我發(fā)信息了，他帶了三千萬的支票。但他有個條件，今晚的婚宴，這三千萬算作給你的聘禮。只要你當(dāng)場宣布離婚，這錢就是蘇家的救命錢。”

“爸！你瘋了！”蘇婉驚恐地后退一步，“我是人！不是貨物！你怎么能為了錢賣女兒？”

“賣？我這是救你！”蘇震山面目猙獰，壓低聲音咆哮道，“你跟著這個廢物有什么前途？開一輩子破面包車？住一輩子廉租房？趙公子答應(yīng)了，只要你肯回頭，以后蘇家的一半股份都給你！你弟弟的婚房、你媽的養(yǎng)老錢、公司的債務(wù)，全都在你一念之間！”

他轉(zhuǎn)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殺意：“林風(fēng)，你要還是個男人，就別拖累婉兒。你也看到了，這個家容不下你，這個社會也容不下你。識相的，趕緊簽了字滾蛋。我也給你準(zhǔn)備了五萬塊錢遣散費(fèi)，夠你買輛新三輪車了。”

“五萬？”我拿起那份協(xié)議，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蘇震山被我的笑容激怒了，伸手要來搶協(xié)議。

我手腕一翻，躲過他的手，然后當(dāng)著他的面，將那份協(xié)議書一點(diǎn)點(diǎn)撕成了碎片。

“林風(fēng)！你找死！”蘇震山氣得渾身發(fā)抖，揚(yáng)起手就要打我耳光。

我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我的手勁很大，像一把鐵鉗，捏得他動彈不得。

“爸，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蔽叶⒅难劬Γ蛔忠活D地說，“三年前，你嫌我窮，我忍了。今天，你逼我妻離子散，這筆賬，我們得算算了�！�

“你……你想干什么？保安！保安！”蘇震山慌了，他從沒見過我這種眼神，那種眼神里沒有唯唯諾諾，只有俯視螻蟻般的冷漠。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了。

并不是趙公子。

兩列荷槍實(shí)彈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大廳，瞬間控制了所有出入口。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死一般的寂靜，連那首喜慶的《好日子》背景音樂都戛然而止。

蘇震山愣住了，他以為這是趙公子帶來的排場，臉上的驚恐瞬間變成了狂喜。

“趙公子！是趙公子的人！”他拼命掙脫我的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lǐng)，換上一副奴才般的笑臉，朝著大門口迎了上去。

“快！婉兒！快跟我過去！這是天大的面子啊！”

我松開手，任由他像個小丑一樣沖向舞臺中央。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機(jī)械表，指針剛好跳過十二點(diǎn)。

“時間到�！蔽逸p聲說道。

兩個穿著高級將官制服的人影，正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目光如炬，直奔我們這個充滿泔水味的角落而來。

蘇震山?jīng)_到大廳中央時，那兩名身穿將官制服的高級軍官剛好走到紅毯的一半。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像個看見肉骨頭的哈巴狗。他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又回頭沖著嚇傻了的樂隊指揮吼道：“愣著干什么！奏樂！奏歡迎曲！這是趙公子請來的大人物，給我們蘇家撐場面的！”

樂隊被這一嗓子吼醒了，慌亂中奏響了一支不倫不類的《迎賓曲》。

蘇震山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沒這么風(fēng)光過。他張開雙臂，堆起一臉諂媚的褶子，迎著那兩位軍官就走了上去。

“哎呀，長官好！長官辛苦了！”蘇震山的聲音因?yàn)榕d奮而顫抖，“我是蘇震山，是今天的主家。趙公子真是太客氣了，還勞煩二位親自跑一趟。快快快，主桌請！最好的茅臺已經(jīng)醒好了！”

他伸出雙手，想要去握住走在前面那位軍官的手。

然而，對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那雙穿著黑色戰(zhàn)靴的腳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甚至因?yàn)樘K震山擋了路，那位軍官只是冷冷地側(cè)了一下身，像繞開一個路障一樣繞過了他。

蘇震山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笑容僵在臉上。

“這……”他有些發(fā)懵，心想難道是大人物架子大？還是自己站的位置不對？

他還沒回過神，身后的蘇強(qiáng)也湊了上來，想要在這位“貴人”面前混個臉熟。

“長官，我是蘇強(qiáng)，新郎官！趙公子是我大哥……”蘇強(qiáng)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名軍官那冰冷的眼神逼退了回去。那眼神里帶著殺氣，嚇得蘇強(qiáng)雙腿一軟，差點(diǎn)跪在地上。

全場賓客都屏住了呼吸。大家眼睜睜看著這兩位氣場恐怖的大人物，無視了滿桌的山珍海味，無視了蘇家人的點(diǎn)頭哈腰，徑直走向了那個堆滿雜物、散發(fā)著泔水味的角落。

蘇震山愣住了。他轉(zhuǎn)過身，看著軍官們的背影，腦子里一片混亂。

角落里有什么？只有那個廢物女婿和那個不聽話的女兒��！

“長官！走錯了！”蘇震山急得大喊，“那邊是廁所！是下等人坐的地方！主桌在這邊啊！”

他一邊喊一邊端起一杯酒追了上去，想要把這兩位“走錯路”的財神爺勸回來。他心里還在想，一定是酒店服務(wù)員沒指對路，讓貴客誤會了。

就在他追到距離角落還有五米遠(yuǎn)的地方時，那兩位軍官停下了腳步。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連空氣中漂浮的灰塵似乎都靜止了下來。

我看都沒看追過來的蘇震山一眼，只是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紅衣，緩緩抬起頭：

“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