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她走的時候,留話了嗎?”鄭耀先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輪椅扶手,指節(jié)泛白。
“沒有,師父。韓冰喝得很干脆,沒受罪。就留了這個破皮箱,里面全是舊衣服,還有股霉味?!瘪R小五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想勸又不敢勸。
“霉味?”鄭耀先猛地抬起渾濁的眼,死死盯著那只紅漆斑駁的牛皮箱,嘴角扯出一絲凄涼的笑,“那是血放久了的味道。小五,出去,把門帶上。這出戲,還沒唱完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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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死敵的遺物
1979年的北京,冬,干冷入骨。
風卷著枯葉在街道上打著旋兒,發(fā)出沙沙的摩擦聲,像極了某種不可告人的低語。對于鄭耀先來說,這個冬天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冷。
就在七天前,韓冰服毒自盡了。
這個和他斗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卻也某種意義上“愛”了一輩子的女人,也就是國民黨軍統(tǒng)潛伏在共產(chǎn)黨內(nèi)部最高級別的特務——“影子”,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走了。沒有審判,沒有遺言,甚至連一聲像樣的告別都沒有。
今天是她的“頭七”。
房間里光線昏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幾縷慘白的月光。鄭耀先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厚厚的毛毯,但他的身體依然在輕微地顫抖。他的面前,擺著那只剛剛被馬小五送來的舊皮箱。
這是一只很常見的蘇式牛皮箱,四角的銅包角已經(jīng)磨得露出了黃銅的底色,把手上纏著一圈圈黑色的電工膠布,早已失去了粘性,松松垮垮地耷拉著。這只箱子,鄭耀先太熟悉了。從延安到西柏坡,從山城重慶到北京的勞改農(nóng)場,這只箱子從未離開過韓冰的視線。
“影子啊影子……”鄭耀先伸出顫巍巍的手,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牛皮表面。那一瞬間,仿佛有一股電流擊穿了他蒼老的身體。
三十年的歲月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眼前閃過。那些明爭暗斗,那些話里有話的交鋒,那些在勞改農(nóng)場掃大街時互相攙扶卻又暗藏殺機的日子。
“你倒是解脫了,”鄭耀先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風箱拉動,“把這爛攤子留給我?你以為你死了,咱們的賬就清了嗎?”
他費力地彎下腰,撥開了皮箱的鎖扣。
“咔噠”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箱蓋緩緩打開。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一種混合了樟腦丸、劣質(zhì)煙草和舊紙張的味道。對于普通人來說,這就是一股“老味兒”,但對于鄭耀先這種在刀尖上舔血了一輩子的頂級特工來說,氣味也是情報。
箱子里只有幾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軍裝,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一起。最上面放著一本翻爛了的《毛澤東選集》,書角卷曲,書頁泛黃。
鄭耀先拿起那本書,隨手翻了翻,沒有任何夾頁,沒有任何暗號。
他又拿起那幾件衣服,一件一件地抖開,仔細地捏過每一個接縫、每一個口袋。
沒有。什么都沒有。
“難道真的只是個破箱子?”鄭耀先皺起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慮。他不信。韓冰這種人,絕不會做無意義的事。她死前特意交代把這箱子留給自己,絕不僅僅是為了留個念想。
兩個頂級特工之間,不需要念想,只需要答案。
鄭耀先有些頹然地靠回輪椅背上,閉上眼睛,試圖讓狂跳的心臟平復下來。他太累了,身體的衰老和精神的打擊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就在他準備合上箱子去休息的時候,一陣風從窗戶縫隙里吹進來,帶起了箱底的一塊襯布。
那一瞬間,鄭耀先的鼻翼猛地抽動了一下。
就在那股陳舊的樟腦味掩蓋之下,他聞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酸澀味。
那不是汗酸味,也不是食物腐爛的味道。
那是……
鄭耀先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瞳孔瞬間聚焦,迸發(fā)出鷹隼般銳利的光芒。
那是40年代,延安社會部用來配置最高機密文件墨水時,特意加入的一種防腐劑的味道!
這種墨水配方極度保密,只有當時極少數(shù)負責核心情報的高層交通站才會使用,且早在1947年撤離延安后就停用了!
這只箱子,在這個味道里浸泡過。
或者說,這只箱子里,藏著那個年代的東西。
鄭耀先的手不再顫抖。他緩緩直起腰,那股屬于“軍統(tǒng)六哥”的殺氣,在這一刻,重新回到了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身上。
他盯著那只皮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韓冰,你果然還沒走?!?/p>
第二章:不可能的密碼
夜更深了。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擊著鄭耀先的神經(jīng)。
他沒有叫醒馬小五,也沒有通知組織。這是他和韓冰兩個人的事,是“風箏”和“影子”最后的博弈。如果有第三個人介入,這場戲就變味了。
鄭耀先將箱子里的東西全部清空,只剩下一個空箱子。
他試圖提起箱子。
嗯?
鄭耀先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秒。
他再次提起,放下。提起,放下。如此重復了十幾次。
作為一名曾經(jīng)長期潛伏在敵人心臟的王牌特工,他對重量的敏感度堪比精密天平。一把槍里少了一顆子彈,一杯水里多了一克毒藥,他只要上手一掂就能知道。
這只空箱子,重了。
雖然只是極其微小的差別,可能只有十幾克,也就是兩枚硬幣的重量。但這對于一只結(jié)構(gòu)簡單的牛皮箱來說,是不正常的。
這多出來的十幾克,在哪里?
鄭耀先開始像撫摸情人一樣,寸寸撫摸著皮箱的內(nèi)襯。粗糙的牛皮內(nèi)襯早已磨損,上面布滿了歲月的劃痕。
箱底是平整的,四壁也是堅硬的。沒有任何夾層鼓起的跡象。
“不可能……”鄭耀先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難道是我老糊涂了?感覺出錯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師父?師父你睡了嗎?我聽見屋里有動靜?!笔邱R小五。這小子雖然笨了點,但耳朵倒是尖。
鄭耀先深吸一口氣,迅速將衣服塞回箱子,扣上鎖扣,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用那慣有的慵懶蒼老的聲音說道:“進來?!?/p>
馬小五推門而入,看到鄭耀先還沒睡,手里正拿著一塊抹布擦拭著那只舊皮箱,不由得嘆了口氣。
“師父,您這是何苦呢?”馬小五走過來,給鄭耀先披上一件大衣,“韓冰已經(jīng)定性了,她是國民黨特務,是人民的敵人。您跟她斗了一輩子,現(xiàn)在她死了,您該高興才對啊。這破箱子有什么好看的,明天我拿去交公歸檔算了。”
“放屁!”鄭耀先突然一聲暴喝,嚇得馬小五一哆嗦。
“誰讓你拿去交公的?誰給你的權(quán)利?”鄭耀先瞪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她是不是特務,組織已經(jīng)定了,不用你廢話!但這箱子是她留給我的私人遺物,我不點頭,誰敢動?”
馬小五一臉委屈:“師父,我這不是怕您睹物思人,傷身體嗎……”
“思人?我思誰?思那個要置我于死地的老巫婆?”鄭耀先冷哼一聲,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小五,你記住,做咱們這行的,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耳朵聽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只有死人,才不會撒謊。”
馬小五撓撓頭,實在聽不懂師父的啞謎,只好訕訕地說:“那……您早點歇著,我就在隔壁,有事您喊我?!?/p>
看著馬小五關(guān)門離開,鄭耀先眼中的怒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凝重。
他剛才的發(fā)火,一半是真,一半是演。他必須保住這只箱子,不能讓馬小五拿走。一旦歸檔,這箱子里的秘密就永無天日了。
鄭耀先再次打開箱子。這一次,他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根極細的縫衣針。
他沒有去拆線,而是閉上眼睛,用指腹在箱底那粗糙的皮革紋路上一寸一寸地摸索。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在箱底靠近右下角的一塊區(qū)域,原本應該是無序的皮革天然紋路里,似乎隱藏著某種規(guī)律的凹凸感。
那不是皮紋,那是……針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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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細的針眼,如果不仔細摸,根本感覺不到。而且這些針眼是刺在皮革內(nèi)層的,表面只留下了極其微小的塌陷。
鄭耀先迅速找來一張白紙,鋪在那個區(qū)域,用鉛筆在上面輕輕涂抹。
隨著鉛筆的沙沙聲,幾個模糊的凸點在紙上顯現(xiàn)出來。
這是盲文!
當年在延安,韓冰曾為了破譯國民黨的一套盲文密碼,苦練過三個月。那時候,鄭耀先還笑她“瞎子點燈白費蠟”。
沒想到,這“白費蠟”的功夫,用在了今天。
鄭耀先迅速根據(jù)盲文對照表進行翻譯。只有短短的兩個字,或者說,是一個地名。
——宮門。
看著紙上這兩個字,鄭耀先的瞳孔猛地收縮。
宮門……宮門……
記憶的大門轟然洞開。
1945年,延安棗園。那是他和韓冰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鋒。那時候,棗園后面有個廢棄的破廟,就叫“宮門廟”。
那時候韓冰負責那一片的安保清理工作。也就是在那里,發(fā)生過一次極其隱秘的槍擊事件,死了一個國民黨的交通員。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意外走火,只有鄭耀先覺得不對勁,但一直沒查出頭緒。
難道,這只箱子的秘密,源頭在1945年的那個破廟?
“宮門”指的不是廟,而是……位置!
箱底的那個位置!
鄭耀先猛地看向箱底右下角,那個寫著“宮門”盲文的地方。那里有一道看似非常結(jié)實的雙重縫合線。
那里,就是這15克重量的藏身之處!
第三章:最后的博弈
時鐘指向了凌晨三點。
鄭耀先的額頭上全是汗水,他的手在抖,不僅僅是因為衰老,更是因為緊張。
他手里握著一把醫(yī)用手術(shù)刀片,這是他早年間留下的老物件,鋒利無比。
他要給這只皮箱做“手術(shù)”。
這不僅僅是拆開一個箱子,這是在拆開韓冰的一生,也是在拆開他自己的一生。
如果拆開后什么都沒有,或者只是一張廢紙,那么他鄭耀先這輩子的堅持,就徹底成了一個笑話。韓冰如果是耍他,那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
“韓冰啊韓冰,你最好別讓我失望?!?/p>
鄭耀先咬著牙,刀尖輕輕挑入了那道縫合線。
牛皮很韌,線也很結(jié)實。每一刀下去,都發(fā)出“滋啦”的細微聲響,像是在切割皮膚。
鄭耀先的動作很慢,很穩(wěn)。他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在軍統(tǒng)做秘密行動的時候,那時候,哪怕一根頭發(fā)絲的顫動都可能導致掉腦袋。
現(xiàn)在,雖然沒有槍口指著他,但他感覺到的壓力,比被槍指著還要大。
一針,兩針,三針……
縫合線一點點崩開。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深夜里簡直像警報一樣驚悚。
鄭耀先手一抖,刀片差點劃破自己的手指。他猛地抬頭盯著電話,心臟狂跳。
這么晚了,誰會打電話?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喂?”
“是鄭耀先同志嗎?我是公安部檔案處的?!彪娫捘穷^是一個嚴肅的聲音,“關(guān)于韓冰同志的遺物,上面有了新指示。因為韓冰案件涉及到一些尚未解密的舊案,她的所有遺物,包括那只皮箱,必須立刻封存上交,不得私自保留。我們的人已經(jīng)在路上了,大概半小時后到?!?/p>
“什么?”鄭耀先的聲音驟然拔高,“這只是個破箱子!”
“這是命令,老鄭同志。請你配合。”
電話掛斷了。
聽筒里傳來的盲音,像錘子一樣敲在鄭耀先的心上。
半小時!
還有半小時,這只箱子就要被收走了!一旦收走,進入檔案封存程序,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看到了!
這是最后的博弈!韓冰仿佛在冥冥之中算準了這一切,她在逼他,逼他在絕境中做出選擇。
鄭耀先扔下電話,眼中的猶豫瞬間煙消云散。他再也沒有時間去小心翼翼了。
“去他媽的命令!”
這位一輩子服從組織、隱忍負重的老特工,在生命的最后關(guān)頭,爆發(fā)出了驚人的叛逆。
他抓起手術(shù)刀,不再是一針一線地挑,而是直接用力劃了下去!
“嘶啦——”
陳舊的牛皮被鋒利的刀片硬生生割開了一道口子。
里面的襯布暴露了出來。
鄭耀先顧不上心疼這只文物一樣的箱子,他粗暴地撕扯著那層發(fā)黃的襯布,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被劃出了血痕,鮮血染在了舊襯布上,顯得觸目驚心。
快!再快點!
門外似乎已經(jīng)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鄭耀先的呼吸變得急促,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終于,整個右下角的襯布被徹底掀開。
露出了兩層牛皮之間的一個極薄的、被壓得幾乎看不出來的夾層。
在這個夾層里,靜靜地躺著一張紙。
那不是普通的紙。
那是一張用油紙小心包裹著的、只有巴掌大小的薄片。
鄭耀先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層油紙的瞬間,他感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小心翼翼地捏住油紙的一角,把它抽了出來。
第四章:驚天死局
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
鄭耀先坐在燈下,手里捏著那個剛剛從皮箱夾層里取出的油紙包。
門外的汽車聲越來越近了,甚至能聽到大鐵門被推開的嘎吱聲。但他好像什么都聽不到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這一樣東西。
他緩緩剝開油紙。
油紙已經(jīng)很脆了,稍微一碰就掉渣。里面包著的,是一張泛黃的、邊緣已經(jīng)磨損嚴重的收據(jù)。
那種紙張很薄,是40年代延安最常見的馬蘭紙。
鄭耀先將收據(jù)慢慢展開,借著昏黃的燈光,上面的字跡映入眼簾。
字是用鋼筆寫的,墨水已經(jīng)褪色成了淡淡的藍色,但依然清晰可辨。
收據(jù)抬頭: 中國共產(chǎn)黨黨費收據(jù)(秘密)。
時間: 民國三十四年(1945年)九月。
繳費人: 韓冰。
金額: 伍圓(大洋)。
鄭耀先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
1945年……韓冰……黨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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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可能?!
韓冰是“影子”??!是戴笠親自安插在延安的王牌特工!她在1945年交什么黨費?而且還是五塊大洋的巨款?那時候延安一個月的生活費才多少?
這只有一種解釋:這是“特殊黨費”。
在那個年代,有些深度潛伏在敵人內(nèi)部的同志,為了證明自己的信仰,或者為了傳遞某種決心,會繳納這種特殊黨費。
但韓冰是國民黨啊!她為什么要向共產(chǎn)黨交特殊黨費?
難道……她變節(jié)了?
不,不對。如果她變節(jié)了,為什么這幾十年還要在那邊死心塌地地當特務?為什么要拼了命地抓自己這個“風箏”?
鄭耀先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炸開了。無數(shù)個邏輯碎片在瘋狂碰撞,卻怎么也拼不出一張完整的圖。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難道這只是一張偽造的收據(jù)?是韓冰用來保命的護身符?
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如果用來保命,文革被批斗得最慘的時候,她為什么不拿出來?那時候這張收據(jù)足以讓她翻身!
她沒拿出來。她寧愿死,也沒拿出來。
這說明,這張收據(jù)的意義,超越了她的生命。
鄭耀先的手劇烈地顫抖著,他的目光緩緩下移,移向了收據(jù)最右下角的那一欄。
那里有兩個必須填寫的項目:經(jīng)手人。
按照黨的紀律,每一筆黨費,尤其是特殊黨費,必須有經(jīng)手人簽字確認。這個經(jīng)手人,通常就是該黨員的直接上線或者入黨介紹人。
如果韓冰是真黨員,那么這個簽名,就是她的上線。
如果韓冰是假黨員,這個簽名就是偽造的。
鄭耀先屏住呼吸,把那張紙湊到了眼前。
他看清了那個簽名。
只有三個字。
字跡潦草,筆鋒如刀,帶著一種狂放不羈的傲氣。那個“陸”字的最后一筆,習慣性地往上挑起,像一把刺向蒼穹的利劍。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鄭耀先感覺像是被人狠狠地朝胸口開了一槍,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整個人猛地向后一仰,差點連人帶輪椅翻倒在地。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fā)出一種類似于野獸瀕死前的悲鳴:
“呃——啊——?。?!”
兩行渾濁的老淚,沒有任何預兆地,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噴涌而出。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名字,那個刻在他骨頭上、融在他血液里、讓他魂牽夢繞了三十年的名字。
那是他這輩子唯一的上線。
那是唯一知道他是“風箏”的人。
那是為了保護他,受盡酷刑慘死在敵人手里,連尸骨都沒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