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公司年會，我老婆提前幫我給銷冠準備好了年終獎：

一套別墅、一輛保時捷、一百萬現(xiàn)金……

我半開玩笑：“老婆，你要不把我公司也送給他算了？”

老婆卻蹙眉：“你知道這一年小秦給你創(chuàng)造了多少價值嗎？”

“你當老板的，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直到年會這天，在大屏抽獎游戲上，公司銷冠抽到的是——

老板娘。

銷冠當即就慌了：“誰亂開玩笑，竟然把老板娘給我當禮物？”

“老板，你聽我解釋，肯定是有人想整我！”

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這是我專門給你準備的禮物?！?/p>

1

我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宴會大廳如死一般寂靜。

秦驍——公司連續(xù)三年的銷冠，僵在舞臺中央。

他死死盯著我，渾身不自主顫抖。

“老板……”他嗓子發(fā)干，聲帶摩擦出鐵銹味，“我哪筆單子算錯了？還是哪里沒做到位？”

“求求你告訴我，你可千萬別和我開這種玩笑??！”

“你和老板娘可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兒，開這種玩笑，你是要折我的壽??！”

我抬手替他理了理領(lǐng)帶，指腹掠過喉結(jié)，能感到那底下的心臟在狂跳。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p>

“你做得很好，你是我見過最優(yōu)秀的員工?！蔽衣曇舨桓?，面帶笑意，“所以，我才會把老板娘獎勵給你?！?/p>

下一秒，寂靜的空氣被劃破——

“周……巖……”

沈苒的高跟鞋咔噠咔噠切開人群。

她一襲紅裙，像猛烈的火苗，一路燒到舞臺。

“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她抬手指我，指尖顫得幾乎戳到我瞳孔。

“給秦驍?shù)狼?，給我道歉，馬上！”

我垂眼，看著她腕上那串祖母綠，去年結(jié)婚紀念日我在蘇富比拍下的，名叫“天長地久”。

我原本以我們之間的感情會像這串祖母綠的名字一樣，長長久久，白頭到老。

可就在昨天看到沈苒替我給公司銷冠準備的禮物后，我就知道這份感情，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早已出現(xiàn)了不可修復(fù)的裂縫。

“我沒開玩笑?！?/p>

我側(cè)過身，讓出半步，把沈苒的整個人暴露在追光里。

“別墅、保時捷，我都給得起，何況一個老板娘？”

大廳里有人倒抽涼氣，有人已經(jīng)掏出手機。

“不是，老板不是向來最疼愛老板娘嗎？怎么突然鬧這一出……”

“老板是真的開玩笑，還是要給秦驍下馬威？”

秦驍后退半步，眼神里滿是恐懼。

沈苒的瞳孔驟然收縮，紅裙映得她面色慘白。

“周巖，你瘋了？”

我笑了笑，伸手替她攏了攏鬢邊碎發(fā)，聲音溫柔得像哄孩子——

“放心，離婚手續(xù)，年會結(jié)束后律師會送到你辦公室?！?/p>

“從今天起，你歸他?！?/p>

“公司，歸我?！?/p>

2

沈苒站在光里，臉上的血色瞬間退散，再次開口的聲音格外冰冷。

“周巖，你演夠了嗎？”

她往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fā)出悶響。

“不想發(fā)年終獎就直說，拿我當擋箭牌，把全公司當傻子？”

人群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發(fā)出恍然大悟的驚嘆聲，仿佛我真的只是為了不發(fā)年終獎，才故意為難我們的銷冠。

人群里立刻冒出嗡嗡的附和——

“是啊，去年秦驍一個人做了全部門一半以上的業(yè)績，換誰都該得獎?！?/p>

“說好的每個人都按照業(yè)績發(fā)放年終獎，老板這會兒反悔？”

“拿老婆當獎品，這波操作屬實離譜，明擺著想要秦曉難堪……”

我掃過去，目光像刀背，議論聲瞬間削平。

秦驍卻在這時突然“撲通”一聲跪下。

“老板！”

他額頭抵著地，完全一副可憐模樣。

“如果我哪筆單子算錯了、哪個客戶得罪了，您直說，我認打認罰，可您別拿老板娘……拿沈總開玩笑！”

“要是你不愿意發(fā)年終獎，我可以不要，只求你不要為難我?！?/p>

“我家里還有兩個老人要贍養(yǎng)，周總，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沈苒立刻接話，聲音拔高：

“周巖，你聽聽，連員工都比你懂感恩，你怕發(fā)錢，可以，把股權(quán)轉(zhuǎn)出來，我沈苒來發(fā)，從今天起，你不配坐這個位置?！?/p>

她轉(zhuǎn)身，面向人群。

“各位，愿意跟我干的，站過來，年終獎，我翻倍給?！?/p>

宴會廳先是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緊接著，桌椅拖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市場部的幾個小姑娘最先起身；

運營總監(jiān)猶豫半秒，把椅子往后一踢。

連平時最佛系的保安老頭，也嘆了口氣，摘下工牌，輕輕放在桌上。

人群慢慢匯聚到沈苒身后。

我數(shù)了數(shù)，三分之二。

剩下三分之一，是技術(shù)部和供應(yīng)鏈的老班底，我很高興，他們能義無反顧地站到我這一邊。

我低頭，笑了。

“沈苒，”我抬起手，拍了拍西裝袖口并不存在的灰，“你這是想要架空我公司？”

沈苒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周巖，像你這樣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一點也不感謝員工對你的付出，你一心只想榨干他們所有的價值?！?/p>

“你不配當老板?！?/p>

沈苒話音剛落，現(xiàn)場就響起此起彼伏的掌聲。

“沈總威武！”

我冷冷地看向站在沈苒身后的員工，失望開口：“你真的覺得我對你們不好？那你們現(xiàn)在手里正拿著的年終獎是誰發(fā)給你們的？”

“所以，你們要為了這個女人，恩將仇報？”

3

秦驍?shù)南ドw在發(fā)抖，沈苒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站起來?！?/p>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名領(lǐng)導(dǎo)者的威嚴，“從今天起，你跟我，我沈苒向來說到做到，別墅、保時捷、年終獎，一分不會少你?！?/p>

秦驍?shù)耐桌镏匦掠辛私咕唷?/p>

他先是用余光偷瞄我，確認我沒有開口阻攔，這才借沈苒的力，一寸寸把脊梁挺直。

站直的那一瞬間，仿佛沈苒給了他莫大的勇氣，聲音洪亮得能掀翻屋頂：

“各位，我秦驍進公司五年，從跑街小弟到三連冠，靠的不是運氣，是沈總一路給我資源、給我撐腰?！?/p>

“今天老板拿老板娘當獎品，把我當猴耍，我認了；可你們也看見了，連老板娘都看不下去?！?/p>

“誰還愿意跟著這種出爾反爾、拿老婆當籌碼的人？”

他猛地抬手，指向我，指尖幾乎戳到我鼻尖。

“我秦驍把話撂這兒，愿意跟沈總的，現(xiàn)在站過去，年終獎，沈總當場簽字，翻倍，不愿站的，繼續(xù)留在這鐵公雞身邊，看他明年拿你們當什么抽獎?！?/p>

人群里像被扔了一顆震爆彈。

銷售二部的組長“啪”一聲把酒杯砸碎，第一個走過去；

財務(wù)的小姑娘抱著文件夾，小跑兩步，又回頭沖我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連平時最沉默的供應(yīng)鏈老王，也嘆了口氣，猶豫著是否要將工牌摘下。

沈苒看著隊伍迅速膨脹，紅唇翹成一把彎刀。

她抬手，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掌聲、腳步聲、竊竊私語聲瞬間被切成兩段。

“周巖……”

她第一次用居高臨下的角度俯視我，像看一個被釘在案板上的獵物，“看見了嗎？人心這玩意兒，一旦涼了，想要挽回可就難了?！?/p>

我聳聳肩，懶得接話。

她以為我默認，于是更進一步，高跟鞋“嗒”一聲踩住舞臺邊緣。

燈光把她影子拉得老長，像一柄抵到我喉嚨的矛。

“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現(xiàn)在、立刻、馬上，把公章、法人章、股權(quán)文件，全部交出來，我心情好，還能給你留百分之五，讓你年底分紅買條像樣的領(lǐng)帶?！?/p>

“第二……”

她頓了頓，帶著勝利的微笑，“我明天召開臨時股東會，發(fā)起特別決議，罷免你的董事長和總經(jīng)理職務(wù)?！?/p>

“對了，順便把離婚協(xié)議也簽了，我會注明男方存在重大過錯，放心，不會分你半毛錢?！?/p>

“——周巖，選一個？”

臺下，她的新陣營爆發(fā)出整齊劃一的助威：

“沈總威武，讓位，讓位，讓位！”

聲音震得吊燈都晃。

我低頭，慢條斯理解開袖扣。

再抬頭，我沖她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沈苒，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抬眼，目光掠過她，掠過秦驍，掠過那群高呼“讓位”的臉，

“公司是我一手做起來的，不是我求誰留下，而是我讓誰留下，誰才有資格分蛋糕?！?/p>

沈苒滿臉不悅，“周巖，現(xiàn)在你都失去人心了，你還想逞強？”

我沒有接話，只是笑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

“各位，你們不是很好奇我為什么要把自己老婆送給員工嗎？”

我晃了晃手中的U盤，“只要你們看完這個，就明白了?！?/p>

4

“妖言惑眾！”

沈苒黑著臉，朝我咆哮。

“周巖，你今天敢把U盤里的假東西放出來，我明天就讓律師團以誹謗、造謠起訴你，牢飯管飽。”

她身后的那些員工齊刷刷點頭。

秦驍更是上前半步，眼圈通紅，像被我逼到懸崖的羔羊。

“各位，你們別被他的U盤騙了?！?/p>

他先是朝人群鞠了一躬，再轉(zhuǎn)身指著我，聲音哽咽卻句句帶刺——

“三年前，我陪周總?cè)ト齺喺効蛻?，晚上十一點，他讓我送一份緊急合同去他套房；結(jié)果門一開，里頭出來個女人，不是沈總 ，我怕被滅口，連夜買票飛回，第二天卻被他扣了全年提成，說我‘客戶接待不當’！”

“這還不算，去年九月份，我親眼看見他跟一個女網(wǎng)紅在地下停車場接吻，我怕被報復(fù)，只能忍，今天，他連老板娘都能當獎品送，還有什么做不出來？”

話音落地，宴會廳里手機鏡頭齊刷刷對準我。

我低頭笑了笑，把袖扣重新系好。

“秦驍，你故事編得這么厲害，不去寫劇本可惜了……可惜，全是假的。”

我抬起U盤，對著最前排的投影接口晃了晃，“只要三分鐘，我保證你們會換一種眼神看我?！?/p>

“你敢！”

沈苒高跟鞋“嗒”地一聲，幾乎把舞臺踩裂。

“爺爺馬上就到，你敢放，就等著收律師函！”

“爺爺？”我挑眉，故作疑惑，“你不是說老爺子在國外療養(yǎng)，最快下周才回來嗎？”

她噎住，臉色青白交錯。

我嗤笑，轉(zhuǎn)身把U盤插進接口——

“住手！”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宴會廳最末端的安全通道傳來。

人群像被無形的拐杖撥開，自動分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沈家老太爺，沈墨舟，六十八，沈氏集團真正的定海神針。

他拄著烏木拐杖，一身灰白中山裝。

我停住動作，朝老爺子點頭致意：“沈老，您來早了點，戲才到高潮?！?/p>

沈苒像抓住救命稻草，快步迎上去，嗓音瞬間軟成江南春水：“爺爺，您怎么親自來了？您身體……”

“我再不來，沈家的臉就要被你們丟光了！”

老爺子冷聲截斷，目光卻越過她，直直看向我——更準確地說，看向我手里的U盤。

“小周，”他聲音不高，卻帶著舊時代江湖人的沙啞，“給我沈墨舟一個面子，先別放?！?/p>

我笑笑：“老爺子，我給您面子，可他們給過我面子嗎？”

“你若現(xiàn)在放，就是與整個沈氏為敵?！?/p>

“沈氏若講道理，我自然以禮相待?！?/p>

我抬眼，目光與他隔空相撞。

空氣凝固到近乎窒息。

忽然，老爺子把拐杖遞給身后保鏢，空出的雙手朝我拱了拱——

不是長輩對晚輩，而是平輩的“江湖禮”。

“小周，U盤里的東西，我比你更清楚?！?/p>

一句話，滿廳嘩然。

沈苒猛地抬頭，瞳孔地震：“爺爺？”

老爺子不看他孫女，只盯著我：“給我十分鐘，我把真正的故事講給所有人聽，講完，你若還想放，我親自替你按鼠標?！?/p>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著舊傷未愈的疼，“——那里面，有一半，是我沈墨舟的孽?！?/p>

5

我沉默兩秒，拔出U盤，放回口袋。

“好，十分鐘，十分鐘后，誰再攔我，就別怪我掀桌子?！?/p>

我抬手，示意燈光師把追光燈打到老爺子身上。

老人慢慢走到舞臺中央，接過麥克風(fēng)，背影被拉得老長，像一座將傾未傾的山。

沈苒想攙扶，被他甩開。

秦驍想開口，被老爺子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諸位，”沈墨舟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鐘，“十年前，沈氏資金鏈斷裂，是我親手把孫女沈苒，送到周巖身邊——”

“爺爺！”沈苒失聲。

老爺子抬手，示意她閉嘴，繼續(xù)道：

“我讓她無論如何拿下周巖，拿下周巖手里那筆救命投資，后來，投資到賬，沈氏活了，可這段婚姻，從第一天起，就是一場交易?！?/p>

“我欠周巖的，沈家欠周巖的，今天，他把我孫女當獎品送，是打沈家的臉，也是打我自己的臉?！?/p>

“可這張臉，早在十年前，就被我自己丟光了?！?/p>

宴會廳里，連手機快門聲都停了。

我站在側(cè)幕，指尖摩挲著U盤金屬外殼，忽然覺得它從沒這么燙手。

老爺子講完，轉(zhuǎn)身看我，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十分鐘到了，小周，鼠標在你手里，按不按，隨你?！?/p>

“只是別忘了——”

“你掀翻的，不只是沈苒，還有你自己當年親手救活的沈氏?！?/p>

我低頭，把U盤重新插回接口，指示燈亮起藍光。

我抬起手指，懸在“播放”圖標上方——

“老爺子，別怪我不給你面子，要怪你就怪沈苒做的太過分！”

“周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