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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鐲子呢?”
“什么鐲子?”
“我給明哲的。”
“他收著。”
“你沒戴?”
她的聲音在清晨的飯廳里,像一根冰涼的針,扎進溫熱的豆?jié){里。
“媽,那個款式太老了,蘇晚戴著不好看。”
顧明哲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一絲討好。
“不好看?”
劉美蘭放下筷子,那聲音在瓷碗上敲出一記脆響。
“我們顧家的東西,還有配不上她一個外人的?”
蘇晚沒有說話。
她只是安靜地喝著碗里的粥,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那是一種黏稠的,令人窒息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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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總也照不進這個家。
蘇晚在廚房里忙碌。
水龍頭里的水是冷的。
鍋里的粥是熱的。
劉美蘭的聲音永遠是不冷不熱的。
“今天的粥太稀了。”
“油條是外面買的吧,一股子地溝油味?!?/p>
“結婚三年了,連個早飯都做不好,指望你還能干點什么?!?/p>
顧明哲從房間里出來,西裝筆挺。
他接過蘇晚遞來的公文包,低聲說。
“媽,你少說兩句?!?/p>
劉美蘭冷哼一聲。
“我替你說話,你倒護著她了?!?/p>
“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p>
顧明哲的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他對蘇晚使了個眼色,那眼神里是慣常的懇求。
忍一忍。
蘇晚垂下眼瞼,算是回應。
飯后,顧明哲去上班了。
劉美蘭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里的財經新聞,嘴里還在數落。
“你看人家張總的女兒,年紀輕輕就自己開公司了?!?/p>
“明哲要是有這么個賢內助,何至于現在還在給別人打工?!?/p>
蘇晚默默地收拾著碗筷。
瓷器碰撞的聲音,很輕。
她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接起電話。
“說。”
她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個溫順的,逆來順受的蘇晚。
那是一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電話那頭是恭敬的男聲。
“大小姐,歐洲那邊的并購案已經進入最后階段,對方希望您能親自……”
“不必?!?/p>
蘇晚的聲音冷靜得像一塊冰。
“按原計劃執(zhí)行,讓法務部盯緊細節(jié)。”
“任何條款上的模糊處理,都視為他們的蓄意違約?!?/p>
“是?!?/p>
這時,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顧明哲去而復返。
蘇晚立刻切換了語言。
“好的,我知道了,那只基金先觀察一下,就這樣?!?/p>
她掛斷電話,語氣又恢復了平日的溫和。
“怎么回來了?”
顧明哲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倦意。
“忘了份文件?!?/p>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夾,目光落在她身上。
“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一個朋友,問我理財的事?!?/p>
蘇晚輕描淡寫地說。
“哦,你還懂這個?”
顧明哲有些意外。
“以前看過一些書。”
顧明哲沒有懷疑。
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妻子,有時候安靜得像一個謎。
他不知道,這個謎的謎底,是他永遠無法想象的世界。
劉美蘭的“風尚之美”服裝公司,出事了。
資金鏈斷了。
銀行的催款單像雪片一樣飛來。
工人在廠門口拉起了橫幅。
劉美蘭在家里又哭又鬧,像個撒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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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輩子沒求過人,現在老了老了,要被人堵著門罵!”
“明哲,你得救救媽的公司??!”
“這可是你爸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了!”
顧明哲被她哭得頭疼。
他一個部門總監(jiān),人脈和能力都有限。
他跑了幾天,嘴皮子磨破了,也沒借到一分錢。
晚上,他回到家,一身的煙酒味。
蘇晚給他遞上一杯溫水。
他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掙扎和無力。
“蘇晚?!?/p>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
“你……你那些懂投資的朋友,能不能……”
他沒說下去。
一個男人,向一個被自己母親百般嫌棄的妻子開口求助,這本身就是一種屈辱。
蘇晚看著他。
他的眼中有紅色的血絲。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這個男人,是她愛過的。
她曾經以為,這份愛可以抵擋一切。
她心軟了。
“我試試吧。”
她說。
第二天,一筆巨額資金,通過一家新注冊的投資公司,注入了“風尚之美”的賬戶。
像一場及時雨。
劉美蘭的公司,活了。
“風尚之美”起死回生。
劉美蘭也跟著活了過來。
她在親戚朋友面前,把這件事說成了顧明哲力挽狂瀾的英雄事跡。
“我們家明哲,就是有本事!”
“人脈廣,面子大,一個電話就解決了?!?/p>
所有人都在恭維她,恭維顧明哲。
沒有人提起蘇晚。
仿佛她只是一個透明的擺設。
拿到錢后,劉美蘭對蘇晚的態(tài)度,變本加厲。
她覺得,兒子的成功,更加反襯出這個兒媳的無能。
一個只會做家務,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憑什么占據著顧家少奶奶的位置。
她開始頻繁地安排“偶遇”。
飯局上,商會上,總能碰到一位張小姐。
張小姐是劉美蘭生意伙伴的女兒,年輕漂亮,海外留學歸來。
劉美蘭拉著張小姐的手,親熱地介紹。
“這是我兒子,顧明哲。”
然后,她會瞥一眼旁邊的蘇晚,淡淡地說。
“這是他……太太。”
那種刻意的停頓,像一根刺。
顧明哲在其中周旋,顯得愈發(fā)疲憊和懦弱。
他既不敢得罪母親,也不想傷害蘇晚。
于是他選擇了沉默。
劉美蘭六十大壽的請柬發(fā)下來了。
她將一份燙金的請柬扔在蘇晚面前。
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輕蔑。
“那天你好好打扮一下?!?/p>
“別給我們家丟人。”
那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
水晶吊燈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發(fā)疼。
空氣里混合著昂貴的香水、食物和人情的味道。
劉美蘭穿著一身定制的紅色旗袍,滿面春風地穿梭在賓客之間。
顧明哲跟在她身邊,像一個精致的提線木偶。
蘇晚獨自坐在角落里。
她穿著一條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沒有佩戴任何首飾。
她像一杯白水,放在了這場盛大的油彩畫里,顯得格格不入。
親戚們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不時地掃過她。
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嘲弄。
酒過三巡。
劉美蘭走上了主賓臺。
她拿著麥克風,臉上是得意的紅暈。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今天來參加我的六十歲壽宴?!?/p>
她先是感謝了一圈來賓。
然后,她的目光投向了顧明哲。
“我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生了個好兒子。”
“明哲有出息,孝順,是我的頂梁柱?!?/p>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
顧明哲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劉美蘭話鋒一轉。
她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角落里的蘇晚。
“當然,我也要‘感謝’一下我的兒媳婦,蘇晚。”
她刻意加重了“感謝”兩個字。
“感謝你這三年,對我兒子的‘照顧’。”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蘇晚身上。
劉美蘭從她的手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展開了那份文件。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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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嘩然。
劉美蘭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意。
“蘇晚,你也看到了,明哲現在事業(yè)有成,前途無量?!?/p>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和他并肩作戰(zhàn)的賢內助,一個真正的名門閨秀?!?/p>
“而不是一個只會做飯生不出孩子的家庭主婦?!?/p>
“這份協議,我們顧家不會虧待你?!?/p>
“這里有一百萬,你簽了它。”
“別再耽誤我兒子的前程了。”
羞辱。
這是最赤裸的,公開的羞辱。
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
“早就看她配不上明哲了?!?/p>
“就是,不下蛋的母雞?!?/p>
“一百萬,便宜她了?!?/p>
顧明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媽!你這是干什么!”
他沖上臺,想要阻止。
幾個舅舅和姑父立刻拉住了他。
“明哲,你媽也是為你好?!?/p>
“別沖動?!?/p>
他掙扎著,手臂被緊緊鉗住。
他的目光看向蘇晚,充滿了震驚,羞愧,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蘇晚的心,在那一刻,徹底冷了。
她看著丈夫那張無能為力的臉。
看著他被親情和輿論裹挾著,連一句堅定的“不”都說不出口。
三年的婚姻,像一個笑話。
她沒有哭。
也沒有鬧。
她平靜地站起身。
在全場人幸災樂禍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個為她準備的審判臺。
她從劉美蘭手中接過那份協議。
又從桌上拿起一支筆。
劉美蘭的臉上,是勝利者才有的,志在必得的笑容。
蘇晚的目光掃過協議上的條款,然后,在簽名處,利落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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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字,筆鋒清瘦,卻帶著一股決絕的力量。
“很好,算你識相。”
劉美蘭滿意地笑了。
蘇晚放下筆。
她沒有看劉美蘭。
她轉過頭,看著那個還在掙扎的,她的丈夫,顧明哲。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劃破了現場所有的嘈雜。
“從這一秒開始,給你媽的公司,‘風尚之美’公司的所有贊助,全部停止?!?/strong>
顧明哲愣住了。
劉美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