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把手伸出來,我順手給你看看!崩习捉柚苿糯钌狭宋业拿}搏,原本帶著笑意的臉,卻在下一秒驟然慘白,額頭上竟?jié)B出了冷汗。
周凱在一旁強裝鎮(zhèn)定,伸手想拉開他:“老白,你喝多了吧?這就是名醫(yī)開的坐胎藥……”
“坐胎?”老白猛地甩開他的手,死死盯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湯,聲音顫抖得讓人心慌……
01
結(jié)婚三年,我活成了朋友圈里人人羨慕的樣子。
丈夫周凱,是大家眼里的模范好男人。
他事業(yè)有成,年薪百萬,長得也是一表人才。
最關(guān)鍵的是,他對我是真的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家里的一日三餐,只要他在家,就絕不讓我沾手。
每個月的生理期,他比我還記得清楚,紅糖水、暖寶寶早就備得整整齊齊。
甚至連我的貼身衣物,有時候都是他親手洗。
閨蜜常酸溜溜地說,林婉,你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才遇到這么個二十四孝老公。
我也這么覺得。
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唯獨有一件事,像根刺一樣扎在我心里。
那就是孩子。
結(jié)婚三年了,我們要了三年,我的肚子卻始終平平坦坦,一點動靜都沒有。
為了這事,我不知道偷偷哭過多少回。
每次去醫(yī)院檢查,醫(yī)生都說是“不明原因不孕”,各項指標看著都還行,就是懷不上。
我愧疚得要死。
周凱是家里的獨生子,婆婆雖然嘴上不說,但每次看到鄰居家抱孫子,眼神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可周凱從來不給我壓力。
他總是抱著我說:“婉婉,沒事,孩子是緣分,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就算沒有,咱們丁克一輩子,我也只要你!
哪怕他這么說,我心里的愧疚反而更深了。
一年前,周凱不知從哪打聽到一個老中醫(yī)的偏方。
他說那老中醫(yī)是隱世高人,很難約,他托了好多關(guān)系才求來的“坐胎藥”。
從那天起,我開始了漫長的喝藥生涯。
那藥真的很苦。
苦到舌根發(fā)麻,苦到每次喝完我都要干嘔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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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喝了之后,身體總覺得有些乏力,甚至連例假都開始變得稀少。
我有些擔(dān)心,問周凱是不是藥有問題。
周凱卻一臉心疼地給我擦嘴,喂我吃蜜餞,溫聲解釋道:
“傻瓜,良藥苦口。老中醫(yī)說了,你這是宮寒太重,以前底子虛,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是在‘換血’,是在排毒。等毒排完了,孩子自然就來了!
看著他滿眼的真誠和關(guān)切,我信了。
甚至感動得一塌糊涂。
這個男人,工作那么忙,還要每天早起一個小時給我熬藥,風(fēng)雨無阻。
我有什么理由懷疑他?
直到那個周末,老白的到來,徹底撕碎了這一切。
老白是周凱的高中同學(xué),也是死黨。
兩人關(guān)系極鐵,據(jù)說上學(xué)那會兒一起翻墻通宵,一起追過隔壁班的班花。
后來大家各奔東西,聯(lián)系才少了些。
聽說老白考了醫(yī)科大,家里祖上三代都是中醫(yī),現(xiàn)在在臨市開了一家挺有名的中醫(yī)館。
這次他來我們市出差,周凱特意把他請到家里來吃飯。
為了招待丈夫的發(fā)小,我一大早就去了海鮮市場。
買了最新鮮的基圍蝦、大閘蟹,還有周凱愛吃的醬牛肉。
我在廚房忙活了一下午,整出一桌子硬菜。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端著最后一道湯上桌。
周凱領(lǐng)著一個身材微胖、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
“婉婉,這就是老白!以前總跟你提的那個神醫(yī)!”周凱笑著介紹。
老白把手里的水果籃放下,笑得有些憨厚:“嫂子好!聽周凱吹了好幾年,說娶了個天仙媳婦,今天一見,這小子果然沒吹牛啊!”
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招呼他坐下。
“別客氣,就把這兒當(dāng)自己家,快坐快坐!
酒桌上的氣氛很好。
周凱拿出了珍藏的茅臺,兩人推杯換盞,話題從高中趣事聊到了現(xiàn)在的國際局勢。
男人的快樂很簡單,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
我在一旁默默地給他們添酒、布菜。
看著周凱眉飛色舞的樣子,我也跟著開心。
“老白,你是不知道,當(dāng)年也就是你去了外地,不然咱們兄弟倆聯(lián)手,這生意場上哪還有別人的份!”周凱有些微醺,拍著老白的肩膀吹牛。
老白嚼著花生米,嘿嘿一笑:“得了吧,你是做大生意的料,我就是個把脈抓藥的郎中,咱們尿不到一個壺里。”
“哎,謙虛了不是!”周凱給我剝了一只蝦,順手放進我碗里,“來,婉婉,吃個蝦,這蝦新鮮!
這一幕被老白看在眼里。
他嘖嘖兩聲:“行啊周凱,以前上學(xué)那會兒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情種。這疼老婆的勁兒,我都起雞皮疙瘩!
周凱得意地挑挑眉:“那是,我不疼誰疼?婉婉是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
我心里暖洋洋的,低頭吃著蝦,覺得這幾年的苦藥也沒白喝。
只要夫妻同心,孩子早晚會有的。
酒過三巡,墻上的掛鐘指向了八點。
我的手機鬧鐘響了。
這是提醒我喝藥的時間。
我歉意地對老白笑了笑:“老白,你們先喝著,我去熱個藥!
老白隨口問了一句:“嫂子身體不舒服?感冒了?”
我還沒說話,周凱就搶著回答:“沒有,是調(diào)理身體的。婉婉有些宮寒,一直在吃中藥調(diào)理,準備要孩子呢!
老白點了點頭,沒太在意,繼續(xù)夾菜吃。
我走進廚房,熟練地從砂鍋里倒出那碗黑乎乎的藥湯。
藥味很濃,瞬間彌漫了整個廚房,甚至飄到了餐廳。
我端著碗走出來的時候,老白的鼻子動了動。
他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間,快得讓我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我坐回位置上,忍著那股沖鼻的藥味,準備像往常一樣一口悶掉。
“等等!
老白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像剛才那么隨意,反而帶著一絲職業(yè)的敏感。
“嫂子,這藥……你是從哪開的?”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碗停在嘴邊:“就是周凱找的一位老中醫(yī),很有名的!
老白放下了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碗藥。
“我也算是個大夫,這藥味聞著……怎么感覺有點沖?嫂子,你喝了多久了?”
“快三年了吧。”我老實回答。
“三年?”老白的音調(diào)拔高了幾度,“一副坐胎藥喝三年?是藥三分毒,哪有這么喝的?”
周凱在旁邊笑著打圓場:“哎呀老白,你是不知道,那個老中醫(yī)說了,這叫長流水不斷線,溫補,不傷身!
老白沒理周凱,而是轉(zhuǎn)頭看向我,臉色嚴肅了幾分。
“嫂子,如果不介意的話,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把個脈!
02
餐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周凱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掩飾過去:“老白,你這職業(yè)病又犯了?今天咱們是喝酒,別搞得跟坐診似的!
老白卻很堅持,他推了推眼鏡,目光灼灼:“中醫(yī)講究望聞問切,我聞著這藥味不太對勁,嫂子既然喝了三年都沒懷上,那說明這藥肯定有問題。我就順手看看,又不收錢!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要是拒絕,反而顯得見外。
而且我也挺想知道,為什么喝了這么久都沒動靜。
“那就麻煩你了,老白!蔽倚χ斐隽俗笫,放在餐桌上。
周凱坐在旁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有些飄忽,但他沒有再阻攔。
老白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我的手腕寸關(guān)尺上。
起初,他的表情還算輕松,帶著幾分酒后的微醺。
可是,過了不到十秒鐘。
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疑惑。
緊接著,疑惑變成了震驚。
最后,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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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墻上掛鐘“滴答、滴答”走動的聲音。
我看著老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老白……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我的問題很嚴重?”
老白沒有回答我。
他松開手,又立刻抓起我的右手,再次按了下去。
這一次,他按得很用力,指尖甚至有點發(fā)白。
他的眉頭死死地鎖在一起,額頭上竟然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周凱在一旁有些坐不住了。
他干笑了一聲,伸手去拉老白:“行了行了,你看你這表情,跟見了鬼似的。嫂子膽子小,你別嚇她。來,喝酒喝酒!”
老白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語氣嚴肅得嚇人:“嫂子,張嘴,我看看舌苔!
我被他的氣勢嚇住了,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老白湊近看了一眼,隨后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重重地靠回了椅背上。
他的臉色鐵青,目光死死地盯著桌上那碗黑乎乎的藥湯。
那種眼神,不像是看藥,倒像是看著一碗劇毒的鶴頂紅。
“老白?”周凱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到底怎么了?說話。
老白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頭看向周凱。
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啊。
憤怒、失望、痛心、還有深深的寒意。
“周凱!崩习走B名帶姓地喊了一聲,“咱們認識快二十年了吧?”
周凱愣了一下,勉強笑道:“是啊,二十年了,你突然提這個干嘛?”
而老白接下來的一句話,頓時令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