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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在佛門中向來被視為修行之基、成道之本。世尊在初轉(zhuǎn)法輪時,便將戒律列為修行三學之首。歷代祖師更是反復強調(diào):"持戒如大地,眾善從中生。"這句話究竟有何深意?為何修行人寧可舍身,也不愿破戒?

在佛教典籍《四分律》中記載,佛陀涅槃前,侍者尊者曾問:"世尊滅度后,我們應(yīng)當以誰為師?"佛陀回答:"以戒為師。"短短四字,卻道盡了戒律在佛法中的地位。

可是,戒律繁多,有二百五十條比丘戒,三百四十八條比丘尼戒,究竟哪些戒律最為根本?為何說這三條戒律能統(tǒng)攝一切善法?

要解開這個疑問,我們得從一位古印度高僧的故事說起。這位尊者的經(jīng)歷,恰恰印證了戒律與修行之間那層不可分割的關(guān)系。

話說佛陀在世時,某城有一位長者之子,此人生來貧寒,雖無顯赫門第,卻天資聰穎,悟性極高。他原本是給貴族王子們做理發(fā)師的,地位低微,常受人輕慢。

一日,幾位王子相約前往精舍拜見佛陀,此人隨侍在側(cè)。那些王子聽聞佛法后心生歡喜,當場便要出家。他們脫下華服珠寶,隨手扔在路旁,說道:"這些俗物,留著也無用,誰要誰拿去便是。"

此人見狀,心中五味雜陳。他想:"這些王子生來富貴,說舍便舍,若是他們?nèi)蘸蠓椿?定會說是我拿了他們的財物,到時我這賤民豈不是百口莫辯?"想到這里,他索性也跟著去求出家。

佛陀見他來意真切,便準許了。誰知佛陀卻讓此人先受戒,讓那些王子向他頂禮。那些王子雖已發(fā)心出家,見昔日的仆人反倒成了自己的師兄,心中多少有些不快。

佛陀見此情形,便對眾人說:"在我的僧團中,不論出身貴賤,一律平等。先受戒者為師兄,這便是戒律的第一層涵義——平等清凈。"

那些王子聞言,頓時羞愧難當,對這位師兄生起恭敬之心,當即頂禮。從此,這位尊者在僧團中精進修持,對戒律的研習更是一絲不茍。

有一次,僧團中有位比丘犯了過失,其他僧人都不敢直言。這位尊者卻站出來,當眾指出那位比丘的錯處,并引經(jīng)據(jù)典說明應(yīng)當如何懺悔。那位比丘起初不服,與他爭辯起來。

這位尊者不急不躁,一條條列舉戒律條文,將那位比丘說得啞口無言。最后,那位比丘心服口服,按照戒律如法懺悔。事后,佛陀贊嘆道:"此人持戒精嚴,當為僧團之楷模。"

從此,這位尊者在僧團中地位日益崇高,凡有戒律方面的疑問,大家都來請教于他。他不僅自己嚴持戒律,還時常為其他比丘講解戒律的微妙之處。

一日,有位比丘問他:"尊者,戒律如此繁多,我等凡夫難以全部記住,可有什么方便法門?"

尊者沉思片刻,說道:"戒律雖多,其根本不外三條: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這三條戒律,如同大樹的根本,其余戒律皆從中生發(fā)。"

那位比丘不解,又問:"何謂攝律儀戒?"

尊者答道:"攝律儀戒,就是諸惡莫作。身口意三業(yè),不作一切惡事。這是持戒的基礎(chǔ),如同蓋房先要打地基,地基不牢,房屋必傾。"

"那攝善法戒又是什么?"

"攝善法戒,就是眾善奉行。不僅不作惡,還要主動行善。就像農(nóng)人耕田,除了要除草,還要播種施肥,才能有所收獲。"

"饒益有情戒呢?"

尊者微微一笑:"饒益有情戒,就是利益一切眾生。修行不是為了自己解脫,而是要幫助一切眾生離苦得樂。這才是大乘菩薩的發(fā)心。"

那位比丘聽罷,若有所悟,卻又問道:"尊者,這三條戒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恐怕不易吧?"

尊者點頭道:"確實不易。就拿攝律儀戒來說,看似只是不作惡,實則需要時刻觀照自己的身口意三業(yè)。一個念頭起來,就要立刻覺察,這個念頭是善是惡?若是惡念,立刻止住;若是善念,則讓它增長。"

他頓了頓,又說:"我見過不少修行人,嘴上說持戒,實際上卻是表面功夫。比如有人不殺生,卻心懷惡意,咒罵他人;有人不偷盜,卻貪圖供養(yǎng),心不知足。這樣的持戒,只是徒有其表。"

那位比丘聽得入神,連連點頭。尊者接著說:"真正的持戒,要從心地上用功。外在的行為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內(nèi)心的清凈。就像洗衣服,只洗表面是不夠的,要把污垢從根本上洗凈才行。"

正說話間,另一位比丘走過來,面露難色。尊者見狀,問道:"師兄有何疑惑?"

那位比丘嘆了口氣:"我持戒已有多年,自認為還算精嚴?？墒亲罱鼌s發(fā)現(xiàn),越是持戒,心中的煩惱反而越多。有時看到別人破戒,心中就生起嗔恨;有時自己不小心犯了小過,又陷入深深的自責。這樣下去,還談什么修行?"

尊者聽罷,沉默良久,才緩緩說道:"師兄所說的情況,我年輕時也曾經(jīng)歷過。那時我初學戒律,一心想要做到完美,結(jié)果反而執(zhí)著于戒相,忘了持戒的真正目的。"

"那您是如何克服的?"

尊者說:"后來我漸漸明白,持戒不是為了束縛自己,而是為了解脫。戒律就像道路兩旁的護欄,是為了防止我們走偏,而不是為了限制我們前進。"

他看著那位比丘,認真地說:"持戒要有智慧。不能死守戒相,也不能隨意開緣。什么時候該嚴格,什么時候該靈活,這需要真正的般若智慧來抉擇。"

那位比丘若有所思,又問:"可是,如何才能生起這樣的智慧呢?"

尊者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緩緩開口,講起了一件往事。

那是佛陀在世時發(fā)生的一件事。當時有位比丘,持戒極為嚴謹,連最細微的過失都不敢犯。有一天,他托缽乞食時,一位貧苦的老婦人將自己僅有的一點食物供養(yǎng)給他。

那位比丘接過食物,卻發(fā)現(xiàn)里面混有少許不凈之物。按照戒律,這樣的食物是不應(yīng)該食用的?？墒侨绻攬鼍芙^,老婦人必定會傷心難過,甚至可能對佛法失去信心。

那位比丘進退兩難,只好去請教佛陀。佛陀聽完他的陳述后,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持戒,是為了什么?"

那位比丘想都沒想,答道:"自然是為了解脫,為了成就道業(yè)。"

佛陀又問:"那你覺得,是持戒重要,還是讓眾生對佛法生起信心重要?"

這一問,讓那位比丘愣住了。他思考良久,才明白其中的深意。

尊者講到這里,停了下來。那兩位比丘急切地問:"后來呢?佛陀到底如何開示?"

尊者卻微微一笑,說道:"佛陀當時說的那番話,揭示了持戒的最高境界。那番話不僅解開了那位比丘的疑惑,更是道出了這三條根本戒律的真正精髓所在......"